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烟花痣-第46部分(2/2)
授意。得知此事后,她怕连累皇后,所以,未曾与我一道前来。”

    “你说,那凶手是咱们萧家人?”萧温霎时慌了神,情不自禁地发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正是,那畏罪自杀的儿郎乃是淑妃的叔伯兄弟。”心急火燎,围着皇后转来转去。

    “可曾婚配?”萧家的儿郎必是耶律家的女婿,死者若有了妻室,就不能轻易断定是哪一派的。

    “没,年纪尚轻,未曾婚配。”

    萧温眉宇紧锁,愤愤地一闭眼,“这可糟了!此事一出,我等真是有口难辨啊!淑妃妹妹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万岁真要是追究起来,就连你我二人怕是也难逃干系……”

    束手无策之时,忽听守在殿门外把风的宫女硕珠进门通报,“娘娘,娘娘——习宁大姑姑来了!奴婢猜测,太后会不会也听说了那件事?”

    “快请!”萧温难得这么热情,携德妃一道双双迎出了门外。

    耶律习宁跪在寝殿门前恭恭敬敬地给皇后娘娘请了安,吩咐跟在身后的内侍呈上一摞五颜六色的锦盒,扬起一脸疏朗的笑容说道,“皇后娘娘,前日安瑞王叔入宫觐见太后,带来了几盒品质上乘的玫瑰油,太后自己留下了两盒,命奴婢将余下的几盒送给皇后,请皇后给各宫各院的娘娘们分分。”

    萧温微微有些失望,与德妃对视一眼,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上前谢了恩。扬手示意硕珠接过内侍手里的锦盒,凑近耶律习宁耳边,试探道,“习宁姑姑可听说了行营里的那件事儿?”原以为是姑母得知了行营里的事儿,叫习宁大姑姑给她出主意来了。谁曾想,竟是为了几盒擦脸的玩意儿。

    习宁淡淡嗤笑,“呵,是皇后使人干的么?”半真半假的一句戏言,叫人心里着实没底。

    “怎么可能?”萧温急切地辩解,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习宁早已习惯了萧温的敌视,因为尧骨,对方打小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可谁让人家是主子,她是奴才呢?不温不火地步上前去,和颜悦色地劝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既然不是皇后所为,皇后心里慌什么?”话音一落便叩拜告辞,带着两名内侍径直出了宫门。

    敌意,往往是相互的。不知皇后娘娘的心里明不明白,她也有一份同等分量的敌意,只是藏在心里,不屑于表现出来。

    如果她不姓耶律,谁做这个皇后还真的不好说。反正,在她的眼里,萧温离她想象中的六宫之主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对方根本就配不上尧骨,帮不上忙,只会给他惹祸……”

    |

    烟花痣 姊妹成敌

    萧温心烦意乱,对于术律皇后送来的玫瑰油提不起丝毫的兴趣。望着耶律习宁傲然远去的背影,随口将姑母交给她的任务推给了德妃,嘱咐硕珠跟随对方一起将得到了玫瑰油一一份赏给各宫各院的妃嫔。

    可这德妃偏就是个傲慢不逊的主儿,虽然与渤海大氏共事一夫,却从没登门拜访过这位倍受皇帝恩宠的贵妃娘娘。分赏玫瑰油的时候,干脆绕过她,给了位次更低的妾嫔。

    消息一传开,这下可把大木末给气坏了。暗暗揣度这是皇后萧温的意思,对方早就对她怀恨在心,这是有意当着后宫众嫔妃的面给她难堪!

    强忍着阵阵恶心,将手里的铜镜狠狠丢了出去,挂在立柱下的一只八角流苏灯被砸得剧烈晃动。隐忍着浓重的怨恨,咬牙切齿地低咒,“一瓶玫瑰油,有什么了不起?你们擦得细皮嫩肉,陛下就会多看你们一眼么?”

    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乃是因为这玫瑰油确实算个名贵的玩意儿。早先在渤海的时候,就听王宫里的女人们议论过这契丹宫廷里限量供应的奢侈品。不论是对于渤海还是大唐的贵族,这都不是一件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贴身侍女晏月赶忙给侍立在一旁的宫人使了个眼色,接过捡回的铜镜,跪在主子脚下劝说道,“娘娘息怒!娘娘有了身子,腹中的皇子要紧,娘娘若是动了真气,岂不正中了他人的诡计?”

