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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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71部分(2/2)
紧闭着双眼,久久地怔在原地……

    王式廉紧闭着双眼,自背后圈着女人的腰身,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一双大手迫切地攀上她胸口的突兀,发烫的脸颊轻轻摩挲着白皙的后颈。

    “不,不要……够了!”短暂罢工的意识,瞬间落回了现实,大木落用力挣扎,却被一双铁臂紧紧地圈在怀里。

    “别这样,我知道你想要……”用力揉搓着掌下的柔软,急待唤醒她刻意隐藏的春情。

    “不……不要,我不想……”身体微微前倾,分明感觉到紧贴着香臀的坚挺,“不行……将军,不行……”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夺门而出,惊慌失措地奔向卧房。

    急切前伸的小手眼看就要触碰到房门的一刻,猛地被一缕强大的力量拽了回去,后脑重重地撞上了墙壁,嵌入了一双巨腕之间。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男人急促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别走……别叫我失望……”

    女人心头小鹿乱撞,“不……不行……别这样……我会后悔的……”

    “不,你不会后悔。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

    “最好不要开始。我已经错了一次又一次。我不能……不能再错下去了……”

    “这一次你没有错,我保证,我是真心爱你的!”

    “我知道,我从未怀疑过。可我不能接受,请你原谅我。”

    “为什么?”他用力攥紧掌中的皓腕,当下听到女人痛苦的深吟。

    “因为我知道,我心中的那份迫切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寂寞。太脆弱,想要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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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样还不够么?我给你依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将军,你听我说——”试图挣脱他死命的掌握,“我是个不祥的女人,曾经眼看着那些跟你一样狂热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地被争夺者残害致死。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了此残生,绝不再接受任何男人的感情。”

    “也包括那娃儿的父亲?”冷不防问出一句。

    “你说什么?”她借着昏暗的光线,努力想看清他的眼睛。

    “非要逼我说明白吗?大诚谔已经向陛下说明了你被那契丹狼主掠走的经过。他就是那孩子的父亲,对么?我只是想不通,一个害得你国破家亡的异族,你为什么要生他的孩子?”

    “不!你可能误会了。我被那契丹恶主掠走是事实不假,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为了天德的安全着想,大木落决意隐瞒孩子的身世,“他灭亡了渤海,残杀我的族亲。他是我的仇人,我怎么会生他的孩子呢?”

    “怎么,不是么?”眉宇紧锁,将信将疑。

    “当然不是!如果是他的孩子,我何苦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跑到这个鬼地方来活受罪呢?”轻拭眼泪,咬唇说道,“我隐姓埋名又是为了什么?你知道,侮辱契丹皇帝是什么样的结果。大诚谔并不知道其中的隐情,而义父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打错了。一旦开战,他不会姑息我,他恨不得我死,以便洗清他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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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求贤若渴

    术律珲正在着力安排“高丽公主”归乡省亲的事,已身为人母的茶花却表现的异常淡漠。一转眼的功夫,生下的娃儿已满两周岁了,她才舍不得丢下亲亲的骨肉,去看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糟老头呢!

    “怎么?不打算去看你那尊贵无比的亲爹么?”术律珲接过女人掰开的烤饼,将蘸了沃汁的烤肉塞得满满的,“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出身低贱,没有地位么?这可是你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切!我就那么一说。他在我的一生中,不过提供了那么一粒种子。为此还害死了我娘。我才懒得理他呢!”

    “不惦记金银财宝了?你那亲爹可是非比寻常的阔绰!”一脸坏笑,成心调侃对方。

    女人小嘴一撇,“我缺金银财宝么?就是缺也问你要,我才懒得占那死老头的便宜呢!”

    “哎,那是你亲爹!死老头……”不冷不热地翻了对方一眼。

    “亲爹就了不起啊?爹是靠自己做出来的,不是撒一粒种就能当爹了。我不过是他享乐的产物,他压根就不知道有我。”

    “现在不是知道了么?还派了使者千里迢迢地跑来请你。”大嚼着肉饼,忍不住赞叹夫人的手艺,“今儿这饼做得好,不软不硬,这要是一直没仗打我可就发福了。”

    “说得轻巧!他请我就去啊?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万一把我扣下不让回来,我儿子可就没妈了!”

