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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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66部分
    事吧?我以为……”

    “火是我放的,还好你没事。”手里破天荒地提着一把弯刀,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李胡要杀你,趁乱逃命吧!”

    “你呢?”上前一步,用力掬起她的双肩,“一起走!”

    “我……”闭目摇了摇头。

    “军营纵火,留下来你还有命活么?尧骨治军甚严,纵使再宠你,你也难逃军法。”

    “我知道……”点了点头,抬眼作别,“豆蔻触犯军律,甘愿伏法。先生保重——走吧!”

    “不行!”狠狠拥她入怀,泪水当下涌出了眼眶,“一起走!跟我一起走!投奔大唐,移居高丽,你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好。”

    “不,先生。”用力推开对方,别过身解释道,“豆蔻受先生大恩,自当涌泉相报。可我要对得起先生,也要对得起他……”擦干眼泪,扯开一抹明丽的浅笑,“高姑娘就要临产了,等不到先生,她会伤心的。”解下腰间的御前金牌用力塞进对方手里,“不要再说了——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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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偷天换日

    耶律尧骨同一帮将军们围坐在篝火边推杯换盏,并没有喝太多酒,却不知今夜因何有些不胜酒力,阵阵头晕目眩。

    跟术律珲勾肩搭背地闲聊了几句,再次将目光投向起身敬酒的耶律李胡,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头顶,忍不住旧事重提,“急着把朕灌醉,打算谋反?上次的事儿,朕还没跟你算账呢!”

    李胡心中一惊,轰隆伏跪在地,连声求饶,“误会,误会,二哥息怒!一个奴婢,臣弟怎知二哥您是玩儿真的?”

    砰的一声拍案而起,抓起眼前的酒杯顺手朝李胡丢了过去,不偏不倚正砸中对方的脑袋,鲜血顺着脑门噼里啪啦地流了下来。指着对方,咬牙切齿地叫嚣道,“你以为,有太后替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朕答应太后封你做皇太弟,不过是想人皇王死了争位之心!朕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朕就算死了也轮不上他,叫他趁早断了念想,别做梦了!”

    “是是,二哥教训的是!臣弟该死!”李胡深知这“活阎王”酒醉的时候,什么鸟事都干得出来。要是真把人惹毛了,脑袋当即就得搬家。

    尧骨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隐约望见远处冲天的火光,微微眯起双眼,心烦意乱地询问道,“怎么回事?”一脚踹翻眼前的桌案,哗啦一声拔出身边卫士的佩刀,扬起刀锋指着远处大吼道,“朕问你们话呢?告诉朕,到底怎么了?回话!一群废物!”

    术律珲此时刚巧接到奏报,赶忙跪地回禀道,“回主子的话,马厩失火了……怀疑,有人纵火……”

    “报——”传令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爬上前来,“启奏陛下,人皇王……人皇王斩杀狱卒,越狱逃跑了!”

    “失火了……呵呵……何人纵火?”尧骨摇头苦笑,突然厉声大喝,“平白无故就失火了?”转头望向紧随左右的两名护龙使,沉声咆哮,“朕命尔等将人看住,她此时人在何处?”

    “回主子的话,奴才们谨遵圣旨,卓贞姑娘一直待在御帐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什么?”尧骨满腹狐疑,丢下众人阔步返回御帐。直到看见御榻上熟睡的女子,才将心放了下来。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囊,轰然瘫倒在榻边,半睡半醒之间昏沉呢喃,“卓贞,起来替朕更衣。”

    女人一语未发,手忙脚乱地下了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摇摇晃晃地将他扶了起来。

    “人皇王跑了,你开心了?”微眯着猩红的狼眼,稳不住晃动的视线,“还好不是你放的火,否则……哼!”

