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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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83部分
    他耳边轻声嘀咕,“昨晚……”

    “你是说……主子的意思?”不免有些窝心,发现自己错怪的某人。明知道主子做事有分寸,还是忍不住对他起疑。挠了挠头,在发木的后脑勺上狠狠拍了两巴掌,“唉!最可怜的还是‘小木末’,被你卖了,还在御帐里替你求情呢。”

    “什么跟什么呀?”茶花眉心一紧,受不了他这张颠倒黑白的破嘴,“我这叫‘成|人之美’!你不是说了嘛,也只有主子能保着她。把她一个人留在幽州,一眨眼的功夫命就没了!”

    烟花痣 因爱生畏

    耶律尧骨释然一声叹息,回身向远处的御帐走去。好久没像今天这么踏实了,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庆祝庆祝。不能喝酒,那就……呵呵……

    伤势还未复原,又加之连夜奔波,大木落身愈发的虚弱。一心牵挂着的天德安危,久久不能入睡。手里紧攥着金簪,回忆起汗王府的那段旧事。金簪如故,簪花却换了颜色。就像爱情,似是旧的,已是新的……

    不知不觉坠入梦乡,恍惚间觉得身子被轻轻牵扯。似有蝶儿在肌肤间流连徘徊,吃力地张开双眼,忍不住惊呼出声,“啊——”突然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连忙拉高裘毯,瑟瑟发抖,同时被他玩味十足的脸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他……才答应过不碰她……

    她告诉自己必须拒绝,她再也承受不了他緃情的给予。即使在身无寸缕的情况下,她也要控制自己。但是--

    她做不到!

    只能紧抓着毯子猛往床角里缩。用一双决绝却又万分惊恐的眸子戒慎地盯着他。

    要命的是他似在享受她的恐惧,噙着嘲弄的笑意坐起身,双臂叉胸,一手搓着下巴上新生的胡渣。

    “不行!”她严正的拒绝,迅速别开视线,无力再与他邪恶的目光较劲。

    耶律尧骨双手扶在枕边,上半身向她俯靠过来。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男子浊重的气息回旋在她唇边,像是轻吻,又像是佻逗……

    急忙别开脸,当即被一只大手霸道地搬了回来,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就罩了下来……

    每一拳都像是击在铁板上,对方全无反应,反倒弄疼了自己。见鬼,她不愿意!轻启贝齿,果断地擒住了他的舌尖……。

    暴怒地指掌猛地攉住她含避的胸圃,女人轻哼一声,却依然不肯松口。

    口中的血腥令人抓狂,他粗鲁地将她的双腕遏在枕上,原本想逼她求饶,却始终无法让自己下重手;不由自主地瞟向她瘀伤斑斑的身体,方才的挣扎早已让她将身上的毯子踢落在地。

    深不见底的黑瞳里燃起了一把慾火,狂烈的吻从她雪白的颈子迅速延伸到挺立的蓓蕾上……

    他弄疼她了,也吓坏了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抵着埋在她胸口宽额。

    “求我!”他终于停止了掠夺,看向她的眼。他必须让她知道,他的心意她反抗不得。

    “不要……求求你,我都快死了……”她哽咽出声,这么轻易就妥协了,暗暗鄙视自己,什么烂性格!

    心中升起怜惜,如果有人问他害怕什么,那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眼泪。

    不再回避那种无力的感觉,承认自己害怕也没什么大不了。抓起事先早已预备好的衣裳,一件一件替她穿起——

    裹胸,亵衣、中衣,契丹的团杉--少见的雪白锦织,滚着貂缘;接着是长裙,套上小羊皮靴……

    烟花痣 烟花郡主

    印象里,他从来没有替任何人穿过衣裳。自打一出生,就连他自己的衣裳都是奴才们伺候着穿的。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单膝跪地,让那双纤巧的莲足踩在他膝头。

    大木落受宠若惊,怔怔地望着他;他在替她穿好靴子后一抬头,正好迎上她惶恐的眸光。

    窒息……

    那一瞬间,无法再直视他炽热的眼睛;匆匆别开脸,滚烫的双颊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微凉的小手急速覆上两团火,尝试着熄灭心头的灼热。

