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夫君入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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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夫君入墙来-第7部分(2/2)
我一声,“连狗洞都不会钻还好意思说呢。”

    望着怡秋一身男子装扮地走在前头,那放浪形骸的姿态让我彻底有了离开沈府的感觉。想来若是在府里她终究是不敢这么放肆的!

    因着三皇子被禁于宫中,想来即便知晓了我逃走一事也不会那么快的像上次那样轰动地派人来寻找于我。

    何况,府里发现我们逃走至少也得是明日的事了。

    头一次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帝都的大街上,其因由主要有三——

    其一,我与怡秋此时皆是男子装扮,可以毫无顾忌。

    其二,我们身上约摸有着两千多两的银子,还有两件能当得更多银子的物什,自是财大气粗。

    其三,我二人如今已不是在沈家的笼罩之下出来的,乃是作为自己而明目张胆地出来溜达,这条因由让我们心情舒畅。

    只是不妨当我们正得意洋洋地走着时,旁边的怡秋忽然一惊,拍着自己的腰间惊恐道:“小姐,钱袋不见了!”

    她这一句让我瞬时一骇,除了银钱丢失这件事之外,我在意的还有旁人看我二人的眼光以及那些无意中吐出来的话,“这两人原来是女子,竟这样装扮,难道沈昭这样的人物帝都还不止一个?”

    我拉了怡秋就跑,心想着,要么钱袋就不要了,反正也没有多少银子,还是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为妙。

    但不妨我拉起怡秋跑的时候,前方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十三四岁的男孩回头看了我二人一眼,随即也跑了起来。

    我疑惑,难道他也是女扮男装?

    见那人跑得起劲,我们也不能懈怠,便加紧了步子。但见那人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神情有些讶异且惊慌。

    便是这一眼,让他因没有看清前方的路而栽了个跟头。

    一个女子竟然在大街上摔得四仰八叉,该是多么难为情的事啊!我与怡秋立时站住,怡秋只掐了腰俯视人家,我倒是好心地伸出一只手去,意在将那女子扶起。

    不想,我这一手伸过去竟回来一个钱袋子。

    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怡秋的么?

    怡秋喘着气将那人自地上揪着领子就拎了起来,“你小子居然敢偷老子东西?!”

    那孩子连忙摆手,亦是喘着气,“不敢了,公子饶命!”

    “饶命?”她看了我一眼,接着道,“还好我大哥跑得快,否则便被你给跑了,现在你知道求饶了,若是我大哥不勇猛的话恐怕现在你已经逍遥法外了!”

    怡秋一口一个大哥,叫得我无地自容。

    我看看那个男孩,年纪虽小却长得一脸刚毅,我竟然以为他是女子?并且,我以一个真真实实的女子之身拉着另一个女子追上了一个男子,于是得了“勇猛”这个称赞?

    “大哥……大哥……”

    “啊?”怡秋将我喊出了思绪之外,便听她问我,“你说咱们怎么办?”

    见她手上拎着的男孩被她一个用力而尴尬地皱了皱眉头,我故作深沉地缓步走到他的眼前,右手食指挑起他的下巴,道:“你该知道我的实力,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

    男孩一个点头,我问道:“你家在哪里?为什么出来偷东西?”

    他却只回了我一个问题,“我家在城外的一个山里,偏僻得很,家中亲人只有哥哥一人。”

    我默了默,只这一句话便知道他偷东西的苦衷了,原来是个苦孩子!

    眼见怡秋的手上也没那么大用力了,我知晓她也是略略动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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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而,我灵机一动,问道:“你家所在之地可是到了偏僻无人的程度?”

    男孩愣愣地点头。

    我又问:“那你家里有无空余住所,我二人能不能住到你家几日?”

    这话问完他倒是微微讶异了,只见他怔然一瞬才猛烈地点头。

    真是个好孩子啊!

