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夫君入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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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夫君入墙来-第2部分(2/2)
样大了,头次遇到一个为我这样真正忧心的长辈,即便她是张妈,即便她是我沈府买菜、择菜、洗菜的下人,我依旧想着,张妈的女儿定是极幸福的。

    可我终归不是下人张妈的女儿,我乃是堂堂沈相的嫡长女。但是我为何一点都不骄傲不自豪呢?因为我沈昭没有疼我爱我会为我担忧的娘亲,我有的只是一个有着赫赫身份却听人闲话时常看我不顺眼的父亲。

    在这样的身份之下我便只得表面光鲜,暗地里委屈,在外面还要受百姓们的编排。

    我不快活,当真不快活。但我只得对着张妈装作释然地一笑,她终究还是不是我的亲近之人,我便不能与她亲近,以免她会怜悯我,那样我只觉得自己更加可怜。

    “张妈,你便不要为我操心了,我爹是一朝之相,我总会有出路的。”我故作轻松道。

    果然,张妈也旋即一叹,“也是,小姐是沈相的女儿,到时候大家争着抢着都来不及呢,我这瞎操什么心。”说完便恢复平日的模样,更是蹲下接着干活去了。

    看吧,即便张妈方才一副为我担忧的模样,在她想到我的身份之后早晚都会这样如释重负的。

    但她终归不能明白,这样无情冰冷的身份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庆幸。张妈只知晓我终会被人争抢,但是她不知他们争抢的是我的身份地位。

    看着现下已然将方才的烦心抛之脑后,甚至还在那里哼起小曲的张妈,我只得一叹地离开了。

    但我仍然感谢张妈方才能作为一个长辈来为我着急的心,即便这种心情终究在我身份之下败落。

    第一卷  第九章 又生一大计

    再无心思去喂鱼看景,我便只能又回去房里呆着。怎奈如今这怡秋竟是处处不得我的意,我现下里正是失落的时候她竟在我的房间里又吃着我桌上放着的枣子。

    她呆的甚是舒坦,左胳膊放在桌上垫着沉甸甸的脑袋,右手则是准确地将桌上的枣子一颗颗放进嘴里,然后又将核“突”地吐到地上,整个过程均是一副享受的模样,便是连眼睛也未睁开。

    我看她大抵是太过专心了,便是连我进门甚至看了她半晌都不知道。于是我将桌上放着枣子的盘子端走,她上前来拿的手便一个落空,直直抓到了桌面。

    怡秋闭着眼睛在桌面摸索了一阵后终于感觉不对劲了,这才睁开眼睛瞧过来,然后将头自桌上抬起来,可却一点愧疚的神色都没有,反倒埋怨道:“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呀,又没有事情可做还不能我吃些枣子来打发时间吗。”

    也对,怡秋跟我这些年来跟我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又与我一起被禁了足,她这样也是合情合理的,即便她是我的奴婢,但是我从未用这些礼数来约束她,现下她的表现也算是收敛的了。

    但是我再在对她的了解之上而宽恕她,也不妨我这个正正经经的主子还是有脾气的,我睨着满地的枣核冷声道:“就算是闲得无聊了吃些东西也没什么,就算是你一副慵懒模样在我房里吃东西也没什么,可是,你也不能趁着我没在就将枣核随便乱吐吧。”我看了看地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叹气,“你也不愿意收拾,却吃了这样多。不怕上火?”

    反正我也是没什么气势的了,我也未想到我如今益发地不像主子了,两句责备的话出口便转成了无奈。

    其实怡秋得我这样惯着倒不是我因为我管不住人,只是因为她自小便跟着我,除了馋些懒些还没什么不好的,特别是先前我在家中挨了二娘的冷嘲热讽,以芙、以安更是不拿我当长姐一般对待时,怡秋总会为我打抱不平,但往往是她还说不上两句话就会被罚。我虽然责备她鲁莽,可是心里却是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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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我待怡秋倒像是亲妹妹一般形容。

    她倒也知我对她提不起气来,也时常故意气气我,就像当下这般,当我真的无奈时她倒活络起来。

    “小姐,现下里我与你也算是同病相怜,相爷囚禁你便罢了,不想连我也搭上了。”此时她眼睛亮亮,哪里还有方才的慵懒样子,“我本想要么就挨上个三年,可是日子真是太无聊了,难道小姐就甘心在这里闷着吗?”