    “要上路了。”耶律尧骨刻意压低嗓音,让人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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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马?”从他给她的衣着上判断。

    “嗯,耽搁不得。”起身将华丽得有些过分的宝石珠串挂在她的脖子上,低头吻上她的前额,“你得习惯做个契丹女人了。”

    “这太珍贵的了。我只是个奴隶。”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超越规制。

    “小心眼!还在为那次醉酒记恨朕呢?”郁闷地捏了下她的鼻头,“那个烙印……唉,你不知道朕有多心疼!只好将错就错,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我恨你!”在他胸口狠狠推了一把,起身走向门口。

    紧追几步,一把揽住她的腰身,贴在耳边低声恐吓道,“好大的胆子!朕在想是该剥光你的衣服丢到马厩里呢,还是狠狠打你一顿?该死的!快告诉朕,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蔑然回眸,“我得学着做个契丹女人。”淡淡挑眉,柔声笑道,“我是渤海的大郡主,你忘了吗?”

    “哈!朕喜欢‘辛夷坞’的那个。”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不,我确定你不是。”时局变了,他也变了,他以为自己还爱着当初的“小木末”。

    “什么?”他一脸茫然,“你比朕还了解朕么?”

    “不信?走着瞧。”挑起帐帘,先一步跨出了帐门。

    双手叉胸,远远望着吃力地爬上马背的女子,懒洋洋地走向她身边,抚摸着马儿柔顺的鬃毛,“还行吗?朕不介意与你同乘一匹马。”

    “那就上来吧。”此非御马,明知道他不会上来的。

    “下来!”忍不住冒火,蛮横地将她拽了下来。而她并没有反抗,身子一歪不偏不倚地跌进他怀里。

    “故意的?”望着那双狐媚的眼睛。

    “嗯。”前所未有的坦白。

    “成心勾朕的火?”

    “嗯,”安然眨了下眼睛。

    “该死!”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横抱着她走向拴在不远处的白马,“朕打心眼里喜欢心无城府的女子,朕对你很快就会失去耐性的。”

    坏笑,安然倚在他胸口,“呵,你好像并不怎么了解自己。”而她之前的问题就在于,太相信他说出来的话。殊不知说谎是男人的天性,少数时候是为了骗别人,更多的时候是在骗自己……

    “朕在你眼里就是个白痴,一直是!”将她搁在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了马。

    “才不是呢!”玉指轻轻勾勒着金辔头上细腻的雕花,放肆地枕在他肩头,仰头望向他,“你只有在我面前才像个傻瓜。爱情——这就是爱情吧?”

    烟花痣 善者无心

    马队急速向北行进,午后便冲过了几乎废弃的关隘,驰入了浩瀚无边的原野。远远地望见一片毡包,部落的人数不多,放养的牛羊在蒸腾着热气的溪水边安闲地吃着草。

    “就地扎营!”耶律尧骨一声令下,随行的骑士欢呼一声,相继下了马。

    窝在怀里熟睡的大木落突然被男人粗犷的嗓音惊醒,微微抬起眼皮,扬手圈上挺拔的脖颈。

    耶律尧骨正要下马,被女人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知道她醒了,揽着纤弱的腰身问道,“干嘛?不打算叫朕下马?”

    “知道还问。”窃笑,安然闭着眼睛。

    “朕饿了,忙着叫人弄几头羊来。”

    “如果能一直这样睡着,我宁可一辈子不吃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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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怀疑对方在给他灌**汤,可他还是愿意听。双手圈起她的身子,一只手落在柔软的小腹上,坏坏地问,“又有了么?不吃、不喝、睡不醒……”

    “呵呵。”她不承认,也不否认。

    “天德还饿着肚子呢!”赖着他不放,好像把他们的儿子给忘了。

    大木落慌忙坐起身,刚巧瞥见跨在几丈之外的马背上看着她的天德。扯开一抹尴尬的笑容,扬声招呼道,“适才睡得太沉了,才醒。呃……”

    “娘,我要有弟弟了吗?”傻里傻气的问道。

    “没!别瞎说?”环视四下,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术律大将军说的。他说我要是再不肯跟他叫爹,您就把我扔了。”

    大木落正要解释,忽听耶律尧骨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恐吓道,“是啊,术律大将军说的对。如今朕和你娘又有了一个儿子。你若还是不肯跪下来给朕磕个头,叫声爹。朕就把你留在这里。”指了指不远处的部落,“你看那儿,朕就把那个部落赐给你。那里面的女娃儿随便你挑一个做媳妇。”

    “我才不要呢!动不动就抹眼泪,我最讨厌女娃儿了!”

