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必定是一母所生的双胞姐妹。
“回尊使的话,奴婢乃是契丹大皇帝帐下的杂役。陛下赐名,萧卓贞。”大木落避重就轻。
镇定了片刻,找回了春风和熙的常态,“你是——渤海人?”柳眉悬挑,前前后后打量着诚惶诚恐的女人,“宫里的那位贵妃娘娘是你什么人?”
“贵妃娘娘?不知尊使问的是哪一位?”装疯卖傻。不解陛下的用意,因而不敢胡言乱语。
“渤海大氏。”审视观望,竭力想从那副精致过度的小脸上读出些什么。
“回尊使,奴婢不认识。”
“不认识?呵!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你敢说你们不认识?”半眯着双眼,认定这女人不老实。
“尊使息怒,奴婢当真不认识她。”
蔑然冷笑,“呵,死不认账!那就说说你吧。你是什么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回尊使的话,奴婢不知,奴婢一概不知,恳请尊使直接询问陛下。”守口如瓶,恭恭敬敬地俯身叩拜。
神态从容不迫,口气不疾不徐,“好大的胆子!我问话,你不如实回答,居然还敢推到陛下的身上?陛下日理万机,岂能为此等小事分神?如此狂妄骄纵的奴才,今儿个本使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怕是要翻天了……”冷不防上前半步,哗啦一声咧开她胸口的衣裳。一把扯下裹胸,轻蔑地扫过她胸间的烙印,“啧啧,果然是个奴隶!我还担心是个没受封的主子呢。”
“尊使误会了,卓贞的的确确是个奴婢。”
伸手在女人沣满而圆润的胸圃上揉了两把,拇指轻轻压捻着粉润而小巧的花萼——
大木落周身赫然一震,顿觉一道霹雳贯穿了身体,脐下迫切的蛹动顺着急速搏动的血脉泛滥开来。微闭着双眼,咬唇隐忍着对方刻意的羞辱……
耶律习宁越发恣意地抚弄,心里暗暗咒骂:果然是个婬妇!把你这种女人搁在陛下身边可怎么得了?
起身转向立在身后猥琐坏笑的属珊女校尉,附耳嘀咕了几句。回到女人身边,惋惜地赞美道,“真是个好姑娘——生龙活虎,子嗣很旺的样子。可惜了!偏偏是个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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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妖艳祸国
一通羞辱恫吓过后,耶律习宁终于撇下御帐里的女奴,沉着脸色返回了衙帐。“陛下!”伏地叩拜,起身望向兀自靠在宝座上发呆的天子。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朕以为要审几个时辰呢。说说吧,你这块‘试金石’得到了什么结果?”纠结的眉心微微舒展,悦然浅笑。
“那奴婢太聪明了,居然一问三不知,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了陛下。可我只想问陛下一句——您可曾给过她宠幸?”
“呃……”不太喜欢对方这么直白的问话,俩人之间关系暧昧,讨论此类的话题实在让人尴尬。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奴婢只想听一句实话。”咄咄逼人地追问。
“之前,有。在她谪罪为奴之后,就再没有了。”面红耳赤,目光有意无意地转向别的地方,“你问这干嘛?一个女奴而已,朕不排除某日兴起戏弄她一番。姑姑放心,朕不会当真的。”
“只怕这件事不是陛下想回避就能回避得了的。奴婢以为,这女娃儿处处都好,却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婬!”
眉心赫然一紧,铁拳砰的一声砸在宝座的扶手上,“听何人胡言乱语?婬与不婬你又是从何而之?”
“呵,一试便知。”
“什么?”目光骤然冷却,宛如两道直刺胸膛的剑锋,起身步向她面前,一把扼住女人的喉咙,将她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你叫人动过她?”
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凶残地对她,如果她点一点头,对方一勾手指就把她送上西天了!
委屈,伤心,挫败,沮丧……
太后说的不错——他就是一匹喂不熟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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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她日复一日的煎熬,一心一意地对他好。到头来竟换来了什么?她在他心里,还不如一个以色事人的贱货!