    我叹了一口气,认命道:“先前我百般折腾,可每每只让自己在那些人面前更加没有颜面。我还不如好好听爹的命令在这里安静挨过三年便罢了。”

    听罢我这一番话怡秋先是垂了头,但随即却“噌”地自座上站了起来,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当我还不了解你吗,别骗我了,小姐你要是真有这想法我怡秋便遭那五雷轰顶之灾都甘愿。我在你房里呆了这样久就是想看你有何动静,整日里也都在思索你会采取什么措施,不妨你竟滴水不漏,小姐你便告诉我吧,不然我可要闷死了!”怡秋说话如同珠串子落地一般。

    可我经她摇晃了这样久都有些晕眩了,赶忙道:“好好好,你先放手!”

    她一放手我便扶住桌子,生怕自凳子上掉下去。

    诚然如怡秋所说,我不是那样甘于爹爹囚禁的泛泛之辈,我只是先安静两日好让那些看守之人放松警惕,再来个攻其不备、一举击溃!

    我将这话说给怡秋听后她两眼放光,崇拜道:“我就知晓小姐你不是个平庸之人,当真是好计谋,我怡秋没有跟错主子!”

    我佯装着小菜一碟的样子,随手拿起桌上方才怡秋吃的枣子,挑了最圆润的一颗故作高雅地端详着,心里边为怡秋的夸赞有些……咳,乐开了花,我最是喜听夸奖。

    见我面上并不喜形于色,怡秋更加崇拜于我,倾身与我靠近,“小姐,那你能不能说说具体逃遁的计划?”

    计划么,我将枣子放入嘴里嚼了一通,又如先前怡秋一般随口将枣核吐在了地上,含糊道:“具体方案还没有想好,不过总归是有的。”

    怡秋这个没大没小的当即就将之前的崇敬全然收回,竟是对我嫌弃道:“那小姐你还装作那么高尚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志在必得呢,闹了半天不过是在吹牛。”

    我挑眼阴测测地看着她,这个丫头是该教训她一番了,不然她永远都这般无礼。

    当即我将她自座上拽起来,她毫无防备被我拽得一个趔趄,我趁着她没反抗时连忙拖着就将她扔出门外,旋即掩上房门,又用门插插好。

    许久没有用过力气的我这一番下来有些喘气,便回到床上躺着,门外传来怡秋强悍地声音,“还不兴别人说两句实话了,小姐你就是恼羞成怒!”

    我拽过床上的被子捂住了脑袋。

    经过了整整两日的紧锣密鼓的筹划,我与怡秋决定在今晚实行我们的“走水计划”。

    这与平常的小打小闹不同,以往我只是抱着能混则混的想法,倒还算是有余地的,可今日的计划却是一项深思谋虑、计划周全、一搏成败的大计划!

    若说这计划大那倒一点也不含糊,因为它是个走水计划……又说回去了。

    说明了便是我与怡秋计划着在家里放一把火,然后我们趁乱逃跑。

    本来谋划之时我们两个还连连赞叹着自己的聪明,并间隔憧憬着我们若是逃出去之后的快活日子。

    但俗话说的好:天有不测风云。

    我怎么也料不到那些话本子里只消稍稍一放便应运而起的火苗在我手里却怎么也跟点火烤地瓜一般。

    怡秋看我这样一直干着急,我也因着她的着急而更加急切起来,怎奈怡秋却是在我耳旁还啧啧咂嘴弄得我更加烦躁,我旋即将引火用的蜡烛递与了她。哪里知晓摩拳擦掌了半晌后的怡秋竟是刚将蜡烛往桌上铺就的绸布上一点,那蜡烛便熄了。

