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当么?
我正要说些话来规劝她,不妨她又来了一句,“想来那‘高景意’之名也是小公子编纂出来的罢。”
这教我心底里生出一股股无奈来,彻底不想与她说些什么了。
恰逢这时自三皇子口中溢出一声惨叫,便见他甩开那几个姑娘后挣扎着自床上起来,眼见姑娘们嬉笑着又不懈地扑了上去,三皇子立时跑到我这里来,摇晃着我的胳膊,道:“我们快走吧,我是真的招架不住了!”
眼见着姑娘们又来了,我登时横臂拦住了她们,那几位便围绕在了我的周围。
我乐在其中地转头对三皇子道:“什么招架不住,只要你坦然接受便用不着什么招架。”
“可不是么,还是这位小公子知晓其中乐趣。”一位装扮得略显浓艳的女子笑道。紧接着便是其余人的附合声。
可是那厢里的三皇子却是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还是赶紧回去吧。”
看着半敞着的窗子透进了一抹昏黄的光来,我想着也是该早些回府了。
走出房门之时听见右边的房间里正传出一片欢笑声出来,男男女女声音混成一片。
除了每个姑娘都赏了十两银子之外,我又额外地多给了浮萍十两,并答应她下次来时还找她陪着。
这一趟青楼前前后后总共花了八十两银子,虽说我还是有些心疼,但好歹这全是白得来的,我也便暗自顺带着劝劝自己莫要太过抠门,但心里还是似是被什么揪着一般不舒坦。
回去的路上三皇子忽然一拍脑袋与我道:“这半日我竟是将顶顶重要之事给忘了。”
我问道:“什么事?”
“便是……便是……”他神情纠结地看着我,“日后像青楼这种地方还是别去了。”
“我还当是什么重要的事呢。”听罢我极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不妨过了一会,他却道:“其实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三皇子表情凝重了片刻,我也连忙慎重起来,不料他却忽然颓然道:“今日实在不适合,还是明天吧,明日午时你到西郊的绿茵亭来找我。”
我点点头,忽而想起一事,连忙道:“你需记得说要将镯子给我赎回来的话。”
三皇子道:“我一并记着呢。”
将我送到沈府门口,他才准备离开,临走时他告诉我他的名讳,乃是“高喻”二字,并特意叮嘱我明日去时记得要着女装。
知晓了我是与三皇子一同出去的,所以即便我扮成男装爹爹也没有说出什么责备的话来,只是与我道:“这三皇子是真的一表人才,昭儿你多多上心才是。”
我只略带敷衍地应了。
回到我所住的小院之时只见怡秋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发呆。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猛地将她抱住,“来,让爷抱抱。”
怡秋登时使劲一挣扎,她屁股下坐着的小板凳便翻了过去,她自是朝后倒去,我也顺理成章地被她压在了身下,这丫头可真够沉的。
“小姐你想吓死我呀!”怡秋反应过来是我在与她玩笑,赶紧埋怨道,便是连我俩还在地上的场景也不顾了。
而我却赶紧自她身下连滚带爬地解脱出来,“你在想什么呢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怡秋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还不是因为小姐你!”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疑惑。
“便是你!”怡秋委委屈屈地道,“如今小姐是有了夫家的人了,今后便再也用不着怡秋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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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想起,三皇子高喻是向我提过亲的人!
我连忙解释道:“皇上是决计不会同意我与三皇子的婚事的,什么夫家不夫家的,今日我不过是与他去了趟青楼,下次出去小姐我肯定会将你带着的。”
知晓怡秋是因为依赖我才这样患得患失的,我心下一阵暖意。
但怡秋却辜负了我的好意,将重点放在了“青楼”二字上。因为怡秋也似我一般,想要看看青楼里是个什么光景。
将里面的场景尽数描绘了一遍,我承诺怡秋,若是下次再去定会带着她一同去见见世面。
这一番折腾便到了半夜。
不知为何我今日躺在床上却是睡不着了,一直在想着在青楼里遇见高景意和那个女子的场景,以及浮萍对我说起的关于那两人的话。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深夜来沈宅
我想我定是因为高景意得了凌寒的陪伴,而同样作为嫖客的我却只得了个初出茅庐的浮萍的陪伴而心有不甘。
听浮萍的话中之意,凌寒岂不是花魁了?
一想起高景意明明看到了我却假装没看见的样子我便觉得有气,此时心里想着若是下次再去我定要让凌寒来陪!
这样想着我便心底里将今日我与高景意的地位调换了,思索着若是我身旁站着凌寒,且他与我说话我如他不理我一般不去理会,他脸色该是多么难看。
我闭着眼睛咬着被子越想越觉得痛快好笑。
不妨忽然间听见怡秋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她还用略略颤抖的手轻轻摇晃着我,“小姐,小姐你别吓我呀,小姐——”
我忙阻断了脑子里的想法,睁开眼借着月光见到怡秋眼中含泪一派怯懦的模样,我关切道:“怎么哭了?”
