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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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48部分(2/2)
在泪水打湿的小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呵呵,”沉沉苦笑,大手拢起她额前的碎发,俯身吻上纠结的眉心,“朕喜欢你啊——傻丫头!知道你是‘海东圣女’,朕治了你的罪吗?朕管你是什么,已经喜欢上了!”

    “此事一旦传开,你很快就会变成众人口中是非不辨的昏君!他们会对你不放心……德谨,身份是改变不了的,我是渤海大氏,我们之间隔着亡国之恨,我劝你,不要为了儿女情长的小事引火烧身。”

    “朕不怕,朕一直就是这么干的!朕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自己的敌人臣服在身下,所以朕攻陷渤海的时候,向你父亲讨要女人。你原本就是朕的仇敌,如果不是这样,朕未必会要你。只要你今后顺从朕,之前的事,朕都可以不计较。”

    无奈地撇了撇嘴角,一时间不知该说他什么才好,“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太相信自己,太相信自己的控制力。”

    “没错,朕一向热衷于危险的事物,朕享受那簪子戳进胸口的一刻。朕从来没那么痛过,那跟战场上被箭射中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侥幸,朕活下来了,朕相信自己是上天的宠儿,老天爷舍不得朕死。每当此时,朕就会对自己充满信心!”

    “你不怕死吗?”双手捧起他的脸颊,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傻。

    “问一名战士怕不怕死,根本就是在侮辱他!将军不是逼上战场的,一个人如果不能在与死神的拼杀中找到乐趣,他就不配当将军!”贪婪地追逐着她的唇瓣,顺势将她压倒在榻上,任凭她左闪右避,始终不肯放过。

    “呃……我中了箭,你忘了么?”抵在他胸口的小手,已被他蛮横地压向身后。

    抬起迷离的黑眸,趁着呼吸的间歇呢喃道,“如果你当真攥着一把刀子,朕要你,放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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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故人惜别

    穆香云在天福里安养了几日,听说剿匪的官军已胜利凯旋,急急忙忙雇了辆马车,忙着赶回东平郡汇合大素贤。

    弓藏一听说这没脸没皮的“破落户”终于要告辞了,释然扯开一张笑脸,自书桌前摸索着转回身,阴阳怪气地揶揄道,“算你还有良心,终于舍得走了!背着皇帝老子给人皇王通风报信,你那块‘木头’不但没掉脑袋,还得了诸多的封赏。回南京好好跟着他享福吧!看准时机把他家里的女人弄死,赶明儿你就是大相夫人了!”

    穆香云帕子一甩,掩口嗤笑道,“哎,我说‘弓瞎子’啊——你这向来惜字如金的人儿,今儿怎么这么多废话?舍不得我你就明说。我这一走,我怕你做梦都得梦着我!”

    “呵,瞎子可没求着你,是你欺负瞎子!”对“瞎子”这雅号已经习以为常了。代答不理,扶着家具走向房门。

    “老娘欺负你的时候,你还是小童子呢!用你们男人的话说,你是老娘的,老娘拿起来就用,问都不问!呵呵,弓瞎子,我知道你为什么烦我?不就开了你的苞儿么?老娘又没逼你,是你自己忍不住了。你那时候可不瞎,呵!”帕子掖在大襟里,妖里妖气地出了院门,上了停在门外的马车,对着送出门口的瞎子说道,“回吧,我上车了。混不下去就去东平郡来找我。老娘开了间客栈,还缺个‘小白脸’呢!”

    “稍等!”对着车把式吆喝了一嗓,转身将院门上了锁,对车上的女人说道,“下来扶我一把,我想好了,准备跟你回东平郡白吃白住!”

    “呦,你还真打算去啊?”她也就这么一说,对方别是穷凶极恶,给当真了。

    “怎么,你不是缺么?瞎子虽有眼无珠,总强过你那块‘木头’。”攥着女人伸来的手上了马车,眉心微微一紧,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义军不战自溃,大诚谔带着一队散兵游勇向南遁去。金太熙一死,他才是天天梦着你的那个!我把你送到东平郡便即刻返回,你一个人走,我放不下心。”

    穆香云吆喝车把式上路,放下门帘,没正经地嬉笑道,“呦,几年不见,你还长心了?行啊,有你这句话,老娘这心里就平了。千八百里路,去都去了,还回来干嘛?留下给老娘帮忙吧?不开玩笑,我是真留你!”