    爽朗大笑,“哈哈哈,朕老早也是这么想的。朕最讨厌女娃儿掉眼泪了!”打量怀里羞臊得抬不起头的女人,剩下的半句只说给她一人听,“后来朕明白了,是因为怕——不知道该怎么哄劝她,所以从没想过哄她。”

    “天德他太小了,牙还没换齐呢。”大木落以为君无戏言,赶忙替儿子求情。

    “哈哈,一转眼就长大了!你看看隆先,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多少姑娘爱慕他呀,明知还不到娶妻的年龄,诸部的夷离堇都争先恐后地赶来上京提亲了,就连那些南面官,都争着想同朕攀这门亲家。”

    “隆先是个可怜的娃儿,太懂事了!虽说年纪尚青,却像个大人似的。这些年幸亏有你——看到他,我就算受再多的苦也恨不起来了。”

    无心之善,方为大善!一念怜惜,未存任何功利的居心。

    扪心自问,这算善报么?很庆幸,他没有因为一时气盛而迁怒于那孩子……

    烟花痣 爱缘类聚

    术律珲赶忙冲上前去,拉走了愣头愣脑的天德。心里默默叹息:唉!到底是谁的种像谁啊……羡慕也没用,就这位少主天生就是一杆横冲直撞的大枪,跟隆先虽说是一母所生,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望着术律大将匆匆告退的背影,大木落不由担心起茶花,踮起脚尖望向远处马背上被五花大绑的大肚婆娘,对正忙着督促扎营的耶律尧骨说道,“我想去看看她,跟她说几句话。”

    耶律尧骨微微一愣,循着女人的目光望向面无惧色的女犯,微微沉下脸色,“茶花乃是重犯,碍于身份,就连术律珲那狗奴才都自觉地退避三舍,朕已经答应赦免她的死罪了,莫要得寸进尺!”心里有鬼,唯恐茶花一不留神道出实情。那丫头像他,不是没心计,只是情绪之下容易意气用事。

    “毕竟姐妹一场,送口吃的也不行么?”大木落黯然垂下眼帘,郁闷地咬着嘴唇,“算了,你不愿意我去,我就不去了。夜风寒凉,只求您给她一床被褥,赐她些吃喝。”

    “准了!朕这就命人替她松绑,命术律珲像伺候朕一样伺候她。”扬手捏了捏她微凉的鼻尖,半是探问半是挖苦,“这下高兴了?”

    “嗯。”娇婉一笑,认可地点了点头,“主子仁义,奴婢不胜感激!”

    “呵,朕以为你又要跟朕哭鼻子抹眼泪呢!”大咧咧地揽上她的肩膀,轻吻幽香的发迹,“乖乖的,朕什么都依你。”

    “嗯。”谦恭低眉,淡淡一笑,“‘活阎王’徒有虚名;其实,您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耶律尧骨举目望向远处洁白的毡包,“那得看对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朕去迁就。”

    “是,我懂了。霹雳手段,菩萨心肠。您总想做好人,只是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误了您做好人的机会,”侧目仰望着棱角分明的下颌,“就比如我。”

    “怎么说?”微微挑眉,怀疑她终于良心发现了。

    “我太想做个好人了!自恃过高,执着于善者之名,处处标榜自己,宁折不弯,不惜鱼死网破。适才一念闪过,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一直痴迷自己的表演,不知给向善之人让出一片舞台。佛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有一颗良善之心。观你是魔,只因我心中有魔。退一步,忽然发现有了余地。”

    “朕早说过‘别勾朕的火’。只要那女人不是无理取闹,朕比一个女人还小心眼么?”