    女人噗通一声伏跪在地,哆哆嗦嗦地爬上眼前,长跪起身,小心翼翼地替他宽衣解带。

    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低头压迫着她惶恐的目光。大手一勾女人的柳腰,二人双双跌倒在榻上,“卓贞,朕方才……担心死了……”长指挑开衣襟,轻轻拨弄着胸壑间的玲珑小痣,“朕好怕,这辈子从没这么害怕……朕不能失去你,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看着朕,朕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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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拦路虎狼

    大木落自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回御帐负荆请罪之前,再次来到了术律大将军的帐下。拖着沉重的脚步在门外徘徊多时,那颗“光亮的秃头”终于在昏暗的夜色下现了身。

    “你?”术律珲双目圆睁,愕然张大了嘴巴。伴驾的护龙使不是说她在御帐里么?苍天,那把火搞不好真是她放的!

    “这是茶花的地址,请大将军收好。”双手呈上,作揖拜别,“若没有别的事,卓贞先行告退。”

    术律珲一把将人拉到一边,压低嗓音盘问到,“人皇王是你放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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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望了他半晌,坦白地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向陛下请罪,亦或找个地方自己抹脖子。”

    “你……你这又是何苦呢?”心里以为,还是自我了结比较好。若是当面请罪,那死得就太痛苦了。

    “主子不能杀人皇王!并非卓贞私心护短,人皇王若死在界山,主子的这盘江山大棋就彻底输了!只因我与人皇王有一段旧故,主子认定我袒护旧情,不肯听我劝诫。我有口难辩,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子断送自己的前程!”镇定了片刻,抹去颊边的泪水,“见到茶花代我向她作别,好好地照顾她,叫她好好保重。”

    “萧卓贞——”望着转身远去的背影,疾步追了上去,“你走吧!本将军送你出营。天涯海角,走得越远越好!”

    “多谢大将军的美意,可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我……欠德谨一个交代。”强挤出一抹笑脸,淡淡回眸,转身向着御帐的方向走去……

    月光如水,耶律习宁挑起帐帘的缝隙,望着舍生忘死的痴情女子,对着身后的耶律李胡沉声嗤笑,“呵呵,人间最苦是痴情!傻瓜,天大的傻瓜!可我偏偏有着一副菩萨心肠,不忍她看见那伤心断肠的一幕。去吧,她是你的了……”

    李胡得意大笑,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习宁的寝帐,抄近道一路紧追,突然闪身拦住了大木落的去路。

    “你——”女人错愕惊呼,下意识地退了几大步,“这离御帐不过三百步,你好大的胆子!”

    “喊吧,喊呐,二哥正在御帐里颠龙倒凤,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你说什么?”颠龙倒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失望了。惹得二哥不高兴,你不会以为,他就死守着你一个女人吧?”笑容邪气,露出两颗铮亮的狼牙,“不过没关系,他不疼你,爷疼你!”上手便抱,肆无忌惮地将她扛上肩头,猥亵大笑,在高高撅起的p股上连拍了两巴掌。

    “放开我!”她挣扎扭打,用尽全力捶打着他的脊背,“你这个畜生……”

    “他撇下你风流快活,你还为他死守活守?真是个贱货!”

    “胡说!你休想骗我!”

    “我胡说?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猛地将人丢在地上,狠狠捏起她的下巴,叫嚣道,“本帅就给你这个机会,滚回去看清楚吧!说不定,你会乐意跟本帅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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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花簪玉碎

    “妄想!”大木落紧咬下唇,仰视着耶律李胡说道,“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也不想去验证。除了一具尸体,你什么都带不走!”

    “呵呵呵,痴情啊!”身后突然响起嘲讽的女声,脚步声渐近,耶律习宁在昏暗的夜色中现了身,“只可惜,陛下没有机会听到你这番感天动地的蠢话了!”停在她身边,居高临下,“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真有爱情这东西么?他爱着的永远是他自己,我本不忍叫你亲眼见到那伤人的一幕,如此看来,你还真是顽固不化!”

    “你们根本不必告诉我这些。他是皇帝,宠幸哪个女人全凭他个人的心意。我不计较,更没想过报复,或是因为这样而背叛他。”

    “是么?”习宁摇了摇头,笑对方自欺欺人,“算了,既然你这么淡定,不妨直说了吧。因为人皇王,你叫他失望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陛下不忍将你处死,恩旨将你赐予大元帅为婢。”

    “不!我死也不会相信!”挺身坐起,目光坚定地望着对方。

    “这个——你还记得么?”从衣袖里掏出一支金簪,在她眼前晃了晃,“陛下说,往日恩意已决,你的东西,还你!”