    我拿手中的钱袋朝前递了递,“若是我们在你家住下了这些银子便都归你了。”

    男孩重重点头,怡秋偷偷地朝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只觉自己真是有些聪明。

    他说他叫阿芦,自小无父无母,这个哥哥也不是他亲生的。我与怡秋听得都有些心酸。

    雇了辆马车将我们送到了城东十里外的山脚下,三人下了马车后便徒步上了山。阿芦带着我们在山路上左拐右拐,什么崎岖泥泞的路都走遍了,直累得我和怡秋叫苦不迭。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原来是匪窝

    好容易到了半山腰,我二人相扶着席地而坐,但见阿芦也是气喘吁吁地拿着一根木棍拄在地上。

    待得歇息片刻,我觉得自己能够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了,这才问道:“我说阿芦,还要多久才能到你家?”

    不料阿芦将木棍抬起来朝着前方一指,“要是走平顺的路,上山也就约摸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

    我朝那边望去,影影绰绰间现出了一个羊肠小道,路虽狭窄却看得出很平坦。我瞠目结舌地回过头来,怡秋也是与我一样的表情,但她的性子倒是利落许多,抢在了我的前头责备道:“既然有捷径为何还要让我们走这许多的冤枉路?”

    然而阿芦却分毫没有被人责备的表现,竟是左看右看之后就似我们一样坐下了。神情也与刚来之时不大一样,这教我与怡秋二人坐不住了。

    我俩赶紧自地上站起来,连身上的土都未曾在意便携手哆嗦在了一起,其实是我哆嗦得太厉害了,连带着怡秋也似是哆嗦的样子。

    这时阿芦却笑了,“二位姐姐不必吓成这样,我们倒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知道我们是女子?而且你刚才说‘我们’?这里还有什么人?”本来尚且淡定的怡秋此时也恐惧起来,捏着我的手指一个劲儿地掐我。

    阿芦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们两个这副狼狈样子,略微刚毅的脸上露出一点调皮的笑来,凭空喊道:“都出来吧。”

    一瞬间不知自哪里又涌出来几个少年,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几人出来后倒不是冲我们而来,当先便朝阿芦啐了一声,“老大都说了不让你出去偷东西你还偏要偷跑出去,看你回去老大不将你生吞活剥了!”

    原本我二人见得他们没有要理我们的意思,便挪着小步子后退,此时一个“生吞活剥”让我们一同踉跄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便摔倒在地滚下了山坡。

    我想,若是能这样滚下去也好,省得被那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人的给逮住得好,听他们所说那个什么“老大”的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厉害人物。

    这样一想我便卖了力的往下滚,虽然这滋味的确不好受,但主要是即便我想停也停不了啊。

    阿芦并着几个少年一起讶异地看着我二人就这么磕磕绊绊地往下滚,脚步都未挪一下。或许这下我们可以不用被抓回去了吧。

    正这样想着,不妨前面两个比肩而立的粗木横在了眼前,我睁大了眼睛便撞了上去,且有一棵撞的是我的额头。

    疼痛随之即来,不想怡秋是在我后面滚下来的,在我被树干截住之后她便被我截住了,于是我的脑袋再一次受到重创,我的昏厥亦是情理之中的事。

    醒来时我觉得额头火辣辣地疼,朦胧间才想起先前所发生的事。一瞬间我便惊醒了,却却未睁开眼睛。

    我假寐着,内心里却是千回百转,照着昏迷之前的状况来讲,此时我想来已是身在虎狼之窝……

    我是越想越惊恐,不觉得牙齿便打起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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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双手摸在了我的脸上,我觉得有些熟悉,正犹疑间听到了怡秋的声音,“小姐你别装睡了。”

    我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又猛然睁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但怡秋好端端地站在我的面前,我环顾四周,这间屋子亦是我住过的最好的屋子,桌子、椅子、花瓶,便是连床边放置的一盆木兰,无一不散发着“我很贵”的讯息。

    我摸着床沿,这木头真是触手温和,还有我身上盖着的被子,亦是上好的锦缎。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对怡秋小声道:“这里哪里呀?”

    哪知怡秋竟神秘地贴着我的耳边道:“我们被抓回来了,这是阿芦所说的他的家。”

    “阿芦的家……意思是这里是山中的贼窝?”我惊讶地问道。这件事较之我们被抓的事情本身还让我惊讶,不想这山中竟还有如此富贵之地。

    怡秋还未给我个准确的回应,房门便“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推开了,阿芦手上拿着个鸡腿,边啃边朝我这看,“沈姐姐醒了?”

