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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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53部分(2/2)
千万不可引狼入室。两个渤海的女人若是扭成了一股绳,这龙眉宫里局面可就越来越难控制了……

    可她真的不太关心什么局势!也许耶律习宁说得对,她就没有母仪天下的德行。她只想守着丈夫和儿子过自己的小日子,见识短浅,就像个村妇。一连想了几天,终于下定决心跟他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说清楚。

    “温儿,你快来看看,这支弓箭可是寿哥自己做起来的!”耶律尧骨抬眼笑望着站在树荫下萧温,隐约感觉到一丝安慰,抚摸着儿子脑后的长命毛,温情满满地说道,“寿儿啊,父皇给你找了个玩伴儿,是个弟弟,名叫隆先,是你皇伯父的四子。”

    “父皇,弟弟在哪儿呢?快把他叫来跟我玩儿!”小娃儿乐得手舞足蹈,至少在萧温的印象里,她这孤僻惯了的儿子难得这般开心。

    “还要过些时日,待秋凉之后,你皇伯父会带他入京来拜见你皇祖母。之后,隆先就留下来给你做伴儿。”

    萧温迎上前来,瞄了一眼眉飞色舞的男人,轻咳一声,尴尬地开了口,“咳,陛下这次平叛回来,真像变了个人似的。”鼻翼微微发酸,想不到他还有回心转意的一天,“臣妾心里高兴,陛下担心寿哥孤单,还想着给他找个玩伴儿。臣妾别无他求,余生能多几个今天这样的日子,臣妾就知足了。”

    “温儿,说得是什么话?你是朕的皇后,也是朕在这龙眉宫里唯一的牵挂!”

    “呵,不是贵妃吗?”忍不住拈酸,还在为之前的冷落而记恨他,“陛下是因为希望落空,才又想起寿哥了吧?”

    “与那夭亡的孩儿无关。朕早就说过,朕是存心跟你赌气,怨恨你总去太后跟前说朕的坏话。不瞒你说,朕这辈子就喜欢过二个女人。一个是你,另外一个在朕的行营里。”

    “怎么,贵妃不算么?”暗暗猜测,他与贵妃之间到底怎么了?

    “她是朕的恩人,朕说的是爱人。就是那种,任她耍小孩子脾气,把朕气得半死,朕还得容忍她的人。只有两个,看起来好像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但实际上却是那么的相似,一样的与世无争,一样的胸无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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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貞操束带

    耶律尧骨暗自庆幸,此次并没有遇到什么阻力,萧温就答应他带那个女人入宫了。十二分的感激对方,揽着妻子的香肩,在眉心狠狠亲了一口。亲恩万谢,从没有过这般的殷勤。

    然而,就在耶律尧骨为事情的顺利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习宁已带着术律太后的懿旨再次来到了皇帝行营。率领一队“属珊”直奔御帐,遂令侍奉御驾的小女人跪听懿旨……

    大木落万万没有想到,术律太后会在懿旨里赐她“萧”姓,并嘱咐她全心全意伺候陛下的饮食起居,安心做好分内的事情。接下旨意,叩首谢了恩。正打算起身,忽然听到二度入营的女使阴冷的干笑声,“萧卓贞,你满意了?从此以后你终于可以常伴圣驾,私受恩宠了。”

    “尊使误会,奴婢断然不敢作此妄想。”心惊肉跳,回避对方鹰隼般咄咄逼人的目光。

    扬手示意左右退下,偌大的御帐里只剩下她们俩。凑上一步,躬身俯在对方眼前说道,“狗奴才,你当真不是这么想的么?你要是能安安分分地做杂活儿,我耶律习宁就算白在这皇宫里面混了半辈子!”

    “此乃奴婢的肺腑之言,信与不信全在尊使。”

    凌厉的目光扫过衣领下露出的一小块淤青,食指轻蔑地压下她的领口,“这又是怎么回事?”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衣扣,连片的瘀伤仿佛零落在皑皑白雪上的落花,煞是刺眼,“呵,不小心摔伤的?”

