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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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1部分(2/2)
,四年的风雨,四年的历练,赫赫的战功已经证明了他的天赋秉义。

    掀起帐帘,忽然停下了脚步,扫过宿帐内通明的烛火,转头轻问,“昨夜为何……”他记得清清楚楚,没有掌灯,黑漆漆的。

    述律珲赶忙一抱拳,“为了少主的安全着想,前营空帐的灯烛彻夜通明。那女子毕竟是渤海王的掌上明珠,只恐大諲撰作出什么过激的行动,所以……”单膝跪地,“恳请少主恕罪!”

    “起来吧。”挥手示意对方退下,话一向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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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步进了营帐,端起小几上放温了的奶茶,径自走向榻边,巡视着昨夜造就的一片狼藉与香艳。

    那张花纹艳丽的波斯毡毯,记忆里仿佛裹在最外面。里面的袍裙很薄,只可惜漆黑一片,什么迷人的春光都没看见。

    或者,本就没什么春光让人垂涎,一个半生不熟的女娃娃,该长的都还没长齐呢。昨夜若不是喝多了酒,他压根不会拿正眼瞧她。等着他垂爱的美艳女子多得是,轮到她,再过几年吧。

    揭开毡毯,淡淡扫过团花中央一小片醒目的血迹,随手丢在榻边。袖底赫然甩出一道金光,一枚坚硬的钝物铿的一声跌落在地上。

    淡漠的眸子霎时眯成一线,轻挑的眉峰牵动冷硬的脸部线条。步上前去躬身拾起,小心翼翼地拈在指尖……

    纹样,大小,还有那搭扣——

    不会错,是他的!白马青牛,契丹的图腾,背面是日月苍狼,还有他生辰八字的铸造铭文,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再找到同文同款的第二枚。

    记忆急速拉回了五年前……

    立功心切,雄心勃勃的他急于向父皇证明自己的能力,为了探听渤海内部的消息,私下里带着几名护卫乔装潜入忽汗城。

    最初的几日一切顺利,秘嘱几名护卫分批将那些密信送至天子的斡尔朵(行营)。正在他暗暗得意大功即将告成的时候,不知谁人走漏了风声。

    渤海郡王下令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的寻访排查,大批官军涌上街头,在都城内的街道上遍设关卡,展开了网罗式的搜捕。

    只记得,他一直在跑。除了耳边的风声,什么都听不到。不敢在空旷的街巷上露面,将平民家的院墙与门窗当做了与官兵周旋的通道。

    直到被来自四面八方的追兵逼近了死角,仰望着小巷尽头两丈多高的朱红院墙,几乎想到了自尽。

    亦或是他命不该绝,院墙下居然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狗洞。说起来不太光彩,可他爬进那座院子的时候,确实感到上天眷顾的荣幸。

    尚未来得及起身,就对上一双迷惑的铃铛眼。隐约记得那个女娃儿抓着两个鬏,露着两颗豁牙,一身别致的衣裙红得刺眼,蹲在狗洞前托着下巴,笑嘻嘻地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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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裙下偷生

    无暇对一个黄毛丫头解释自己钻狗洞的原因,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四下乱撞。//隐约听到围追堵截的官兵砸开了宅院的大门,没发现出口,也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正当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一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豁牙”忽然牵起他的手,轻唤道,“哥哥,来——”连拉带拽,扯着他的衣袖冲向庭院当中装着许多小孩儿玩意儿的华丽木箱,揭开漆红描金的盖子,掏出几个惟妙惟肖的锦衣偶人,指了指空箱子,示意他躲进里面。

    “这里?”不可思议!官兵一旦进来,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

    女娃儿瘪着小嘴,诚恳无比地点了点头,“躲进里面,不会有人发现的。”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相信一个|孚仭窖阑姑煌示〉幕泼就罚郝淅锍思复涌莅艿那巨敝猓裁皇裁凑诘病n弈沃乱仓缓锰煊擅耍煌5匕参孔约海和ǔ#钗o盏牡胤骄褪亲畎踩牡胤健!!!!!br />