    一想起那另结新欢的男人,大木末就忍不住眼泪汪汪的,“怪本宫命薄,国破家亡,流落他乡。除了执手相依的男人我还能指望谁?却又偏偏嫁了个薄情薄幸的帝王。”

    yuedu_text_c();

    心里比吞了黄连还苦,只是,不能说。

    她最害怕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她实在不愿相信,御帐里的那个“海东圣女”就是她失散的王姐。可两位宗室的王叔都默认了这名“渤海郡主”的身份,不是她,还会有谁?

    大木落……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是一心想要夺回她失去的身份么?

    是的,一定是!

    她被消籍为奴之后,就沦落到烟花之地,变成了一名肮脏下贱的伎女。为了跳出火坑,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对方从未想过,替她远嫁他乡的王妹有多么委屈;也从没想过一个人终日战战兢兢地活在一则脆弱的谎言里会是怎样的恐惧?她更不会去想,她的妹妹在一个清一色萧姓的后宫里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有多么不易。

    她异想天开地以为,这一切的一切原本就该是属于她的!所以,她才想出这条阴险歹毒的计策。

    她设下圈套一步一步地接近他,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送他离开天福城。她成了他的义女,可她并不满足,这下终于被她逮到机会挕揭怂囊甯福br />

    他彻底地被她迷住了吧?不必对方要求,他甚至会主动提出替她扫清障碍。他会毫不留情地杀掉她这个冒牌货吧?神不知鬼不觉地叫那个娼妇取而代之……

    |

    烟花痣 殃及池鱼

    妄想……大木落,你妄想!眼下的一切都是本宫一滴血一滴泪换来的,本宫绝不会叫你的阴谋得逞!

    还有,皇后——

    你以为你按兵不动,我就没有办法了么?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坐收渔利的小儿伎俩?不错,我承认,我是整个龙眉宫里最害怕失宠的那个人。

    然而,那个投毒的凶手姓萧,姓萧的妄图弑君也一样会被诛灭满门!

    而现实正如大木末所预想的那样,一场血腥的屠杀,叫人畅快淋漓。淑妃很快就从这座沉闷得让人发慌的龙眉宫里消失了,遗憾的是,对方守口如瓶,并没有牵连到皇后……

    坐在空荡荡的寝榻上,望着那盒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玫瑰油发愣。淑妃宫里抄出来的稀罕物,此时还不是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她的手里?

    那些跟在主子背后摇尾乞怜的猫儿啊,狗儿啊,远比他们的主人更辨得来风向。因为,他们是蝇虫小民,他们惜命,他们更懂得如何去取悦攥着他们性命的关键人物……

    午后惨淡的光线透过隔窗,照在香篾编织的榻席上,一片炫目的白。纜孚仭娇外的榴花开得正艳,刺痛的双目渐渐模糊,遮蔽了摇曳的花影。

    紧紧闭起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地流淌,隐隐的,心疼,不为爱,只是因为两眼被强烈的日光灼伤……

    扯起锦袖拭去了颊边的泪痕,高昂着下颌,体验着胜者之乐。起身望向侍立在一侧的晏月,轻声吩咐道,“这天气,说热就热起来了。本宫想要沐浴,叫人下去准备吧……”

    “这天气啊,还真是说热就热了。哀家总觉得一不留神,这春天就过去了。”术律平此时刚巧也在沐浴,独占广宁宫的一方神泉碧水,皇太后的气派自然要比各院嫔妃大得多。

    耶律习宁陪在身边,将拧干的手巾叠得四四方方,小心翼翼地掸在术律太后宽阔的额头上,惋然轻叹,“唉,萧淑妃全家二百七十三口,就这么没了。淑妃本人被谪入了冷宫,整日里疯疯癫癫的。前时,奉您的旨意去看过她,已经晚了。终日坐在井边望天发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破口大骂。”

    术律平靠着温润的玉石枕,凤目紧闭,微微挑起唇角,“呵,尧骨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他打小就是这副阎王脾气,这您还不知道么?有人把手伸进了他的行营,不惹得他大动肝火才是怪事!”习宁明知道自己偏心,护短却早已成了习惯。

    “他杀的是萧家人,是哀家的同胞宗亲!”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凄然苦笑,“哀家知道,他心里对哀家一直颇有微词。呵,他不是杀给哀家看的么?”