“小姐!”不妨我这一问她竟是嚎啕大哭顺带着扑在了我的身上,“你吓死怡秋了,小姐——”
我微微推开她,自床上坐了起来,“你倒是说说怎么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抽噎道:“我躺在外间才要睡着,便听到你‘哈哈哈’的笑声,我喊了你两声你还是在笑,我虽然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进来了,不妨你正用嘴叼着被子闭着眼睛笑得欢快,我叫了你半天才把你叫醒。”她又擦了擦眼泪,“小姐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听完她的叙述我彻底尴尬了,但又不能说出实情,我只得点点头,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然而怡秋忽然又哭了起来,伏在我的肩上,一抽一抽的。
怡秋比我小一岁,如今不过是十五岁的年纪,虽说我从未将她看成下人,但她到底还是个婢子。这样想来我倒是愈加怜悯她了,伸手在她背上轻拍了拍。
直到她搂着我睡着,我却丝毫没有困意。
将她安顿在了我的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我这才披了衣服走到了院中。
夜风有些清凉,望着我这里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便突然收起来方才的胡思乱想,竟觉得是不是该叹息一番才比较符合此时的场景。
坐到了白日里怡秋坐的地方,同样也是坐着那个矮板凳,看着投在地上的我蜷成一团的影子觉得稍显寂寥。
正看着自己影子入神,不妨忽然凭空冒出了另一个影子出来,同时觉得后领子被人轻轻一勒,我便极其配合地朝后倒下去。
我倒不似怡秋那般幸运地有人在后面替她垫底,于是我今日第二次仰倒在地。
入眼的是夜幕里众星捧月的场景,随即是一张表情微微讶异的棱角分明的脸。
接着高景意又换成了一副了然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便猜到你是如今的这副模样。”
一听这话我便气不打一处来,连忙自地上爬起来,恨恨道:“若不是你自身后袭击我,我又怎会成了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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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却说错了,他指的不是这个,他冰凉的指尖点了点我鼻子下方,“我说的是这个。”
我赶紧双手捂住嘴上的胡子,眼睛瞪着他表示不满。
只听他轻笑了一声,道:“我都看见了,你还遮掩什么。”
“还不都怪你!”我放下手来,责怪他道。
他叹了一声,眼睛盯着我,“怪我什么,要不是那日你在招金楼只顾自己脱身而跑了呢.”
呃……也是,这事是怪我。
“可是后来你明明看到我被官兵带走了,你不是在衙门里当差的么,你不是认识官兵么,为什么不救我?”我伸手指着他道。
面对我的质问他只是看着我,没有说话。这样的气氛让我忽然心虚起来,觉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般。
我吞了吞口水,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弱势,我再接再厉道:“还有今日之事,你明明看见我了,为何我跟你说话你却不理我?”
我收回指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听楼子里的姑娘说你倒是经常去那里逛逛,每每都让花魁陪着。如此看来你倒不是个没银子的,那日怎么就连一顿饭钱都出不起?”
说着说着我倒是真的觉得自己生气了,心中满是被人骗了的感觉。
可是不料我说了一段又一段之后,面前的高景意仍旧保持着注视我的神态,看得我一阵不自在。
我眼睛往周围逡巡了一圈,突地想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还是不动也不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被人隔空点了|岤道?”
这才听见他长叹一声,绕过我自地上捡起方才因为我摔倒在地而掉下来的外衫。
“就这样穿着深衣被男子瞧见也不知遮掩。”他拍掉上面的土替我披在了身上。
真是不知道他今晚是怎么了,我转过身来看着他,“你是来找我的?”
他点点头。
“那你知道我是谁了?”
他又是点头。
“那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给我摘下来?”我指着嘴上的胡子欲哭无泪,“若是你能帮我这个忙,前面所有的事我均不计较了。”
他淡然地看着我,“什么事?”
我觉得他这是故意的,但如今是我有求于他,便不厌其烦地与他说了一遍,“就是你不救我,不理我,逛青楼总是让花魁陪……这些事。”
岂知高景意却不甚同意地摇摇头,“我心里还是希望你计较的。”
咦,希望我计较是个什么情况?
“既是你希望如此我便计较这些,那你可不可以替我把胡子摘下来?”我言语里俱是讨好。
“我说过了药水在临观城,不如你现在便与我走?”他盯着我道。
其实我多想这样跟他走啊,只是,只是,三皇子还答应我要将白玉镯子赎回来给我呢,若是我现在走了,那镯子岂不是再也拿不回来了?
我为难地看着他,“能不能明晚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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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我这话说完之后忽然气氛就沉寂了,过得半晌后他才问道:“为什么?”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赴约绿茵亭
不知怎的我竟是不敢将白玉镯子当了事情说与他听,便鬼使神差地道:“明日我与三皇子约好了……”
蓦然间我见得高景意的眼神便变得晦暗了,往下的话我也便生生止住。
他双手垂在身侧,藏在宽大袖口里的左手似是在握住了什么,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他问道:“你手上带着的白玉镯子呢?”
