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都被二爷打了,真真儿地从门口一路打到了屋里,都见了血了!”
李佳氏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冷气,不禁脱口道:“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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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月带着哭音:“奴才若是有半句谎言,让奴才不得好死!”
李佳氏彻底惊呆了。
代善会打人?这怎么可能?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代善吗?
“姐姐,你快拿个主意啊!大爷府里那么多人,爷要是吃亏了可怎么办啊?”
李佳氏头疼得厉害,萨茵真是的,这是劝架呢还是火上浇油,准备带人去打群架呢?
“二爷……怎么会去大爷家里……他明明出城狩猎去了,一整晚都没回家来呢。”
欣月踌躇,面带难色。
萨茵推了她一把:“你倒是赶紧说呀!真是急死个人!”
欣月吞吞吐吐的:“昨晚上那个……布喜娅玛拉格格许是见我们迟迟未归,无人照顾爷,所以……留宿了一晚。”
“又是那个贱人!”站在房里一直没吭声的苏宜尔哈突然爆出一声厉喝。
李佳氏顿觉不妙,正要喝止时,苏宜尔哈已气愤填膺地骂道:“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勾三搭四,不就是仗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吗?早晚有一天,她要遭到报应,毁了那张脸,她不过是个不要脸的破鞋!枉费贝勒爷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还为了她亲自领兵打哈达……”
“苏宜尔哈,你给我闭嘴!”李佳氏的太阳|岤突突地跳,她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在苏宜尔哈脸上,把苏宜尔哈给打懵了。“你……你要是再敢这么放肆没规矩,我再也不用你来伺候!我放你出去,你另寻主子去吧!”
苏宜尔哈唬愣了,扑通跪地上磕头求饶。
萨茵有点儿呆,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苏宜尔哈的一番话,外头都说孟格布禄因贪恋布喜娅玛拉而死,把过错都加诸在一个女人身上。作为孟格布禄的女儿,她虽不喜欢布喜娅玛拉这个女人,却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的阿玛在处理叶赫和建州关系的这件事上,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实非君子所为。
来建州之后,她与布喜娅玛拉几次接触下来,感觉她虽长得貌美,却远还没有达到传闻中那般妖异。现如今哥哥既已带着全族投靠了努尔哈赤,布喜娅玛拉作为努尔哈赤最心爱的女人,最明智的做法难道不是和她打好关系吗?
为什么苏宜尔哈会如此激动?难道……那个女人,其实真如传闻中那样,不是个好的?
几个女人在家里一筹莫展,萨茵想去大阿哥府里,被李佳氏制止。欣月见李佳氏无意出面去拉架,她也没耐心再留在这里浪费工夫,便急匆匆地告辞回去了。
这一日真是度日如年,小岳托见额涅一脸的不开心,不敢顽皮,只静静地坐在炕上和弟弟硕托玩。李佳氏看着炕上的两个儿子,胸口越来越闷,简直快喘不过气来了。
晌午过后,代善终于回来了,一身的狼狈,原本干净整洁的长衫被压得满是褶皱,他下颌淤青了一大块,配着一圈青须茬子,嘴唇高肿,嘴角破了,血痂凝结在伤口上。可他从踏进家门的那一刻,眼里的戾气却让所有人逼退三尺。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并不是指他此时的形容狼狈,而是一向温润如玉的好好先生,突然像是化身为一柄双刃利剑,寒光烁烁,利气逼人。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煞气冲出来,让人望而生畏。
李佳氏靠在正屋的门框上,远 远望着异于常态的代善踏进家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能让代善变化如此之大?
