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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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65部分(2/2)
那个混蛋。这下,你就真的变成她了,一样的脏,一样的下作。他会喜欢上你这幅委委屈屈的眼神的,他会用他过剩的爱心竭尽全力地保护你,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大木末慌忙扯过属珊女将丢给她衣衫,紧紧地掩着剧烈发抖的身体,惶恐地望着眼前这妖魔化的女子。

    太可怕了!曾经,她就像一缕穿梭在龙眉宫里的春风,她端庄,温婉,雍容华贵,堪为天下女子的楷模。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除了听我的话,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耶律习宁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沉下脸色恐吓道,“我保证不会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陛下。否则,你就真的失去他了。他甚至会一刀宰了你。你是他的嫔妃,本当以死捍卫大圣皇帝的尊严。可你都做了什么?”起身,换了一张笑脸,“好好想想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要么成全自己,代替她,夺回本就属于你的爱情;要么成全她,在阴曹地府看着你风姿绰约的王姐拥着你的爱人眨椤⑾砝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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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痴心遗愿

    炙热的炭盆在简练而华美的寝帐中噼啪作响,一缕青烟夹带着火星直冲陶脑,逸散于微雪的夜空。

    晚膳过后,耶律尧骨兴致勃勃地拉着帐下的小奴婢陪他下棋。多日不见,棋艺渐长,博得了小女人的频频赞许。

    举棋不定时,忽听门外卫士来报,“启奏陛下,兵马大元帅耶律李胡将私自离京的人皇王抓获,千里迢迢赶来界山,请求觐见!”

    尧骨仓促落子,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哈,看来这盘棋——朕是赢定了!”

    大木落趁对方分心的空档,紧跟着落下一子。听说人皇王被擒,情绪一落千丈 ,强撑着笑脸说道,“输赢未见分晓。一子轻率,满盘皆输。”

    尧骨侧目扫过对方别有深意的脸色,霎时意会了对方口中这‘一子’乃是人皇王。心里暗自郁闷,默不作声,轰然起身疾步向门外走去。

    耶律李胡早已在议事大帐内等候多时,而被两名士兵压伏在地上的耶律图欲始终闭着双眼一言不发。对于功名利禄早已看淡了,面对生死也不再觉得那么可怕了。对于一名‘废太子’来说,活在新帝的猜忌中是一件异常痛苦事情;而对于一个被人夺去爱人却无能为力的‘废物’来说,死亡更像是一种解脱。

    他不想再废口舌解释什么,更不会像一只狗儿一样摇尾乞怜。

    或许,这就是天意……

    帐帘轰然掀起,余光下意识地扫过耶律尧骨英姿勃发的身影。或许该称其为耶律德光。南方的唐人都这么称呼这个野心勃勃的北国君王。

    “皇兄别来无恙?”尧骨在经过兄长身边的一刻,微微侧目,轻蔑地目光仿佛面对马蹄下的蝼蚁。即便如此,他的眼中还是映入了这一轮让人厌恶的身影,而站在身边抱拳请功的李胡没有这样的殊荣。

    图欲长跪起身,拱袖参拜,“罪臣耶律图欲叩见契丹大圣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赐坐。”尽量表现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看上去心情颇好。阔步登上铺着虎皮的主位,不冷不热地质问道,“人皇王,你可知罪?你未曾获得朕的旨意便私自离京,连母后都不曾拜别。你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罪臣……无话可说……”彼此都是明白人,以为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尧骨打量了对方半晌,冷冷嗤笑,“呵,痛快!你越是这样,朕倒不知该如何处置你了?”想了想,沉声询问道,“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朕尽可成全。”

    “多谢陛下!恳请陛下善待我儿隆先。”不必多言,对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赫然攒起浓眉,非同一般的敏感。挥手斥退了左右,半眯起狼眼拍案怒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朕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正是因为她,因为你们从前的那段旧事——你必须死!”