    “不,不是……”人赃并获,她有口难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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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使实在想不出陛下喜欢你哪一点?”嘲讽的目光渐渐汇聚在她胸间暗红如豆的小痣上,邪门嗤笑,“呵,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不知是突发诗性,还是卖弄文采。

    “男人嘛,难免会有胡闹的时候,主子只是想要发泄一下,并非真心的宠爱奴婢。”见鬼的答复。发泄,宠幸有什么不一样呢?

    “呵呵,别担心。太后早就替你想好了,她会替你管住她这个胡作非为的混账儿子的!”下巴微扬,傲慢地挺直身体,扬声喧呵,“来人呐——把太后赏赐的宝贝呈上来!”接过一名属珊女护卫呈上来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揭开极富异域特色的盖子,笑眯眯地推到她眼前,“太后特地叫本使转送予你的礼物,你看那上面的花纹多漂亮,纯金锻造,镶嵌着各色宝石。有了它,你就再不必担心陛下由着性子胡闹了。”

    “什么?”大木落满眼诧异,想不出眼前这古怪的,由诸多金条链接而成地究竟是什么东西,“是首饰么?”

    “这么昂贵的首饰,可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我们戏称它为‘守宫’,是大食商人掠过大漠不远万里从更远的国度带回来的。把它进献给太后的人说它叫‘貞操带’,在遥远的异国通常作为国王送给王后的礼物。穿上它,从此以后你就变成一名坚不可摧的‘圣女’了。除了那个拿着钥匙的人,任何人都别想冒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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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自我迷恋

    午后的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风儿潮湿而阴冷,大木落独自一人走出帐外,站在苍茫的原野上仰望着天空中变幻的风云。

    人心是会变的。顷刻间的游离,正负黑白便再也难以明晰了……

    雷声滚滚,稀疏的雨滴打湿了细密的睫毛。不停的追问:她,真的错了么?

    滛……

    那些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人,掌控自己,甚至掌控着别人。而她这种自以为纯善的可怜虫,从未妄想过掌控别人,最终,却连自己最卑微的慾念都掌控不住。

    阴风阵阵,发肤相鞭。青丝凌乱,宛如鬼魅妖冶而柔软的触角……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怖,命危于晨露。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原来,是她想错了……

    曾经以为,不再爱了,放下爱上一个人的念头,人就再不会受伤害了。忽然明白,要放下的不是“他”,恰恰是“我”。

    人最爱的是自己,因而才有了“我执”,有了“私欲”。执着地想要飞上云端,去追逐梦想中那个天使般的影子。放下此类的执着,即刻变得解脱——“我”不是梦想中的那个样子!

    心,是最大骗子,别人能骗你一时,它却能骗你一辈子。她是太想做个天使了,太想做个公主,太想把自己打扮成圣贤的样子。对于‘自我’的执着一直欺骗着她,她希望自己是个好人,所以从来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如果“好人”就是咬着牙根挨鞭子,那么“好人”跟马厩里的那些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她的病根,她痛苦的原因,不在于别人,只是因为她太想做个“好人”了。而战争的根源也不过如此,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当一颗自以为是的野心膨胀到顶点的时候,人便有了彷如神明的幻觉。于是,幻想着掌控别人……

    忽然间想到了“穆爷”,一瞬间读懂了对方那份卓尔不群的透彻。穆爷的所作所为都是与世俗格格不入的事,嘴里常常会冒出一堆离经叛道的鬼话。可她因此就变成一个“坏人”了么?

    还有茶花,她是那么的贪财,市侩,可她还是那么得惹人喜爱。

    也或许,人真的是因为个性里的‘缺陷’而可爱。

    一尊坚硬而版刻的“神明”,披着格格不入的战甲,像个斗士一样坚守着她高贵的原则。并强迫所有人都该像她一样完美——

    这不是真爱,是自我崇拜!

