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坏的,烧火丫头也能养出公主脾气。”
“谁让我脾气好呢?自己作的!”
“没想过遇个红颜知己?”
“奴才不想!您信不信?”沉沉苦笑,懒散调侃自己,“惧内!自打娶了那‘母夜叉’,就没动过那心。”
“朕一直搞不清你为什么娶茶花?真心喜欢她么?”
“云珠公主死了……您都忘了么?别怀疑,这就是王八瞅绿豆——对眼了!”
耶律尧骨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喜欢就好,羡慕你!朕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女人从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术律珲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不只您,对谁都是可有可无的。可人在红尘,有个伴儿总比没有好,您说呢?就好比温儿,虽谈不上善解人意,可您有个大事小情,她是真心为您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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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大闹布庄
混乱的人群里隐约传来小娃儿凄惨的哭号,寻声望去,只看到来往穿梭的人群。哭声停顿了片刻,突然像受了惊似的拔高了嗓音,紧跟着听到男人粗鲁的咒骂声,“小兔崽子,我让你使坏!让你使坏……”
耶律尧骨放下茶碗,起身向声音的源头眺望。攒动的人头匆匆略过视线,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在人流的缝隙里时隐时现。
视线下移,忽而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一惊,正是那日用杏儿射中萧翰的那个男孩儿。不知因为什么被个粗壮的男人夹在腋下呵斥打骂。来不及多想,疾步凑上前去。
“放开我……放开……你放开!”
娃儿高亢的求救声断续冲击着脆弱的耳膜。隔着百步,眼看男人将娃儿的双手用麻绳捆了起来,嗖的一声将人吊在了屋檐下。紧跑几步,大喝一声,“放开他!滥用私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何况,他只是个孩子。”
“大人,救我!大人,救救我!您快把我放下来吧!”小天德终于发现个熟识的面孔,扯开嗓门拼命地嚷嚷。还记得那天晚上娘对他说,那天那个‘骑白马的’可能是个大官呢。这样的人惹不得,勾一勾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还不快把人放下来!”见那粗壮的汉子并未理睬他,耶律尧骨不免有些恼火,转身朝相继追上来的几员爱将摆了摆手,咬牙大喝,“给我拿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赏他一顿鞭子!对个五六岁的小娃儿逞什么威风?纵使他有错,也犯不着吊起来打!”
“大人容禀——”汉子打量来者不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人有所不知,这娃儿年纪不大,却一肚子坏水儿!”转身指着自家店铺的招牌说道,“小的是这绸布庒的掌柜,专营丝帛棉麻,顺带着卖些成衣。可恨这小杂种成心使坏,弄脏了我几匹上好的织锦缎。小的将他吊起来,乃是等他家人拿钱来赔我的衣料,并非想要毒打他。”
“大人!大人听我说——”小天德凌空踢腾着双脚,争着辩解到,“他欠了我娘的工钱,迟迟不肯结账!我娘苦于不得出门,只好忍气吞声。我是气急了才趁机把他搁在柜台上的茶壶打碎的……”
“可有此事?”尧骨侧目望向被众人压伏在地上的掌柜。
“不不不,工钱不敢不给,只是拖延几日。何况平日里总要等那些做活儿的妇人将拿走的活计一并交齐才一并结算,以便她们相互监督,不至延误工期。之前从未有单独为一家结账的先例。”
被放下来的小天德,双脚一挨地就扬声大嚷,“你胡说!我娘问过浣洗帮工的张婶,她说大伙的工钱都算过了,唯独少了我娘那份儿。说你成心挑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呃……”掌柜的左顾右盼,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终于低下了头不再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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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里外三层,把绸布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耶律尧骨蔑然睨着像只青蛙一样趴在地上的男人,沉声呵斥道,“可恶!像你这样恃强凌弱的混蛋,就该砍了喂狗!”
“别别别——大人饶命啊!”掌柜的大惊失色,砰砰地磕着响头,“我说,我说,我坦白!小的无意间听张婶说起,这娃儿的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我不信,便与张婶打赌,非要亲眼看看不可。于是,我二人便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假托不给工钱,叫她亲自来取。”
耶律尧骨打量了对方半晌,纠结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长长出了口气,扬手示意萧翰等人放了掌柜,上前吩咐道,“速速把拖欠人家的工钱算清,叫这娃儿给他娘带回去。”
“可我那几匹锦缎……”掌柜的心有不甘,嘴里小声嘟囔。
术律珲照着那不识相的胖p股狠狠给了一脚,厉声呵斥道,“怪你色胆包天,咎由自取。再唧唧歪歪爷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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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知恩图报
时近正午,一大早出门的天德却迟迟未归。大木落心急如焚,不顾家奴的劝说,兀自站在院门口朝远处的大路口踮脚眺望。
儿子没等到,疾驰而来的一行人马却叫她心头一震——
王式廉?他怎么来了?
镇守一方的“西京匡”忽然回到天福城,莫非还有什么比镇守平壤更重要的事情?
