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烟花痣-第51部分(2/2)
呢,这下朕可不担心了!”

    “还是要叩谢主子的隆恩。有心叫人预备马车,说明陛下不忍心砍我的脑袋。”坏笑,心里面沾沾自喜。

    “呵,留着你继续跟朕作对。窃国,谋反,早早把朕气死!”一马当先,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

    “奴婢可不想您死!您死了,就没人陪我玩儿了。”

    “又来了!朕是你的玩具么?说来,也是当过娘的人了,张嘴闭嘴就是玩儿。脑袋倒是不小,从来没用在正经地方!”

    娇嗔地嘟着小嘴,“正经事不就是‘窃国、谋反’么?奴婢贪玩,陛下应该高兴才是。”

    “不打算再纠结叛军,卷土重来么?”不屑一顾,阴阳怪气地挖苦。

    “呵呵,若真有那个心思,奴婢就走捷径。老早就该答应跟你进宫,生一大堆孩子!”

    “呃?”错愕回眸。

    “等这堆孩子长大了个个都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兵不血刃,契丹的半壁江山都归我了,还谋什么反?”

    “哈!你这女人的手段果然阴险毒辣。朕这辈子都不会给你翻身的机会!”

    “奴婢不过信口说说,傻瓜才把阴谋说出来呢!我心里从来就没那么想过。再说,像现在这样干干净净的相处,不是挺好么?这原本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事。还得说菩萨显灵,求什么来什么!”心酸,纯属挖苦自己。

    “梦寐以求?”耶律尧骨郁闷地皱起眉头,怀疑她那颗脑袋还不只被一匹马踩过,“不喜男女之事?你快别逗朕玩儿了!别人说这话朕信,朕打赌你这騒货连三个月都熬不住!”

    “这只能怪您并不了解我,我现在活得别提多滋润了!”两人结伴在小河边停了下来,翻身下了马,坦荡荡地解释道,“当初在大石棚,奴婢见东丹王对高姑娘谨小慎微,舍不得碰她一个手指头。我都羡慕死了!在我看来,那才叫真的喜欢呢!”

    男人牵着粗喘连连的“白蹄乌”走近她身边,抚摸着柔顺的鬃毛,“果然是个又蠢又笨又顽固的家伙!大諲撰怎么把你折磨成这样了?从小缺乏父爱的女娃儿是不是都犯这个病?那是喜欢么?你确定不是想给自己找个爹?”

    “呃……”无语,她纯洁的梦想彻底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人皇王德比尧舜,朕不敢与之比肩。朕若想要女儿就自己生一个,朕没有多余的爱心关照毫不相干的女人。指望别人像父亲一样疼爱你,保护你,你总得干点什么吧?白拿白占,你不觉得受之有愧嘛?”

    “奴婢每天给您端饭、送茶,伺候您沐浴、更衣,这还不够报答您么?”

    扬手揽过她的肩膀,打量着那副自以为是的白痴表情,郁闷苦笑,“呵,真是个乖女儿啊——可惜朕想要的是个女人!”

    |

    烟花痣 绝代双雕

    耶律尧骨一入行营便接到奏报:女真部进贡极品海东青一只,部族首领正在议事大帐侯见。甩开大步直奔寝帐,叫女人伺候着换了衮袍,并将两鬓的散发编成了鞭子,分别扣上一枚镶嵌宝石的金发箍,一切准备就绪,便兴致勃勃地出了帐门。

    大木落独自守在御帐里,继续着缝缝补补的工作。直做到日落西山,才听到御帐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连忙起身迎出了门口,“奴婢恭迎陛下回帐!”折回帐中,跟在他身后来到榻边,小心翼翼地伺候对方换下朝服,“看陛下乐得合不拢嘴,莫不是得了个稀罕的宝贝?”