    “唉!谁说不是呢?可主子他想叫你回去,说女儿看爹是天经地义的。”将碗里的奶茶一饮而尽,忍不住诱惑,又抓起一块饼。

    “得了吧!哪儿那么多大道理啊?他不就想着找个人替他打听打听小木末的下落么?这事儿不难,叫他逼高模翰去,甭逼我。高模翰当年从渤海逃到高丽,娶了高丽公主,主子干嘛不叫他去高丽省亲呢?反正我不去,甭打我的主意。谁劝都没用,谁爱去谁去!”

    “高模翰?就是渤海亡国之后,从高丽跑回来归顺先皇的那个?”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听人说这家伙颇有才干,好谈兵,善骑射。只是一直没受到渤海王的重用。归顺契丹之后就更轮不上他了,必定是个外族,让他带兵备不住造反呢!”

    术律珲酒足饭饱,满面油光,抹了抹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饭桌,“嘿嘿,我得打听打听这个高模翰现居何处。先交往交往。如果确实是个贤才就帮他引荐引荐。只要主子一点头,咱一边收答谢,一边领打赏。”

    茶花嘟着小嘴,满眼狐疑,“一个渤海人,主子能用他为将?”

    “主子现在是求贤若渴。连东丹王子都惦记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接过奴婢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把脸,四仰八叉地倒在了榻上,“老三的事儿,主子也睁一眼闭一眼,你还看不来风向么?”

    掀起帐帘,远远望着被一群奴才领到草地上撒欢的孩儿,心不在焉地回应道,“我只听说他成天领着一帮牵鹰驾犬的败家子钓鱼、打猎。求贤若渴?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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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太后作梗

    宴饮归来,耶律尧骨一路上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那日他自南城别院将隆先带到了皇后的寝宫,随后便因为异族巫师的事情前往贵妃的居处问罪论处。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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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每到此时,头依然会隐隐作痛……

    他去了贵妃的寝宫勾留了许久,随后皇后便找上门来,说起他帐下奴女失踪的消息。

    再后来,他去了李胡的府上,人皇王先他一步赶到了那里。他还得意洋洋地把那女人赐给了对方。争执之下,忽然听说了寿哥夭亡的消息,心烦意乱之下,险些一剑将她捅死。又是人皇王将人救下,命大素贤将人送到了蓟州……

    难怪,难怪她会放一把大火,帮人皇王逃离界山,却又不肯跟随对方一同投奔大唐。之前,她宁可请旨剃度都不愿遵从他的旨意与东丹王再续前缘,她跳海逃离,奔走他乡,或是想以此证明她的清白?

    一回到的寝宫,便直冲向迎出殿外的习宁,猛地提起她的衣襟用力一搡,眼看着失去重心的女人退步绊上了门槛,重重地跌回了寝殿里。怒目圆睁,愤然大喝一声,“耶律习宁——你罪该万死!”

    习宁下意识地在嗡嗡作响的后脑上抹了一把,掌心隐约感到一丝粘腻。错愕抬眼,盛怒下的“阎王”已到了眼前,一脚踏在她的小腹上。呼吸嘎然而止,汗毛倒竖,忍不住剧烈颤抖的喘息……

    男人狼眼半眯,透出两道慑人的寒光,“念在你多年为朕效力的情分上,朕就给你个替自己辩解的机会。你背着朕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坦白交代!”

    “没……没有……主子息怒!奴婢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主子的事情。”双目圆睁,已惶恐地然语不成句。

    “哼,”微扬下巴,森然冷笑,“还要朕提醒你么?李胡是怎么得到了守宫的钥匙?”