    “杀了我吧,求之不得。那样,我在她心里便无可替代了。”沉沉苦笑,“呵,我一直苦于不能走进她的心,因为她的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人。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把她心里的那个人彻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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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以死相迫

    耶律尧骨哗啦一声拔出架上的宝刀,紧锁着浓眉,沉声低喝,“别激朕——混蛋!你以为,朕不敢杀你么?”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手中白刃嗖的一声举过了头顶。

    “不!”帐门外突然响起女人惶恐的尖叫。侧目之间,扒在门外偷听的大木落已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帐门,一把拉住他高高举起的手臂,急切之下逼出了眼泪,“不,德谨,不要……求求你……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你——”耶律尧骨两眼冒火,手肘猛然用力将人搡到了一边,指着她的鼻子,咬牙质问道,“你不好生待在寝帐里,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冷冽的目光匆匆划过一脸愕然的人皇王,迅速移回女人的脸上,“你跟了朕,还对他念念不忘?怎么,打算陪他一起上路么?”

    大木落扬手抹了去额角上撞破的血迹,用力捂住冲口而出的哭声,“主子,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的良心了!因为我,弓藏弄残了金太熙,人皇王又弄瞎了弓藏,你现在又要杀他……呜呜……老天爷啊,这样的悲剧要什么时候才能收场?求求你,我求求你,就不要再增加我这一身的罪孽了!”

    “豆蔻……”图欲恍然回神,耸动着五花大绑的身子,吃力地移向她,“何必?你这又是何必?你救不了我,只会害了自己。”

    尧骨怔怔地望着一双惺惺相惜的男女,下意识地退了几步,鼻翼微微发酸,断断续续地苦笑起来,“呵,呵呵呵……”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们俩患难相护,那他算什么?他对她掏心掏肝,命都可以不要了,她的心里却始终装着别人……

    大木落强忍着抽噎转向人皇王,坦言道,“没有先生的收容,没有先生的成全,就没有今日的木落。木落不能置先生的死活于不顾。更重要的是,此事关系到江山稳固、社稷安危,木落不能明哲保身,讳言不谏。陛下坐镇界山,朝中众臣皆在翘首观望。陛下若对亲手足都能痛下杀手,必使人心离散。那些胁从太后,拥趸李胡的罪臣,还有谁人敢弃暗投明,奔赴界山向我主请罪?”

    “呵,各打五十大板,完了?”耶律尧骨撇嘴嗤笑,嘲讽地斜睨着跌坐在地上的女子,“你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朕?做了朕的女人,心里面就只能搁着朕。朕从不与人共享,尤其是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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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谨……”木落无可奈何地摇着头,有口难辩,泪水愈加汹涌,“你不该怀疑我,不该诋毁我对你的一片赤诚。你更不能以爱为名绑架我的良知!先生于我缘重恩深,你若执意要杀他,就请连我一起杀了吧。”

    “你——你在要挟朕?”怒目圆睁,森然的眼白霎时充满了猩红的血丝。

    “要挟?”抬起挂着泪珠儿的美睫,郁闷地注视着他,“好吧,就算是要挟吧。还望陛下以江山祖业为重,三思,再三思!”大木落撑起虚弱的身子,伏地叩拜,兀自起身默默地出了帐门。

    图欲久久注视着女人落寞远去的背影,一缕热泪顺着眼角缓缓滑下清瘦的脸颊,“臣,恳请陛下赐臣毒酒一杯,容臣自行了断。臣甘愿伏法。不要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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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斥退狂狼

    大木落抹着眼泪跨出了帐门,方一抬眼就撞见了退至门外的耶律李胡。尴尬对视,转身绕行。左闪右躲,却被李胡流里流气地拦住了去路,猥亵道,“美人儿,可把我给想死了!”当着诸位护龙使的面,放肆地攥住了女人的小手。

    “别……你放开!”用力挣脱对方的掌握,余光扫过麻木不仁的卫士,别过身诈唬道,“你再这么没完没了的纠缠,我就喊人了!”