    大木落望着金簪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半晌,竭力压抑,眼泪还是噼里啪啦地漾出了眼眶,“是,这是我的没错。请大姑姑转告陛下,金簪,卓贞收下了。另侍他人,恕难奉旨!”

    “不识抬举!”李胡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脚将她踹翻在地,揪着散乱的发髻将人拖出了老远,“贱人,还是你那妹子招人疼!”

    “你说什么?木末她怎么了?”撑起身体,急切地询问道,“说呀——你们到底把木末怎么了?”

    习宁冷冷嗤笑,暗自嗔怪李胡说走了嘴,赶忙圆场道,“呵,堂堂贵妃娘娘,我们敢把她怎么样?大元帅的意思是,她比你会讨男人的欢心,难怪陛下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她。”

    “你是说……”大木落目光疏离,缓缓飘向御帐,“是……贵妃娘娘?”

    “不错。贵妃娘娘驾到,你这闲花野草该主动让位了。”啪地一声将手里的金簪丢在地上,簪花上的玉片崩落,摔得细碎,“哦,还有件大事忘了告诉你,太后此时自身难保,无力庇护隆先王子。只待陛下还京,寿哥便要下葬了。”

    “他答应过我,会善待隆先!”提起孩子,情绪骤然失控,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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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忘了,那是当初。此时,人皇王已成了逃犯!而你,是从犯。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绝不会留着仇人的孽种!若不斩草除根,只恐留下祸患。”

    李胡高昂着下巴,阴森狞笑,“从了本帅,也许本帅会爱屋及乌,庇护我那小侄儿呢?”

    木落含泪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必,不劳大元帅费心。隆先,还有寿哥,就让我母子三人在九泉之下团聚吧。”趁对方不备,哗啦一声拔出他腰间佩刀,刀锋一横,但听耳边一声大吼。

    “住手!萧卓贞,你给我把刀放下!”

    术律珲回到寝帐,前思后想,越发觉得事有蹊跷。担心龙颜震怒,情绪之下会稀里糊涂地将人处死。索性带着一队人马直奔御帐,但愿能保住女人的一条小命。谁知,在这里会遇上李胡和习宁,疑心二人担心阴谋败露,才一心想要将人逼死。疾步冲上前来,一把夺下女人手中的白刃,怒视着狼狈为j的一双男女,扬声大喝,“来人哪——”

    “在!”众人围上。

    “携本将军的令牌,送萧姑娘出营!出了事儿爷顶着,去吧!”

    “术律珲!你想谋反?”李胡嗔目拧眉,恨得咬牙切齿,“本帅才看出来,尔等皆是人皇王的乱党!”

    “大将军——”大木落来不及思量已被两名士兵架出了老远,频频回望。

    术律珲回眸与她对视一眼,扬手摸着光溜溜的秃头,轻笑道:“告诉茶花,我要是开春还没去接她,就找个养眼的嫁了吧!爷这张脸,嘿嘿,委屈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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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信口栽赃

    耶律尧骨愕然从酣梦中惊醒,瞪大了双眼,仔细分辨着帐外混乱的打斗声。顾不得看一眼身边睡熟的女子,披上战袍便冲出了帐外,愤然大喝,“统统给朕住手!你们俩个混蛋——”冲上前去,挥刀弹开了劈向李胡的弯刀,咬牙切齿地咒骂道,“狗奴才,还不给朕滚下去!想造反么?”

    “二哥,就是他,纵火放跑了人皇王!”李胡抹着嘴角的血迹,指着术律珲的鼻子,发飙乱咬。

    尧骨赫然敛眉,侧目打量着一向忠心耿耿的“马前奴”,以杀人的眼神勒令术律珲立刻给他个解释。

    “主子,莫要听他含血喷人!您还信不过奴才么?”事情的原委一句两句也说不清,索性以人品作保。

    “你说!”刀锋嗖地一声指向耶律李胡。

    “陛下息怒,”躲在远处观望的耶律习宁,赶忙迎上前来,生怕那呆三爷再说漏了嘴,作揖一拜,“奴婢在一边看得真真切切,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大元帅和术律大吗,将军都喝多了酒,俩人吹了一通牛,彼此都不服对方,争吵了几句,两拨人马就动手打了起来。”

    “大姑姑何故包庇这混蛋?”李胡狠狠剜了术律珲一眼,“他是乱党!人明明是他放走的。仗着二哥对他的宠信,他还有什么事儿不敢干?说不定,他跟那女的早有一腿呢?”

