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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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56部分(2/2)
脸恐吓道,“朕能给你,就能收回来。女人就该温驯如母鹿。持宠而娇,实在令人倒胃!”

    “那些本来就是属于您的,您给,奴婢就收着。您不给,奴婢不强求。您可以把我绑在外面活活打死,也可以把我丢进寺庙里削发为尼。只是,我想跟您把话说明白,往后,我只想本本分分地做个奴婢。”

    “因为那副守宫?”女人锋芒毕露的直白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是的,我既不想拖累您,也不想委屈自己。像现在这样终日里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又有什么意义?我难受,求你放了我,也放了您自己。”

    “呵,真心话吗?还是欲擒故纵的鬼把戏?”耶律尧骨淡淡挑眉,注视着女人止水般的眸子,成心挑衅,“朕想要,现在!愿意就跪下,做你该做的事。别磨磨蹭蹭的!”

    “不,我不愿意。”转身要走,却被一只大手蛮横地拖了回来,奋力撕扯,竟被他随手推倒在榻边,捏着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巴……

    滚烫的大掌紧压着梗起的后脑,窄腰微微前送,展露着昂扬的慾望,“乖……含住它……”嗓音邪魅而沙哑。

    按捺着急促的喘息,极不情愿地,屈服了。眼泪簌簌落下,紧敛秀眉,暗暗回味着茶花前时所说的话……

    她已下定决心要冷着他了。可是,道理说不通,身量敌不过——她拒绝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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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堕落天子

    大圣皇帝在木叶山设下神坛,东向;植君树和群树,象征朝班、神门。将祭祀的纸制衣甲、刀枪、器械万副悬置君树上,将契丹字书写的祭文、祝辞一起焚化,称作“戴辣”。

    礼乐齐鸣,随行的臣僚依次致奠君树和群树,耶律尧骨衮袍加身,宛若天人,率三父房绕神门树三周,礼拜上香,萨满致辞。而后,向东抛出酒食……

    大木落混在伏地跪候的人群里,时而望向高高在上的神明,郁闷地撇着小嘴:怎么装得那么像呢?跟每天对着她的时候判若两人。在别人面前是天神,到了她面前是活鬼。越说不要,他是较劲儿,非逼着她服软不可。

    祭祀仪式结束之后,茶花急匆匆告别了术律珲,一路小跑冲到她面前,神神秘秘地问道,“又跟主子顶起来了?我打老远就看出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大木落低垂着双眼,轻叹一声,无可奈何地搅动着衣襟,“有什么用?我又拒绝不了他……”

    “不是吧?”茶花瞪大了双眼,惊骇地唏嘘,“我之前跟‘死秃驴’发脾气,说不要就不要,他敢硬来,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是术律将军……”

    “主子就舍得你哭,舍得你死?若真喜欢你,怎么忍心?”眉宇紧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忍心。可忍心了。倒那个时候就像鬼上身一样,哭、闹全没用。死,不敢想。之前想过死,他迫不及待地替我下手了。也可能不是真的喜欢吧,呵,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笑容苦涩。

    越听越窝火,索性将心一横,“你等着,我去问主子!干嘛那么霸道,他把你当成什么人了?”

    “算了,问有什么用?问也是碰一鼻子灰。就这样吧。我是他帐下的奴隶,用他的话说,我跟他的鹰,他的狗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供他取乐的玩具。别再跟我提什么‘喜欢’,‘爱’了,我在他眼里就是个伎女。”

    “什么嘛?真搞不懂你们俩之间的事情!”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和术律将军福报殊胜,身在人道,无法理解阿修罗的心思。”

    “呃?阿修罗是什么?”

    “阿修罗道是六道之一,福如天道,德非天道……是人果报殊胜,生活犹如天人般享福,但却没有天人的德性,性好争斗,或说是堕落的天人。它是佛经中八种神道怪物之一,性子执拗、刚烈,能力极大,凡与之接触,倘不蒙他喜悦,必然遭殃。”

    “天啊,你说的这个什么罗还真像主子。可他明明是个凡人啊,又没长着三头六臂,八只眼睛?”