一别多年,再见面依然会有些尴尬。眼看着男人在院门外下了马,草草作了个揖便转身进了院门。
王式廉很快就来到了窗下,隔着半掩的窗扇轻声询问道,“义公主别来无恙?天德呢?临别时,陛下还一直念叨着他的小王孙呢。”
“有劳父王惦念。天德一大早去了私塾,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王式廉仰头看了看天色,将目光投向门口,“已经是午饭的时辰了,要不要叫人去找找?”
“不,不必了。这娃儿立事早,机灵得很。丢不了,玩够了他自己就回来了。”
“哦。”点了点头,继续方才的话题,“陛下年纪大了,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时不时会念叨起你们娘俩。这次专程派我来接你二人前往开京,只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怎么?父王他病了么?”大木落心中明澈,故作惊讶地问道。
“是啊。陛下前时旧疾复发,精神头大不如前了。那日忽然念起你们娘俩,我接到旨意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哦,原来如此。”除了点头,她还能怎么样呢?她能说不想去么?放下手里的针线,暗暗一声叹息:真希望天德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小天德抱着布庄掌柜结清的工钱一路飞跑,终于追上了先行一步的‘救命恩人’,“大人,大人——等等我!”
耶律尧骨接过术律珲递来的缰绳,诧然回眸,望向气喘吁吁的小家伙,停在原地笑问道,“风风火火地追来,还有什么事么?”
“敢问大人名讳?”满眼崇拜,抹着鼻涕追问道。
“呃?”侧目看了看左右,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受人大恩,结草相报。请大人留个姓名,我将来也好找机会报答大人。”
耶律尧骨呵呵地笑了起来,步上前去,将一脸认真的小娃儿抱了起来,“你这个小混蛋还蛮懂事的嘛!要是真打算报答我,不如跟我走吧?”
“去哪儿?”眨巴着红肿的双眼,毫不推辞,反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去——很远的地方。”
“那我娘呢?我能带她一起去么?”
“呃……”耶律尧骨微微有些犹豫,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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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当然可以啦。”术律珲扬手在小家伙哭得花里胡哨的脸蛋上掐了一把,玩味地调侃道,“关键是你爹他能不能答应。我听说,你娘可是个大美人呢!”
“我爹早死了!”小娃儿直言不讳,全然没有防备之心,“我们一直住在外公家。”
萧翰还在为那日当众出丑而赌气,半真半假地揶揄道,“那就把你娘也带上吧。实在不行我就把她给娶了。往后你小子跟我叫爹,让我好好眨陶{教你这有娘生养没爹管教的东西!”
小天德顽皮地吐了吐舌头,趴在某人肩头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娘才瞧不上你哩!我娘说了,不是她不想改嫁,是这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比得上我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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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吹毛求疵
小天德迟迟未归。王式廉安顿了随行的部下,站在院落里与家奴窃窃私语,余光频频望向门外。
大木落透过窗扇的缝隙暗暗打量着院内的动静,心思慌乱,有些坐立不安。沉沉一声叹息,暗暗为儿子的安全担心。磨磨蹭蹭地收拾起行李,终于,沉不住气了……
换了件衣裳,举步出了房门。望着花荫下的王式廉焦急地恳求道,“时间太晚了,别真出了什么事情。我有点担心,想出去找找。”
“好,我陪你一起去。”王式廉点头回应道。
“嗯。”无心多说,先一步出了院门。
一一问过同巷的邻里,都说孩子没有来过他们家。与天德同读一所私塾的小胖说,一整天没见他的人影。大木落这才知道,那不长进的小混蛋又打着上学的名号跑出去闲逛了。
王式廉看起来比她更急,再三追问,希望能打听到一些线索。怎奈毫无头绪,把整个南城都翻遍了,终于还是无功而返。
月上柳梢,大木落终于绷不住了,抹着眼泪伤心地哭了起来。担心孩子被人贩子拐走,再也找不回来了。王式廉沉默了许久,终于凑上前来劝慰道,“或许没有想象的那么坏,说不定留宿在城外的哪个小伙伴家里。放宽心,咱们明儿一早先去私塾瞧瞧。若依然缺席,再去城外找找。”
“多谢将军!”真心感激,转向对方深深作了个揖。
“何必客气?你越这样反倒越见外了。”
此时,小天德在御营里只顾着玩耍,早已是乐不思蜀。第一次摸到真正的弓箭,兴奋得要命,全然没有注意到天已经黑了。
术律珲端起酒碗,先干为敬,咂巴着唇齿间的辛辣,将视线投向搭弓引箭的小家伙,“主子,这小鬼了不得!自打拿起弓箭就一刻没闲着。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好像过了今天就没日子了似的。”
耶律尧骨微微挑眉,得意洋洋地夸赞道,“神箭手就是这么练出来的!朕隐约看见了自己儿时的影子。这娃儿的脾气太像朕了,一根筋,专注得要命!碰上自己喜欢的东西,很容易就入了迷。朕知道,这样的性格不好,一辈子争强好胜。对自己要求高,对拥有的一切要求更高。吃的穿的用的,都要最好的,好像那样才配得上自己。”
“那么多稀世珍玩堆在地库里,在您眼里就不当东西!后宫的佳人儿一大群,您就死活惦着那登峰造极的。”
“登峰造极?呵,”抬眼望向城头的朗月,释然一声叹息,“怎么可能呢?没有最好的,只有更好的。朕听说,唐宫里的美人数以千计。”
“想必……不能比……”术律珲撇着嘴角,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何以见得?”