也没见他眼神往我手腕上瞟,是什么时候看到我没带镯子的?正奇怪间,不妨他又加重语气地“嗯?”了一声。
我摸着右手腕急忙道:“哦……我怕将镯子弄脏,便……便将它收起来了。”
只见他的左手在袖口里又动了动,听他道:“那便好。”我听那声音里竟是蕴着些许失望。
他的态度让我摸不着头脑,而对于我自己的说谎我亦是不知为何,明明那镯子是捡来的,倒好像是他的一样。
眼下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我也只好极力表现出不那么心虚,然而我正努力中,不料高景意竟是将目光移向了别处,随即脚步缓缓地走向院门。
我往前追了两步,“你——”
不妨我这院子小了一些,他已然走到院门处将门“吱呀——”地一声打开了。
他的背影让我心里溢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只怔怔然注视着那抹颀长笔直却略显孤寂的身影隐没在夜色。
直到他走了许久,久到若是不看那扇打开的院门,便会让我有些恍惚他是否来过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我还有话要问呢——
我的胡子怎么办?明晚到底来不来接我出去?
这一夜虽说算是没发生什么事,可却教我自出生以来头一次一夜未能入睡。
次日一早,怡秋懒懒散散地自我那雕花大床上起来,见到我坐在梳背椅上昏昏欲睡时不由得骇了一跳,原本朦朦胧胧睁开的眼睛也瞬时惊醒了,“小姐你怎么起得这样早?”
印象中我是自始至终都是比怡秋起得晚的。
然而令她惊讶之事还不单单是这一项,她将眼睛扫视了周围,将眼睛瞪得堪比老牛,尖声道:“我怎么会在里间,难道说我昨晚梦游了?”
这怡秋显然是忘了昨晚的事。我拖着身子回到床上,睡前与她道:“我与三皇子约好了午时要到西郊绿茵亭,你便掐算着时辰将我叫醒。”
怡秋是应了还是说了什么旁的话我都不得而知,不过将将交代完这些事我便立时没了知觉地睡过去了。
没想到我竟是困到了这般地步,但为何昨夜就怎的也睡不着呢?
印象中我自闭上眼睛到怡秋推搡着将我吵醒,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许是还没有睡够,我这眼皮怎么也无法睁开。
可不妨怡秋这丫头坚持不懈地一个劲地叫我,我气得急了也只得努力睁开眼,同时抬手捶了她一拳,“别烦我了。”
这一下捶得我的手都隐隐发疼,怡秋亦是疼得叫唤了一声,可不想她接下来还是不厌其烦地推我,“小姐,你不是还要去赴三皇子的约么?”
赴约?提起这事我便提起了些许精神,今天三皇子是要将白玉镯子还给我了。
不知为何我起床时竟觉得浑身隐隐作痛,眼睛也酸胀得厉害。
怡秋去给我拿来衣服一抬眼的瞬间险些将手中捧着的一套鹅黄|色的衣裙尽数抛到地上,我还未责备她怎的这般慌张,她却开口惊道:“小姐你的眼睛怎么红得跟个兔子似的!”
“是么?”我揉了揉还有些困顿的眼睛,“兴许是一夜没睡的原因。”
“一夜没睡呀。”怡秋惊讶地重复了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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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好之后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面上不戴面纱吧,女儿家长着胡子着实令人叹为观止。若是遮住脸面,便只露着我那布满血丝的眼睛了。
一番挣扎之下我还是决意换回男装,虽然昨日三皇子特意叮嘱我说要我穿女装去赴约,但到底不是什么要紧之事。
虽说现下里是午时,但到底还是阴天的毛病,竟让我通体生出一股阴凉之气来。
西郊远在乾阳城最西侧,是一片广袤的草原,绿茵亭便立在这城边上,临着草原处。
因为起床时多耽误了些时间,我领着怡秋到得亭子时三皇子已经到了许久了。
见我一副男子打扮,且身边还带着亦是小厮装扮的怡秋,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呵呵”笑了两声,拱手道:“三……三公子久等了。”
三皇子未回礼,只与我道:“叫我‘高喻’便可。”说完见我没回音还一脸期望地看着我。
我只得结结巴巴地叫道:“高……高喻。”
不知是不是他喜极了这个名字,经我这样一叫他竟是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了。
然而我却将我心心念念的事说了出来,“可是将那白玉镯子赎回来了?”
“那个……”随即高喻却一改喜悦之色,甚至将脸垮了下来。
我知晓事情办得必定是不如意,便问道:“怎么了?”
高喻蹙眉看着我,“我昨晚回宫后就派人出来去赎,不料掌柜的说早就在前一刻被人赎走了。”
“什么?!”我惊讶之极。
“我也去查了是什么人,却不妨竟是一丝线索都没有。”高喻道,“据那掌柜的所说,是一位长得极好的男子,其余便一无所获。”
甫一听到这个消息我蓦然想起昨晚来找我的高景意,问起我白玉镯子之时的场景。
然而,高喻是当今圣上的儿子,连他都说一无所获,想来赎走镯子的人是个极其神秘的?我问道:“那你可知他用多少银子赎走的?”
高喻挑眼看了看我,不辨息怒,“据说是八千两。”
“八……八千两?”我瞠目结舌,是谁这么大手笔?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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