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倾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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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倾江山-第19部分
    满脸怒气的慕三千,她身后的南宫慕云面色有些尴尬。

    傅妧忽然明白过来了,这个世上除了萧衍,谁还能让慕三千如此义愤填膺呢?

    “我们部署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拔除幻夜阁这个毒瘤,你凭什么把这些都毁了,还放走了幻夜阁的阁主?”

    慕三千冲到床前,狠狠揪起傅妧的衣领,咬牙启齿道:“在师兄让我进宫去保护你的第一天,我就该杀了你!”

    傅妧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放开!”

    慕三千的眼睛里,忽然掠过了杀气,南宫慕云跟过来,硬生生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向后拖去。然而慕三千死也不肯松手,傅妧被她从床上扯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床柱上。

    南宫慕云皱眉在慕三千手腕上一捏,她才不由自主地放了手。傅妧这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满不在乎地抹去额上的血,冷笑道:“你想杀我,我随时恭候!”

    慕三千在南宫慕云的怀抱中挣扎:“南宫,你也听到她说什么了!她就是颜师兄身边的祸害,你放开!”

    “三千。”男子的声音平稳地从门外传来,傅妧转头望去,只见萧衍也出现在了门口。他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袍子,但胸口处仍隐隐透出血迹。

    “… …师兄。”慕三千的声音低了许多,见有萧衍在场,南宫慕云下意识地松了手。慕三千却并没有再向傅妧扑过来,而是飞奔到门口,搀住了萧衍的肘弯:“师兄,你现在要静养的!”

    傅妧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这是受伤了吗?

    然而彼此已经走到这个局面,她已经没有开口去询问他伤势的想法了。问了又能怎样呢,他说过,在这个世上他不信任任何人,她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反正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曾经她以为,萧衍是为了自己才和幻夜阁杠上,然而今夜的所见所闻,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他并不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

    他有着他自己的目的,而她,只不过是整个计划中的一颗小小棋子罢了,或许,只有用来放松云然警惕的作用。亏她还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才只身犯险,还愚蠢到去求云然救他!

    “走吧。”萧衍淡淡道,仍然没有看她一眼。

    慕三千欲言又止,然而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是闭上了嘴,扶着他就要转身。

    傅妧却在这时开了口:“怎么,这一场戏还没唱完就要结束了?是想让我看到,今天你受的伤有多严重吗?很可惜,我没觉得有多重。”

    慕三千怒道:“你不要太过分了,要不是因为你,师兄根本不会……”在萧衍锐利的目光下,她终于还是没能把话说完。

    萧衍轻轻推开她搀扶的手,迈过门槛走进来,从袖子里抽出一卷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你想看到的东西,他们在丹房里找到的。”

    傅妧抬眼望去,只见是一本账册模样的簿子,想来应该就是幻夜阁记录交易的账本了。这是她一直想要的东西,然而此时此刻,就算是杀了她,她也说不出那一个谢字。

    萧衍似乎也没有要等她道谢的意思,放下账本后,就带着慕三千和南宫慕云走了。出门的时候,他似乎微有踉跄,南宫慕云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待他们的脚步声远去后,傅妧才拿起账本,慌乱地查找着。

    那账本极大极厚,几乎记载了十年间幻夜阁的每一笔委托。直到东方发白,傅妧才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中找到了关于自己的记录。

    雇主姓名那一栏上,赫然是两个字——元恪。

    后面还有备注的一行小字,看完后,傅妧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然而这时,书页上的血迹却吸引了她的目光。

    整本账册,几乎有一大半都被血浸透了。是谁的血?萧衍刚刚不是说是在丹房找到的吗,但是这些血迹却已经干涸,至少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三天后,萧衍的伤势已经大为好转,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那天他生死未卜时,傅妧在房门外等了一夜,而在这三天里,她却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那天的震撼过后,得知他转危为安后,她却开始患得患失,几乎要以为那天的所见所闻都是幻梦一场。萧衍是何等人物,为何会偏偏钟情于她?这种念头一旦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地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在屋子里憋得是在闷了,忍不住想要出去走走,谁知刚拉开门,却看到廊下立着个白色身影,不是萧衍还是谁?