    仰靠在车窗边,凄然苦笑,“呵,我一个瞎子……帮不上你什么忙。何况,客栈里人多眼杂,难免碰上渤海的故人,我留下也不方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陪你走一趟,只当还你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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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瞎子,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她不会留在天福城的,你怕是要白等一场了。”

    “我已经等到了。她来过,跟那个契丹人一起。”每每想起那铿锵的马蹄声,心里就像刀剜一样。

    “什么?”

    “她并没有当面拆穿我。我猜,那个男人一定听说了我曾经犯下的那些过错。还有,她病得很重,可能是,因为我……”

    “这病倒是真的。前时,我在行营里见过她,”沉沉呼出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她那病啊,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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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化敌为友

    耶律图欲带着高云云回到了久违的东平郡。无心过问政务,往日的“三千里江山,八百万生灵”似乎都已成了前世的事情。不禁感叹,这北镇闾山真是个好地方!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这一来一去,已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

    象征性地到衙帐行署里走了一趟,之前接到了皇帝的旨意,不得不亲自过问一下恭迎圣驾的相关事宜。出了大门,远远望见传说中“与他里应外合”的大素贤。听说对方还因此而得到了不少的封赏,沉思了片刻,阔步迎上前去。

    “臣大素贤参见人皇王!”不免有些尴尬,对方心里明知道,陛下恩赐的那些封赏他受之有愧。

    “左相平身。”耶律图欲微微提起唇角,前所未见的友善,“听说左相因为孤王的莽撞之举而被牵连入狱。近日,身上的伤势好些了么?孤王本应去府上登门探望,却又担心再给左相惹来麻烦。”

    “多谢大汗惦念,伤势已无大碍。只是……”暗暗扫了对方一眼,强忍着两颊的燥热,拱手询问道,“只是想问问大汗,切实见过穆香云没有?”

    将大素贤让到一边,打量四下无人,小声致谢,“此次多亏左相与穆爷舍命相救,孤王才侥幸逃过一难。孤王此前曾几次三番冒犯左相,还望左相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哦,香云当日不告而别,至今未归,不知大汗可曾听她说起过什么?”人还没有找到。连日里茶饭不思,惶惶不可终日。

    “不瞒左相,孤王离开叛军大营之后,全然不知这莫名其妙的战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叛军是怎么被攻破的。只是远远地看到一柱冲天的火光,疑心是中军大帐着火了。”

    “呃?不是大汗纵火将金太熙烧死的么?”

    “不!此事绝非孤王所为。孤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是自杀,还是他杀?”

    “孤王不知。”落寞轻叹,不禁为逝去的英魂感到惋惜,“接到穆爷送来的密信,孤王便即刻动身,离开了敌营。”绕来绕去,终于绕回了重点,“她……一切还好么?孤王一直担心她因为这封信而受到责罚。冒昧地问一句,左相近日里出入行营可曾见过她?”

    幽幽哀叹,明知道对方问的是他那个常侍君侧的王侄女,垂头丧气地回应道,“郡主前时一病不起,陛下特地派术律将军从上京将华老神医接到了行营。偏又赶上茶花被云珠公主诬告,动了大刑。二人相见时悲喜交加,病情随之迅速恶化。退了热便开始闷咳,一度时间大口地咯血。加之身子骨本来就虚弱,若非陛下终日里衣不解带地守着,怕是早就没了。”

    “没有试过其他的方法医治么?比如,萨满巫术。”不禁想起当初她摔破后脑的那次,大巫曾对他提起琥珀乃是止血上品,可以研磨成粉末用于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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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雕花马鞍

    行营开拔。归途中,是一望无垠的绿野。绿得像一捧清泉,洗净了忧伤的眼睛。远远的,在碧草与蓝天交汇的地方,弥漫着一片洁白的轻雾,裹着阳光,像金子一般闪闪发亮。

    悠扬而凄婉的箫声穿透了湖水拍岸的跌宕,男人们欣喜若狂,纵马跃入一池清凉,欢呼雀跃着脱掉衣裳,濯洗着战争中留下的血腥与尘垢……

    “德谨,我想要一匹马。”大木落终于下定决心,郑重地重复着自己蓄谋已久的想法。

    耶律尧骨摸了摸宽广而光亮的前额,抖了抖脑后散乱的长发,仿佛不认识她了似的,打量了她半天,“你?想要一匹马?”

