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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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44部分(2/2)
那句‘远远地看着就够了”。

    大木落感觉自己又一次被他抛弃了,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将脸别向一边,轻声哽咽道,“我就知道真话不能说,说出来,多半就是这个结果。算了,我不想解释了,我明儿就走,躲得远远的,活他个长命百岁!”委屈之下心口阵阵闷痛,猛一翻身扒在榻边连吐了几口血。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人影,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离了他的怀抱。

    “落儿——”该死!他不知道哪句话又说错了,忽然之间就把她气成这样?“朕不想你死。如果朕的爱也能把人杀死,朕情愿不爱,也不想看你这副痛苦的样子。”

    紧捂着冲出唇边的哭声,凄然摇着头,“呵,这不是你的错。怪我自己,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好了,别再哭了!”委屈,怨恨,一股脑地淤塞在胸口。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咣当一声掀翻了榻边的炕桌儿,眼看着文房、奏章散落了一地,立在榻边呼呼地喘着粗气……

    压抑了许久,转身望向惶然捧着胸口的女人,勉强挤出个笑脸,“朕……忍不住发脾气。不是生你的气,只是……心急。”坐回榻边,轻轻将她拉进怀里,望着那双惊魂未定的眼睛,“又吓着了?唉,怕你生气,偏就惹你生气;怕吓着你,偏又吓着了你……”攥着全无血色的小手,捻弄着冰凉的指尖,“朕这脾气……改不了了。不怪你总是想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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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抿着嘴唇,压抑着胸廓间的喘鸣,抬眼与他对视良久,柔声埋怨道,“前世,不知欠了你多少?今生,怕是来还债的……冤家!说恼就恼了,恼了又哄。我还偏就由着你这么折腾。”

    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不是朕欠了你的么?你才是来逼债的那个!朕天生易怒,火气一上来必是刀锋见血,人头落地!朕想杀便杀,什么时候服过软?叫你这么一说,朕哄你倒哄出罪过来了?”

    “早晚一死,倒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咳咳咳……”

    “朕方才答应给你个痛快,决意再不招惹你了!朕想叫你好好活着,可结果呢?唉……”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低头看了看御榻边尚未干涸的血迹。

    “所以,我才说自己无药可救了。”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在一起是死,离开你也是死,任凭我逃到哪里都没有用。德谨,我是真的怕,怕在一起,更害怕失去,因为走投无路才郁郁成疾。

    我知道,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只要不爱,就再也没什么能伤害我了。可惜,我死也放不下了。我认命了,只好认命了。你是我命里的劫数,逃不开了。是命——是我命里该有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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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权臣护短

    “劫数?不是缘分么?”耶律尧骨纠结的眉心豁然舒展开来,薄唇紧贴着梨花带雨的脸颊。这算是表白么?如果他没听错,这女人已将心许了他。

    “是,劫亦是缘——孽缘。又怪这因缘太深,化不开,散不去,活活害了我半条性命!”翻转他的大手,在略显粗糙的掌心上画着圈,“儿时常常幻想着遇到一名细腻多情的男子,视我如珍宝,将我捧在手心。可自打遇见你之后,心里那抹温柔谦和的影子不自不觉就变成了一名英风飒爽的武士。”

    “朕不细腻,也不多情,可朕的确将你视作珍宝,把你搁在心尖儿上!”

    “或许,是我的期望太高了。我希望你时而是温柔小生,时而是金甲将军。”

    “呵,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文武双全,侠骨柔情。”不由想起耶律图欲,隐约感到一丝挫败。该死!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会不会趁他北上平叛的时机谋反?又会不会使他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盘算着即刻下旨界山大营加强戒备,一旦发现东平郡有变,即刻发兵剿灭……

    心烦意乱之时,忽听帐外有人来报,左次相大素贤携民妇穆香云求见。猛地一回神,与怀中的小女人对视一眼,命传令官速宣二人入帐觐见。

    不久,二人便奉旨来到了帐外。大素贤战战兢兢地挑起帐帘,扶着重伤在身的穆香云进了御帐,伏地叩拜,“罪臣大素贤,叩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耶律尧骨赫然惊起,敛眉打量着鼻青脸肿的穆香云,“出了什么事?穆爷莫不是也被人用了刑?”