    “那是!朕玩儿了半辈子猎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毛色纯黑的神物!只是这畜生尚需眨蹋薨阉桓擞ヅ妊狈艘靶栽俅唇心憧邸!br />

    “我父王曾驯养过一只通体洁白的‘玉爪’,后来又养过‘芦花’什么的,不过一只都没留下,据说隔年都放飞了。”伺候主子脱下衮袍,换上了便装。

    yuedu_text_c();

    “榆木脑袋!你当是养狗么,见谁把鹰养到死的?至多玩儿个一年半载,次年早春便叫鹰奴将鹰喂饱,除去脚绊子和铃铛,将他们放归山林去繁育后代。”

    “哦,原来是这样。”了然点了点头,微微皱起娥眉,“我只听说驯鹰极耗费时日,没想到就为了玩儿个一年半载。”

    “呵呵,找机会叫你见识见识这雀儿捕猎的本事,兔子,狐狸,各色小兽飞去擒来。最擅长的是捕杀鸿鹄。掐着长颈在头顶开个洞,最喜食鸿鹄的脑髓。”径自系好了玉带,揽着她的肩膀坐在榻边,“还记得那只金簪么?你可知那上面的东珠是怎么来的?你说这雀儿神气也罢,说它残忍也罢,只是没有这海东青,女人们就再也没有东珠带了。那鸿鹄喜食贝类,吞进去的东珠长年累月都积攒在它的嗉子里。所以,这海东青当属获取东珠的第一大功臣了!”

    “小时候听人说,这海东青要雌雄成对才是最厉害的!捕捉岩鸽的时候,雄鸟和雌鸟会默契的配合,雌鸟突然飞进岩鸽的洞|岤里,将它们驱赶出来。雄鸟就在洞外等候,伺机捕杀。我当时觉得是则很血腥的故事,现在反倒有些羡慕这‘雌雄双煞’了。”

    “朕能指望一只头大无能的‘蝌蚪’帮朕去把岩鸽轰出来么?”一抓住机会,就忍不住用恶毒的语言敲打她,“在这一点上,朕无比羡慕先皇,他娶了一只可以替他出谋划策,可以随他四处征战的‘雌鸟’。

    多年前,诸位皇叔趁先皇外出之机发动叛乱的时候,皇叔寅底石攻打皇后行营,太后亲率‘属珊亲军’将其击溃。并借此机会,帮父皇下定了斩草除根的决心。

    父皇派兵讨伐党项的时候,室韦部趁后方空虚的机会大举进兵,又是太后一人镇守,力挽狂澜。此类事件举不胜数,朕的母亲强大得叫满朝文武都闻风丧胆。”

    “太后很易怒么,那些人为什么怕她?”

    “不,太后很少动怒,就连杀人的时候都是和颜悦色的,比如送‘他们去见先皇’什么的,朕听见她的笑声都心惊胆颤。”侧目扫了坐在身边的女人一眼,颓然倒在了榻上,“有时候,朕会忽然觉得你很我的母亲,每一个笑容背后都像暗藏着秘密。唯一的不同是,你不那么热衷于权力……”

    |

    烟花痣 龙宫悍将

    因为皇帝老子对于螃蟹的好奇,天还未亮便有渤海渔户跪在行营门外等候,进贡给皇帝一只个大如斗的螯蟹。

    耶律尧骨巡营归来,倒在榻上昏昏欲睡,闻听奏报全然没有放在心上,美美地睡了一觉,一睁眼就看到几步开外的地上卧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怪物。轰然起身,指着噗噗吐着白沫家伙惊声大嚷,“这是什么玩意儿,长得如此怪异,活的?”

    灯下做活的小女人抬眼笑答,“回陛下,临海的渔户生擒了龙王爷的‘威武大将军’,一大早就给您绑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螃蟹?”

    “回主子的话,正是。”放下手里未绣完的荷包,欣然走向吐泡泡的‘蟹将’,“可惜此时不是螃蟹最肥美的时候,只是主子急着要,他们就弄来了。最好是在菊花开放的时候。尤其是母蟹,壳里的肉满满的,还有蟹黄。”

    “呃……这个,能吃么?”全无好感,尤其吐出来的那堆白沫,看起来相当恶心。

    “荆州之鱼,青州蟹胥。据说,周天子就开始吃螃蟹了。魏晋时,有‘鹿尾蟹黄’,隋炀帝下江南时,又有‘镂金龙凤蟹’。您这一国之君,不尝尝螃蟹怎么行?”