    “喊,喊吧,你倒是喊啊!二哥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会把你赐给我呢!”恬不知耻地凑上前来,继续说道,“有你那妹子侍奉二哥足够了。你早晚是我的!”扬手抚过女人轻薄的鬓角,戏谑调笑,“人常说,女人灭了灯都一样。此话是真是假?”凑近颊边暧昧地打量着她,上身故意前倾,直将人逼退到大帐一侧阴影的边缘。

    “你……”大木落面对凑上前来的嘴巴,实在忍无可忍,仓皇之下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李胡当即眼露凶光,一把掐住的她的脖子,嘴里愤愤地咒骂,“臭俵子!以为自己是龙眉宫里的金枝玉叶?一个为奴为婢的贱货!坏了爷的雅兴,看爷不把你身上的騒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喂狗!”

    “住手!”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转头一看,正是巡营归来的术律珲。

    李胡极不情愿地推开强搂在怀里的女子,正了正衣冠,扯开一抹不冷不热地假笑,“术律大将军就这么与本帅打招呼么?见了本帅为何不拜?还操心起本帅的私事来了!”

    “恕本将军只听命于陛下一人。”术律珲举步走向二人,摇曳的火光照亮了脸上冷肃的表情,“萧卓贞乃是陛下的御前宫人,大元帅若真心喜欢,索性去找陛下把她讨了去。若不见圣旨,那就恕在下得罪了!”

    耶律李胡高高扬起下巴,久久打量着对方,半晌无语。侧目看了看羞答答别过身的女子,假惺惺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术律珲啊术律珲,你是摆明了欺本王无能啊!好,好,本王记住你了!”大氅一甩,怒气冲冲地向远处走去。

    大木落扯起衣袖拭干了眼泪,上前拜谢道,“多谢大将军挺身相救!”

    尴尬地挠了挠秃头,“算了,谁让你跟茶花是拜把子姐妹呢?”想起他离家出走的大肚婆娘,又忍不住唉声叹气。

    “稍后,我将穆爷在蓟州的地址写予大将军。除了那里,茶花似乎也没有别的可以投奔的地方。大将军尽可派人去将她接回来。”

    “好,如此甚好!本将军随后当亲往蓟州接人,否则,那‘姑奶奶’怕是未必肯回。”

    “真能如此,便最好不过了。只是,大将军身居要职,私下里造访他国,这……安全吗?”

    术律珲释然摆了摆手,“不妨事!那河东节度使与主子时有来往,我向主子请个差事,假公南下,想必那石敬瑭会给这个面子。”大手在脸上狠狠揉了一把,满心担忧地说道,“本将军倒是担心你。主子任性得要命,他认定的事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人皇王的事儿,我劝你随他去吧。你就算磨破了嘴皮子,哭瞎了眼睛也是白费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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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借酒浇愁

    眼看着大木落一身决绝,转身离开了大帐,耳边复又响起“情种”执意求死的痴语。耶律尧骨怒火中烧,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逼视着耶律图欲,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是存心叫朕不痛快?朕不会放过你,女人的眼泪救不了你!朕一定会杀了你,但不是现在,”昂首转向门外,扬声大喝,“来人呐——押下去,听候太后的旨意!”

    “遵旨!”

    两名护龙使应声入帐,将人犯带了下去。耶律尧骨一手压着额角,整个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宝座上。一手撑着前额,努力压抑着怨恨的情绪,耳边忽然响起女人的嗓音,“奴婢耶律习宁,叩见陛下。”

    眉心微微舒展的沟壑再次锁紧,长长吸了口气,抬眼望向对方,“朕未曾宣召,大姑姑擅自入帐,可有什么要紧的事?”