    而她差一点就成了这样一个女人。如果渤海没有亡,如果她至今还是个公主,如果她没有经历那些磨难,忍受一次又一次的挫败。她可能永远都看不到真相。而野心也会随着不断膨胀的自我而变得愈加硕壮。

    她很可能恪守着自以为是的善良与正义感,变成一个简单粗暴,满口唠叨的悍妇。亦或变成一名哭哭啼啼,欲求不满的怨妇。

    恍然之间,找到了自己:风尘中人,生是烟花,死是烟花。

    就在那一刻,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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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拈酸吃醋

    耶律尧骨忙完了手头上的政务,扬鞭策马,兴冲冲地回到了行营。一进帐门就被雾气腾腾的灰尘呛得直咳嗽,摆手扇动着令人窒息的空气,抬眼望向收拾破烂的混账奴婢,“朕说了多少次,别动那些破烂!再擅自翻垃圾,朕就把你丢进粪坑里!”

    大木落放下手里的活儿,扯下挡着口鼻的帕子,赶忙迎上前去,将皇帝老子拽出了门外,“奴婢不知陛下今日回营,原想趁陛下回来之前将御帐里打扫干净。”

    “算了,起来吧。”躬身扶起跪地请安的奴婢,“朕心里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卓贞,算你走运,皇后要见见你,她已答应了叫你入宫伺候朕。”

    “多谢皇后恩典,还要谢谢主子……”转身在不远处的石臼边洗净了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折回他面前,“卓贞今后一定会按照太后的旨意,尽心尽力地侍候主子。只是进了宫就没这么自在了,十三年的宫廷生活,奴婢早就厌倦了。”

    “又不总叫你呆在宫里,天儿一凉,随朕去叶木山祭祀。”

    “如果陛下答应常常带我出去玩儿,我就进宫伺候您。不然,我就赖在行营里不走了!”

    “呵,你这颗欠砍的脑袋,还想抗旨不成?”扬手揽过对方的肩膀,打量着高高撅起的小嘴。

    “说不去就不去!您不下保证,打死我都不去!” 半真半假地沉下小脸,转身背向对方。

    眉心微微攒起,幽幽一声叹息,“唉!朕早就说过女人不该长本事。朕就不该叫你学骑马,心比马还野!”扬手搬回娇嗔扭转的身子,邪门儿哼笑,“呵,一别几日,想朕了?朕怎么觉得有人叫偆了呢?”

    “叫什么偆?没有的事!生就的骨头,造就的肉,奴婢打娘胎里一出来就这么说话。滛者听之以为滛,我才没那个心思呢!”

    揽着对方进了御帐,贴在耳边温柔呢喃,“朕不是早说了么,不关你的事,是昏君无德。卓贞,朕可想你了……”

    “多么感人的台词,叫人胃吐酸水!”高昂着下巴,露出一脸酸溜溜的表情,“寂寞宫花无数,您回了宫还能想得起我么?”假惺惺地扳了扳手指,“呃,我算算日子——早晨、中午、夜里。您就算日御三女,怕是也安慰不完呢。”

    轻轻吻上耳畔,吐纳着燥热的气息,“吃醋了么?”喜形于色,好像还是头一次看见她这副“怨妇”似的样子,成心勾她的气,“朕回去之后,昼夜轮番混战,‘j’敌无数,怎么也得安慰七八十人。”

    “打住!不想听——”双手捂住耳朵, “叫人耳根子清静一会儿不行么?”

    “嘿嘿……”阴谋得逞似地坏笑,隔着衣裳放肆捏挵着傲然眼前的丰挺,“被朕说得心痒痒了?忍着吧,朕偏不给你!”

    隐忍着身体异样的感觉,大咧咧地坐回了御榻上,“不给就不给,谁稀罕?才不跟那帮‘婬妇’一般见识呢!”

    滛妇,她也会骂。谁得宠谁是滛妇,不得宠的都是爱惜龙体、深明大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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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胜者为王

    耶律尧骨斜挑着一条浓眉,嘲讽地撇了撇嘴角,“几天不见就长出正义感了么?得不到宠爱就冒充贤德?婬妇——还有谁比你更适合这个称呼?”