    “因为业力的不同,阿修罗可分为胎、卵、湿、化四种。卵生者身在鬼道,能以其威力,展现神通入空中;胎生者身在人道,投生的原因是原本在天道中,却由于降德而遭贬坠;湿生者身在畜生道,住于水|岤口,朝游虚空,暮归水宿;化生者身在天道,诞生谈起 。

    主子大概就是胎生人道的那种。过去世虽无大恶行,但是轻慢心很重,非常的骄傲,不是瞧不起别人,就是忌妒别人比他强。直到现在还是这样,最要命的是,还常常大言不惭地炫耀自己没德行,以邪恶装扮自己。比善德显不出他嘛。若是比邪恶,他肯定是数一数二的。”

    “那你呢,就打算跟这个邪恶透顶的‘妖怪’继续耗下去么?一个神通广大,又没德行的家伙,随时可能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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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才‘伴君如伴虎’嘛。我曾经以为人间帝王都是天人福报,想了很久才明白,他若是天人,此刻应该在天上。若非德行不够,怎么会被贬下凡间的?生活跟天人一样享福,心里的那份傲慢,没救了。这个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他的奴隶,哪怕是术律将军。这个天下的女人都是伎女,他想嫖谁就嫖谁。折磨你、打你是看得起你,除了术律将军没人配叫他亲自抡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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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闺中密语

    茶花忽然一反常态,换了一副谦逊的口气,“耶律云珠被凌迟,解气之外,我好像忽然清醒了。想起马厩那天的事儿真是后怕,可能是站得太近了,我之前是真把主子当作常人了。”

    “所以,你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总是唯唯诺诺了吧,之前是东丹王,随后是他,不是我本性如此,换你在我的位置上也一样会这么做。”

    “呵,能活到现在是你的本事,换了我这狗脾气,早就没命了!”

    “没什么本事,忍不忍都得忍,除了忍,还是忍。”

    “往后呢,就这么一直忍下去?把主子推进皇后的寝宫,你就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外值禁?”

    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当然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只是因为听了你的一席话,我有些急功近利,期望立竿见影。是我心有所欲,乱了方寸。然而机缘未到,暂且忍着吧。时机一到,自然而然就退出来了。人生就像一盘棋,贪心一起,便犯了大忌,不怪主子,怪我争心太胜,有失厚道。”

    “你呀,凡事都能琢磨出个道理。可这棋谱上的事儿别跟我说,我听不懂。除了东丹王,怕是没人懂!”

    “嘘——”赶忙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别瞎说!被他听见可怎么了得?”

    “哎,主子不会下棋么?”拉起姐妹的小手,并肩走向远处列队的人群。

    “也下,双陆。这些日子为了陪我解闷,才下起了围棋。”

    “我什么棋都不会下,之前总看‘死秃驴’跟别的将军们下,两军对峙,杀得稀里哗啦。”

    “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入列!”耳边传来术律珲烦躁地抱怨,“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主子就要杀人了!”

    抬眼之间,掠过术律珲光秃秃的脑壳,远远望见马背上回眸眺望的“阎王脸”。点头应了一声,慌里慌张地向主子身边跑去。双腿一曲,噗通一声跪在马下,“奴婢该死!跟茶花闲聊了几句,耽误了圣驾回营。”

    耶律尧骨冷冷地白了对方一眼,懒得废话,下令起驾。回到御帐,换了常服,才代答不理地问道,“又跟茶花诉苦去了?”