    “陛下与太后针锋相对,习宁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来界山劝谏陛下以大局为重,伺机给太后个台阶下。”

    抬眼打量了她半晌,沉声笑道,“呵呵,朕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太后,什么台阶,朕不过是微服来界山视察营务,借故出京散散心。终日圈在龙眉宫里,活活要把人憋死了!”心里明白,断然不能承认母子成敌。朝堂之上羽翼未丰,决裂,还为时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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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宁亦是明白人,听对方这么一说,连忙附和道,“如此说来,都是外面的风言风语闹出了误会。奴婢明日便与大元帅赶回上京跟太后说明此事。”

    大手一摆,“不,就请大姑姑一人代劳吧。李胡嘛,暂且留在界山,东丹的善后事宜,他还得替朕效力。”

    “陛下还在为东丹王的事儿烦心?”轻松转移了话题。

    “毕竟,他是朕的亲兄长。此事尚需太后她老人家拿主意。”双目低垂,深眸里依稀露出一缕狡黠的光芒。

    “难得陛下有这份孝心。”习宁淡淡一笑,“奴婢擅自命人备下了酒宴,邀诸位将军作陪,指望陛下能消消气。”

    思量了半晌,起身点了点头,“好吧,朕正想痛痛快快地喝一杯!”跟在对方身后出了大帐,行至门口压低嗓音对护龙使叮嘱道,“今夜,朕要一醉方休,就不回寝帐就寝了。把人看好了,出了事,仔细着你们的脑袋!”下意识地回眸望向寝帐的方向,紧敛眉心阔步奔赴筵席。

    大木落告别了术律珲,径自回到了御用寝帐。铺纸磨墨,仔仔细细地写下了“留梦阁”在蓟州的新地址。看了看门外的天色,以为时候尚早,又加之心急之下触怒了龙颜,心里始终惴惴不安,于是决定亲自到大将军宿帐把字条交予对方。

    来到才知,术律珲刚刚被皇帝老子叫去喝酒了。返回御帐的途中,碰巧撞见李胡麾下的数名精甲卫士在马厩边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不久,其中的二人便换了行营卫士的轻甲,朝着刑帐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心里不由升起一缕不祥的预感,此二人许是奉命要对人皇王下手!

    他们到底是行营的侍卫,还是李胡的犬马?究竟是李胡的私下授意,还是奉了皇帝的密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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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纵火作乱

    她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此时去向陛下请旨,人皇王多半性命不保。大木落顾不得自身安危,直追上前去,紧随二人来到了关押重犯的刑帐门外。

    远远望见徘徊巡视的狱卒上前询问,二人笑脸相迎,客气寒暄。突然拔刀猛刺狱卒下腹,接连几刀,血光四溅,遂即将尸体拖到了营帐背后不起眼的地方。

    大木落愕然捂住险些出口的惊呼,闭目回避眼前的一片血光。心里赫然明了,授意之人不是德谨,乃是耶律李胡。眼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刑帐,疾步冲向马厩挥手打翻了铜盘上的几支油灯,扬声大喊,“失火了!救命啊——失火了!”

    囚禁在刑帐里的耶律图欲方才接过密使从怀中掏出的“御酒”,正准备咬紧牙关奔赴黄泉,忽然听到一嗓熟悉的女声,赫然惊起,放下酒杯就往门外冲,急切低吼,“失火了,先救人!把人救下,孤王自当奉旨上路!”

    二人对视一眼,轻蔑摇头,不耐烦地一抱拳,“请人皇王即刻上路吧,死到临头还管那么多事!”

    “救命,救命啊!马厩失火了……”刑帐外的求救声一刻未停。耶律图欲忍住不胡思乱想:莫不是某人一怒之下将她丢进了马厩?是碰巧失火,还是纵火行刑?

    不不不,来不及了……

    再次拿起酒杯,假意仰头——

    酒杯掠过肩膀,“咔嚓”一声摔碎在身后。趁二人分神,扬起一脚踹翻其中一人,锁喉夺刀。另外一个腾身袭来,侧身一闪,手中白刃“扑哧”一声刺入了肋下的要害。

    长久以来,他处处隐忍退让,这群混蛋似乎已经忘记了他的武功虽不及尧骨,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遥想当年,他曾随先皇南征燕云,北讨乌古。而今只因壮怀不再,才会这般的逆来顺受。

    在倒地的密使身上补了两刀,阔步冲出了帐门,但见马厩方向火光冲天,大批人马已赶到现场忙着扑救。正想上前看个究竟,忽听身后响起女人激动的嗓音,“先生——”

    猛一回身,眼圈莫名发红,疾步迎上前去,“豆蔻!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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