    将高大健硕的身体蜷曲到最大的限度,好容易将自己塞进了木箱,即便如此,盖子依旧盖不严实,留着一条两指宽的巨大缝隙。以为不妥,暗暗责怪自己不该这么草率,来不及抱怨,抓捕他的官兵已如潮水一般涌进了花园。

    木箱盖微微下沉,一缕红纱遮蔽了狭窄的视域。头顶突然响起女娃儿响彻天籁的哭喊声,那些五大三粗的士兵四下打量了半晌,遂被一缕老妇人的嗓音喝退了下去。

    咔哒一声脆响,一双木底雕着芙蓉花的软缎小绣鞋一跃落在了地上,压在左侧肩头的分量顿时 减轻了不少,但见红裙翩翩,小女娃一路喊着“阿嬷”冲向通往前院的穿花围廊……

    耶律尧骨立在帐门前,望着失而复得的金环兀自发愣,阳光反射的金光定格在淡淡挽起的眉心中央:她是渤海王嫡亲的金枝玉叶吗?

    难怪……难怪一声哭闹就把那些例行搜捕的官兵给吓跑了。他当初只顾着逃命,无心关注她非比寻常的穿着和用度,只当她是哪个大宅院里生养的富贵女主。

    之所以留下这枚金环,乃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他说过,过些时日,他会回来找她的。

    她当然不会明白,当他再次归来的时候,忽汗城必将迎来一场遮天蔽日的浩劫。只要她留着这枚金环,或可在血腥的屠杀中侥幸存活。

    让人郁闷的是,这枚金环似乎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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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昨晚怎么就没掌灯呢?

    越想越窝火,狠狠一咬牙,对着帐外暴躁呼喝,“术律珲,给我滚进来!”半晌无人回应,彻底失去了耐性,“来人呐!人都死到哪里去了?传本帅军令,把术律珲给我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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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失贞辱国

    廊下急促的脚步声如扫过庭院的骤风,惊起了栖在枝头的寒鸦。//琼枝崩云,玉屑飞散……

    “喜讯,喜讯!”报信的宦官一路跌跌撞撞进了寝殿,连滚带爬地伏拜在渤海郡王的面前,“启禀我王,天大的喜讯!大郡主安然无恙,昨夜那辆马车此时已将人送了回来!”

    大諲撰双眼赫然一亮,与侍奉在身边的王后对视一眼,急切地询问道,“现在何处?”

    “得到消息时,人已进了城门,此时,怕是已经到了王城之外。”

    王者不经意流露出的喜悦犹如开败了的花朵,一片一片地凋零陨落,怔了半晌,一巴掌打在内宦官的脸上,“何喜之有?她——她怎么没死呢?”靺鞨一族皆是铮铮傲骨,怎就出了她大木落这样的孽种?他还以为她会抵死反抗,拼得一死便可百世流芳。

    可她……她居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亦或那宫掖中的传言,宫门上的提诗都是真的,她乃是错投在贵胄王室的烟花贱种。若非屈从献媚,讨得了恩主的欢心,那贪杀嗜血的现世阎罗怎么肯轻易将她放回来!

    丢人啊!辱国啊!丧德啊!

    送入敌营的若是知书达理的木末,绝不会做出此等败坏王室尊严的丑事!

    捂着绞痛的胸口,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大殿门外,“把,把……把那不知羞耻的下贱胚子挡在宫门外,给孤乱棍打死!”

    “陛下!”王后花容变色,诧然失声,扯着丈夫飞扬的袍襟泣不成声,狠捶着胸口替女儿求情,“只当可怜臣妾十月怀胎之苦,求我王收回成命!两个女儿皆是臣妾亲生亲养,恳求我王念及骨肉之情,饶她一条性命吧!”