    又?分明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

    “茶花是个大喇叭,她知道了,术律珲就知道了,术律珲知道了,朕会不知道么?”接过对方奉上面前的奶茶。

    小脸霎时红到了耳根,闺中密语,茶花不会都跟国舅爷招了吧。双手捧着灼烧的脸颊站起身,与他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回来!”气急败坏地嚷嚷,“混账!朕叫你走了吗?有什么话,你只管对朕说,跟茶花说那些,术律珲怕是做梦都会发笑。”

    “其实,也没说什么……”声音小的像蚊子,窘迫。听起来,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说吧,方才又怎么编排朕了?”凑近她眼前,锁定她躲躲闪闪的目光。

    “说我错了。前时,心里怨恨主子不是真心对我。”

    “朕还不够真心么?”一只大掌碰起低垂的俏脸,“要怎样才算真心?朕说了要去找太后评论,是你不叫朕去。现在又觉得委屈,前后都是你占理,你叫朕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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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大智若愚

    大木落扬手覆上贴在颊边的大掌,斗胆抬眼,与他对视良久,“不怪主子,是奴婢心里装着太多心计,纷乱了思绪。”

    “说出来,想什么你就说出来!朕是外人么?有了心事,你宁愿对茶花说,都不对朕说。朕不能谈心么?再不中听的话都不妨说出来,朕保证不怪罪你。”

    “不,不是怕怪罪,只是这些小女儿间的闺中心计,对着主子有些难以启齿。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太爱,怕主子觉得奴婢机关算尽,厌烦奴婢。明知道主子心里爱慕那种心无城府的女子,可我偏偏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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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在朕的面前,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不是装的,天生如此。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并不一定笨,只是习惯了随性而为,直下承担,从不担心今后该怎么办。”

    “一个呆头呆脑的聪明人?”淡淡嗤笑,换了一副嘲讽的表情,“呵,依朕看,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就一定是个演技高超的戏子。”

    “不,陛下误会了。不是演戏,那就是他的本色。”

    “呵。”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草原上有句话说:深水流动慢,明人答话迟。平日里犀利强辩的,并不是聪明人,真正有智慧的人在外人看来,往往是呆头呆脑的。所以,才有‘大智若愚’一说。”

    “朕常听人说大智若愚什么的,却从没见识过呆若木鸡的能人。呆若木鸡——在朕看来就是个废物!”

    侧目望向案头的棋盒,大胆地圈上他的腰身,“陛下这两天都在看棋谱。应该看了围棋分九品。依次被称为入神、坐照、具体、通幽、用智、小巧、斗力、若愚、守拙,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品段越高的棋手看起来越是呆若木鸡。”

    “哦?是这样的么?”微微挑眉,圈起双臂将她揽进怀里。隐约回忆起辛夷坞的天地棋局,“比起围棋,朕更喜欢双陆和象棋,两军对阵,更过瘾。”

    “呵呵,这正是围棋与双陆之流的不同之处。双陆、象棋两军各执一阵,列队排开,经过一场血腥厮杀,双方棋子皆有死伤,越下越少。围棋不设列阵,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着眼全盘,处处对阵。而棋子的数量,也是一盘和气,越下越多。

    单就棋子来说,双陆象棋之子,各有品级差别。兵是兵,将是将,五个兵也敌不过一个将。而围棋不然,只有黑白表明立场,子子如一,无身份能力之差别。奴婢以为,围棋与双陆相比,围棋乃天地大道。若以双陆譬喻一场战役,围棋则是百年大计。上可治国,中可治家,下可治己修身。”

    “为君之道?”

    “嗯,天地之道,为君之道,为人之道,无为之道,取舍之道。若以兵法论,乃兵家之最上策——‘不战而屈人之兵’。”

    “嗯,战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这个朕懂。”心里不由想起那个石敬瑭,还有幽云十六州……

    “以和为贵,各取所需。震慑排布,达到目的就好,战与不战本在其次。”

    欣然提起唇角,眼中透出一缕邪恶的憧憬,“看来,朕还真得好好研究研究这棋谱。不论是治国,治兵都大有裨益。”

    “主子天生是下大棋的人,我们这些为奴为婢的,能把自己的一生排布好就不错了。这围棋的致胜法门就是‘放下结果,不想输赢’,无为而为,所谓大智若愚。心里一旦有了输赢就难免会因为急功近利而露出破绽,给对方以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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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忠言逆耳