    大木落抬眼望见穆香云脸上的瘀伤,愕然惊呼,“穆爷……”

    大素贤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拱袖哭诉道,“陛下,香云被人抓去严刑逼供,从茶花的身世,一直问到‘小木末’与您的关系。臣暗中查出,问供之人乃是左夷离毕耶律绾思。便亲自去了他府上讨要人情,这才保住了香云的性命!”

    “该死!”耶律尧骨愤然低咒一声,不得不说起关于茶花的事,“你二人大概还不知道茶花被耶律云珠栽赃盗窃的事。幸而术律珲恰巧回到上京,才捡回了半条命。”

    大木落一直被蒙在鼓里,挣扎着挪向榻边,急切地追问道,“茶花,咳咳……茶花她现在怎么样了?人在什么地方?会不会有危险?”

    尧骨赶忙坐回榻边,扬手抚摩着起伏震颤的脊背,急切地安慰道,“别慌,别慌,茶花早就被术律珲接回来了,此时伤势尚未痊愈。朕怕你这样才一直瞒着你。谁曾想,穆爷竟也被牵连了进去。”抬眼望向大素贤,简单地解释道,“那耶律绾思乃是云珠的兄长,知道自家妹子惹了事,多半是冲着茶花来的。”

    穆香云强忍着周身的疼痛,焦急地询问道,“茶花现在何处?可有性命之忧?”挣扎着站起身,扬起帕子抹去额前细密的汗珠,“只怕这耶律绾思心里惦记的不只是茶花……”满心担忧地打量着病容憔悴地“小木末”,“他们不停地逼问我,当日用棺材将您送出天福城的那名女子是什么人?她跟茶花又是什么关系?我受不了他们的折磨,如实招供了。可这心里又怕连累了‘小木末’,干脆咬定她被东丹王逼得跳崖了。”

    “什么?”大素贤怔怔地望着对方,发现当中出了岔子,嘴里弱弱地嘀咕道,“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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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危机四伏

    耶律尧骨紧锁着浓眉,望向心事重重的大素贤。正要开口询问,忽见术律珲心急火燎地挑起了帐帘,改口问道,“慌里慌张的,出了什么事?”

    术律珲讶异地扫过形容憔悴的穆香云,顾不得多问,赶忙奏报道,“回禀主子,大诚谔遣使求见。”

    “呃?”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仗还没打就派人来请降了?”

    “不大像。那使者孤身而来,扮作寻常百姓的模样。怀揣着大诚谔的亲笔书信,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宣。”侧目望向大素贤二人,随口安顿道,“你二人不妨先到术律珲帐下探望一下茶花,稍后朕定会替二位讨个说法。只因此事牵涉皇族,事关重大,不宜操之过急,容朕想想,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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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跟随术律珲离开不久,大诚谔的密使便被带到了议事大帐,耶律尧骨坐回榻边,替闷咳连连的女人压好被子,反复叮嘱对方放宽心,随后便急匆匆出了御帐。

    接到大诚谔的密信,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浏览了一遍,鼻翼里发出一串沉闷的冷笑。闭目冥思了片刻,转向密使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的心意朕已明了。朕对他开出的条件很感兴趣,一切就按他的计划办,事成之后,朕知道该怎么做。”

    目送着密使出了军帐,下巴高高扬起,心里暗暗咬牙:想不到啊,人皇王居然投靠了叛军……

    不得不承认,他这位皇兄果然有胆有谋,手无寸兵,居然打起了叛军的主意。怎奈,他自以为计划周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复辟将军”只是徒有虚名。这场该死的反叛不过是个幌子,对方心里真正在乎的,只是那座宝藏……

    让他真正感到不安的是,耶律图欲逃出闾山投靠叛军的动机。大诚谔在信上说,人皇王的目的是“海东圣女”,对方口口声声说渤海郡主乃是他的爱妾,将人救出之后,他即刻就走。

    禁足闾山,人皇王是如何得知他俘获了‘海东圣女’?又凭什么确定这名女子就是他的爱妾?

