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与涯哥哥他们会合?”
三天前在树林中时他们便放了焰火道了平安,如今,也不知道他们到了哪儿,什么时候才能与他们会合。
“不用急,如今我们已然被人盯上,人多反而不便,倒不如我们先行打听,他们自然也会随后而到。”他淡淡的说着,然心中却是温暖一片,安芷,她叫他安芷,终于不再是那个陌生的称号——安公子。
“嗯!”她应了一声:“那,你可有什么线索?”
苗疆善施蛊,自己本想来到苗疆再慢慢打听的,而如今,显然已被别人盯上,如此,越快寻到解药越好,而无论是从他自身的功夫还是行事利落的部下,她都可以看出,安芷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说不定,他便知晓怎样来找火蛊解药。
“此时不宜太过心急,苗疆的蛊毒是概不外传,这样,便也是好找的,只是需要时间罢了,倒不知月儿是在为谁寻药?”
他曾以为是她中了蛊,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为一亲人而已。”药已经尽数涂上,她替他揽起里衣覆了上去,至于爷爷,她终究还是不能告诉任何一人的,江湖危险,她不得不防。
“好了,你也累了那么久,早点休息吧。”既然她不说,他也不再问,自行穿好衣衫,他看着神色具疲的她道。
“连日走路,你也需要休息!”她颦眉道,依旧还是那个倔强的女子:“我睡了,你睡哪?”
那时,他们刚走出树林,血染衣衫,为了消除他们的惧怕,说是遇上了强盗,以夫妻的名分才投宿到这家小农户的,而房内也只有一床一桌四把椅子,而他又受了伤。
他笑道:“我去房顶便好,你先睡罢。”这样湿冷昏暗的小屋子,他全身都感到不舒服,又哪有想睡的念头。
“哦!”她疲惫的应了一声,随即也不再推脱,走至床边,一躺下便睡了过去。
三天三夜的赶路,她实在太累,更何况,有他在身边,她的心也莫名安定了下来,心安的人总容易入睡些。
四周又开始寂静了下来,床上的人睡颜平静,坐于椅上,安芷如同夜一般静静的看着她。若时间定格,流年不逝,世间沧桑都能不顾,他便这般守着她,而她也只属于他,那该多好!
可是,天地为炉,世间万物芸芸众生都在苦苦煎熬,上苍又怎能垂青于他们呢!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只有控制、掌握命运,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他安芷,要成为这世间的强者。火光如群魔乱舞,映衬着相拥而舞少年男女的似火热情。
在这片热闹的欢宴上,这边的宁静,却显得格外不合景。
“你是他的妻子?”见对面的女子怔怔的没有回话,绿衣女子又问。
怔了半响的伊月这才回过了神,转过头看了一眼安芷,可安芷却依旧不急不缓的喝着酒,好像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无奈,她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毕竟,他们来这便一直是借着夫妻名分的,怎么说此时也不能漏了馅。
然而,绿衣女子却依旧没有要收回雀羽的意思。
“没关系,那我愿做他的小妾。”沉默半响,思虑良久,绿衣女子居然张口毫不在意的说了出来。
“什么?”伊月脱口而出,她似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一个美丽大方的姑娘居然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嗯!我要做他的小妾,你答应吗?”她堂堂才艺品貌俱佳的夏家大小姐,她就不信以后会得不到他的爱,名分又算什么东西,她才不屑。
大婶已经惊呆在了原地,万万没有想到夏家大小姐居然能放下身段来给一个男人做妾,更何况,他们还仅仅只见过一面。
只是她不明白罢了,有时,仅一眼,便注定了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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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月瞪大了眼睛木木的看着眼前的已经褪去羞涩的女子,小妾,她居然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愿意做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小妾……沉默良久,她才反应过来对方还在等着她的许可,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做出决断,若安芷也喜欢上她了呢?毕竟,她是那么的特别又是那么的美丽大方。
转过头,她看向了安芷:“你……愿意娶她吗?”她的话说的有些断续,此时,她感觉自己心中竟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的紧,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你愿意我娶她吗?”安芷偏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不答反问,目光灼灼,眼神中没有半分戏谑,紧接着,不等伊月做回答,他又道:“我安芷此生此世便只会娶你一人,我会用尽我全部的能力来宠你、爱你、呵护你、包容你、纵容你,别人,我安芷绝不会瞧上一眼。”
一字一句,他看着她的一字一句的说着,深潭般清澈而漆黑的眼神中全是真挚和宠溺,绝无半点虚假。
而她则错愕的垂下了眸,愣愣地,好似已经失了魂,‘宠你、爱你、呵护你、包容你、纵容你’,这,是对她的誓言吗?