    一缕清冷的男声飘然掠过大殿,余音低沉而柔软,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臣以为,王后所言极是,恳请我王念及骨肉之情放木落郡主一条生路。”光雾浮动的鱼牙绸荡过突兀的门槛,来人唇如丹珠,眼若新月,高耸的鼻梁使得白皙尖削的面庞看起来愈加傲慢。可惜不是个女儿家,如若生在脂粉堆里或是个一等一的标志美人。

    “弓藏?”大諲撰终于盼来了救兵,王后满怀期许地望向这位临危授命的年轻大臣。

    此人数年前被渤海王的大姐招为夫婿,论及年龄却足足小了长公主一大截,随后又央求长公主举荐入朝寻个差事,之后被大諲撰指派给她的两个女儿做师傅。

    一直以来,她对这名男子并无什么好感,想不到今日对方竟能在危机之时忠言直谏。

    “弓藏拜见我王!”俯首作揖,直入正题,“臣以为,郡主失节辱国自当受到严厉的处罚,然而决战在即,陛下断然不可逞一时之气将郡主当街杖毙。常言道:虎毒尚不食子,诛杀亲女,有损我王在渤海臣民心目中的仁君形象。另一方面,郡主忽然获罪,必会引起民间的种种揣测,‘献女侍敌’一事若是被泄露了出去,唯恐下臣不解我王的用意,动摇了军心……”

    大諲撰轻柔胸口,已然没了主意。左右徘徊几遭,认定对方说得有些道理。伸手扶起跪叩在脚下的王后,抬眼问道,“少卿之意,当如何处置?”

    弓藏拱手一拜,“如王后所言,留其性命,废除其王族身份,轻可贬谪流放,重可消籍为奴 。”

    大諲撰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后,思量了半晌,扪心长叹,“唉——当依少卿所言,传谕宗属,御门拿办,留其性命,消籍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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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受降纳妾

    御驾行营飞鸽送来一封密函,术律珲才侥幸逃过了一顿鞭笞。//抚慰着被麻绳勒出了血印的手腕,壮着胆子瞄了一眼盘坐在榻席上“阎王爷爷”,下意识地摸了摸光溜溜地脑门。

    “滚进来!”耶律尧骨刚劲的线条微微一震,显然已经发现了徘徊在帐门之外的鬼影。

    “少主,呵呵……”眨了几下眼睛,扬起一张谄媚地笑脸,“后方可有什么消息?”

    夹在长指之间的密信瞬间被团成一个纸蛋儿,啪的一声丢进了炭盆,“太子皇兄劝谏父皇亲往忽汗城接受大諲撰的投降,并饶他们大氏一家老小的性命,向渤海万民显示我契丹圣主的宽仁。可恨,父皇已经准奏了。”

    “那就是说,狼主已经取消了血洗忽汗城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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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擦拭着食指上巨大的红宝石,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算了,不说这些令人丧气的事情了。抓紧时间整顿军务,安排人手清点人口和户籍。父皇的斡尔朵(御林护卫营)很快就到渤海了,派人通告大諲撰提前半日跪在王城外等着。本王这身帅袍也可以脱下来了,仗打完了,该找个清净的地方凉快凉快了。”

    术律珲还在想着那顿侥幸逃脱的鞭子,听了这一肚子的牢马蚤,忽然产生了一个冒昧的想法,“依犬奴看,狼主接受大諲撰投降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或可圆了少主的一桩心愿。”

    “有话直说,别学南面官(汉官)那一套,转弯抹角的。”

    “犬奴是在想昨晚那个女娃儿……”怯怯抬眼,谨慎地察言观色。

    “好了,别再提她了!在我眼里她不过是个孩子。”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却糊里糊涂地占了人家的身子,事情怎么就弄成了这个鸟样?他这分明是以怨报德!

    “十三岁,照理也不小了。姑母十四岁便侍奉狼主,少主就别再为昨晚的事儿内疚了。”

    耶律尧骨淡淡嗤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呵,内疚到谈不上,莫名总觉得欠了她点什么。”

    术律珲上前一步,附上耳边嘀咕,“少主若感心中不安,何不纳其为妾,迎入王府许她一身荣华,一世富贵?”