    “我才懒得去计较什么‘正义’呢!有人得了实惠,我这个一无所得的人总得有个安慰奖。所以,我就冒充一下忧国忧民忧主子的‘大贤大德’好了,大伙都这样,毕竟这个世界上能捞着实惠的是少数。”捧着熏香扑鼻的便服搁在榻边,小心翼翼地解开衮袍上的莲花金扣。

    张开双倍,目光略过她的头顶,直视前方,“下了一场雨,你这颗缺乏正义感的脑子进水了么?越来越邪恶了……”嫌恶地摇了摇头。

    “如果正义就能得到幸福,那幸福也太容易了。一个人的幸福总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不幸之上的。这个世界上,不是踩在别人头上就是被人踩。而被踩的,永远是像我这样的白痴。这就是现实!”双膝跪地,解开缠在他腰间的玉带。

    “呵,你是在埋怨朕踩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么?”大掌托起女人的后脑,猛地压向腰间,“为了胜利而将别人推进不幸的深渊这种事,那些自封‘正义伙伴’的女人是做不到的。遗憾的是,她们会错意了。正义——单凭脑袋想出来的吗?就凭那些蛙卵一样愚蠢的脑袋?呵,自以为是!”向来不屑与人谈论他心里的想法,尤其是女人。她能说出方才那番话,说明她脖子上面那块‘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挣扎着推离他的怀抱,“果实累累的树,总是将枝头压得很低。陛下哪儿都好,就是这副自以为是狂妄叫人忍不住想发动一次叛乱。”

    “你不是已经叛乱过一次了么?结果呢,改变了什么?正义是随着立场改变的,获胜才是正义!废物就是废物,当个假装好人的丧家犬,只能诉说着对胜利者的仇恨和嫉妒,过完悲剧的一生。”

    “如果我真的想发动叛乱,陛下早就没命了。”回忆起那日丁香花丛里的一幕,“如果我此时想要发动一次叛乱,我就不会对陛下说此时的这些话。比‘刺杀’更高明的是‘捧杀’,纵容主子的弱点,那缺点就会越养越大。”指了指架在墙边的铠甲,“就像那副盔甲,奴婢发现有一块甲片残缺了,赶忙把它修补了起来,放着放着,周围的甲片就会跟着脱落,那个空洞就会越来越大。

    主子总是嘲讽自己‘昏君无德’,依奴婢看,主子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份谦和。

    草原上有句俗语:要使水清而不浊,就不要搅动静水。要安定大家的心,可不要欺压百姓。主子那份傲慢,把奴婢这样一个无能的小女子都惹得想要造反了,那老百姓呢?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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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就算有他人难及的能力也要把它藏起来,您是神箭手,您勇猛无畏,殊不知您的万丈光辉会惹人妒忌。把美丽的光环送出去,封赏给那些在乎光环的人。藏起来,免得被站在背后的人放出的冷箭所伤。”

    望着烛台上摇曳晃动的烛火出神,默默地怔了许久,一双大手温柔地捧起贴在小腹上的脸颊,轻轻地呵斥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议论朕的短处!朕得承认,你比朝堂上那些满口江山社稷、道德仁义的混蛋会说话。朕该赏你,还是该罚你呢?”

    深情对望,忽然扬起一张明媚的笑脸,“随便。只要主子好好的,赏与罚奴婢都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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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焰慾受阻

    “卓贞……”

    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誘惑和隐隐的期待。

    一别数日,再次听到他火热的佻逗,她的心砰砰直跳,伴随着轻微的刺痛感。想起她裙下那件“昂贵首饰”,三伏天不由浑身发冷。惶恐与不安弥漫在心头,身体微微打颤。

    男人的薄唇再次动了动,弓身凑近慌乱的小脸,“干嘛那么紧张?不想要朕么?”大手急不可耐地探入衣襟,包裹了久违的柔软,“自己脱,还是教朕帮你?”

    “别……”无力对抗那道令人窒息的眼神,急切地躲避,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

    攥着她的胳膊,将人拉回眼前。二话不说,抱起瑟瑟发抖的身子随手丢在了榻上,“别装算了,朕知道你想要——”哗啦一声咧开她的上衣,扯去最后一点遮挡,誘使她望向雪峰上的两点突兀,“婬妇,敢说没想?朕还没碰它就硬了,还怪人骂你是个‘騒货’么?”

    大木落微微动了动嘴唇,委屈,欲言又止……

    男人隐约觉得小女人的情绪有些反常,微微有些扫兴,敛眉追问道,“怎么,发现自己无药可救了?被朕说得不舒服了?”

    “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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