    “您是说,尧骨怀疑那投毒之人乃是太后指使?”

    “淑妃——她有这个胆量么?那可是皇帝的行营啊!何况,有左都尉暗杀图欲的侍妾在先,他会这么想,一点都不奇怪。哀家只恨那搬弄是非之人,不知恪守本分。大贺部一旦插手进来,真真是苦了哀家……”

    yuedu_text_c();

    |

    烟花痣 离奇落胎

    午夜,龙眉宫里灯火通明,内侍、宫女们乱作一团,睡梦中的术律太后忽然被宫墙外鸡飞狗跳的喧嚷声惊醒,掩口打了个哈欠,转头望向挑帘朝殿外张望的耶律习宁,“几更天了?怎么还没睡呀?”

    赶忙转身回应,“太后,我担心宫里面出了大事,要不要我出去问问?”

    “呵,能有什么事?若是大事儿自会有人登门。别管它,睡吧,别瞎操心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殿门外有人通禀,“奴才斗胆,深夜惊扰太后。皇后娘娘来了,此时正在前殿候见,说有要紧的事急着向您呈秉。”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习宁啊,伺候哀家更衣……”

    不久,术律皇后便在习宁的陪伴下来到了前殿,一身赤红金花的袍裙,未曾梳妆,只在脑后简单地挽了个发髻。

    萧温一听见廊下的脚步声,就赶忙迎向门前,伏地叩拜,“温儿参见太后,深夜到访还望太后恕罪!”

    亲昵地拉起小侄女的手,扶起对方,双双步向铺金盖银的贵妃榻,温和地安慰道,“慌什么?坐下来慢慢说。天塌下来,有姑母替你顶着!”

    “贵妃……贵妃她出事了……”萧温神色惶恐,不敢直视太后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怎么?”赫然抬眼,眉心微微纠结在一起,“快说,别叫哀家跟着心急!”

    “是她腹中的皇子……皇子……怕是保不住了……”

    “啊?”轰然起身,扶着习宁说道,“摆驾,哀家要亲自去问问她,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可怜哀家的小皇孙,她怎么对得起尧骨啊?”

    习宁轻抚着主子的脊背,贴心地奉劝道,“太后,您可千万要放宽心!陛下出征在外,您要是再急出点病来,宫里这些娘娘、奴才们可怎么跟陛下交代?”

    “是啊,姑母——”萧温抹着眼泪,跪了下来,“您可万万要保重凤体!你再急病了,温儿可就没活路了。待尧骨回来,非把侄女废了不可!”

    “起来起来……”述律平烦躁地摆了摆手,“淑妃一家二百八十条人命,还不够他解气?还要废了我的温儿?你放心——他不敢!除非,他把哀家一起废了!”

    “可这贵妃平白无故又动了胎气,太医们忙了半宿,出血还是止不住。行营投毒案尚未查清,皇上本来就在怀疑臣妾,贵妃又突然小产,臣妾怕是也难逃嫌疑……”

    太后颓然呼出一口闷气,任由习宁搀扶着坐了下来,镇定地说道,“嫌疑归嫌疑,废后之事非同儿戏,总要拿出真凭实据,不是他一拍桌子就能决定的事情。”沉沉苦笑,仿佛在替自己宽心,“呵,算了!许是天意,生出来也未必是好事,为娘的狼子野心,说不定生出个祸害……行了,不想了,大伙儿都别想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皇帝还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

    |

    烟花痣 人间极乐

    上京八百里加急,耶律尧骨疑心是三弟李胡派人送来的云中战报,急匆匆赶回了御帐,一看才知是龙眉宫里出了“大事”。

    怎么,又小产了么?