    大木落但笑不语,满目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假惺惺地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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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什么意思?”愤愤敛眉,提高嗓门抱怨道。

    “干嘛那么心虚?”解下马背上的水壶,恭恭敬敬地捧到他面前,“‘心’里只有一个人,‘眼’里只装着一个人的时候,‘心眼’能有多宽多大?我开心都来不及呢,干嘛嘲笑你?”

    “呃……”东张西望,恍然发觉自己又被她糊弄了。摸了摸光亮的脑门,释然轻笑,“唉,女人啊——还是蠢一点好!”

    “真心话?”明知故问,眼里分明闪烁着两个字“不信”。

    耶律尧骨用力点头,审慎地眨了一下眼睛,“嗯,发自肺腑。”

    “呵呵,有一句话叫‘物以类聚’……”

    烟花痣 劝立新后

    愈往北,风露愈凉。与关内的景象不同,辽阔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铺天盖地的野花,明镜的湖水倒影着盘旋在云中的雄鹰。

    数日之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上京。

    龙眉宫张灯结彩,禁卫军列队出城。耶律尧骨却并不急着回宫,换了衮袍,领着天德一起接受百官的朝拜。私下里吩咐术律珲将带回来的女人送往天子行营。

    入夜,大木落独自坐在御帐外倒伏的老榆木上,望着天边的圆月,百无聊赖地翻动着篝火。隐约听到渐进的脚步声,愕然抬眼,周遭赫然响起刀剑出鞘的嗡鸣。

    “什么人?陛下严旨,胆敢靠近御帐者,格杀勿论!”奉命守卫的暗哨自黑暗中嗖然现了身。

    几名属珊被挡在了丈许之外。为首的一个回身打开捧在同僚手里的木箱,换了一张笑脸,“太后听说萧宫人回京了,直念叨上京一早一晚天气凉,特地派我等来给宫人送几件御寒的衣裳。”遂即将大红织锦,滚着雪白貂边的披风从箱子里捧了出来,敬请诸位过目。

    大木落缓缓起身,拉紧身上的沙狐裘大氅,默默地注视了对方半晌,转身进了御帐……

    耶律尧骨身着络缝红袍,腰束犀玉带,领着天德在承天门接受百官朝拜。又因太后有恙下旨免去了开皇殿的酒宴,上马赶赴太后行营给母亲请安。

    一进营门就看见一大群手持金铃、皮鼓围着篝火上蹿下跳的萨满巫师,下马将马缰随手丢给了紧跟其后的骑奴,迎上前去问道,“太后得了什么病?”

    祭祀的大神双目紧闭,鬼附身似的一阵乱抽,高举着瘦骨嶙峋的双手,哼起了诡异的神调,“送瘟神,送瘟神,把瘟送到哪里行?把瘟送到天福城。天福城的大火烧死人,焦炭黑区区,烧出狐狸精,焦炭灰扑扑,冤魂来索命……有娃儿莫学文,冤亲丧门神;有娃儿莫习武,毡房养猛虎……”

    耶律尧骨脸色铁青,望着装神弄鬼萨满奥姑沉默了半晌,紧锁浓眉暗自吞下一口恶气。心里暗暗抱怨:该死!果然是太后的意思,笃定了心思要取卓贞的性命。更可恨的是,他出征前曾买通萨满谎称天意,眼下他那吃了哑巴亏的老娘居然如法炮制!

    正了正衣冠,举步跨进帐门,对着病榻上的老娘单膝跪拜,“太后!身上的病可见好?孩儿一接到传召便星夜兼程赶回皇都来看您了。”

    术律平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儿子,轻轻摆了摆手,“德谨啊,来——坐。”拉着儿子手,强撑着坐了起来,“哀家老了,不中用了,该去陪伴先帝了!怎奈江山初定,放心不下你父皇开创的基业……温儿一去也有几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皇后之位空悬,难免惹人非议,哀家盘算着再替你物色个贴心的人儿,辅佐你治理天下,逐鹿中原……”

    烟花痣 誓不再娶

    耶律尧骨始终保持沉默,随手拿起灯草拨弄着炕桌上即将熄灭的灯捻,斟酌了许久,直言不讳地说道,“太后,有件事儿子尚未来得及禀报。朕找到了卓贞,把她带回了上京。还有——还有您的小皇孙。”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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