    望见门外带着薄雾的晨曦,我才知道原来我睡了一晚。阿芦手上的鸡腿烤得鲜嫩多汁,闻着更是香气扑鼻,我的肚子“咕噜”一声叫唤。

    阿芦的耳朵十分灵敏,当即将手里啃去两口的鸡腿往身后一背,挑眉道:“这是老大亲自烤给我的,你们可别妄想!”

    我吞了吞口水,脑袋别向一旁,“我才不想吃你那个鸡腿呢,一点也不香。”

    “你乱说!”阿芦将鸡腿拿出来递到我眼前,“你闻闻香不香,我们老大的手艺若说第一,便不可能有人敢称第二!”

    我疑惑,“为什么没人敢称第二?”

    阿芦登时改口,“是没人敢称第一,若是我家老大称第二的话。”

    “到底是第几呀!”我好笑地问道。心想,这孩子真傻。

    阿芦却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问我,“你便说这鸡腿香是不香?”

    我这厢还未开口,怡秋便道:“我家小姐前两日感染了风寒,还未好利落,你离近些。”

    阿芦便真的听了怡秋的话,将油汪汪的鸡腿又朝我递了递,真是好香呀,我再次吞了吞口水。

    此时怡秋忽然将阿芦抱住,朝我大叫,“小姐快抢过来!”

    我想也未想便反射性地将阿芦手里的鸡腿抢了过来,又反射性地顾不得头上的伤痛便起身扎到了床里边,更是反射性地将鸡腿一口接一口地咬了起来。

    那边是阿芦连绵不绝地“嗷嗷”声,还有怡秋便阻拦他便叫喊着“给我留些”的呼唤声。

    我觉得这样纷乱的场景里我应该是听不清他们谁说了什么话的,便极其应景地将鸡腿上的肉尽数吃了下去。

    许是怡秋见到了我手上攥着的骨头,竟是绝望地将阿芦给松了手。许是阿芦也望见了我手上的骨头,便也绝望地安静了。

    一时间只有我的咀嚼之声稍显突兀。

    甫一将嘴里的东西咽得利落,房门正巧又被人推开了。我捏着鸡骨头望着来人不由得愣了一瞬。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 我是山中匪

    那人身姿俊朗、风神如玉,一双朗目正在我们三人这奇妙的姿态上逡巡。我下意识地想,这人的姿色与高景意可谓是不相上下。

    难道他也是这土匪窝里的人?我不禁惑然。

    不妨此时阿芦一见那男子便满面委屈地扑了上去,“老大,你给阿芦烤的鸡腿被她们抢光了!”

    老大?这么说他不仅是这里的人,而且还是这里的头儿?

    “是么?”那个长相颇好的老大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手里的鸡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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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忙将骨头塞到了被子里,试图掩盖自己这样丢人的一幕。

    怡秋瞬时将我往床下拽,小声责备道:“好歹是我帮着你抢到这个鸡腿的,怎么一口都不给我留!”

    即便她的声音再小也还是能够让那位老大和阿芦听清楚的。这众目睽睽之下我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与此同时阿芦一句,“沈姐姐你快把骨头从被子里拿出来,油乎乎的弄脏了被子怎么办?”无异于雪上加霜,让我瞬时无地自容。

    我红着脸偷瞄了一眼被叫做老大的人,但见他正目光炯炯地盯了我看。见我看他便将嘴角一掀,笑道:“你便是声名赫赫的沈昭?”

    我不知我算不算得声名赫赫,但肯定是沈昭了,随即我点了点头。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听阿芦说你来我们这山寨也是自愿的?”他带着笑意,朗声问道。

    这句话真是冤枉我了,即便当时是我自己要求来阿芦家里的,可是我哪知道他家是什么地方啊。我当即否定,“昨日其实是上了阿芦的当,他只说无父无母,家中一个哥哥。”

    这时阿芦插进话来,道:“是你没有问我关于别的事情,若是你问了难保我不会告诉你真相。”

    阿芦理直气壮,我倒也真的没有反驳之言,因为他说的倒都是事实。我便问,“那你哥哥呢?”