“您不消受公主脾气。”
“怎么,那么多的美女就没有一个性情温顺的?”
“您也不喜欢温顺的,温顺的没劲!”
“什么样的有劲?”
“善解人意的。”
“那就寻个善解人意的!”
“呃……好像,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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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朕喜欢什么样的?”
“您不愿意被人看穿。此女须心生七窍,还得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才行。”
“哈,你好像比朕还了解朕呢!”郁闷地瞥了对方一眼,不屑地嗤之以鼻,“找死!”
“嘿嘿,”满面堆笑,端起美酒一饮而尽,“您喜欢的那个不是人,在明王楼里供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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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狭路相逢
是他的要求太高了么?耶律尧骨暗暗问自己。明知“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遇到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他还能挑出什么毛病?
狡诈!
是的,她满腹心机!记得清清楚楚,他正是这么评价她的。所以有些时候,他更喜欢温儿那样心无城府、没心没肺的女子,而更多的时候,他又受不了对方那副明刀明枪,直来直去的脾气。
仰望着幽深的夜色,喟然一声长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物都有它的明与暗,就像这中天的月轮自有圆缺。而他,就像一只望月而泣的孤狼,一心守望着永恒的圆满……
起身走向远处的娃儿,轻抚着圆润的头顶,温和笑道,“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家你娘该担心了。走——送你回去!”
小天德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弓箭,看似有些意犹未尽,一脸讨好地问道,“大人,明天我还能来这里玩么?”
“呵呵,得到了你母亲的应允,往后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真的吗?拉钩,咱们一言为定!”
斜月如弓,大木落擎着两汪泪水,始终站在院门口朝着黑漆漆的巷口张望,身后忽然响起男人低沉而温柔的嗓音,遂即是覆上肩头的炽热掌温,“放宽心,不会有事的。回屋歇息吧,当心着凉。”
扬手轻拭泪水,凄然喟叹道,“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生下三个娃儿,大儿夭亡,二儿被夺走,如今又把小儿子给弄丢了……”
“我会把他找回来的,不惜一切代价。”当然,不只是为了她。那娃儿若真的丢了,叫他怎么跟高丽王交代呢?
空无一人的小巷口隐隐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二人双双望向巷口,依稀看到一队骑在马背上的身影。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希望,紧跑几步迎上前去,遂即听到天德欢呼雀跃的大喊,“娘——”
“天德!”大木落欣喜若狂,抹去颊边的眼泪,循着稚嫩的嗓音冲上前去。距离越来越近,愕然停了下来,惶恐地退了半步,久久地怔在那里……
耶律尧骨猛地一勒马缰,直勾勾地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着实意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苍天啊!他一定又在做梦。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她了,却偏偏又在这里狭路相逢……
这小家伙是在叫她么?
见鬼!这怎么会是她的孩子呢?压抑着,压抑着想要将怀里的娃儿狠狠掐死的冲动。怪他执迷不悟,怪他太痴情,她心里没有他,从来就没有他!
四目相对,一语不发。天籁呼啸,堙没了周遭细碎的声响,只剩下马背上的小娃儿自说自话,“大人,那个是我娘,前面就是我家!”
王式廉此时已略过女人的背影,阔步行至马下,一面去接马背上的孩子,一面寒暄道谢。
“慢着——”
耶律尧骨迟疑了半秒,瞬间弹开伸向孩子的双手,照着男人的笑脸挥手就是一马鞭!愤然抬眼,望向泪眼朦胧的女人,“他,是你的男人?”
言外之意:如果是,他就得死!
王式廉嚓啦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腾身砍向打马前行的男人——
对方轻蔑到不曾回身,随手抽出弯刀抵向背脊,正好止住他直劈下来的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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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郎八虎纷纷上前护驾。萧翰凌空弹起,一刀劈下,王式廉奋力招架,连退几步。萧翰再一转身,挥刀直剌向对手的心窝。王式廉侧身一闪,挥刀劈向对手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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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乱军丽影
昏暗的小巷里刀剑相抵,宅院里忽然冲出一队人马,双方当即陷入了混战。
王式廉奋力抵挡着咄咄逼人的刀口,余光略过伏跪在马下的女人。稍一分神,胸口狠狠挨了一脚,打了个踉跄迅速撑起身体。对手旋身一踢,再次遭遇了当头一击……
头晕眼花,两耳嗡鸣。发疯似地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招架着招招毙命的拳脚。
萧翰边战边骂,暗暗揣测眼前这名男子的身份。太厉害了!若非对方为那女子分神,两人怕是打上一夜也难分高下。
耶律尧骨全然不理会身后一片混乱的战场,端坐在高高的马背上俯视着蜷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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