    “究竟为什么生朕的气?朕不想听你自责,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埋怨朕。本来就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用不着摆出一副大贤大德的样子。你比朕还大度么?那朕成了什么?”耶律尧骨傲慢扬眉,半真半假地审问道。

    “都说了不是装的,我天生就是这样,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不是为了讨好谁。”大木落怯怯抬眼,郁闷地瘪着小嘴。

    “是吗?那你比朕贤明多了!朕没德行,一看见比朕贤明的就妒忌。”

    “呃……我没说我贤明,是主子信口说的。我心里就是那么想的,我确实有错。再说,主子永远是对的,主子不对也是对的,主子的话就是天意,不然怎么叫天子呢?”

    “褒还是贬,朕怎么听不明白呢?”歪着脑袋,打量着女人浑浊的表情。

    “不褒也不贬,大实话。”

    “朕听着心虚。”

    “那是因为主子自知与天人的差距。为什么您没留在天上呢,怎么就跑到凡间来了呢?不就差那么一点点嘛!”嘟起小嘴,含含糊糊地嘟囔。

    “哈!那么长篇大论的自责有个屁用?你贤德了么?说到底,还不是怨恨朕?”

    “要么您改,要么我改,只要有一个改改就行。叫您改是玩命,我自己改改多容易。”

    “没节操!一点宁死不屈的气节都没有。”捏着挺俏的鼻尖,嫌恶地低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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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云云倒是有节操……”蔑然撇了撇嘴角,“您可以说您自己是昏君,那是您的自知之明。别人说您昏君是找死,看看耶律云珠……我脑袋又没病!”

    “照你这么说,朕身边就没忠臣了?”

    “忠臣有,魏征那样的谏臣没有。自古贤臣赖明君。您要是自诩昏君,身边就都是j臣,后宫都是j妃,这才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尖刻!”满心不爽,狠狠剜了对方一眼。

    “看看看,我不说,您非逼我说。我刚一说,您就埋怨我尖刻。往后我还是三缄其口装哑巴好了,免得招您烦。我可不想被发配到宁古塔活遭罪,宁可当个口是心非的小人。”

    “行了行了,朕才说了两个字,你啰嗦了这么一大堆。好像朕委屈了你似的!”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陛下总叫我说好听的哄您,又埋怨我不说真话。”

    “好吧,别扯那些保命的铺垫了,朕不杀你!说真话,为什么忽然间开始躲着朕了?”

    “为了那‘锁’。”直言不讳。

    “朕就知道会落埋怨!朕后悔听你的大道理,当时就该去找太后讨钥匙!给朕讲道理的时候,你头头是道,一身的马蚤情无从发泄的时候,就该埋怨朕了!”

    “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在您心里怕是离不开‘马蚤情’两个字了。”满心委屈,急不可耐地争辩道,“终日里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有什么意义?奴婢深受陛下的恩宠,可奴婢未建寸功,无法受之泰然。奴婢心急,想给主子多添几个人丁。即便是没名没分,哪怕主子不承认,只要是主子的血脉,奴婢就对得起主子的宠幸!

    相反,若实在无法打开这道守宫,奴婢宁可主子宠幸皇后,但愿皇后能为主子再添几个皇子。奴婢替主子跟皇后值禁,心里跟黄连一样苦,可奴婢宁可委屈自己……”

    “不是真话!一山容不得二虎,这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能容下另一个女人。”

    “皇后乃是陛下的发妻,甚至,没有她就没有陛下的今日。奴婢没觉得容不下,更没想过要取代她。然而,如果没有这道守宫,皇后会怎么想就很难说了。失去宠爱的感觉我也有过,就在高云云走进大石棚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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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女真和尚

    变了心的男人就像一只飞走的鸟儿,一去不返。绝望中的女人,除了借助巫术叫一段僵死的爱情还阳还能怎么办?

    大木末终于下定决心拜渤海女萨满为师,开始学习眼炼铅石的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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