    “是,是的。”女人点了点头,拢着被掠过湖面的风儿吹得张扬飞舞的乱发,“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也想有一匹马,这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行,把你的身子养好,朕就送一匹好马给你。”

    “真的?你不反对我学骑马?”大木落瞪着两只大眼睛望向他的时候,风儿不知从哪儿吹来了一缕草毛子荡过眼前,金黄迷离,宛如一道隔世的纱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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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在那片枯草的幕帘里慵懒地站起身来,将她抱上马背,一翻身上了马,贴在耳边温柔地询问道,“你打算做个契丹女人么?赶牲口、剪羊毛、挤奶、生孩子……”

    “我不知道。至少,应该会骑马,不能总是这样拖你的后腿。”目光掠过辽阔的水面,下意识地避开近岸一大群光着p股的男人。

    “为了朕么?”欣然挑眉,用力将她裹进胸膛,“你打算和朕一起去赶骆驼么,我的小心肝儿?”

    “你看,我行么?”回头与他交颈相望。

    “哈哈哈……”捏了捏娇俏的鼻子,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最起码,再长胖一倍。这样,朕就不担心你被草原上的白毛风刮走了。”

    “呵呵,会长胖的,”仰头吻上冒出青涩胡茬的方正下巴,“怀孕的时候……”

    惬意的笑容如枯萎的花瓣一般陨落,微皱着眉心,迎上细软的唇舌,“落儿,朕只要你好好的。朕不想失去你,明白么?”

    “我只想为你多留一缕血脉,虽然,他不能作为正式的子嗣。放心吧,我会养好身子的,我会长胖,还会长命百岁呢!”

    “呵呵,果真如此那敢情好。朕知道,朕给自己选了个会生儿子的女人!朕要看着那孩子长大,封王赐爵,教他骑马,射箭,就像朕一样。”

    “一定要学射箭么?”

    “是的,这就是命运。以朕十岁时的智慧就能看穿的命运。终于有一天朕将跨上马背成为一名真正的骑手,御风而行,奔驰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终生奔跑。最后,在某一天,又像一名真正的骑手一样在某一条无名的小路上落马而亡。成就,一个男人的悲壮。”

    静静地仰视着他,宛如面对着一尊庄严的天神。是劫?是缘?她已经,无力再想……

    大手一撩袍子,摸了摸马鞍上金色的花纹。线条流畅而优美,厚重古朴却丝毫不显得粗笨。鞍子上嵌着一朵贵气逼人的纯金莲花,年头久了,光焰不再犀利刺目,在炎炎的烈日下,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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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出口成伤

    茶花从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走了出来,一路上骂骂咧咧,仿佛谁欠了她八百吊钱似的。

    耶律尧骨调转马头,下巴架在女人的肩头,轻声问道,“茶花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发火?那天俩人在天汤峪吵了架,还没好吗?朕那奴才也就这个命了——刚灭了个云珠,又来了个云珠!”

    微微侧目,扬起一抹释然的笑脸,“不关什么温柔与悍妇。感情的事,贵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是因为公主凶悍,是术律将军不愿受她。茶花一样凶悍,难得术律将军喜欢。”

    “嗯,有理。贵在‘心甘情愿’!”

    “依我看就是魔障了,就像世人常说的那样,许是上辈子欠下的业债。”

    点头认可,撇着嘴角哀叹道,“呵,朕欠了你的……”天大的过错放在她的身上都不是过错,换做别人,早就拉出去砍了!