    “胡说什么?喝了几坛子猫尿,你就说起梦话来了?”习宁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你住口——”尧骨心里越发烦躁,对着习宁痛斥道,“滚到一边去,朕没问你,轮不上你插嘴!”转向李胡,恶狠狠地逼问到,“什么女的?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胡此时自知失言,满心歉意地看了看习宁,压低嗓音扯谎道,“臣弟说的是——咳,贵妃娘娘。”

    “我呸!”术律珲心里痛骂:耶律李胡,你个王八蛋!什么屎盆子你都往老子身上扣啊?给皇帝老子带绿帽子,这罪名还他娘地不如谋反呢!

    耶律尧骨怔了半晌,打死他也不信会出这样的事。强忍着耐性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呃,他妹子是皇后,出入宫门跟走自家大门似的。二哥那段日子不在京中,人家都这么说。”

    “习宁,可有此事?”后宫里的事儿,女人可能会更清楚。

    “回陛下的话,皆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只因大将军当日私入天牢,提走了萧卓贞。才引发了宫里的风言风语,大元帅他喝多了,请主子万万别往心里去。”

    “嗯。”尧骨点了点头,终于将心放进了肚子里。侧目望向术律珲,质问道,“人皇王又是怎么回事?也是因为大元帅喝醉了么?”

    “不不,二哥!”李胡抢着争辩道,“臣弟的两个属下被杀。您把他手下的人叫来一问便知,他亲口吩咐放人,还说出了事他顶着!”

    “行了行了,三更半夜的,朕烦了!”回头望向御帐,打了个哈欠吩咐道,“来人哪——把术律珲,耶律李胡一并给朕关进刑帐!事情原委,待追兵抓回了人皇王,一问便知。”转身回到了宿帐,忍不住对裹着裘被望着他的小女人唠叨几句,“各部人马凑在一起,难免的。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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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只是点头,半晌没有说话。守着烛光静静地坐了许久,微微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

    “卓贞!”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把捏住她的两腮将整张脸提了起来,不由打了个踉跄:天啊,怎么是她?她……她怎么在御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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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花儿涅槃

    耶律尧骨敛眉打量着女人的脸,暗自回想着方才帐外李胡前言不搭后语的鬼话,说什么把人放跑了,又忽然提起个女的,随后又咬定术律珲是乱党……

    哗啦一声扯下掩在女人胸口的裘被,怔怔地望着女人胸间殷红的小痣——

    惟妙惟肖!

    可惜缺了一方烙印。

    阴谋……

    人已经跟人皇王跑了!

    拳头攥得咯咯脆响。怔了半晌,忽然扯开一抹浅笑,柔声安慰道,“朕还以为……呵,是朕多虑了。睡吧,朕忽然想到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召集诸位将军商议,别担心,朕去去就回。”

    阔步出了寝帐,一拳打断了几步之外的拴马桩,心里愤怒暴吼:混蛋!萧卓贞,你居然敢背叛朕!为了救他,你甚至不惜弄哑了你的亲妹子。你太叫朕意外了,你根本就是一条毒蛇,一只母蝎子!

    斜挎金弓,飞身跃上白蹄乌,策马直奔刑帐,甩开套马索愤然扯翻了帐篷,恶狠狠地扫过错愕对视的李胡和术律珲,调转马头向着营门飞驰而去……

    大木落被术律珲的两名亲信护送着出了营门,跨上战马,独自一人在漆黑的山路上漫无目的地狂奔。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耶律习宁所说的话,兀自聆听,心在滴血。

    红颜未老恩先断——意料之中的事。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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