忽然觉得自己好傻,居然爱上了一只白眼狼?而他从来就没有回报过什么,她也从未指望……
她就这么流逝了青春,默默地为他守着。只为了能时常见到他,她毅然放弃了婚嫁,一心一意地代他侍奉母后。她以为,这就是最高贵的爱情了。她从来就不求回报,可万万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女奴,掉过头来反咬一口!
眼中不知不觉漾满了泪光,咬碎了牙根,颤抖的话语中透着绝望的凄凉,“尧骨……你……你把我的心捏碎了!”
五指一松猛地将她推倒在地上,冷冷地背向她说道,“朕相信你有分寸。若真干出那样的混账事,不论是谁,朕都会叫她不得好死!”话音未落,人已阔步等上了宝座,“说吧,别叫朕一句一句地问,朕已经没耐性了!”
淡淡一笑,似有若无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了。陛下已然着了魔,任我说什么您也听不进去了。可这就更说明奴婢的想法是对的。狐媚、雉鸡;赵飞、赵和;天若要亡我契丹,任谁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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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一厢情愿
耶律尧骨的脸色沉得像幽深的子夜,竭力压抑着心底的怒火,“你是想说朕是昏君么?朕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出自习宁姑姑之口。在朕的印象里,你从来就是那么落落大方,就像是龙眉宫里所有女人的楷模。”
“呵,有什么用……有用么?”女人坐在地上凄然苦笑,精心涂抹的红唇早已褪尽了当时的火热,“你会为此而爱上我么?哪怕是勾勾我的手指,抱抱我……”
“该死,真是越说越离谱了!”郁闷地闭起双眼,扬起大手狠狠在脸上揉了一把,“习宁啊习宁,朕该怎么说你好?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你冰雪聪明,你该比朕更懂得这其中的奥妙。”
“呵,那是从前。”眼前的景物在晃动的泪光中盘旋打转,脑袋阵阵眩晕,“直到看见她的那一刻,我突然发觉自己是个傻瓜——天底下最大最笨的傻瓜!我一厢情愿地告诉自己,都是因为命运,因为相同的姓氏。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的借口。你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如果爱,你早就把我要到身边了……”
“朕在乎你,当你是能掏心窝子的人!你问什么朕就如实答什么,从未有丝毫的隐瞒。每次见到你,朕就像是见到了天底下最疼爱朕的姐姐,叫朕心里很踏实很踏实。”手肘撑着王座的扶手,手指轻轻揉搓着胀痛的前额,“如果你姓萧,朕会毫不犹豫地娶了你!朕不想去分辨这温暖的感觉究竟是爱情,还是姐弟情分。可朕很清楚,朕需要你。”
“需要?”习宁闭目冷笑,泪水模糊的脸庞被陶脑射下的天光照得惨白,“呵,您差一点就把我掐死了!还口口声声说什么需要?”
“那是两回事!”狼眼一瞪,咬牙切齿地叫嚣道,“她是朕的奴才,即便她罪该万死,也只有朕可以杀她。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欺负朕的奴才,就是打朕的脸。何况朕曾给过她宠幸。哪怕朕这辈子再不要她了,也不代表别人可以碰她。待朕厌倦她的时候,自会亲手毁了她,不劳旁人动手!”
“天,这不是护短又是什么?”望着那张略显狰狞的俊脸,冷冷嗤笑。
“是,是护短!朕承认了。以习宁姑姑的见识与涵养,实在不该跟朕的‘猫儿狗儿’一般见识!”
扬手抹了把眼泪,抬眼争辩道,“您的‘猫儿狗儿’太尊贵了,至少比习宁的这条烂命金贵!”
“好了习宁!我们在一起多少年?她只是个女奴,她怎么能跟你比呢?方才朕只是一时心急,你明知道朕下不了手。”
“算了吧!谁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就像我说的那样,对于她的那份紧张,陛下或许根本就不自知。恕习宁直言,她是亡国的公主,为了复仇还潜入烟花之地当过俵子。可陛下当初还不是被她给勾引了?还有东丹王……
您因此而嫌弃过她么?您可顾忌过她是您的小嫂?