    “你……你伤势才刚好一点,怎么就到处乱跑!”她皱眉道。

    “所以,还不快让我进去?”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她面前,近到连彼此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到。

    傅妧犹豫着没有动,他却忽然抬手抚上胸口,脸上露出痛楚的神情。傅妧吓了一跳,忙将他扶进去躺下,这才看到他眼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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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登时飞红了脸,下意识地想要抽身后退,他却伸手扣住了她的腰身,两人在床边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傅妧伸出的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却不敢用力。看出了她的犹豫,萧衍索性得寸进尺地加了几分力道:“山不来就我,我只好来就山了。”他说话时暖暖的呼吸吐在她耳畔,傅妧的心跳登时不受控制地重了几下。

    她红唇微抿,眼眸上挑:“你再多用点力气,就知道什么是泰山压顶了。”

    萧衍饶有兴致地用闲着的那只手捻起她鬓旁一缕碎发,笑道:“这次伤的真不是时候。”虽然语声中含着无限惋惜,他还是松了手,任由傅妧站起身来。

    “账本你看过了,有什么想法?”他的目光落到桌子上的账本上,闲闲问道。

    傅妧脸上的红晕终于褪去了些,她将账本翻到早已烂熟于心的那页,看着“元恪“二字,目光中多了几分阴冷:“只是觉得奇怪。”

    “说来听听?”萧衍索性半坐起来,示意傅妧过去帮他把被子堆在身后。

    “我只是觉得,身为一个皇帝,似乎不会和江湖门派扯上关系。”傅妧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个替他经手此事的人,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账本上堂而皇之地留下了南楚皇帝的名字,而不是那个经手人的名字。”

    “但是,这笔交易下面的印章,却确实是南楚皇室的印信,除了皇族中人,没有别人能拿到。”

    “你在怀疑谁?”

    傅妧迎上他的目光:“最开始我怀疑的是你。”

    萧衍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似乎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傅妧横了他一眼:“你那个好师妹,做什么都是欲盖弥彰,还给我用什么子母香,还不是存心要监视我的行踪?”

    萧衍咳嗽了一声:“这是她自作主张……”

    “拿到南楚皇室的印信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不过,如果是你要杀我的话,恐怕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吧?”她的视线重新落到账本上的那行小字上,“指定要留下我的性命,却要除掉我的亲人,你和南楚皇帝没有这样做的理由,但是另外一个人却有。”

    她已经握紧了拳头,“南楚皇后……”

    自从那天在望月楼和皇后正面交锋过后,她就已经开始怀疑,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皇后了。而能将这样的事嫁祸到皇帝头上的,除了皇后也不做第二人想。如果她相信了这本账簿,怂恿着萧衍向南楚皇帝报仇,皇后正好乐见其成。

    只是,这一切终究只是猜测而已……虽然这个账本,可以证明那所谓雇主来自南楚皇室,却并不能确定到底是谁。

    “抱歉,那天我不应该冲动行事的……”她想起那天放走了云然兄弟的事,声音里多了几分歉然。

    萧衍眸光闪动,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道:“既然早就猜到了始作俑者是谁,为什么还要犹豫,是因为元灏吗?因为不想与他为敌,所以才固执的非要找到证据?”他的问题很是尖锐,傅妧的脸色登时苍白了些,下意识地背转了身子。

    无可否认,萧衍说中了她心中的隐秘。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很少想起元灏了,然而他却始终是她记忆里曾经最深刻的存在,一旦提起,便是钻心剜骨的疼。

    肩膀 上传来温暖的触感,萧衍不知什么已经站到了她身后:“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他渐渐抱紧了她,“我自夸无所不能,却没有办法把你们的过去一笔抹杀。”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语气中也有无奈这种情绪,那一瞬间,本来因为提到了元灏而坚硬起来的心防又再度坍塌。回帝都原本不过两天路程,却因为永无止境的追杀,硬生生延长成了五天。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回到了东宫。

    只不过离开了那么几天,东宫已经物是人非,从前的侍从婢女已经被尽数换掉,书房里更是被翻得一塌糊涂,满地狼藉。如此大张旗鼓地表现出对太子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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