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大哥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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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当大哥好多年-第3部分
    帮我找到我的儿子,替我劝他回来,也算了却我平生最大的心愿。很早以前我就在寻找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今天晚上终于让我找到你,也算是苍天有眼,不该让我留下遗憾。”

    怎么听着有点像是临终遗言?

    汪少听得有些糊涂,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叔,你到底想给我说啥?”

    “说起来,这也算是我的家事。”二叔发出第二声长叹,向汪少讲述了一段沉重的回忆。

    二叔姓章,并不是晓家村的本姓人,膝下有一子和汪少年纪相当。

    为了儿子将来有出息,二叔很早就送儿子到省城读书。

    二叔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些年,除了结识一帮子兄弟,感觉没啥成就,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重蹈覆辙,希望儿子能走正轨,用知识改变命运。

    谁知道儿子并不听话,竟然偷偷和社会上的人混迹,还背着二叔交了一个女朋友,将学费全部花销在吃喝玩乐。

    三个月前,得知实情的章二叔怒不可遏,断了儿子的经济支持,本以为这样会让儿子痛改前非,不料儿子变本加厉,干脆玩起了失踪。

    最开始二叔并不在意,也没有想过要去寻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二叔有些沉不住气了。

    要知道,二叔就这么一个独子,如果因此而误入歧途,那二叔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最开始二叔也曾经派人四处寻找,也曾亲自去打探情况,但最终都没有结果。

    眼看自己年事已高,而儿子却音讯渺无,二叔愈发焦急,便寻思要找人帮忙去寻找儿子。

    “今天晚上你到痞子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帮我找到儿子。”二叔略为激动地接道,结束了描述。

    搞了半天,是准备要汪少帮忙找儿子。

    这个答案令汪少哭笑不得:自己只是一介待业青年,有什么办法去帮忙找人?

    汪少再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二叔,这种事我搞不好的,我哪有这种能力。”

    虽然汪少天生一副侠义心肠,喜好打抱不平,但要在茫茫人海去捞针,他还没有这个魄力。

    至少现在没有。

    连二叔这种混迹多年的老社会都没办法,何况他一个涉世未深的青少年。

    见汪少矢口拒绝,二叔的反应很强烈,拿着香烟的手有些颤抖,发出第三声叹息:“如果你不愿意帮忙,恐怕我一时之间也再找不到这样合适的人,只能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了。”

    二叔的回答令汪少震惊不已,难道眼前这个痞子沟的老大已经身患绝症,将不久于人世?

    “如果你不愿意帮我,那我这辈子都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的儿子了。”二叔哽咽着接道:“我也想等时间长一点,慢慢冲淡和儿子之间的误会,可我没有时间再等。”

    说到这里,二叔居然流下两滴老泪。

    “二叔,这到底是咋回事,你说清楚一点。”禁不住内心涌动的恻隐,汪少追问了一句。

    汪少的反应让二叔稍感心安,随即道出其中的隐情。

    原来二叔被确诊患有肝癌,已经濒临死亡,自感大限将至,很想在离开人世之际,见见儿子的模样,亲耳听到儿子叫他一声爸爸。

    为此,二叔想尽一切办法,动用痞子沟的弟兄们四处打听儿子的下落,终于得知他在省城的消息。

    但处在叛逆当中的儿子不仅对二叔排斥,对整个痞子沟的兄弟都怀有强烈的抵触,根本不愿意见面,更别说其他。

    绝望之下,二叔用磁带录下自己想对儿子说的一段话,希望可以用这种传统的方式唤回儿子,实现生平的最后一个愿望。

    这样就必须得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将磁带亲手交到儿子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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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8章 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二叔老泪盈眶地望着汪少的国字脸,一字一句地接道:“汪少兄弟,最近半个月我一直都在寻找合适的人选,总算老天开眼,终于让我找到了。”

    “你咋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帮忙?”汪少还是有些不解:“我们认识才不过半个小时,你就这么信任我?”

