?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曾济元抑制不住喜悦之情。 “才不是呢!营长你受伤以后,就被抬到后勤卫生医疗队急救,团长见你伤势太重,所以才吩咐咱们送你来这儿的。”龚齐林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值了!”曾济元叹道。
“是啊!咱们团也伤亡听大的,政委也受了伤,参谋长和吕营长都牺牲了!”张力锁眉道。
“什么?参谋长牺牲了?哎呦喂!我的王老鬼啊!我这张臭嘴只是随便一说,你就当济元是胡说八道,说什么四不过三。枪林弹雨你都过来了,你说你真就在这遗书上过不去呢?”曾济元哭道。
“营长别太伤心,小心胸前的伤口裂开啊!”龚齐林道。
“是啊!战争一旦爆发,它的残酷性就暴露出来了,哪有不死人的战争啊!”
曾济元说着,战场上的一幅幅画面还历历在目。看着自己的弟兄一个个的倒下,死在绝情的硝烟之中,那种伤痛叫他一辈子也不能忘记。
“那--这位同志又是谁?”曾济元撅嘴指着傍边的病床。
“是咱们营三连的连长寸铁柱。”张力道。
“是柱子!他还活着?柱子!柱子!”曾济元叫了两声不见回答。
“他还没醒。当时他趴在你身上,伤的比您还重,只剩下一口气,这里的医生说了,他如果三天不醒的话,那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会变成植物人。”张力流泪道。
“柱子!你千万要醒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不是叫撑得住吗?你可不能有事啊!”曾济元声泪俱下。
“不要说话了,病人需要休息!”一女医生进来道。
“你会说中国话?”曾济元急忙止住泪水。
“我不是会说中国话,我本来就是中国人,首长您受了重伤,刚醒过来,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呢!大男人,还哭呢!”女医生道。
“你少吓我了,我这不好好的说着话呢吗?你没听说男人未流泪,只因未伤心吗?我现在心里难过,流几滴泪有什么稀奇?还中国人呢!跟自己同胞说话硬邦邦的!”曾济元气道。
“我不是说您伤心难过不对,只是您一激动伤口就会裂开,这里这么热,到时感染了就麻烦了!”女医生道。
三人顿时无语,只是看了看了临床的寸铁柱,张力意识到气愤有些尴尬,边介绍说:
“营长!这是杜玲同志!国内的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好!杜玲同志!”曾济元道。
“首长您好!我是国家派来接战地伤员回国疗养的医生。”杜玲道。
“什么?回国,这仗还没打完呢!”曾济元道。
“您都伤成这样了,还打什么仗啊?安心回国修养吧!”杜玲道。
“咱们的部队继续南下了,咱们国家也派出了空军,团长说了,不把他们打趴下,绝不回国。政委也说了,这场仗不会打多久了,说什么老美迫于国际压力,很快就会坐到谈判桌上了。”龚齐林道。
“这样啊!那好!咱们等柱子醒了就走。”曾济元道。
“他呀!我看暂时醒不了了,这里的医疗条件比咱们国家差,只有先回去等奇迹了。”杜玲道。
“杜玲同志,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醒过来,他不能死。”曾济元道。
“我是医生,又不是神仙,能不能醒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杜玲道。
“柱子!你是铁柱子,一定会没事的。”曾济元道。
在安沛的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后,曾济元作为援越抗美战争中第一批伤员被送回国内疗养。时隔半年,国内已是寒风刺骨的季节,重新回到国内,踩在祖国的土地上,心里感触别一样的滋味。曾济元在医院里一呆就是一年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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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国家!到底是为国还是为家呀!小时候突来的家庭变故,艰难的世道,小小年纪就要挑起家庭的重担,后来解放了,却不顾家人的反对,跑出来当兵,是长了些见识哎!一场仗打下来,还差点儿丢脸性命”曾济元心里啊感着叹着。
“首长,叫您别出来的,您就是不听,这要是触发了旧患可是要跟您一辈子的。”杜玲走了过来。
“杜玲同志!你又去接伤员回来了?对了,你以后别再首长首长的叫我了,我只是个小小的营长。你叫我老曾或是小曾都行。”曾济元道。
“是您老管我叫杜林同志的,况且什么小曾老曾的真难听。”杜玲道。
“要不我看这样,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叫我大哥,我管你叫妹子”曾济元道。
“你不是有个妹子吗?真贪心!”杜玲道。
“多个妹子好嘛!记住了,别叫首长了,让真正的首长听到不好。”曾济元道。
“那好!曾大哥!”杜玲道。
“还假大哥呢!去忙你的吧!”曾济元道。
“嗯!你你记得赶快回屋啊!”