    她尴尬地看着我,我尴尬地看着冒着烟的绸布,而绸布却立时连青烟都不冒了。

    第一卷  第十章 辗转过三年

    片刻之后,我自小厨房里拿来一桶猪油,将其洒到床上、窗户上、地面上……

    待将一桶猪油用完,屋子的各个角落恰巧也是洒了个遍。

    我将蜡烛扔了上去,果然“呲”地一声便烧起来了,但是没有预想的那般“一石激起千层浪”地大烧特烧,虽然火势也稍稍蔓延了,可那也仅是稍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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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盼望着能赶忙烧得猛烈一些,不妨远处一个混沌起夜的人竟望见了这边的火光,随即一声“起火啦——”震天动地地响彻在我沈家别院。

    不知那些人怎么动作如此之迅速,竟是立刻便打开房门冲了出来,喔,这点倒和话本子很像。

    我与怡秋连忙奔走逃窜。

    我俩本是扮成了男装,便有人指着我们跑走的方向大叫,“纵火的两个小贼在那边!”

    有人跟在我们后面追,倒也有明事理的,嗡嗡道:“小姐还在房间里呢吧。”

    我与怡秋在跑到岔道时分成了两路,本想以此来迷惑他们的视线,好教那些人在路口商议是追我还是怡秋时耽误些许时间,不想他们商也不商量,竟是自发地各自选择,倒也公平,我俩大约每人均分到一半的追兵。

    更令我惶恐的是,我当真对自家这别院不甚熟悉得很,因为我跑的乃是一条死路。

    当我跑着跑着见到横亘在面前的假山之时便真的要急哭了,这假山太假了,不仅没有山洞,便是连个能供我攀爬的较低的岩块都没有。

    我只得摸着光溜溜的山体惊恐地望见那些人朝我冲了过来。

    我被他们揪着出去时因为觉得太过丢脸而一直掩住脸面,不妨着在走到了我们方才分开逃跑的岔道口时竟遇到了怡秋,她身后也是如我一般跟着一大群人,想来也是被逮住了。

    她一见到我便哭了,其实我只自指缝里见到她的脸便连指缝也合了起来。知晓她哭乃是听到了她的哭声。

    哭便哭罢,还非要叫我。

    在她一声声哭腔的“小姐——”中,我也只得将手自脸上拿了下来。

    原本那些人当我是个小贼还叫嚣着要将我送到他们小姐面前发落,不想竟是怡秋泄露了我的身份。那些人立时惊讶起来。

    我也甚是尴尬地看着怡秋往我身上冲过来,触手居然是湿漉漉凉浸浸的一片,连帽子也不知哪去了,长发散落。

    我反射性地将她往后推,不妨她更是贴过来,还用手搂住我的脖子,嚎啕道:“小姐,我掉进池塘里了,你怎么不说那边有池塘,我连路都没看清便一下……嗝……跑了进去……嗝嗝……”

    她说说的还打起嗝来,我只得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想我刚才一见面前竟是一幢巨大的假山之时还在后悔为何没让怡秋跑这边,可现在我却庆幸没能如她一般直直跑进池塘里。

    周围的下人们都瞠目结舌,想必是对这两个放火的小贼竟是我与怡秋这事不大能消化。

    事到如今将脸面丢至此地步我也就没什么好畏惧遮掩的了,便拉着怡秋昂首挺胸地往回走。

    下人们不敢责备我,也只好跟着,若是实在疑惑却碍着我在跟前也顶多面面相觑一番。

    我只是疑惑,为何爹爹派来的那四个没在,若是他们在便敢直面问我缘由了。

    诚不负我,待我与怡秋换好衣服时他们终是出现了。我那时还想嗤笑一番,怎的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他们竟迟迟不来,若不是有那个起夜的人冒然杀出来,恐怕我与怡秋此刻正不知在哪里快活了吧。

    我终是幸得自己没有这样嗤笑出声,因为我后来知晓他们竟是自一入夜便在墙外候着我们了,待看到火起火熄之后见我们还未出来这才狐疑地进来看情况。不想我们已是被逮住了。

    这桩事自是不到天亮便传遍阖府上下,次日一早更是传遍了大街小巷。

    就知道传言不会一五一十的,可我没想到竟传成了这样多版本,且版版催人死!