    轻抚着四棱四角的下巴,以为此话有些道理。这样以来,不但可以挽回昨夜无心之下对她犯下的错误,日后更可报答她的救命大恩。

    而大諲撰一旦献国称臣,靺鞨一族亦将归属于契丹。为结两族之好,巩固对靺鞨部的统治,若纳大諲撰之女为妾,必然会得到父皇和母后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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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悖伦乱禁

    午后,碧空如洗,凌厉的阳光照耀着覆盖在殿阁屋顶上的白雪,彩虹般的光晕忽明忽暗,蒸腾的水汽仿佛融化在水中的蜜糖,看起来有些诡异。//

    木质的回廊上留下一行湿漉漉的屐印,暖阁的门虚掩着,隐隐传出女娃儿轻柔而哀怨的抽泣,“你答应过我替姐姐求情的……姐姐为了渤海已经受尽了委屈,可你——你出的都是些什么馊主意?”

    “好歹保住了她一条性命 ,你父王一心想要把她处死。”弓藏心不在焉地捋着额角的鬓发,将视线从白雪皑皑的远山上拉了回来。

    “死很可怕吗?好歹也有个郡主的死法。哪怕被贬为庶民也好,你不知道消籍为奴意味着什么吗?”由着小性推开男人讨好的怀抱,攥着手帕沾了沾濡湿的眼角,“渤海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了,不会再有靺鞨贵族去宗属讨要奴婢了!宗属的那些混蛋官吏会像卖牲口一样把牢里剩余的那些人卖给野蛮而凶残的奴隶贩子,以换取日后安家的盘缠。那些契丹人没有人性的,他们向来不把掠获的奴隶当人看,虐待凌辱,割鼻挖眼,甚至被拉去人殉。这些你明明都知道,可你为什么不拦着父王?”

    “木末,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凄怨地目光霎时变得锋利无比,“你是在记恨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嫉恨她!她拒绝了你,还骂了你,甚至狠狠给了你两个耳光……”

    男人身子一僵,细长的双眼赫然眯成一线,脸色愈发阴鸷,“该死,谁告诉你这些?”

    花容诧然失色,面对着咄咄逼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是……是姐姐……姐姐她亲口告诉我的……她的话让我感到惭愧,我为我所做的一切感到羞耻……”

    扬手挑起低垂的下巴,打量着梨花带雨的小脸,“呵呵,你比她聪明,比她识时务,比她更善于保护自己。”长指抚摩着细腻的脸颊,享受着泪眼中交织的挫败与惶恐。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线,“那个时候,你心里填满了对契丹人的恐惧,只要能安然留在宫里,你什么都可以舍弃。”

    “不!弓藏,是你——是你引诱我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眼珠儿簌簌落下,犹如暖阁屋檐下淋漓的雪水。她爱慕他,她还以为他是真心替她谋划。

    侧目瞟了她一眼,嗤笑着摇了摇头,“木末啊,即便不叫姑丈,也不好直呼本官的名讳。哪怕叫一声‘弓少卿’,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亏得你大姑母还时常夸耀你知书达理,比起木落强之百倍。叫我看嘛,也不过如此。”

    “你——”扬手指着他的鼻尖,素手攥着锦袖微微颤抖,“你居然还有脸提我大姑母?如果被她知道,你以为她会由着你往她脸上抹黑?”

    一把攥住伸向眼前的玉指,猖狂大笑,“哈哈哈……哪家深宅大院不是妻妾成群?大丈夫三妻四妾原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你姑母她老了,自认不中用了。倘若知道你我二人已有了夫妻之实,多半会请奏我王令郡主屈尊下嫁。这样一来,既维护了郡主的名节,又不伤自身的面子,还有比这更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你住口!”紧握着粉拳,哽咽低咒,“你妄想,我死也不会嫁给你这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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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畸恋成狂

    “衣冠禽兽?”如女子一般艳丽的唇瓣微微一震,挥臂一搡,失去重心的小妮子连打了几个踉跄。||

    “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木末气 急败坏地抓起陈列案头的文房书籍,接连砸向目空一切地混蛋,花枝摇曳,歇斯底里地大骂,“弓藏,你让我觉得恶心。这辈子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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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男人沉沉一声嗤笑,侧目打量着蓬乱翻飞的鬓发,从容步向房门。双手推开户扉,抬眼眺望着广檐外苍劲的虬枝,伫足低吟,“木落雁南渡,木末芙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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