    岂料他一直旁边站着的老大,“我们老大便是我的哥哥。”我登时有种受骗之感,不妨阿芦接着道,“你当时可没有问我哥哥是不是亲生的。”

    由此让我彻底看透了阿芦这个孩子,乃是个无理也要狡辩三分的!

    但无论如何,此次我们既然入了匪窝就免不了要被动接受任人宰割的命运。可好歹我沈昭刚刚逃离了沈府,若叫我这样容易就入了其他的牢笼我自是不能乐意。

    将眼睛上下左右地旋转一周,我看着老大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鼓足勇气试探道:“昨日我与怡秋失足跌落山下,幸得老大相救,此次我二人有事在身不能好好报答,待他日我们定会回来报答老大的救命之恩。”

    这番话说完后我实在敬佩自己的聪明才智。首先,我冷静理智没有打草惊蛇;其次,我予以明确且委婉,既言明了我们要离开的意思又将报答之后悬于口上,这乃是一个令人敬仰的说话方式。

    然而老大却不如我这般委婉,竟然毫不客气道:“别这么拐弯抹角了,难道沈小姐竟是不知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走的。”

    他的话让我触目惊心,居然这般直爽坦率地说出类似于绑架的话,且面目丝毫不见狰狞,经还是一派彬彬有礼的模样。这样的性子让我不自觉地又与高景意那厮联系在了一起。

    眼前的人仍旧是玉树临风的模样,不过一联想到他土匪头子的身份我便稍稍释然了。只是不妨世上竟然还有这般人面兽心且直言不讳的土匪头子,真真是感人肺腑。于是在老大带着阿芦离开之后我便自己默然了半日。

    我这样的默然在怡秋看来乃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其实这样的事态之下我倒真是乐不起来。我只是惊奇,原本胆子很小的怡秋为何丝毫没有露出胆怯的样子,见到我这模样反而对我不屑道:“虽说这里是匪窝,但是我们如今的待遇倒是比在沈府好上了不知多少倍,真不知道小姐你是在苦恼什么。”

    怡秋的话可谓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彻底将我点透了。她说得甚是有理,虽然我们如今是身在匪窝,但我们终究不是被绑架来的,反倒是被救而来,何况这两日的时间里我们吃好喝好。若是客观来看,我们倒真像是这里的贵客一般待遇。

    若说非要说我烦恼,不过是因为我“身在匪窝”的这个因由总是不能让人高兴起来罢了。

    但如今我既是了解了这个层面,亦是知晓了自己的心结所在也便试着去说服自己,其实当个山匪不是比当沈相千金来的快活许多么?

    我被自己打心底里的三言两语便说服了,如此一来我便与怡秋开始了一段在匪窝里随遇而安的生活。

    因着我的胡子依旧摘不下来,甚至连老大都特特前来瞻望了一番才“哈哈”笑着摇头走了。

    后来听阿芦说他们老大是个用毒高手、易容高手兼之各种高手之类,但针对于这样的巨大高手仍对我这状况束手无策,我便情不自禁地暗自掬了一把辛酸泪,同时又恨恨地将高景意从头至尾地谩骂了一遍。

    由此后我也彻底地扮成了男子,与山寨上下打成了一片。不仅如此,我还以我惊人的实力成为了这窝山匪的头头,也便是继老大之后的老二。

    说起来我为何会平步青云地成为了老二的这桩因由,那还要从这几日我和怡秋与阿芦以及那日我们初次进山时一起出现的几个少年,一起埋伏山中抢劫的事情说起。

    三日前,听说皇城中数一数二的镖局赤方镖局要保一批粮草打此路过,我们便在这里打好埋伏。

    其实我是不明白的,赤方镖局向来保的都是贵重有价值之物,怎的今日竟要保一批粮草?况且,皇城四面交通便利,他们大可挑选宽广的大路走,为何要选择这样偏僻无人且坎坷的深山小径?最最让我疑惑的是,我们既是山匪,又怎么对打劫一批粮草感兴趣?要知道阿芦那几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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