更何况,她早就被陛下收做了‘义女’。若说违缘,她比习宁更不该跟陛下在一起!可结果怎么样?陛下终于把她弄回了上京,还要堂而皇之地搁在寝宫里为奴为婢。早知如此,陛下为何不跟太后把我要了去?习宁不图名分,更不为富贵,只求能与陛下岁岁相守,得到陛下的恩宠与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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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桀骜不驯
宠幸?垂爱?
耶律尧骨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明知她那么的渴望,如果他给了她,就是爱她了么?见鬼!他会觉得委屈,即便给了也不是因为爱情……
或许,真如那个小女人所说,“爱”就是心甘情愿。
郁闷地扫了一眼跌坐在衙帐中的耶律习宁,起身出了帐门。一脸决绝,仿佛草原上恣行无忌的风。
不爱就是不爱,这没什么好犹豫的。即便给了她宠幸,也只是因为一份知恩图报的感动。她说对了,他不喜欢她,明知道是句伤人的话,为什么非得逼着他说出来呢?
扯开大步直奔御帐,心急如焚,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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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帐帘,望着小鸟儿一样飞向他的女奴,攥着她的肩头焦躁地询问道,“有人为难你了?告诉朕,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暗暗有些心虚,那个欺负她的混账女人正是奉了他的旨意。怪他太信任那个女人了,忽视了还有妒忌心在作怪。该死!他怎么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回陛下的话,有个女人来过,我以为她是太后派来探听消息的,追问奴婢的身份,奴婢不知该怎么说,不敢乱说,干脆装疯卖傻,叫她去问主子好了。”
“呃……你做的对。咳,她就是太后派来的。”很少说谎,神色恍惚,额前直冒冷汗,“没把你怎么样吧?她可跟朕告你的状来着。”
“奴婢没顶嘴!料定她是太后的人,不敢怠慢,奴婢始终对她客客气气的。”
“不是因为顶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想了想终于还是放弃了追问,“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没事儿就好。”上前一步圈住婀娜的纤腰,“卓贞,安慰安慰朕吧。朕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朕被人耍了。”
“天啊,今天是日蚀么?英明神武的大圣皇帝怎么忽然说出这么丧气的话?”
“朕再也不会寄望于愚蠢的女人能派上用场!朕越来越讨厌女人了,朕该不完她们的!每一个都像是朕的再造父母,救命恩人。朕烦透了——去他娘的恩人!”歇斯底里地抱怨,放开怀里的女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缓缓走向御榻,“来吧,陪朕开心一下。比起女人,朕情愿玩玩鹰,溜溜狗,找个不必朕叩谢隆恩的女奴消遣消遣。”两脚一抬,四仰八叉地倒在御榻上,“来吧,自己爬上来吧,朕有日子没碰过女人了,想要好好放肆一下……”
“求主子饶了奴婢吧!”心慌意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只想守着本分,求主子成全。离主子远一点,这条命或许能长一点。平白无故,就被人扣上了‘婬妇’的罪名,我有种预感,我就快大祸临头了……”
轰然坐起,心里很清楚给她扣上这罪名的人是耶律习宁。摆了摆手,示意她跪到眼前来回话。担心问不出实情,故意沉下脸色恫吓道,“与其嫌恶自己的饭碗,不如嫌恶自己的脾气!好端端的人家就冤枉你‘婬’?到底是鞋歪了,还是你的脚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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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边睡边骂
女人紧皱着眉头,挪到御榻边跪了下来,郁闷地瘪着小嘴,“回主子的话,人家没冤枉我。奴婢‘脚不正’。怨不得人家说鞋歪。”
耶律尧骨愕然一愣,打量着红一阵白一阵的小脸,“你——”扬起大手,盘算着给她一耳光,“没羞没臊!你还恬不知耻地承认了?”
“自己什么货色,自己最清楚。人家说的没错,我的确有诸如此类的毛病。”
“知道有什么用?你倒是改呀!”