    “冤枉!奴婢冤枉!奴婢承认,钥匙是奴婢交给三爷的,可……可这全都是太后的意思!奴婢只是奉懿旨行事,情非得已。”掩面痛哭,急切地辩解道,“那副‘守宫’原就是太后所赐,奴婢怎么会有它的钥匙?当初主子执意要引那女子入宫,太后她老人家就打心眼里不高兴。答应她留在您身边已经算妥协了,若没有那副‘守宫’,皇后怕是再难得恩宠。”

    “哼!太后老糊涂了么?萧卓贞早先乃是人皇王的侍妾,太后会不知道?她还嫌不够乱,还要叫老三也插插上一脚?”

    “主子息怒,容奴婢慢慢说。陛下想想,那女人落在三爷的手里还能活么?纵慾过后必然杀人灭口。而陛下那时中了巫咒,根本就不会理睬此事。太后那时只是忽略了人皇王,谁知道他会剑拔弩张地跑去三爷的府上。”

    “既然赐了她一副‘守宫’,太后为何又动了处死她的念头?”

    “只怪她不听太后的驱使。太后特地将她叫到行营,委以重任,她却阴奉阳违,不买太后的帐。太后以为留着她早晚是个祸害,索性借三爷之手将她除掉!”

    耶律尧骨敛眉沉思了片刻,赫然抬眼问道,“巫蛊——太后提早就知道朕要中巫蛊?”

    “陛下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么?若非太后她老人家默许,谁敢把一个外族巫人引入宫中,长久勾留?皇后跟太后几次提起,太后为何迟迟不曾处置贵妃和那巫人?用太后的话说,美人多娇当配盖世英雄。您与大贵妃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大男人,一个小女人,守在一起自然生出许多儿女情长的事儿。而那个萧卓真,不适合您。”

    浓眉悬挑,转身走向榻边,玩味嗤笑,“呵,可怜太后的良苦用心!还是母亲最了解儿子的所需。”言外之意,他最好大半时间都在忙着应付女人,这是太后她老人家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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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经略中原

    耶律尧骨四仰八叉地倒在御榻上,一言不发,和衣而卧。

    习宁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尚需当面向太后求证。若是假话还好,若真是太后的意思,事后该如何收场?而对于习宁,暂且还得留用,少了她这颗棋子,下不成这盘大棋……

    疲惫翻身,忍不住唉声叹气:生就是大刀阔斧的个性,却偏偏要忍气吞声。忍字头上一把刀,天知道还要折磨他多久?

    落叶,落雪,春来,冬去,光阴似箭,白驹过隙。

    明王楼外又是桃李芳菲,眼看着稚弱的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而他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老去。心里明白,忍耐着,他等待的只是一个契机……

    某一天,突然接到人皇王自大唐送来的密信,信上说,大唐明宗李源嗣驾崩后不到半年,其养子李从珂便杀死了即位的李从厚,篡位自立。人皇王以为,李从厚弑君篡逆天人可诛,这正是契丹挥师南下,攻打大唐的好时机。

    耶律尧骨欣喜若狂,亲自将兄长的手书呈予太后过目。大臣们各执一词,朝议始终无果,澎湃的斗志在漫长的等待中日复一日的消磨……

    不!要振作!

    暗地里敦促各部亲信整顿营务,片刻不得懈怠。即便母后再次否定他南下用兵的请求,他也要表明自己逐鹿中原的决心。万事俱备,只待因缘具足,天时一到,任谁也阻止不了他南下!

    去天雄寺参禅礼佛,希望崇文老和尚能泄露一缕天机。对方但笑不语,继续念经,像是无心理会凡俗之事。回宫的路上,忽然觉悟那老和尚已经给了他答案。自行自路,自念自经,心诚者事尽成!