李佳氏很不安,那股不安化作焦躁从心底迸发出来,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吞噬掉。春节的时候,萨茵看着穿了新衣,打扮得红彤彤犹如招财童子似的岳托和硕托,不无羡慕地感慨:“若我也能有个孩子在身边该多好……”一个人形单影只地住在新屋子里,那种寂寞冷清实在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新春的喜悦。
“你还小,过几年再生也不迟,你看我生育过早,不反而伤了身,得不偿失?”李佳氏安慰着萨茵,又推托自己身体不便,让萨茵带着两个孩子去内栅磕头拜年。
苏宜尔哈感觉到李佳氏对萨茵态度的变化,惊讶不已,这样把萨茵推到众福晋跟前,让她代表二阿哥府出面与世交女眷们打交道,岂不是白白给萨茵长脸?但是现在家里的气氛越来越怪,不仅代善变了,连李佳氏也变了。论起来这个家里三个主子,竟然只有萨茵这个还算正常。
过完年之后,李佳氏竟然开始手把手教萨茵管家,李佳氏不识字,原先家里的收支账目全凭她的好记性去打理,随着家里的人口财物越来越多,加上李佳氏这样的身体越来越力不从心,便让尼满在外头买了个识字的汉人回来当账房,家中收入开支这才有了正式的账本。
萨茵人聪明,女真文字虽然才被创造出来没多久,但萨茵为了讨好代善,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时候,便全心全意地学女真字,倒也懂了许多。萨茵试着和那账房合作,将账本一点点写成了女真文。
“给她找点事做,也省得她无聊。”李佳氏瘦得厉害,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血色,手腕伸出去,瘦骨嶙峋。
相比二阿哥家两位福晋的一团和气,亲密友爱,大阿哥家两位福晋可用水火不容来形容。哈宜呼虽是寡妇再嫁,可她出身尊贵,住在内栅的那位孟古姐姐福晋是她的堂姐,那个有女真第一美女之称的布喜娅玛拉是她的亲侄女,而且叶赫那拉家特有的美貌也体现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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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宜呼嫁过来的时候,家里有个苏拉格格原是内栅大福晋衮代娘家的族亲,因得褚英宠幸怀了身孕,噶禄代因此借机晋富察氏的位份,做主放哈宜呼屋里当通房。哈宜呼哪里肯答应,富察氏成为了两个女人战争之间的导火索。
哈宜呼以主母姿态强势插手家事,严格限制苏拉格格这样的仆妇靠近褚英,像欣月这样的仆妇更是被调得远远的,根本没法近褚英三尺范围。若非噶禄代也不是个好欺软捏的,又生了两个儿子傍身,娘家郭络罗氏也算权贵之家,想必这会儿也早被哈宜呼打压得没立足之地了。
哈宜呼想要管家大权,噶禄代霸着账目和库房的钥匙就是不放手,府里的奴才多,但盘根错节最多的还是被褚英宠幸过的女人,哈宜呼的强势,使得她无形中得罪了全家上下的女人,大家背地里都在默默支持噶禄代,排斥着哈宜呼。
不过也有不少奴才持观望态度,考虑到若是将来哈宜呼能生下一男半女,以孟古姐姐和布喜娅玛拉在内栅的得宠,哈宜呼取代噶禄代成为大阿哥府的当家福晋也必是早晚的事。
因为哈宜呼的关系,噶禄代越发不想在家待着看她那张酷似贱人的脸,便时常带着杜度来二阿哥府里找李佳氏闲聊消磨。
这一日噶禄代依旧往二阿哥府里去,这次连四岁的国欢也稍带上了。国欢平日里不常与人交际,除了自己的|孚仭侥浮⒍钅ㄒ坏耐姘楸闶歉绺缍度,他跟岳托玩过一次,小孩子心性便一直惦记上了,时常念叨着要去找岳托弟弟玩。
杜度、国欢、岳托、硕托,挨个站在一起对比,四个阿哥彼此之间均是差了一岁,不过国欢身子弱,明显个头要矮很多。人不算高,偏还显得很瘦,那身簇新的衣裳套在他身上,感觉空落落的,有点像是错穿了杜度的衣服。好在国欢皮肤够白,一双眼睛特别大,瞳仁明润,虽然话少沉闷,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时,时常能把人的心看软了,哪怕他闯了祸也不忍去责骂他。等苏宜尔哈带着岳托等阿哥从院子里进门时,李佳氏已陷入昏迷状态,这个家里才彻底乱了起来,好在这半年来萨茵也成熟了不少,这会儿家里虽乱,她却还能勉强镇得住,一面叫人去找医生,一面找人去内城衙门通知代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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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人是如何紧张混乱的,李佳氏却只觉得自己犹如漂在湖面上的一艘小船,湖水清澈见底,鱼虾游嬉,她坐在小船里,没有船桨,她只能用手慢慢地划着水面。那湖水映着她的倒影,只是手指入水时发觉湖水竟冷得像冰。她急速缩手,没想到小船一个激荡,船舷倾斜着翻了个底。湖面上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一滴,她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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