“知道了,小丫头!真啰嗦!”曾济元会了一句又锁眉起来。
原来,这一年多来,杜玲一有空就会找曾济元聊天谈心,曾济元也将自己小时候的遭遇和后来当兵的事全都告诉了她。一来一往,两人日久生情,彼此间产生了好感,只是谁也不肯说出口。
看着刚认的妹子走过去的背影,曾济元突然想到了一件既心急又惭愧的事,这都块三年,除了那封没寄得回去的遗书,他还没有给家里写过信呢!自己有多不应该,想想在那遥远的家乡,那个年迈的父亲,如今咱们样了?一个惹事贪玩,一个稳重懂事的弟弟,还有弟弟口中那调皮捣蛋的乣妹,二娘、三个堂妹,他们又过得如何呢?
曾济元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那种思乡思故思亲人的惆怅油然而生。是该回家看看了,要不跟领导告个假,自己本来就在休病假,这一年多来,随着身体的逐渐康复,医院里的味道也问够了,先打个报告上去看看批不批
“曾大哥!”杜玲突然从背后喊了一声。
“小丫头,你下我一跳!”曾济元被一惊。
“怎么!从战场上下来的,连枪声炮声都不怕,还怕我一个小姑娘喊一声啊?”杜玲调皮道。
“谁叫你在背后喊人还这么大声啊?要不改天我也在你背后忽然大叫你一声试试?”曾济元道。
“千万不要啊!妹妹我胆小,会被吓傻的!”杜玲道。
“那还是饶了你吧!我可不想要一个傻妹妹!将来有个啥孩子!”曾济元后面一句说的含糊小声,杜玲根本听不清。
“你说什么?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呢!”杜玲道。
“是不是我心里想什么都非得告诉你啊?”曾济元问。
“那当然了!我是医生,除了要解决你的身体健康狼问题,还得解决你的心里健康问题!”杜玲道。
“我现在身体和心里都没啥问题。只是我想和部队请假回老家看看。”曾济元道。
“哦?想家了?不是说男儿志在四方吗?”杜玲问。
“我这出来都快十年了,一次也没回去过。”曾济元认真道。
“那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过两天我也得再去越南了,至少一个月后才回来。”杜玲道。
“你有要去越南啊?”曾济元问。
“是啊!这战争还没停止,就会不断有伤员。”杜玲道。
“我这还没请到假呢!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曾济元心里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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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来的时候记得来找我哦!”杜玲道。
“好啊!”曾济元道。
两个人不是恋人却胜似恋人,还没道别就有些依依不舍了
欲知后事如何,敬请期待
第十五章望穿秋水父亲病中闻儿讯
正文 第十五章 望穿秋水 父亲病中闻儿讯
在人生的道路旅程中,爱情总会和人们不期而遇。这突如其来的情感,让原本早该当爹了的曾济元感到彷徨失措,但仔细推敲,这份爱情却是有迹可循。
济元告假回乡探亲的报告出乎预料的被批了下来。也许部队的领导是出于考虑了一个离家十年的老兵,为了国家差点付出生命的同情,还是对那些在战争中不幸身亡的战士的另一种告慰。
要不要和她告个别,曾济元虽然只请到三个月的假,但这对于一个涉足爱情的人来说,似乎还是显得有些漫长。杜玲去越南回来还会不会喜欢找他,找不到他,又会不会担心呢?还有,自己两年多来一直没写信回家过,就这样急匆匆的回去,家人会不会被吓着,爱情和亲情都值得尊重。不管了,先给家里发个电报,告诉弟弟,自己平安,而且马上就可以回家了。然后给杜玲留一封信,把埋在心里的话一次向她说清楚,就算被她拒绝,那对自己也是一种交代。等自己回部队时就能知晓答案了。“荣弟!大哥在越南没死,现在已回国,请了假,马上就能回家了,告诉父亲勿念!大哥济元。”
电报发出后曾济元又回到医院给杜玲写信:
“玲!不介意这样称呼你一次吧!本来作为军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拖拖拉拉,而应该直接了当。可是哥这话一说就会影响你我以后的相处。仗着是写信,哥就洒脱一回。打越南回来,你对哥的照顾和关心,哥打心底感激,可长期的相处让哥越来越觉得你就是我人生的理想对象,我想我爱上你了,可爱情不可以勉强,如果你对我没有这种感觉,只是为了照顾而照顾的话,那就当哥从来没说过,你我以后仍然是兄妹关系,哥也会把你当亲妹子一样看待的。我这次请到了三个月的假回乡探亲,回来后希望能得到你的一个答复。济元”
写完信,曾济元用牛皮纸信封封好后让医院的陈医生转交杜玲,自己收拾好行李就往车站而来。
“同志!一张到大理的车票!”曾济元向售票员敬礼后道。
“解放军同志!给!下午一点半的。”售票员道。
“好!谢谢!”曾济元道。
“不用谢!”售票员道。
“对了,请问到达大理是什么时候?”曾济元道。
“明天晚上七点左右!”售票员微笑答道。
“谢谢啊!再见!”曾济元很礼貌的道。
“不用谢!再见!”售票员也很客气。
买好车票以后,曾济元算是真正踏上了回家的路。由于路途遥远,曾济元只能先打车到大理,由大理转乘到昆明,昆明转乘石林,石林转乘黄草,黄草再到南龙,到了南龙后就算没有车,也可以走路回家了。如此折腾,到家肯定的一个礼拜以上了。
那远在千里家,现在情况如何呢?
“荣儿!你到乡里去看看,怎么还没有你大哥的来信啊!”曾西北道。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地,似乎病了。
“爹!快了吧!可能就快来信了吧!您要快些好起来,不然大哥回来会说我没把您照顾好。”曾济荣道。
“是啊爹!您可要快好啊!我们全家人都很担心我大哥,但济荣天天往乡里跑,也没大哥的消息啊!”一年轻的女孩道。
咦!是谁呢?曾家咱们又多了个生面空呢?原来不是别人,正是李松华的二女儿曾济元的干妹妹李素,现在已经嫁给了曾济荣,成了曾西北的儿媳妇。
“西北!你要支持住,不能走你二哥的老路啊!富儿应该快回来了,对!没准信儿也会和他一起回来的。”周氏道。
这么多年了,儿子的一去不返,一直是她心里抹不去的伤痛。虽说嫁给小叔子已有十年有余,可提起曾西南的死还是心有余悸,担心曾西北会和他二哥一样,思子成疾,郁郁离世。、
“我知道,你们这都是在宽我的心。十年了,前几年还有信寄回来,可是自从什么援越抗美,打仗以后,就没了消息。我想济元恐怕已凶多吉少了!”曾西北叹道。
“不会的,爹,大哥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小时候咱们家那么惨,我们几个都没死掉,我相信一场仗不会把我大哥怎么样的。”乣妹还是不改那种直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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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乣儿!真会宽爹的心,这战场上的事又谁能说清楚,子弹不长眼睛。你大哥也不见得可以从弹缝里逃过一劫呀!”曾西北道。
“三叔不用太担心,相信富哥一定会没事,平安回来的。”周氏的三女儿济英道。
从母亲周氏嫁给了三叔曾西北,曾济英三姐妹也随母亲过来一起生活,周氏也没给曾西北生过孩子。如今大姐二姐都已出嫁,只剩她一人还在这个家庭里。也不用改口,还像原来一样管曾西北叫三叔。
“济财呢?老子病了,也不见他人影,没事老往他老丈人家跑,去得多了人家也会很烦的。”曾西北道。
“二哥和二嫂去砍柴去了,就平儿在家。”乣妹道。
“那乣儿!你去你二哥家看看,如果他在家,叫他来服侍你爹。你三哥现在是大队会计,经常去县里乡里开会,有时夜里还不回来。我要是死了,都没个儿子接气,岂不是白生了三个儿子?”曾西北道。
“哦!”乣妹应后向着曾济财家走去。