还是……只是为了打发这个漂亮又倔强的绿衣女子?
“你……”夏琴柔终是放下了手中的雀羽,而话一出口都带上了三分气愤,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拒绝甚至连半分面子都不留给自己,他可真是个绝情之至的男人。
转身,她捂着唇跑进了人群,大婶叹着气摇了摇头,情字一劫,渡得过的便能安然度日,渡不过的,便注定要痛苦沉沦。
然而,安芷的眼却始终都没有在夏琴柔身上停留过,早在五年前,他的心便已然留在身旁女子的身上了,只是,她却依旧不明白罢了。
转过头,提壶自斟,举杯,便又是一杯酒入了唇。
终究,她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雀羽宴已经到了最欢乐的环节了,互相赠送了雀羽的青年男女羞涩而又满目柔情的并肩而立,等着长老颁发情丝结。
情丝一结,便是终身的相守,纵然海枯石烂,也依旧不离不弃。
“小娘子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伊月直到被大婶推了一把才恍惚醒了过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话居然能对自己产生那么大影响?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他而心窒?为什么自己会为了他说的而时而欢喜时而忧愁?
难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吗?还是……仅仅将他当做了那个安芷?
她闭上眼摇了摇头,如今,最重要的是为爷爷找到解药,其他的,还是不要想太多了,缓缓睁开眼,黑曜石般的眼眸中不复迷茫,而是一片澄澈、明亮。
篝火依旧烧得热烈,晚风吹起星星点点的火灰,璀璨如六月萤火。
“看!族长在邀你们呢!”身旁,大婶一边自豪地鼓着掌,一边推着伊月低声提点道。
伊月抬头,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慈蔼地笑看着这方,也许是注意到她视线的关注,那位族长又接着道:“今儿,我们这小地方也好不容易来了远方的客人,可不知尊敬的客人能否表演个节目,让我们开开眼界、饱饱眼福的?”
慈爱的目光与爷爷以及外公是如此的相似,她不忍拒绝,点点头扬嘴一笑,俏皮而绝美,在xiohu楼做了三个月的梁上君子,那些舞技她还是学会了不少的,更何况她轻功绝伦,跳只舞又有什么难的呢!
族长显得异常兴奋,笑着忙点头,紧接着又轰着众人重新坐回原处空出了场地。
鼓声起,伊月便已然站在了场地的中央,然而,对中原乐曲都尚且只是一知半解的她又如何能配着苗**特的乐曲而舞,一时起手后终归还是跳出不来。
她耸肩尴尬而笑,但那明媚的笑容,乍现的梨窝,即使在这样昏黑的夜幕中也依旧耀艳动人。正当她想要出言抱歉的时候,轻轻悠悠的笛声却响了起来,诧然回头,却是安芷横着一管碧笛正在吹奏。
难道……他竟然懂她为何不能作舞?
放下碧笛,他远远望着她勾唇而笑:“我来为娘子奏曲!”白玉面具在火光的照映下泛着微红的光,却更衬得他眉目深幽。
话尽,抬笛近唇,轻轻悠悠的曲子又飘飘忽忽的响了起来,伊月虽对曲艺不甚不通,可这首曲子她还是熟悉的。
凤求凰,居然是名曲《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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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 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是他有意还是随意而作?
又何必想那么多,何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把酒忘明朝!
轻挥衣袖,她笑若三春暖阳,随着笛音翩跹而起,足尖点地,曼舞轻扬,回眸一瞥,惊艳四座,仰首一笑,不染凡尘……而他则始终吹着碧笛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中全是宠溺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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