怯怯抬眼,仰望着暴躁的面孔,“奴婢正在改呀?奴婢只想守着本分,但求主子成全!”伏地叩拜,连磕了三个响头,“祝愿主子六时吉祥,奴婢告退。”
“你给朕回来!”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望着那张成心惹他不快的小脸,猛然攉住她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呃——”唇齿间弥漫着一片泛滥的血腥,用尽全力推拒着摸向衣扣的大手。
“谁叫你走了?朕要你伺候,你敢抗旨?”深眸迷离,嗓音柔软而邪气。
“主子……主子你听我说……”拦不住,罩在身上的破衣烂衫一件接一件地被丢在了地上,“不要……呀!你若再动我一下,我就一头碰死!”
“抽什么疯!”心浮气躁,半真半假地给了她一嘴巴。并不很用力,那副阴沉的脸色却足以叫人倒吸一口冷气。
扬手捂着脸颊,委屈的泪水霎时涨满了眼眶,“奴婢不想背上‘婬妇’的骂名!我嫌恶自己脾性,我想改……”扬手抹去颊边的泪水,“主子一边嫌弃,一边逼我。一边睡着,一边骂着。求主子恩准奴婢剃度!从此之后彻底清静了,往日罪业全消,再不会有人骂我是‘滛妇’了!”
“剃什么度?胡扯!”扬手抹去簌簌滚落的泪珠,无可奈何地将她裹进怀里,“好了,别哭了!婬妇就婬妇吧。朕打认识你那天,你就是个滛妇!”压抑,很痛苦。镇定了片刻,扯起裘被盖在她身上,“不是你的错,是朕的错,朕本该亲贤德远女色,是昏君无德!你歇着吧,朕回宫了……”
一路上苦苦思索,贤德是什么?他真的需要么?
朝堂上的文臣武将都是贤德,后宫里的皇后嫔妃还是贤德,真幸运——他这辈子只能守着贤德过日子了!
贤德是拿来利用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贤德。而他想要的恰恰就是‘求之不得’,不过是想找个远离尘嚣的地方,如赤子般由着性子放纵一下……
郁郁寡欢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龙眉宫,第一时间给太后请了安。作为天下无数孝子的楷模,陪着母亲在花团锦簇的园子里散步……
“尧骨啊,你到底还是把她给带回来了!”术律平语重心长,心里以为,她这昏聩任性的二儿子已经无可救药了。
“母后怕是误会了孩儿,孩儿已下旨将她充作了奴隶。”
“习宁都跟哀家说了,说陛下只是想留她在身边做个宫人。哀家看得出你是真喜欢她,赐她姓萧,不就是为了讨哀家的欢心嘛?可你也太任性了!云中战事正是吃紧的时候,大贺部突然撂挑子,你叫李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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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明白朕的心意。孩儿没有人皇王的德行,也不知道什么是大局。孩儿若依母后的心意立了皇太弟,太后就不能给孩儿一点安慰么?”
四目相对,会心一笑,“手心手背都是肉,哀家怎么会不心疼呢?只是哀家想再问一句,陛下当真只是想要个得心应手的宫人?还是另有打算,待时机成熟再册封她为妃嫔?”
“母后自管放心,朕就缺个得心应手的宫人。”
“好,皇帝明白哀家的意思就好!哀家允你便是。有这话垫底,哀家跟各宫各院的嫔妃们总算有个交代。速速把耶律绾思放了吧,哀家亲拟懿旨赐她萧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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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娶德纳色
皇帝凯旋归来,一连数日居住在皇后的寝宫,萧墙内闲言碎语,七嘴八舌,霎时像是炸开了锅。就连萧温自己都是云里雾里的,这家伙莫不是吃错药了?想来想去还是硕珠提醒了她,人家又带着个女人回来了……
孤单久了,宫里忽然有了人气儿,居然舍不得这失而复得的天伦之乐。望着花墙下摆弄弓箭的儿子,将目光定格在孩子背后的男人脸上。
如果……
如果他能像此时这样常常来陪陪她们娘儿俩,她就妥协了。反正太后都已经答应了,她总这么僵着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德妃和贤妃之前倒是反复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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