    “天,打死朕都不吃!朕看见它浑身不舒服,其丑无比,还硬邦邦的,无处下口。”浓眉紧锁,心里一个劲儿的犯膈应。

    “未游沧海早知名,有骨还用肉中生。莫道无心畏雷电,海龙王处也横行。主子要吃‘大将军’,得先把它的盔甲解去。那盔甲下面才是肉——肉长在骨头里。”

    克服着对陌生怪物的畏惧,起身上前为‘大将军’松绑,嘴里喃喃自语,“英雄相惜,朕一向敬重披挂上阵的勇士。重甲在身,朕得给龙王爷面子。”

    “别!”话一出口,已经来不及了。

    麻绳松落,装死的“大将军”忽然竖起一双漆黑的棒眼,挥舞着两只巨螯张牙舞爪地站了起来。幸好皇帝老子眼疾手快,腾身一闪,才免得被那双锋利的蟹钳夹掉鼻子。抄起架上宝刀,嚓啦一声出了鞘,对着坚硬无比的蟹壳猛砍了两刀,那妄图弑君的“被俘敌将“却安然无恙,八脚横行,直冲向半掩的帐门。

    小女人在一边跳着脚大喊,“蟹壳太硬——砍它的脚!砍掉它的蟹钳!”

    嘁哩喀喳几声脆响,活蹦乱跳的一只螃蟹,转眼之间被肢解一片……

    “恶心!朕一个劲儿的反胃……”腹内面翻江倒海,宝刀入了鞘,按捺着咕咕上涌的酸水,“丢出去!什么见鬼的东西?活像只成了精的蜘蛛,比踩死的蜘蛛还要恶心!

    大木落冲出帐门找来一只大木盆,将大卸八块的‘蟹将大人’一件一件地收集在一起,阴谋得逞,掩口坏笑,“呵呵,陛下觉得恶心,那就赏给奴婢吧。世间难得的美味,扔掉太可惜了。等煮好了,奴婢拿它下酒……”

    |

    烟花痣 重投再爱

    耶律尧骨兴致勃勃地打量着端起木盆跑出寝帐的倩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主动要喝酒么?他虽然对螃蟹不感兴趣,对于酒可是一向来者不拒。咳!只是不敢再喝太多了——把她丢进马厩的那日之后,他发誓,再不会醉得不省人事了。

    yuedu_text_c();

    难得人家上杆子要陪他喝酒,传旨厨下提前预备午膳。主仆俩推杯换盏,把酒当歌,得好好地乐一乐!

    烤肉架上的鹿尾、羊脊在赤红的热炭上吱吱冒油,穹顶投射的阳光下腾起袅袅青烟,阵阵肉香顺着帐顶的陶脑(天窗)飘出了帐外,弥散在寂静的营地里。

    耶律尧骨盘坐在榻上,呵退了烤肉的仆役。抬眼望向毡毯上席地而坐的小女人,惬意笑道,“方才不是嚷着要喝酒么?马奶酒,葡萄酒,还是契丹的菊花酒?”

    “那就——菊花酒吧!”迫不及待地翻出了两只巨大的蟹螯,“这么大的螃蟹,一个人怎么吃的了?隔夜不能食,扔掉太可惜了。”

    “别打朕的主意,朕看见那‘蜘蛛精’就恶心!”

    “早知如此,就该叫渔户们弄些巴掌大的来,这东西太大了,看起来确实有点吓人。”嘎吱嘎吱地掰动着令某人望而生畏的大钳子,“不过真的很好吃!就是寒性太大,烹煮时要配以姜黄,吃时佐酒才不容易坏肚子。”

    “那就叫他们给你菊花酒,朕要葡萄酒。朕是个酒鬼,行营里什么酒都有。”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为了这‘无肠将军’,我豁出去了!”起身出了帐门,吩咐守在帐外的仆役将陛下要的酒拿来,转回帐中半真半假地揶揄道,“主子是不是要跟下面的人交代一句,酒后的醉话皆不作数?”径自坐回了毡毯。

    尧骨眉心赫然一紧,忍不住怄气,“行了!朕该你的!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好容易有点胃口,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每次都可以那么侥幸……”蟹钳太大,用尽全力也扳不开,“主子,您能帮忙把这个掰开么?”眼馋吃不进嘴,贪婪地吮着指尖鲜美的蟹汁。

    “恶心!朕才不碰那‘死蜘蛛’呢!”翻烤着肉条,全然没有同情心。

    “算了算了,我还是耐着性子吃得斯文点吧。”拿起木勺从下端的断裂处插入蟹钳,一点一点地掏出雪白的蟹肉,盛入刻着九叶莲瓣的金碗。

    “那天……到底有没有?”耶律尧骨至今还在为马厩里的那件事耿耿于怀,旋即又想起了那个舍命护花的“瞎眼j夫”。

    “侥幸……”女人转头望向帐门,接过仆役呈上前来的葡萄酒替主子斟满。转身坐回毡毯上,替自己倒了酒,举杯敬颂道,“就借此机会跟主子道个歉吧!怨恼之下打了主子,本是诛九族的大罪。奴婢明白,主子为此吞了多少苦水。”

