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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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44部分
    送往皇帝行营。谁料这消息送出去半个月,却迟迟不见回音,心里难免有些伤心。

    怀疑陛下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责怪她,自打那日跟皇后大吵一架之后,陛下就搬出了她的寝宫。心里忍不住埋怨,说什么疼她爱她,都是假的!皇后就是皇后,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莫名想起身陷囹圄的母亲,也不知对方此时怎么样了?虽然了无情趣的父王对她一直冷冷淡淡,可临到终了,还是她陪着父亲……

    耶律云珠一直住在娘家,晚饭前,忽见二哥兴冲冲地进了她的寝帐。起身将对方让到上座,心急火燎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为兄按照你给的那个地址,找到了那个开客栈的老鸨子。谁知还没来得及严刑逼供,就有人自动找上门来了。”

    “什么人?”坐在二哥身边,看得出对方已然胸有成竹。

    “东丹的左次相——大素贤。”接过侍女奉上的奶茶,浅浅抿了一口,“此人与那老俵子原有私情。为了救老相好的性命,就把什么都招了。”

    “怎么样,那黑丫头可有什么背景?”

    “当日送皇帝老子出城的那名娼人,正是茶花的主子——‘辛夷坞’的院主小木末。陛下与人皇王反目,就是因为这贱货。纵虎归山之后,人皇王懊悔不已,百般折磨之下,那女子被迫跳了崖。”

    “死了?”难怪皇帝老子那么袒护茶花,还好那个‘小木末’死了,不然她得猖狂成什么样?

    “怪就怪在,大素贤和那老俵子说得不一样啊!”忍不住露出一脸狞笑,“那老俵子说,小木末跳崖死了。大素贤却说,她被人皇王喂了狼,陛下亲自收的尸。我觉得这事儿蹊跷!”

    “那你倒是接着审啊!”暗暗为她这做事拖泥带水的哥哥着急。

    “审?怎么审?大素贤乃是朝廷命官,要务在身,我来不来就给他上一通夹棍?”摇头嗤笑,“这案子问到这儿就结了,已经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前时大哥在枢密院往来的卷宗里偶然看到,那个‘海东圣女’被陛下掳回了行营。私下里一打听,可了不得!这女犯自打被俘就被皇帝老子囚在御帐里……”

    “这不奇怪,陛下打到哪儿睡到哪儿,这可是出了名的。比如,那个什么什么贵妃。听说好像又有了身孕……”

    “男人的裤腰带勒不紧,这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个‘海东圣女’一入营,他就叫人把茶花接了去,你说陛下身边缺使唤的人么?为什么偏偏就叫茶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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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内外勾结

    “你是说,那‘海东圣女’有可能就是‘辛夷坞’的那个小木末?”耶律云珠满心疑虑,觉得这事儿实在有些不靠谱。

    二哥哈哈大笑,凑近眼前,j诈地挑了挑眉,“是不是还重要么?宫里的娘娘们还能亲自到御帐里查证不成?我们说是,她就是;我们说不是,她就不是。这话全看咱们怎么说,跟谁说……”

    “二哥的意思是?”隐约明白了对方的计策,亟待证实。

    “皇后跟咱们算是结下愁了,可咱们在龙眉宫里总得有个说得上话的人啊。”

    “你是说——贵妃?”论及地位和宠爱,唯一能与皇后平分秋色的人,只有贵妃娘娘。

    “对对对,你这脑袋瓜子还不笨啊!贵妃备受宠爱,只可惜是个外族。她有心与皇后争个高下,只是背后缺少支持她的势力。”

    “二哥是说,只要我们站在贵妃这一边,皇后娘娘举手投足也会心有顾忌。”

    “ 不错。况且整个龙眉宫里,最怕失宠的人,非贵妃娘娘莫属。一个没有根基的女人在宫里想要立足,唯一的筹码就是皇帝的宠幸。她若知道茶花的主子跟皇帝老子的猫腻儿,她自然会将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茶花又是皇后指给国舅的人,这双重的仇恨,你还怕她不死么?”