    “胡扯,明明是我欠了你的!”明知道是火坑,还是义无反顾地往下跳。魔障了,放任造业,甘受业果。

    茶花抬眼望见黏在马背上的一双爱侣,一瘸一拐地迎上前去,有气无力地请了个安,郁闷地嘟囔,“小木末,我可能要死了。最近,突然间不想吃大肉了。看见就恶心,不——提起来就恶心!早晨起得又早,一个劲儿的犯困。”

    大木落敛眉打量了对方半晌,神神秘秘地问道,“茶花,你‘那个’正常么?是不是有了?”

    “呃?”心里一惊,猛然打了个激灵,“不会吧?我昨晚才叫他写休书!”

    “好好的,写什么休书?”撇了撇小嘴,忍不住替对方着急,“你呀你呀,纯属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耶律尧骨傲慢地抬起下巴,恶毒地嘲讽道,“是啊!写什么休书?一个侍妾,不喜欢就拉出去卖了。再不然就乱棍打死,休书?哈!”

    “德谨!”大木落无奈地闭起双眼,恳求对方闭嘴。他最好不开口,别指望听到什么安慰。

    “怎么,朕说错了么?她就需要被拉到奴隶市场上,叫那些混蛋像选牲口一样掰开她的牙口,在她p股上狠狠拍几巴掌,她的脑袋或许能清醒一点!”

    茶花紧攥着双拳,按捺着想要冲上去把他拉下马背的冲动。皇帝了不起么?一个只知道欺负女人,欺负手无寸铁的愚民的自大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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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木落回头看了看男人轻蔑而阴郁的表情,赶忙劝说道,“好了,茶花,你先回去歇着吧。记得告诉术律将军你可能有了身子,叫他骑马时千万小心!”

    “嗯。”狠狠剜了对方身后的男人一眼,挑起下巴转身朝远处大骂士兵的“秃驴”走去。

    耶律尧骨望着愤然远去的背影,紧攥着马鞭,咬牙切齿地咒骂道,“真是蠢得惊天动地啊!术律珲怎么会喜欢上你?你个混账透顶的东西!”

    “好了好了,那么英明神武的大皇帝,就跟个小女人一般见识么?人家提起来,是想听你安慰几句,你倒把人奚落了一通。女娃儿嘛,总是要人哄的,偏偏你这样的男人,就说不出一句顺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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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愿打愿挨

    “朕不愿意受她!朕凭什么受她?该死的——奴才的奴才!朕想把她丢进湖里溺死!”耶律尧骨满心怒火,却又苦于不能发作,遂即化作一堆怨气熏天的言辞,毫无节制地浪费着唾沫。

    大木落双手捂起耳朵,郁闷地嘟起小嘴,“好了好了,你骂个够吧。我听不着了。”

    “该死的,朕一心指望你安慰几句,你就这么不耐烦么?你这个没有半半半半点用的家伙!”茶花被放跑了,忍不住迁怒于对方。

    无可奈何地放下小手,打量着青筋暴突的前额,“你非得拿我撒气么?破口大骂,再不然就拳打脚踢,我的用处就是你的发泄工具?”

    “不,朕不是那个意思。你堵着耳朵分明是在漠视朕,朕看了生气!”

    “好吧,不漠视你了。要我跪地求饶么,替茶花叩谢皇帝陛下的不杀之恩?”

    “好主意!”不知是在气她,还是在气自己。

    “那就,放我下马吧。我这个痴愚的顺民,最大的长处就是对权力俯首贴耳,毫无节操。”被他从马背上放了下来,装模作样地伏地叩拜。

    打量着女人那一脸虚伪造作的恭顺,半真半假地揶揄道,“顺民,朕唯一满意的地方,就是你跪拜时胸口露出来的那些肉!”

    “管它满意什么,火气消了就好?”

    “呵,朕委屈得想要大哭一场,陪朕去个安静的地方……”半眯的眸子邪气而迷离,心里盘算着另外一种发泄途径。呵,这比大骂一通更管用,他已经把之前生气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茶花拉着一张驴脸,回到了术律珲的身边。眼看着对方跳下马背,望着她不冷不热地嘟囔道,“闹肚子么?你这一路上都去了几回了?”

    “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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