    不知该不该庆幸,对方投靠叛军的目的不是他的江山,而是他枕边的女人。混蛋!这个耶律图欲始终还是不死心……

    躺在御帐里的大木落,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探望茶花,挣扎着坐起身,披着衣裳下了地。随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忍着阵阵闷咳,跌跌撞撞地走向帐门。

    后脚还未跨出御帐,就听到去而复返的男人一声大吼,紧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心里委屈,转身回到帐中嘤嘤啜泣。

    “又要去哪儿?”说着话,皇帝老子已怒气冲冲地进了帐门,“朕跟你说了多少次,没朕的旨意不准你离开御帐。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你是成心叫朕不得安宁?军务繁忙,朕不能整天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你安生一点行不行?别总叫朕提心吊胆地替你操心!”

    “我……只是想去看看茶花……”趁他喘气的空当,战战兢兢地辩解道。

    “朕不想听什么理由,朕说了不许你出去,就是不许出去!朕不想叫人看见你,你可知道这行营里藏着多少j细?他们各怀鬼胎,跃跃欲试,想着法地探听你与朕之间的事情。朕不想你死,所以你给朕老老实实的呆着,自管养病,别再去关心旁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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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杀恶僸区

    说归说,骂归骂,骂完了再后悔,耶律尧骨发觉自己自打认识她的那天起,就一直在重复这种愚蠢的错误。可这女人实在要命,轻易就能勾起他的火气,明知道他怕她哭,她偏就没完没了的哭;明知道他怕她生气,她偏就往死里糟践自己!

    心里暗暗咬牙,恨不能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掐死……

    更要命的是,最终妥协的总是他,明知如此,何必发那通脾气呢?

    晚膳前不禁担心这该死的女人又会推说没有胃口,沉着一张阎王脸尴尬地坐回她身边。扬手揽过她的肩膀,“冤家!朕该你的!别再哭了,算朕求你了!身上的病才见好,你就是不在意朕这份焦心,也得对得起华老神医的辛苦啊!”本想着好言相劝,可话一出口怎么听都像是抱怨。

    “我不过是想看看茶花,门还没出就被你一通大骂。我不敢还口,哭也不行么?你还想叫我活活地憋死?”话音未落又是一连串咳嗽,小手蛮横地扭扯着他的衣襟,“冤家!纵然是我的错,你就不能好好说吗?总这么大呼小叫的,成心想把我吓死!”

    “朕之前是好好说的,你听了么?朕的话在别人耳朵里都是圣旨,在你耳朵里还不如放个屁!”

    “我……”哑然失语,怯怯地望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事,很难说清谁对谁错。眼看着术律珲和茶花都同他相处得蛮好,或许,是她这闷钝的个性,对方一见她就忍不住心急。

    双手捧着她的肩膀,“好了,不说了。晚饭后,朕叫术律珲把茶花带来见你,别再跟朕赌气了!朕听说叛军内部出了些状况,头疼的要命……”

    犹豫了片刻,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次,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行营里这么危险……害你担心,又忍不住哭鼻子……我……我有时候,真的是挺难缠的……招人讨厌……咳……”

    “呃……”心里酸酸的,发现自己除了怕她哭,更害怕她这副委屈的样子,扬手抹去她颊边的泪痕,按着她的后脑,用力将她压向胸口,“朕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差劲,朕尽量忍着,可总有忍不了的时候,你担待着,别往心里去。”

    “不,也不全是你的过错。是我孤单惯了,身边忽然多了个伴,一时间还不大习惯。两个人,不能再闷头走路了。要去哪里,想做什么,总要跟你交代一句。”

    “朕要的就是这话,朕总觉得你跟朕生分。最怕你跟朕藏心,总觉得咱们俩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那你呢?你就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谁人心里没有不能触碰的禁区?他却总希望她在他面前完全透明。