    “只是不知那贵妃娘娘能不能说服陛下……”得知茶花与皇帝之间的典故,终于明白自己闯下了大祸。

    “之前我这心里还真是没底。眼下嘛,这个皇子来得正是时候。也正因为有了这名皇子,我们才把宝压在她的身上。寿哥毕竟有那么点毛病,将这先天不全的孩子立为子嗣,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要贵妃娘娘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儿,将来即便不是太子,也是人皇王一般的风云人物,势均力敌之下,只要我们能在背后推他一把,究竟谁坐这个江山,那可就说不定了!”

    “二哥深谋远虑。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只想求贵妃娘娘在皇帝面前替我讨个人情,保住我这条小命。”得知茶花与皇帝之间的典故,终于明白自己闯了大祸。

    “求情怕是没用,只能作为缓兵之计。要彻底了结此事,恐怕要另辟蹊径。我们得设法叫陛下对茶花生厌,生疑。让陛下自己动起杀她的念头……”

    点了点头,眨巴着眼睛问道,“该怎么做?”

    “你抽空先入宫与贵妃娘娘接触接触,有意无意地对她透露一些行营里的传闻,看看她的反应。她若有意合作,我们再一起商讨下一步的计划。只要她能设法保住你的小命,将来有个大事小情,我们大贺部替她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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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对她提起皇后?据说两人不久之前还大吵了一架。”贵妃心里对皇后必定恨之入骨,只是身后没个倚仗,敢怒不敢言罢了。

    “不,万万不可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只给个暗示,诱使她朝那个地方想就够了。”二哥摆了摆手,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个“萧”字,“你要搞清楚,后宫归根到底是她们的天下。记住了:贵妃,毕竟是个外族,她只是我们手里的一颗棋子,能用的时候就死死地抓住她,待到她没用的时候,咱们可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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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投奔敌营

    在华老太医的精心调理下,大木落的病情渐渐有了些起色。三天之后,终于退了热,但退热之后,果然开始咯血。

    依照华老神医的叮嘱,平日里尽量少说话,免得肺气不足,带起了咳嗽。

    大木落明知道自己错过了婚礼的吉日,担心金太熙会因此而怀疑她趁乱逃跑了。然而很快就打消了顾虑,听耶律尧骨说,他已对外放出了“海东圣女”被俘的消息……

    入夜后,耶律尧骨盘坐在炕桌边翻看着堆积如山的战报和奏表。时不时扭转头,瞄一眼面墙而卧的大木落,忍不住伸手抚摸着搭在柳腰间的胳膊。

    想说点什么,又怕惹得她咳嗽。郁闷地轻叹一声,将视线移回了案头。

    拔出腰刀,拆开一支加盖了封印的信筒,对于耶律羽之突然发来的这封密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事实证明了他的预感,果然是关于人皇王。信上说,对方不久前突然患了重病,王妃萧惠得知此事,担心山里缺医少药,便亲自将人接回了东平郡。

    谁料对方回到汗王府只一天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王妃萧惠似乎也被蒙在鼓里。命人四下搜寻,直到发这封密信时,人还是没有找到……

    皇帝老子万万想不到,耶律图欲那日换了便装偷偷离开了汗王府,只身一人跨马直奔叛军大营。那封匿名信上说,被掳进行营的小女人已被皇帝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无奈,他一待罪之身,失了兵权,再没有一兵一卒,若想把人救下来,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依靠那群大氏的叛逆。

    奔袭两天一夜,终于在叛军大营门前下了马,只说他知道一些关于‘海东圣女’的消息。

    卫兵入营传话,很快便打开了营门,将他带到了大将军的营帐。大诚谔与他素未谋面,并不清楚他是什么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久,扬起嗓音问道,“你是何人?又是从何得知‘海东圣女’的消息?”