    说不出为什么会这么冷漠,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希望贵妃生下这个孩子。他不想叫那个女人孕育他的子嗣——她不配。

    大木落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虽然还是会咳,但是咯血的状况已明显减轻了。闷了就在御帐外十步之内的地方转转,再不然,就给自己找点活儿干。

    一直等到某人看完了京中发来的急报,才放下手里的针线,摆湿了手巾凑上前去说道,“顶着毒日头一来一去,快擦把汗,凉快凉快。”

    耶律尧骨猛一抬头,悦然提起唇角。扬手攥住替他擦汗的小手,隐约找到了一丝安慰,“总算有个疼人的!朕的头自打昨晚就开始砰砰地跳,好像要裂开了似的。”接过手巾丢在一边,展臂将她圈在怀里,静静地抱了许久,忽然开口说道,“混在这军营里,真是难为你了。这里本是‘臭男人’扎堆儿的地方,谁也不嫌弃谁。可怜你和茶花,两个姑娘家……”轻轻吻上她的眉心,眼中满是宠溺,“呵呵,身子还行吗?要是不碍事,就随朕去天汤沐浴?”

    正是求之不得,用力点了点头,“茶花也一起去吗?”

    “呃……”暗暗吞了口吐沫,郁闷地皱着眉,不禁怀疑她是真白痴,还是故意的。她不明白他想什么吗?从春天都忍到盛夏了……

    大木落恍然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堅挺,腰身下意识地向后弓起,额头抵着他的肩窝。

    yuedu_text_c();

    扬手扳起低垂的小脸,打量着醉酒般酡红的脸色。嗓音霎时变得邪魅而沙哑,“想哥哥么?”情慾作祟,理智骤然失控,脑袋里一片空白,人已被他压倒在榻上……

    “别!满身汗馊味,我自己都嫌弃……”用力摇了摇头,小手紧捂着凑上前来的嘴唇,“不要……不许碰我!”

    “朕好像——习惯了。呵,闾山那次都忍了,朕压根就闻不出你身上有什么怪味。总觉得你身上有股子莫名的清甜,忍不住想要把你生吞活剥了!”紧抿着薄唇,双眼微微眯起,不由分说地扯下她腰间的束带,“朕忍得好难过,片刻也等不了了……”

    激劲碰撞,天雷地火,翻腾的**并不似往日那般持久,却格外的强烈。狠狠地将她揉进怀里,徜徉于久违的天国,闭目聆听着一唱一和的心跳,恣意享受着人间极乐。

    用过午膳,急召术律大将军入帐觐见。趁着睡午觉的功夫,叫两个女人换上骑奴的衣裳,各自骑着一匹战马,大摇大摆地出了营门。

    茶花战战兢兢地跨在马背上,望着前方有模有样的大木落,扬声大喊,“哎,等等我!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我不会!”微微转回头,紧扯着缰绳,惶恐地咬着下唇,“我……我停不下来了……”

    |

    烟花痣 狼族无畏

    北行三百里,入山时,已是傍晚时分。出营时的四匹马,终于还是改作了两匹,若是由着两个女人骑马,怕是要走个三五八天才能赶到天汤峪。

    长途奔袭,茶花一下马就嚷嚷着腰酸背痛。打量天色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揉着饿得瘪瘪的肚子,夸张地哀叹道,“唉!这荒山野岭的吃什么?我都快饿死了!早知道跟着你们饿肚皮,就带两个馒头出来了。”

    术律珲一看见对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就忍不住龇牙咧嘴,“你这娘们儿可真不好养活!每天比个男人吃得都多,吃了也不见长肉,顿顿大肉还面黄肌瘦的。”

    大木落忍不住发笑,捂着胸口吭吭地咳了几声,始终赖在马背上不肯下来。迎风而立,任由清凉的山风吹拂着汗浊粘腻的军衣,深深吸了口气,侧目望向瘫坐在大石上的茶花,“山里面随处都有吃的,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地面上长得,泥坑里刨的,只是想吃你得自己动手。”

    耶律尧骨拉着缰绳,一心盘算着哄她下马,“嚯!到底是山里面住过的,一听就是行家。光说不练假把式,下马来露两手。”

    “呵呵,有你和术律将军在,哪里轮得到我班门弄斧?不过你们俩好像既没带弓,也没带箭,我跟茶花保不准还真得跟着你们饿肚皮了。”搂着男人的脖子下了马,拉起萎靡不振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