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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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65部分
    颗脑袋吃饭,那倒不如死了。孙膑刖足,韩信忍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古往今来又有那个圣贤大德不曾‘忍辱’?活下来是因为有一颗坚固的心,但是机缘不具足时,人得学会弯腰。”

    “心怀理想,而不能实现是件痛苦的事。就像朕……”颓然一声轻叹,“呵,时时看人脸色的是狗,不是皇帝。”

    “心盛而乘急,不愧是‘真龙天子’——天龙转世的。恨不能一夜之间把一切问题都弄好,一切困难都解除。然而,杀尽恶人,天下就太平了么?暇满人身,善恶交替,一念是佛,一念是魔,机缘之下人人都可能成佛,机缘之下人人都可能成魔,杀是杀不完的。在我看,应以教化为上。”

    “你呀!”扬手捏了捏娇俏的鼻尖,“道理朕懂,每年兴师动众的祭祀佛祖,祭祀儒圣,为得不就是教化万民?可朕怀疑那些目不识丁的草民真对生僻晦涩的大道理感兴趣。

    所谓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对着牛头讲道理,不如给它一刀。朕不是教化万民的圣贤,不关心那些牛头鱼头能不能觉悟。这与大道并不冲突,所谓‘优胜劣汰,弱肉强食’。草原上,一头年迈无力的狼终会饿死,最终变成一堆虫蚁啃食的腐肉。而狡猾的兔子明白如何避开雄鹰,避开野狗。强弱不是体格大小,超越境界,在于强悍的能力和生存的技巧——朕以为,这也就是佛说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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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我为卿狂

    雪越下越急,从火光映照的金色粉末渐渐变成了鹅毛的碎片。耶律尧骨带着三分醉意,整个上半身软软地向她俯靠过来。

    大木落倒抽一口气,他的脸已然贴上了她的。男性的气息回旋在她唇边,像是轻吻,又像是挑逗。众目睽睽之下,她慌忙别开脸。扬起的大手却执拗地将她搬了回来,未曾回神,他**的唇便放肆地罩了下来……

    “不……呃……”呼吸的间隙,她柔声沉吟。明知挣扎没有用,她仍紧咬住红唇阻止他跋扈的舌尖探入口中。

    他飞快地离开她的唇,看起来有些失望,沮丧地追问,“怎么了?不想要朕么?”

    “可……”即便已是生死相许,面对他烦躁的目光依然会感到恐惧,“不是在这里……”

    耶律尧骨霎时转怒为喜,面对她,他总是忍不住焦虑。他还以为,她又不要他了呢?或者,又弄出个“意外”什么的……挑起拇指,轻轻拂去她颊畔的雪花,猛然将她抱起,拢起大氅阔步走向远处的寝帐……

    “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木落紧紧地窝在他怀里,话语间隐约透出几分埋怨,“我的感觉很不好,恍然又回到了‘辛夷坞’。”

    “你想太多了。朕只是喜欢你——忍不住。”掀起帐帘,阔步进了寝帐,守在门外的护龙使尽职尽责地掩好了帐帘。耶律尧骨微微有些扫兴,如释重负地将她丢在榻上。俯身压上,在她唇边草草落下一个浅吻,耐着性子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是朕的错。朕不该喝酒,得意忘形了。”

    “我能自己睡么?”惶恐地望着他迷离的眼。

    “为什么?”赫然有些恼火。

    “我担心……担心……又被……丢进马厩……”吭吭唧唧,语不成句。

    “又在埋怨朕么?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还在记恨朕呢?”不愿她提起当日的糗事。急躁,正是因为愧疚。为了那事,他肠子都悔青了,发誓以后再不酗酒。今晚,他并没有喝多少,全都是为了她,她倒没完没了了。

    “你不能不准我说自己心里的感受!”紧紧抱着双肩,将脸别向一边,“真话不能说,往后不说了。免得又惹你发火。”

    暴怒的眸子里霎时燃起了烈焰,分不清是怒火,还是慾火。霸道的唇如鹰隼般啄痛了她颈项间的每一寸肌肤。一把扯开剧烈起伏的胸襟,将一串狂烈的吻痕从她的颈子迅速延伸到挺立的蓓蕾上……