    耶律图欲神色坦然,微微扬起下巴,轻笑道,“在下姓刘,单名一个倍字。‘海东圣女’乃是我的故交。听说她被那狗皇帝掳了去,我便第一时间赶来此地投奔大人。我一不图名,二不图利,只想协助大人将人救出来。”

    “呵呵,我凭什么相信你?”大诚谔高高挑起一侧的眉峰,“单看你的言谈气度,就知道不是个泛泛之辈。我怎知你不是敌军的j细?你又凭什么叫本将军相信你?”

    “我与耶律德光有不共戴天之仇,信不信由你。我方才已把话说得很清楚,我来此只为救人,不屑与尔等这些乌合之众为伍。将人救出之后,我自会离开。大将军不妨考虑考虑我的建议。行,就依我之计;不行,我转身便走。”

    身后的帐帘突然被人挑起,耳边遂即响起一缕金石般坚定的嗓音,“东丹王别来无恙?”金太熙致死都不会忘记这张脸,得知“小木末”惨死于狼口,他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叫眼前的这只衣冠禽兽血债血偿!

    对方与耶律德光不共戴天固然不假,只是想不到他今日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跑到这里来,说他要帮忙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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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去山里放松一下,能写多少随机更新,不定时,不定量,望诸位亲见谅。在此祝愿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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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各怀鬼胎

    大诚谔简直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这名男子居然是契丹的前太子耶律图欲。他趁对方被囚闾山的时候招兵买马,揭竿而起,岂料对方根本就不在闾山,居然还跑到这里来投靠他,呵,笑话——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金太熙跪在地上,靠双膝艰难地向前挪动着,即便是这样龌龊的姿势也丝毫掩盖不了器宇轩昂地贵族气质,“她当初险些惨死你手,缕缕遭你残害,难道你都忘了吗?”仰望着大言不惭的混账男人,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我金太熙曾发誓要替她报仇,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生,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图欲蔑然扫过对方,上扬的唇角勾勒出一丝嘲讽,“孤王就站在你面前,你不妨现在就动手。只是孤王一死,她的性命恐怕就要断送在御帐里。就凭你,能够叩开皇帝行营的大门么?”

    “什么?你说御帐?”愕然一愣。

    “你以为她会被丢进牢房,等着秋后问斩么?”压抑着粗重的喘息,胸口憋闷不已,“你当真不知耶律尧骨与她之间的事情?”侧目瞥了对方一眼,“好,那孤王就告诉你,她本是孤王的爱妾,还给孤王生育了一个儿子。可恨那耶律尧骨垂涎美色已久,竟不顾手足情分将她从孤王身边夺走。孤王当初假说她惨死,只是希望她能摆脱那狗皇帝的纠缠。谁曾想,他费尽周折还是将人弄到了手。孤王入行营找他要人,看见那女子被捆绑在御榻上备受折磨,便拔剑刺伤了他。承蒙太后庇护,才侥幸保住了性命,被囚禁在闾山。

    痴迷之时,尚且这般残忍,试想,他若得知聚众谋叛的人是她,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据我来前所知,她已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金太熙一时间愣在那里,怔怔地望着对方。果真如他所说么?豆蔻当真嫁给了他,还给他生了个儿子?那个一脸痴情扶着灵车埋葬她的男人,果真曾对她痛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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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海东圣女’被皇帝抓进了行营,他之所以迟迟未曾行动,乃是因为他料定那个男人不会伤她性命。他甚至幻想过,她是主动跟着那人离开的。他并不担心她的安危,只是暗暗为中途搁浅的计划惋惜……

    不等他开口,只见大诚谔愤然一拍桌子,“来人啊!把这霍乱军心的契丹j细给我拉下去!速命人率兵前往行营叩门,告诉那狗皇帝,东丹王在我们手上。叫他速速放回‘海东圣女’,否则,我就要了他兄弟的狗命!”

    图欲蔑然哼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耶律尧骨早想取孤王的性命,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你以为他会因此而放人么?呵,简直是瞌睡捡到个枕头!”