    二叔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苦笑道:“还是那句话,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有胆有识,应该能够胜任这件事。而且你和我儿子差不多的年纪,也容易接近他。”

    至此,汪少总算彻底弄清楚了二叔的动机。

    和许许多多的曾经混迹社会的老江湖一样,二叔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远离社会这个大染缸,把儿子送到学校接受高级教育,希望儿子将来成为有用的栋梁之才。

    无奈事与愿违,儿子却荒废了学业,甚至疏远了和他的亲情。

    如今二叔身患绝症,急切期盼能够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亲眼见到儿子一面,将儿子规劝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为此,二叔录制好一段规劝话,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将这段话的磁带交给儿子,而汪少就是二叔的最佳人选。

    尽管对二叔的遭遇深感同情,可汪少始终觉得这些都属于二叔的家事,贸然插手似乎有点别扭。

    但见老泪纵横的二叔对自己流露出的殷切期望的眼神,汪少实在不忍心拒绝。

    二叔已经算是不幸,在大限将至之际托付自己,可以说是对自己最大的信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只是一个传送音讯的要求?

    见汪少表情犹豫,二叔似有所悟地补充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的。”

    说着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就往汪少手里塞,嘴上接道:“这里有三千块钱你先拿着,算是给你的活动费用,等事成之后,再额外给你一万块钱的酬犒。”

    汪少父母双全,上面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姐姐,一家 人生活幸福,但家境并不宽裕。

    眼前的三千块钱足够一家人两个月的生活费用,多少令汪少有些动心。

    可一想到二叔的境况也不乐观,汪少猛地将钱推回到二叔手中,同时说道:“二叔,钱你收回去,这个忙我还并不一定能够帮得上。”

    “兄弟,你是不是嫌少?”二叔急道:“你还有啥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会满足你的。”

    “二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怕自己社会经验不足,帮不上你的忙。”汪少诚恳地接了一句。

    二叔坚决地摇摇头:“少兄弟,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肯定可以帮我把这事搞定。”

    面对二叔的一再坚持,汪少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见此情景,二叔对着夜空猛然长叹:“如果你不愿意帮我,那这辈子都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的儿子了。真的是老天要这样惩罚,我也只能够认命。”

    汪少注意到,二叔的眼角似有泪光在闪动,不由得再次动了恻隐之心。

    既然二叔都如此信任于自己,为什么要拒绝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要求?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汪少咬咬牙毅然回道:“如果你放心,就把磁带交给我吧,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送到你儿子手中。”

    “我就知道自己不会看走眼,你娃肯定能够帮这个忙。”二叔面露欣喜,显得有些手舞足蹈。

    汪少郑重地点点头,接道:“二叔,那我要咋样才可以找到你儿子?”

    “好,太好了。”二叔激动地站起身,满脸兴奋地回道:“走,到我家再说。”

    看着二叔欢天喜地的像个小孩,汪少暗忖:答应送信就能够让二叔如此开怀,可见儿子在他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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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汪少也有点奇怪,不明白自己咋就这样轻易答应了二叔的要求。

    是因为贪慕那一万块钱的高额酬劳,还是二叔声泪俱下的陈述打动了自己的恻隐之心?

    或者两者兼有之吧!

    按了按口袋里折叠整齐的三千块钱,汪少悻悻地给自己下了一个定论。

    二叔的家就在晓家村中央,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屹立在夜空中,和旁边的低矮青砖瓦房形成鲜明的对比。