    “不!不要!”她忍受着疼痛,他掠夺的唇再次封住了她废话连篇的唇。舌尖蛮横地挺近,冷不防遭遇了她贝齿的突袭。惩罚的吻戛然而止,舔着唇角的血丝,粗鲁地将她的双腕压在她头顶上方。

    原本想逼她求饶,却始终舍不得下重手。眼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圆润的小痣被灯光照得透红发亮,更有他方才造就的一串刺目的吻痕,在他眼前呈现出一幕让人血脉贲张的景象……

    大手猛地提起她的下颌,几乎要捏碎她。幽暗的深瞳突然迸发出一道兴奋的火花,沉声呢喃,“乖乖的,给朕生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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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刀下留人

    耶律图欲送别了高云云,乔装穿过重重哨卡,意欲潜回东平郡与萧惠交代相关事宜。怎奈天不遂人愿,身后的追兵一路穷追不舍,被逼无奈,恍然忆起多年前义父曾说,“我儿如果有灾,可到山中避难。”由此放弃了回转南京的打算,携侍卫一路南下,直奔闾山。

    一路上风声鹤唳,剑拔弩张。入夜时分,远远地望见身后亮起了连片的火把,心中顿觉大事不妙,猛勒马缰向着山谷中仓皇逃窜。

    眼看就到了大石棚,耶律图欲方一转头,便听到弓弦绷紧的嗡响。下意识地俯身,一只白羽正中右肩。图欲身子一歪,沉吟一声落下马来……

    发箭的人正是耶律李胡,高坐在全身重甲的战马上得意洋洋地大笑道,“哈哈,耶律图欲,你跑不了了!落在老子手上,看老子不宰了你!”说着话,人已翻身下马冲向一双主仆,举刀便砍。

    刀光滑过长空的一霎,忽听身后响起一缕清冽的女声,“住手!太后懿旨,不可伤其性命。责令大元帅即日将‘逃犯’押往界山大营,交由皇帝陛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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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李胡赫然一愣,转头望见马背上的耶律习宁,将高悬的宝刀缓缓地放了下来。满心沮丧的叫嚣道,“太后她老糊涂了么?把人交给二哥?”

    耶律习宁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没听到么?陛下坐镇界山大营。若再不主动去跟陛下表个态,恐怕不只折了你这条小命,搞不好还要连累太后。”

    “这……”六神无主,提着刀子阔步折回习宁马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不是说,二哥昏聩无道,打算联络四帐两院废了他么?”

    “放肆!太后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两片粉颊被这‘呆头鹅’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昏货!你若起了篡位之心,我就替太后做主将你拿下,一并押往界山听凭陛下发落。你若有口无心,现在就把人皇王绑了,照我说的做!”

    “我……”李胡思量了片刻,重重地哀叹一声,“唉!也罢。还得说二哥棋高一着,母后这一回是甘拜下风了。”话音未落,弯刀已咔嚓一声入了鞘。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将受伤坠马的“逃犯”五花大绑,侧目瞄了习宁一眼,冷冷笑道,“呵呵,交给二哥也好。犯在二哥手上,还不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可未必。”习宁双眼半眯,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到时候被千刀万剐的是他是你还说不好呢……”

    “大姑姑此话何意?莫非,二哥已有过什么暗示?”李胡两眼迷茫,心虚地揉了揉鼻头,“还是——因为前时那女子?”

    “那女子又回到了陛下身边,此时就在界山。”窃窃地瞄了对方一眼,满意地察觉到对方脸上的惊惧之色,“呵呵,说不定她还会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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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单恋幻象

    耶律李胡故作镇定,望着熊熊燃烧的火把,轻笑道,“二哥若因此而怪罪于我,大姑姑就能脱得了干系么?别忘了,那‘守宫’的钥匙,可是大姑姑您交给我的!”