    大诚谔神色凛然,心里暗暗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并不傻,明知道皇帝不可能答应以他来交换人质。然而,她那王侄女若是个有夫之妇,即便被救了回来,还怎么嫁人呢?他只是做出一种态势,以此来讨好金太熙,让对方感受到他的成全之意。至于那小妮子的死活,并不是他真正关心的……

    图欲哗啦一声抽出宝剑,嗖地一声架在了金太熙的脖子上,余光扫过大诚谔,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叫你的人都退下去!再敢上前一步,孤王立刻了结了这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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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不是不爱

    大木落捧着闷痛的胸口,吭吭地咳了几声。攥着帕子轻拭唇角,将殷红的血迹藏进了掌心。抬眼望向满面愁容的男人,勉强挤出一抹浅笑,安慰道,“不打紧,这几天病已经好多了。自管忙你的正事去吧,不用这么紧张我。”

    耶律尧骨端起桌上的药碗,舀起一匙药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你不快点好起来,朕哪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朕快憋疯了,憋了一肚子的话不敢对你讲。怕你误会朕,怕拖累了你的病情。”

    “咳咳。我没事,有话你就说,搁在心里,当心憋坏了。”深知对方一副坦荡荡的性格,心里藏不住事儿,像个小孩子似的。

    “朕若是哪句话说重了,你可不许生闷气,也不许胡思乱想。”低头锁定迷离的美眸,放下汤匙,扬手抚过后脑的青丝。

    “嗯,说吧,我尽量往好处想就是了。”接过放温了的汤药,一饮而尽。

    “华老神医说,‘一个人若是没有活下去的慾望,她可就真的危险了’。又说,这女娃儿心里有太多的苦,没有地方倾诉,朕听了这话,心里难过。”

    抬眼望向他,暗暗埋怨华老神医竟对他说起这个,轻咳了几声,将拈在指间的空碗递回他手里,“老神医说的极是,他当真把我看透了。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活着,有什么意思?”

    “那朕呢?你一点都不留恋朕么?朕甚至舍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御帐里,可你呢?你就舍得丢下朕,叫朕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在人世间么?”幽幽一声哀叹,黯然垂下眼帘。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心里着急,不知该怎么跟对方解释,忍不住吭吭地咳了起来。

    扬手轻拍她的脊背,满心郁闷地抱怨道,,“看看看,说了不许急,不许生朕的气……唉!怪朕,明知道你小心眼,就不该跟你说!”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由自主,咳咳咳……”脸色灰白,争辩之下反倒咳得更厉害了,“我知道自己有多在乎,把你看得比我的性命还重!不是不爱你,是明知道不能爱你。咳咳咳咳……”胸间闷痛,猛得吐出一大口血。攥在掌心里的帕子已被粘腻的温热彻底浸透了。

    “好了落儿,不说了,躺下好好歇着。”双手捧起女人的肩头,不经意瞥见渗出指缝的猩红。一把攥住东躲西藏的小手,硬生生地掰开,“你——”帕子上的血迹触目惊心,被她气得瑟瑟发抖……

    “不,你听我说完——”擎着鲜血染红的掌心,固执地硬撑着,“我从未觉得自己抛下了你,我不敢那么想。那么多的人敬仰你,爱慕你,我从不敢妄想自己对你有多么重要。”

    “你感觉不到么?非要朕把心掏出来给你?”他是真的爱她,她为什么就不肯相信?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德谨,我懂你的心,只是害怕付出,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避。你是万人瞩目的日月星辰,我只是一颗卑微的尘埃。我是你的一部分,你却是我的全部。不是不爱,正是太爱,我心眼小,会想不开,明知会输,我情愿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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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命里劫数

    耶律尧骨打量了急促喘息的女人半晌,笑容有些凄凉,“好了,不说了。”扶着她躺回了枕头上,“安心歇着吧。如果跟朕在一起当真是一种折磨,那就……算了吧。朕没想到你会病成这样,更不想害你丢了性命。”不由想起那个迂腐而木讷的大素贤,兀自体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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