    版本一:沈相千金昨夜在别院引火自焚,主仆二人尸骨无存。

    版本二:沈相长女昨夜引火烧身,幸能留得性命,可是却烧毁了容貌,此时模样堪比鬼面。

    版本三:临观城沈家别院里住着的大小姐沈昭,对,就是在帝都养小白脸那个,对,就是前些日子与人私奔那个,对对,就是她,不是说她得了顽疾活不长了么,你猜怎么着,昨晚上她差点被人放火烧死!

    版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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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本五:……

    …………

    “这些据说还算是好听的,难听的那些还不知被说成什么了呢。”怡秋与我说的这掏心掏肺的话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唉唉,一提“火上浇油”我便又想起当时的场景,简直历历在目、不堪回首啊!

    因着这桩教训我便当真安稳了一阵子,怡秋也是觉得丢脸而在这一阵中没有与我提起要逃出府门的事了。

    可我们岂是那等省油的灯,过得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便又跃跃欲试了,但终究不敢像那日放火那样放肆而为。也只是恢复了小打小闹而已。

    其实时日久了我们也便拿着这小打小闹成了在这别院里唯一的乐子。可不妨每次打闹完总是会像之前那般传出些谣言来。

    我与怡秋扮成夫妇的模样,怡秋扮成了男子,我们二人便装作是喂马的小厮与丫头。到了门口便被逮住了。于是传出了我与小厮勾搭逃离别院被逮住的事。

    我心中气闷,过得几天我们还是用这个身份,不过扮成男子的是我,自是被拦住截回了。之后竟传言我不仅喜好与男子亲近,便是女子也不放过,更是扮作男儿来拐带府中女子。

    每每我们欲出去总会招惹些传言出来,于是我便决定要正大光明一次,看他们还能传出什么来!

    三日后我带着怡秋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沈府大门口,当即便被门口驻守的二人拦住了,我道:“我要出去!”他们自是阻拦,也顺理成章地阻拦成功了。不妨次日传言我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门口看守的侍卫。

    人言可畏呀人言可畏。

    就这样三年之中对我的传言总是不断,起初我是真的不大服气,变换着法子看他们下次还能传出如何说法,不想总是不让我失望,那传言也是变着花样来的。

    久而久之我也便认栽了,权当他们是在讲故事呢。

    我便听着他们的故事恍恍惚惚过了三年。

    只是我唯有一事觉得无奈,为何传言绕着我这样久了,以前的事却分毫没有埋没,每每一传出我新鲜的故事,便会照着上述版本三那样将前事尽数翻阅一遍。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召我回帝都

    原本爹爹是将我禁足三年,却未说具体是哪一天。

    我曾在第三年,也便是今年的大年初一时便要出门,可为首的浓眉大眼大眼侍卫还是将我拦住了,“相爷没有发话我们不能擅自放小姐出府。”

    “今天已是第三年了,我为何不能出去?”我当时还颇认真地问道。

    不妨他竟干脆道:“或者是第三年年末也未可知。总之相爷没有指示我们不敢自作主张。”说完便垂头不再看我。

    其实这三年的相处我们也是熟络许多了,只是碍着他们是替爹爹办事,且还是禁锢我的,我便总也看他们不大顺眼。

    于是我便又自大年初一等到了三月中旬,终于等来了爹爹的一封信。

    可我怎么也没想,爹竟说要我下月初一回帝都乾阳,回我在那里的沈府家中。

    爹爹情词恳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本该是感动,不想爹爹竟还是记挂我的,但是要我有这样的心情也该拿出证据来呀。

    三年前他任我独自来这临观别院。

    三年里他唯有听说我与人私奔的谣言而来过一封信件,不问因由不问安好,只为将我禁足此处。

    三年后的今天,他竟然一改往日冷漠情意满满地唤我回去家中,教我如何能信他朝夕之间便溢出满腔的父爱来,我如何能信?

    心里虽万千疑问不解,可我却装作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怡秋蹙着眉头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我,“小姐当初你千方百计要自沈府搬出来,现在被一纸召回竟然这般高兴?”她忽然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可置信道,“难道你竟是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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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在房中,且房中只有我与怡秋二人,但我还是放低声音道:“我是装的,你怎么这样傻,难道我们被禁足这三年你还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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