    忙,是一把锋利的慧剑,能断妄想的葛藤;忙,是点石成金的手指,能化腐朽为神奇;忙,是营养眨淼牟蛊罚苁谷松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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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又是两年,偶尔会念起她,偶尔会念起身在敌国的兄长,再次迎来了一个儿子,却又送走了执手相伴的女人……

    悲伤与失落悄然蔓延,埋在繁忙的国务里似乎成了一种解脱。

    大唐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因为受到步将张敬达的排斥,一直心怀不满。不久前,那弑君篡位的李从珂杀死了石敬瑭的弟弟石敬威,儿子石重殷等一家四口。可怜这老头儿复仇心切,不惜以儿子的辈分上表求他出兵救援。并承诺割让幽云十六州,每年向契丹进贡布帛三十万匹作为答谢。

    眼看着白送到嘴边的肥肉,术律太后也不好再说什么。耶律尧骨遂即点集五万契丹骑兵,号称三十万,出雁门关南下,于虎北口打败张敬达,直取柳林……

    死去一个儿子,又得了一个儿子,还是个年长他十几岁的“老儿子”,强忍着苦笑出声的冲动,暗暗感叹命运的戏谑。遂即下旨册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自解衣带授予对方,劝勉他世世效忠契丹,子子孙孙无相忘……

    新春伊始,身在渤海故地的大木落,偶尔从浣洗妇人的闲谈中得知了大唐灭亡的消息。夜里噩梦连连,暗暗为身居洛阳的人皇王担心:不知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愿他与高姑娘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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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龙生百子

    自从大木落拒绝了王式廉之后,对方很快就被高丽王召回了开城,责令其率部开赴平壤,镇守西京。

    与天德母子相依,总算过了几年安闲的日子。而自从大唐朝野巨变,她就忍不住开始为她们母子俩的安危担心。

    趁着契丹图谋南下的机遇,高丽也一直忙着将国土的边境向北推移。

    高丽王远交近攻,正在为联手大唐对契丹腹背夹击而沾沾自喜,却万万没想到浩浩声威的中华大国竟灭亡得如此轻易。

    苍狼北顾之时,必然又是一场刀兵战火,而她们母子二人很可能被当做议和的筹码……

    大唐灭亡后,契丹得幽云正是如虎添翼。两国实力悬殊,以义父王建的绝顶聪明,想必不会把她们娘俩作为人质去激怒一头饥肠辘辘的野狼。将他们作为逃犯交还契丹,才能博得耶律德光的欢心,从而为高丽换取更多的利益。

    什么是一心一意?

    没选择,是他。有选择,还是他。选择了他,便不再选择,永远是他。

    他是她命定的劫数,多年之后,她或许会再次成为任其宰割的战利品。然而这次他还会对她姑息怜爱吗?

    不!他已有了木末,她不该再做任何妄想了……

    枝头的花苞,再次带来了春天的消息。流年寂寂,躲不过尘世的流言蜚语。又是一个花开的时节,却意外地听到了故人长辞的消息。

    青墨染指,淡写的总是那一幕醉生梦死。无关风月,奢华的总是那几句梨花清词。

    记忆里,还是初见他时的那副样子,一袭白氅,跨着白马,襟带飘逸宛如天人当街而立……

    凭窗西顾,泪已千滴。

    洛阳一场大火,再不见故人的殷勤。举国恸哀,私下里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揣测。

    有人说,石敬瑭逼近洛阳,唐皇李从珂让人去叫东丹王和李氏皇族一起自杀,东丹王不肯,对方便命人将其杀死,遂即于玄武楼引火**。

    也有人说,是契丹皇帝授意石敬瑭趁乱杀死了人皇王,之后栽赃给了李从珂。

    还有人说,是石敬瑭为了讨好契丹皇帝自作主张,杀死了人皇王。等等猜测,难辨真伪。

    深深了解耶律尧骨那副睚眦必报的性格,忍不住怀疑是他指使人干的。而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她,她才是害人性命的罪魁祸首……

    被男娃儿嘹亮的喊声惊醒,转身望向门外玩耍的天德。小家伙精神头十足,过分得顽皮,大木落绕着院子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人骑在树上,讨好地朝她一龇牙,身子一仰,大头朝下。

    大木落满心郁闷,无奈地瞥了瞥嘴角,敛眉呵斥道,“还不快下来!万一摔坏了可怎么得了?”

    “娘,我饿了!”膝弯夹着树枝,向只猴子一样故意在她眼前悠来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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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你这么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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