    偌大的楼房里面只有二叔一个人居住,显得空空荡荡,汪少很想问问二叔家是否还有其他人,话到嘴边又咽下,怕万一触到二叔的伤心事。

    从抽屉里找出录制好的磁带,二叔小心翼翼地交到汪少手中,并如此这般地给汪少讲解了关于儿子的详细信息。

    20分钟后,汪少走出二叔的小楼,顺着那条唯一的乡间小路赶去表弟家,准备在表弟家过夜。

    时间已过23点,在晓家村叫不到车回古河县城,今晚只能到表弟家睡。

    怀揣着二叔给自己的磁带,耳际不断回响起二叔的千叮咛万嘱咐,汪少的心沉甸甸的。

    尽管已经将二叔儿子的线索情况牢记于心,可对于接下来寻找二叔儿子的行动,汪少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之所以答应二叔,完全是不忍心拒绝他身处绝望中的最后要求,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试试看,希望能够将录有二叔话语的磁带交到其儿子的手中,了却二叔的心愿。

    心事重重的汪少低头疾走,想快点赶到表弟家,好好休息一番,为明天的寻找二叔儿子的行动养精蓄锐。

    就在这时,从矮果树林里冒出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前方5米左右的距离,挡住了汪少的去路。

    察觉到有个身影晃动,汪少本能地抬头一看,前面果然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乡间小路中间。

    若果是胆小怕事之人,肯定会被吓一大跳,怀疑是不是撞鬼了。

    但汪少从小就不相信世界上还有鬼神之说,在发现白色身影后,并没有太过慌张,迟疑着停下脚步,定睛细看。

    站在乡间小路中间的是一名留着短发的女子,一袭白色连衣裙,高耸的胸脯傲然坚挺。

    这不是之前在月亮台遇见过的那个大胸脯女孩吗?

    还记得表弟说过,这个大胸脯女孩名叫晓菲,是晓家村的人。

    此时已经快接近凌晨时分,大胸脯女孩独自一人从矮果树林里冒出来,站在这里做什么?

    从大胸脯女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神情来看,她应该是早就守候在这里,专程等自己的出现。

    莫非是想对之前的帮助表示谢意?

    就在汪少胡思乱想之际,大胸脯女孩开口问了一声:“你是向三的表哥吧?”

    听着这似曾熟悉的声音,汪少的心里突然荡起了涟漪,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大胸脯女孩高耸的双峰上,嘴里喃喃道:“你是谁?”

    其实汪少已经认出了大胸脯女孩,也从表弟口中知道了大胸脯女孩名叫晓菲,本来是想问问大胸脯女孩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句不着边际的提问。

    “你忘了吗?之前在月亮台我们见过的。”女孩边说,快步走到汪少身前站定,一双大眼睛直视着汪少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大大方方地接道:“我叫晓菲。”

    一股淡淡的黄桷兰香水味扑面而来,让汪少在心旷神怡中感到一丝慌乱,当即将头埋到胸前,不知所措。

    “你咋了?”见汪少表现怪异,晓菲有些奇怪,接着问了句。

    她哪里知道,汪少最怕就是和女孩子相处,尤其是像这种陌生的女孩单独在一起,更让汪少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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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汪少内心并不喜欢孤独,但却害怕和女孩子相处,这也正是他一直都没有交女朋友的原因。

    面对晓菲的询问,汪少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嗫嗫地应道:“没啥。”

    汪少局促不安的表情令晓菲产生了好感,在她看来,男孩子有这样的反应,说明其心地纯洁。

    “你叫啥名字?”晓菲压抑住内心的好感,换了个语气问道。

    虽然害怕和女孩子单独相处,但晓菲平和的语气令汪少感到一丝亲切,没有了先前的局促,当即回道:“我叫汪少。”

    边回答,汪少大胆地抬起头望了望眼前的晓菲,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这么晚还不回家吗?”