    蔑然瞥了对方一眼,冷冷哼笑,“呵,所以我们俩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留着那个女人一天,你我二人随时都可能没命。”

    “与本帅何干?本帅呆头呆脑,不知内情,乃是被某些人利用了。”李胡一脸j笑,大咧咧地上了马。

    “你——”习宁半眯的双眼赫然夹成了两条缝儿,望着不足谋事的‘呆霸王’沉声恐吓道,“事已至此,大元帅是打算把罪责都推倒奴婢的身上么?好!您只管去跟陛下说。我若被处死,大元帅你可得保重了。潢水之滨刺王杀驾,这弑君篡逆的罪责,比陷害一个宫人怎么样?”

    “你!你敢要挟本帅!”李胡指着习宁的鼻子,凶神恶煞的表情活像要把她吃了。

    “呵呵,别忘了,我是太后身边的人。大元帅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太后知道的我知道,太后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个中的轻重缓急,大元帅自己掂量吧!”

    李胡沉默了许久,苦苦嗤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大姑姑这么处心积虑为了什么?难不成打算‘挟天子,令诸侯’?二哥看不上你,你就是杀了那个女的,二哥还是懒得看你,说不定,还会记恨你呢!”

    “我只想他明白,没有我,就没有他的今日。我只想他承认,他离不开我耶律习宁……”目光微微有些疏离,仿佛在自言自语,“十几年来,我处处为他着想,时时为他谋划。功成名就之时,他就想把我一脚踢开了!不,他不是不爱我,只是被妖精的美铯给迷住了。我要让他清醒一点,他离不开我,我要叫他亲口承认他不能没有我!”

    李胡打量着女人脸上专注而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偷笑,“呵呵,大姑姑怕是要白忙活喽。说白了,二哥就是看不上你。若看得上,你早就是他的人了。你了解二哥的个性,固执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就是为了江山娶了你,也还是不会多看你一眼。放眼看看,宫里面的怨妇还少么?”

    “不!你住口!他爱我,他爱我!你知道什么?”歇斯底里地注视着对方,“每个男人都好色,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美丽的容貌只是草原上的野花,转眼之间就开败了,只有内在的美丽才能长久,只有高贵的心不可替代!”

    “内在?”不懂。李胡郁闷地紧皱着眉头,挑起小指挠了挠光秃秃的头顶,“得了吧!朝堂上,比你耶律习宁足智多谋的男人多了去了!哪个男人会因为内在去喜欢一个女人?内在——也就安慰安慰自己吧。是男人都喜欢漂亮的。看着喜欢才有功夫问问内在。”

    “不,你不会懂。皇帝陛下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他与你,与人皇王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觉得这女人鬼迷心窍,脑袋彻底坏掉了。

    “他不好铯。”

    “不好铯?”仿佛听到了惊世奇闻,俩眼珠瞪得溜圆。

    “之前,从不沾花惹草,做人向来规规矩矩的。”

    “快别扯了——那是眼光太高,没碰上入他法眼的!”回想起开启‘守宫’的那一刻,依然心驰神往,“你不知道那小娘们儿多水灵……”侧目看了看远处被五花大绑的耶律图欲,“都怪这鳖孙坏了爷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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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朱砂伪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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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照在耶律习宁恨意十足的脸上,狰狞而扭曲,阴鸷的jian笑叫人不寒而栗,“呵呵,原来如此——大元帅心里念着的不是江山,是那的騒货!”

    “哈,几番失手,被那‘小妖精’折磨得心猿意马……”耶律李胡侧目打量了对方半晌,霎时意会道,“怎么?大姑姑可有妙计成全本帅?”

    扬起双手,啪啪地拍了两下巴掌,扬声宣唤道,“来人啊,把人给我带上来!”

    “是!”两名属珊女将抱拳应承,不久就推着一名身着囚衣的女子来到马前,禀奏道,“启禀习宁大姑姑,人犯大氏已带到。”

    “嗯,尔等先下去吧。”习宁翻身下了马,侧目瞄了李胡一眼,步上前去用力提起女人的下巴,放肆笑道,“敢问大元帅,这女子你可认得?”

    “她是——”凭感觉,不是他想要的那个,“贵妃?”