    “没有,朕从没刻意隐瞒你什么。”话一出口,自觉有些违心。眼下他就瞒着她关于东丹王投靠叛军的事情。不愿同她提起,似乎已料定这女人会阻止他诛杀耶律图欲,人皇王此时背负着叛乱之罪,他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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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势均力敌

    萧温听闻贵妃怀孕的消息,明知道是件喜事,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用过早饭,便从|孚仭侥锘忱锝庸俑纾藕⒆釉谕ピ豪锏幕ㄒ裣峦嫠!br />

    “启禀皇后娘娘,德妃、淑妃二位娘娘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情当面禀奏皇后。”守门的宫女匆匆步上前来,跪地通报道。

    扬手捋着寿哥脑后的‘长命毛’,闷闷不乐地调侃道,“这大喜的日子,别人都忙着抱贵妃娘娘的粗腿,她们俩跑这儿来干什么?本宫跟她们一样,照不着皇上的面儿。叫她们回去吧,本宫帮不上什么忙。”

    立在一旁的贴身侍女硕珠,赶忙附上耳边说道,“娘娘,恕奴婢多嘴。越到这个时候,咱们越得稳住了。您是中宫之主,对方再怎么风光到底是个外族。娘娘可万万不能孤立自己,长他人的势气。”

    “本宫的心已经死了,懒得去过问那些闲事。贵妃毕竟是个外族,有太后在,量他也不敢把我废了。”

    “恕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待到太后百年之后呢,皇后可曾替寿哥着想?东丹王就是前车之鉴,娘娘可不能只顾眼前啊!”

    萧温思量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以为对方所言极是。不能只顾着自己躲清净,就算自己无心争宠,也要给儿子争得一席之地。遂即令传话的宫女速请德妃、淑妃进来坐,她倒要听听,这二位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眼看着两位妃子进了园门,即刻命人看座。姐妹三人坐在花下简单寒暄了几句,淑妃便耐不住性子切入了正题,“姐姐可听说贵妃又怀上了龙种?”

    “呵,好事!陛下若得知这个消息,心里非乐开了花不可。”萧温扯开一抹不冷不热的干笑,话语间隐约带着几分嘲讽。

    “这消息一传开,去那边道贺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我昨儿夜里听说,就连国舅爷府上的那个‘母夜叉’都争先恐后地挤进宫里给她道喜。也不知道,这是云珠公主自己的意思,还是国舅爷为了讨陛下的欢心。照理说,国舅爷是咱们这边的,怎么忽然跟她走得那么近?”

    “本宫那日听习宁姑姑说,那个耶律云珠前时把府上的那名侧室押送到了大惕隐司,对方好像偷了她的什么东西。又说,国舅前时奉旨回了一趟上京,盛怒之下冲进牢房把人给劫走了,据说还斩杀了狱吏。本宫这心里面没着没落的,私下里潜人去将军府打探消息。听府上的人说,那个耶律云珠老早就卷铺盖回了娘家。”

    “这就对了!”德妃一拍巴掌,接着皇后的话说到,“那日将贺礼載进宫里的正是她娘家的马车,听贵妃身边的人说,两人单独关在屋里絮叨了一下午,看起来打得火热。那‘母夜叉’临走的时候,贵妃娘娘赏脸,亲自送到了门口。”

    淑妃紧锁着眉头,谨慎地推测道,“这事儿还得烦劳皇后姐姐私下里问问国舅,问问他与云珠公主之间事大事小。夫妻俩若是反目成仇,皇后娘娘可要小心了。因为国舅纳妾一事,云珠必然记恨皇后。她若从中作梗,撺掇大贺部跟贵妃勾结在一起,再加上母凭子贵,往后这龙眉宫里怕是要出大事!”

    萧惠了然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焦虑:耶律家的手一旦伸进了宫里,仗着皇帝的袒护,她们萧家只手遮天的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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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胖死馋死

    晚膳之后,术律珲接到旨意,搀扶着大伤初愈的茶花急匆匆前往御帐。

    “奴才携贱妾茶花叩见主子!”二人伏地叩拜,抬眼扫过倚在皇帝一侧的女人。当真是“小木末”!茶花当即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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