在这几年的时间了,不光曾济元的两个堂妹嫁了人,两个弟弟济财和济荣都成了家。曾济财已另起炉灶,和妻子陈氏已育有一个儿子,名唤曾光平,已经会说会走了。曾济荣还没有孩子,所以大家对这个小家伙都倍加宠爱。
“爹!你不会有事,明天我去乡里开会后,把鞠哥接来给您打一针,就会好的。”曾济荣道。
“哪个菊哥?”曾西北问。
“就是咱们乡里的医生啊!过去叫大夫。他跟我们是家门,在县里开会时认识的,他还说他祖父的祖父和孺阳公是亲兄弟,讲的故事也跟我们的合得起来,咱们家的家事,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我又没告诉他。”曾济荣道。
“有这种事?可别乱认啊!”曾西北半信半疑。
“错不了!他还脱了脚,和我比对了我们家族特有的脚上标记。他说他也解释不了我们脚上会有河别人不一样的标记。何况我没什么值得人家图的。”曾济荣道。
“能说出脚上有标记的,那就错不了了。只是人家工作人员会不会嫌弃咱们呐?”曾西北问。
“不会,他父亲也是在山村里生活,以前也是孤儿,至于咱们逃难来的南龙,鞠哥也不知道。”曾济荣道。
“那他的父亲还在不在?”曾西北问。
“在!”曾济荣道。
“那你改天把你菊哥请来家里让我看看,对!还有他父亲,也请来,让我们老兄弟认认,这可是一家人呐!”曾西北有些激动。
“我和他约好了,菊哥明天就能来家里给您看病!”曾济荣道。
第二天,曾济荣和往常一样,开完会,就会去邮电所问。
“普同志!有没有我大哥的来信?“
“嗯!没有!”普同志道。
“哦!那谢谢啊!”曾济荣失望的转过身准备去医院找曾闻鞠,好请他去家里给父亲看病。
“等等!信是没有,但是有一封电报。给!”普同志说着将电报递给了曾济荣。
接过电报,看着点报上大哥说他没死,而且正在回家的路上,曾济荣欣喜万分,再难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我大哥没死!我大哥没死!”曾济荣恨不得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所有的人。于是拿着电报向向医院跑去,他向让曾闻鞫也知晓这个消息。
曾闻鞫看了电报也是高兴不已。
“荣弟,大哥没事太好了,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曾闻鞫道。他很想见到这位在济荣口中如何英勇聊得,但和自己又素未谋面的大哥。
“是啊!鞠哥。他说他很快就回来了,走!去给老爷子看看,说不定他老人家听到这个消息,病就好了。”曾济荣道。
“好!”曾闻鞫背起药箱便和曾济荣一道往北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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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曾济荣家,全家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大为高兴,曾西北更是惊喜万分,说病一下全好了。可曾闻鞫还是给曾西北做了仔细检查,又用中医方式号了号脉。
“嗯!是急火攻心,思念成疾。现在大哥来信了,给您打一针,再吃点药就没事了。”曾闻鞫道。
曾西北听说要打针,却怎么也不肯。
“大侄子!不用打针了吧。叔我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打过针,你手里拿着这尖亮亮的东西,我看着心里都发慌。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大哥有消息了,我不吃药也能好了”曾西北道。
“叔!您不想我大哥回来看到您是健健康康的呀”曾闻鞫道。
“想啊!可是我真的怕啊!”曾西北道。
“想就赶快把您的屁股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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