    “朕想听的不是这个……”低落。只要她承认,那天说的都是气话。

    “或许最初的时候,我是抱着这样那样的目的。怎奈相处之下,却忍不住动了真情。卓贞亏欠主子的情谊,伤了主子的心。承蒙主子不弃,能这样鞍前马后的伺候主子,已再无他求。奴婢不敢奢望主子能像从前一样,奴才知道主子心里委屈。”

    她已下定决心将之前对他的恩惠全部推给妹妹,至于她自己,可以从头做起。只要不失望,只要有信心,只要爱还在那里……

    |

    烟花痣 真爱善忍

    耶律尧骨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郁郁寡欢地嘟囔道,“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就从朕的恩人变成了一名乱党,你我往日的恩爱也随之化作了泡影。

    朕全心全意地对你,你却在虚情假意地糊弄朕,朕爱上的不是个女人,是条狼。朕全心全意地对她好,她却盘算着把朕的心掏出来吃了。哪怕这条狼此时装得像猎犬一样忠诚,朕知道她是条狼,就会防备她,朕宁可离她远一点。”

    “主子,卓贞先干为敬!”女人轻轻点了点头,将杯中的菊花酒一饮而尽,“那番话憋在奴婢心里都快长毛了。主子对奴婢越是真心,奴婢越觉得不能再隐瞒主子。宁可主子砍了我的头,也不愿搁在心里活活憋死。”

    “理是这么个理,可放在感情的事儿上,说不通。谎言就像一场美梦,朕不愿醒。朕宁可你骗朕一辈子。”

    “若那样,陛下爱的不是卓真,是一场梦。”

    “也许,也许你说的对……”

    “深林里没有不弯曲的树,天地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遇见陛下之后,我才明白,真正的爱不是爱上他的优点,恰恰是容忍他的缺点。陛下有诸多的好处,同时也有最致命的缺陷,陛下暴躁易怒,一句不合,就可能像这‘蟹将军’一样被大卸八块。能够心甘情愿地受此委屈,随时认命等死,我才敢答应主子留下来。”

    “呵,那么说你爱上的不是梦想,实实在在地爱朕这个人?”

    “呃,这话问得好恶心——陛下总拿自己当香饽饽,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争着巴结您似的。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了。”

    “不是实情么?”抿了口酒,一向自我感觉良好,“大言不惭地说,朕从小就被女娃儿追着跑!”

    “呵呵,难怪,难怪陛下不是那么多情的男人。常常觉得女人很烦吧?从来就没缺过,所以从不觉得稀罕。”

    yuedu_text_c();

    “朕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不喜欢白来的女人。太多了,跟草原上的绵羊似的。”割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食之无味,“朕喜欢攻城掠地,向敌国讨要女人。鲜有活着回去的,你是第一个。”

    “不是我,是木末替我。”一板一眼地纠正,“看样子,她还是蛮讨主子喜欢的。”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说。”落寞地叹了口气,“那些女人大多都被充作了营妓,个别几个被处死了,还有自杀的。朕此生没什么女人缘。不喜欢白来的,喜欢抢来的。可抢来的女人又不喜欢朕。呵,注定是孤家寡人。”

    端起盛着蟹肉的金碗走到他身边,跪在一旁,扯开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陛下,这‘蜘蛛精’已经被抽筋剥骨了,非‘天下第一勇士’不敢食之。”

    淡淡地白了她一样,“胡扯!不吃这恶心的东西,就算不得勇士么?”

    “相传,在几千年前,江河湖海里出现了一种双螯八足,形状凶恶的甲壳虫。不仅偷吃稻谷,还会用螯伤人,被称作‘夹人虫’。后来,禹王到江南治水,派勇士‘巴解’督工,巴解杀掉了一些危害百姓的蟹子,但是蟹子的数量太多,杀也杀不过来。想来想去,就当众把这恶甲虫煮而食之,后来百姓都跟着吃,发现味道鲜美,竟成了餐桌上的一道美食。甲虫吓得退到了海里。万民为了感谢巴解,就在汉字‘解’下面加一个‘虫’字,称这恶虫为“蟹”,意思是巴解征服了‘夹人虫’,是天下第一勇士!”

    “哈,哪有这样的典故,不是你这女人临时杜撰出来的吧?朕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