    “已经不是了。太后已经代替陛下把她给贬了。”打量着大木末俊俏的脸蛋,举重若轻地解释道,“她妄图冒充皇孙生母,蓄养巫人下咒迷惑圣上,因为陛下私离皇都,迟迟未归,太后下旨暂且将人贬谪收押。”

    大木末猛然睁开双眼,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想要说什么,似乎又犹豫了……

    耶律习宁仰首大笑,屈指抚摩着女人俊俏的脸蛋,“呵呵呵,说不出话了?”食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嘴唇,“别这么看着我。你该感谢我才是。你不是想得宠么?我是在帮你啊!若非如此,你永远都变不成她。你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蠢话太多了!”

    “呜呜……”大木末双颊憋得通红,似乎已失去了发声的能力。瞪大的双眼中闪动着怨恨的泪光。

    习宁的手指顺着大木落光洁的颈子摸向她圆实的胸口,又妒又恨,哗啦一声裂开了胸口的衣裳,紧接着是抹胸,仿佛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对方,“怎么样,我的郡主?你的尊严呢,威仪呢?都跑哪儿去了?”两指轻轻捻弄着朱砂伪造的‘烟花痣’,凑近对方耳边说道,“恨我吧,已经回不了头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发誓一辈子替你守住这个秘密。你若不合作——”回头看了看跃跃欲试的耶律李胡,“你们姐妹俩,总有一个要留下来伺候他。”轻轻挑起飘散的碎发,挂在对方耳后,“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吧?”

    李胡色心骤起,兴味盎然地下了马,走向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几遍,发出一嗓邪门的怪笑,“呵呵,还是大姑姑善解人意,知道本帅连日里鞍马劳顿,有日子没碰过女人了……”说着话,伸手便抱。

    “慢着!”习宁赶忙挡在木末面前,佞声笑道,“大元帅倒是不挑食,你到底想要哪一个?”

    李胡厌烦的一摆手,一把将习宁搡到一边,“今儿夜里先败败火。往后的事儿,明儿早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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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你死我活

    火把,在晃动的视线里骤然翻转,身子木然仰倒在骑奴殷勤弓起的脊背上。如此草率,被一双儤虐的大手当众剥去衣衫。她拼命踢打,发狂般地扭动着身体,口中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

    滚烫的泪水如倾盆急雨般漾出眼眶,模糊的视线一动不动地锁定马背上的耶律习宁。对方承诺,只要她配合就不会受伤害……全是谎话,全是谎话!

    幸而,过程很短,遂像一只被遗弃的布偶砰然坠落在阴寒而冰冷的雪地上。天气异常寒冷,她周身冻得青紫,紧抱着双肩蜷缩在林立的马蹄下。

    马蹄嘚嘚碎响,停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仰望着马背上的女人狰狞而扭曲的脸,默默地咬碎了牙根。

    “知道‘亡国的公主’意味着什么吗?”耶律习宁傲慢轻笑,“玩伆。呵,这就是命!”

    大木末紧抿着嘴唇,红肿的眸子里射出两道愤恨的目光。

    “你该庆幸。你没有被当做奴隶,像牲口一样被打上烙印。”对视着“女囚”白痴一样的目光,空洞,浅白,只有一片混乱的情绪,“我知道你心里在大骂——咒骂我,咒骂老天。憎恨我在装聋作哑,而老天爷,他瞎了。”

    “呸!”大木末狠狠地啐了一口。

    “有骨气——”习宁淡淡嗤笑,仿佛对着一出戏里讨喜的小丑,挥手叫人给她一件衣裳,算是以德报怨,“与其像条狗一样下贱的活着,干嘛不去死呢?”

    她隐约觉得这套说辞有些耳熟,记忆里反复回放着曾经那些口若悬河的大道理。忽然间懂得了王姐,即便经历了创伤与不幸,她还是没有勇气结束自己。她是那么的想活,急切地寻找着活下去的理由,哪怕,只是为了报仇……

    “若换了我,我就一刀抹了脖子。”戏谑地打量了对方良久,蔑然笑道,“贱货!承认吧,你和你的王姐一样是个贱货!我一直以为渤海的女人很忠贞呢!”下马步上她面前,蹲下身近距离地打量着梨花带雨的美人脸,“别这么看着我。你该感谢老天,感谢我,甚至感谢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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