    见汪少故作老练,晓菲莞尔一笑,直截了当地回道:“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就怕你出啥意外。”

    “等我?”汪少闻言愣了愣,满脸的惊愕。

    “嗯”晓菲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接道:“刚才你执意要去痞子沟,我就有些担心,因为我听说痞子沟那些都不是好人,尤其是那个二叔。”

    “你帮我摆脱了晓宇的纠缠,还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如果因为这样害你到痞子沟出了啥意外,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听到晓菲自责,汪少不禁哑然失笑道:“我们本来就要找晓宇还钱,这不关你的事,就算没有遇到你,我们还是要到痞子沟找晓宇还钱的。”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教训了晓宇那个混蛋。”晓菲快人快语,随口接道:“我在这里等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知道你的名字。”

    正文 第9章 欢迎光临

    〃》想知道名字,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用不着大半夜的在这里等着吧?

    彷佛看出汪少的疑惑,晓菲紧接着说道:“我就想亲自问问你的名字,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

    晓菲的话不无道理,试想她一个女孩子家,咋好意思去向别人打听一个男孩子的名字?

    尽管晓菲的回答合情合理,但汪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自己和晓菲仅仅有过一面之缘,也不方便去询问这些,当即顺势应道:“没啥,这点小事而已。”

    “你这是准备回家吗?”晓菲接了一句,岔开了话题。

    汪少摇摇头说:“不,我到表弟家,你呢?”

    “正好,去向三家要路过我家,我们一起走吧。”晓菲爽快地应道,汪少一阵窃喜:能送晓菲回家,求之不得。

    按捺住满心的窃喜,汪少不动声色地应了声:“好,一起走吧。”

    说着,将抽剩的烟头夹在拇指和中指之间,奋力一弹,烟头夹杂着些许火星,在夜幕下划出一道弧线,飞向远处的草丛中。

    原本打算在送晓菲回家的路上,问问晓菲为什么会遭遇到晓宇的马蚤扰,但试了几次,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只是闲扯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

    尽管如此,这段路还是在汪少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牢牢记住了晓菲家的地址,以至于在多年以后还记忆犹新。

    很快,晓菲站住身形,指着不远处一排青砖瓦房,轻快说道:“我到家了,今天晚上真的谢谢你。”

    汪少回应了一句客气话,目送着晓菲的身影走进瓦房,这才恋恋不舍地赶去表弟家。

    是夜,汪少和表弟躺在床上,兴致勃勃地讨论起痞子沟讨债的经过,说到动情处,表弟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哥,今天晚上太过瘾了,你没看到晓宇那混蛋,在二叔面前就像个龟孙一样。”向良海兴奋地说道,将晓宇立下的欠款字据拿在手里,变换着不同的角度,反复欣赏。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张欠款字据就是去痞子沟讨债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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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二叔,汪少不由得想起二叔的托付,当即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听说过二叔得病的事?”

    “原来听说过,好像是二叔有个儿子在省城读书不学好,把二叔气病了。”向良海不假思索地应道:“二叔在社会上混迹了这么多年,肯定做过不少的恶,这也是报应。”

    汪少没有理会表弟的幸灾乐祸,他关心的只是二叔生病是否确有其事。

    在痞子沟打伤粗犷男人,被二叔赏识,并得知二叔身患绝症,继而答应二叔帮忙去替他儿子送信,完成二叔有生之年的最大愿望。

    这一切都只是听了二叔的一面之词,现在听到表弟这样说,汪少也放心不少。

    先不论二叔的好坏,至少他所阐述的应该是事实,并非捏造。

    汪少本想将二叔托付自己带音讯的事给表弟讲一下,略为思索后又忍住,怕表弟口松到处乱讲,走漏了风声。

    他没有忘记临出门时二叔的再三叮咛:“少兄弟,这事就你和我知道,千万别对其他人讲,我怕传到我儿子的耳朵里,他又不知躲到啥地方去,让我们找不着。”

    这件事关乎到二叔的最后一个心愿,不得不谨慎。

    要嘛就不答应,既然已经答应了,无论如何都要办到,这是汪少一直遵循的做人原则。

    想到之前晓菲在矮果树林边等候自己的情形,汪少不禁疑虑顿起,改口问道:“三娃子,我们在月亮台遇到的那个女孩,和晓宇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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