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向良海打趣地坏笑道:“晓菲这女孩没的说,是晓家村公认的美人,好多人都对她有意思。”
汪少苦笑一声,违心地应道:“没,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事实上,表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汪少的心里已经出现了晓 菲的身影。
向良海正色道:“我只晓得晓宇和她是表兄妹的关系,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表弟的回答或多或少让汪少有些释怀,这样说来晓宇并非是她的男朋友。
“哥,你还不承认对她有意思,都开始打听她的情况了。”向良海恢复了笑意,接了一句。
汪少赶紧矢口否认,一再表明只是好奇,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涌上一丝悸动。
不知不觉,自己还真的对晓菲产生了些许牵挂,莫非自己真的喜欢上这个大胸脯女孩?
但汪少不敢将这份心意表露出来,怕遭到表弟的善意嘲笑,干脆不再理会表弟的追问,自顾点燃了一支香烟。
见汪少陷入沉思状,深知其性格的向良海也只好自缄其口,不敢过多烦扰,怕汪少会翻脸。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翌日清晨,汪少只身一人坐上开往省城的班车,开始了寻找二叔儿子的行程。
坐在高靠背的座椅上,摸了摸揣在口袋里的三千块钱,看着车窗外一晃即逝的景物,汪少陷入了沉思。
汪少出生于古河县城关镇街道一个普通的居民家庭,上面有一个姐姐叫汪琴,父母健在,一家四口虽然过得清贫,倒也其乐融融。
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经济收入,汪少高中毕业后便没有再读,尽管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之后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汪少也尝试着打了几分短工,最终都因为薪资太低而放弃。
别看汪少平日里沉默寡言,却乐于助人,特别重义气,因此有谁被欺负都喜欢找他帮忙,向良海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去痞子沟帮忙讨债,不想意外地得到二叔的器重,委托他帮忙寻找其儿子。
想到昨天晚上去痞子沟找晓宇的情形,汪少还是有些后怕,若非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孤注一掷,二叔也不会对自己赏识,更不可能放麻花钢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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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只怕此刻就不是坐在客车上这么舒坦了。
能够得到二叔这种老社会的赏识,除了三分运气,七分都是靠汪少自己打拼得来的。
假如这次能够顺利找到二叔儿子,完成劝说任务,便可以挣到一万块钱的高额酬劳。
按了按裤兜里那盒录音磁带,汪少再次回想了一遍二叔提供的情况和线索,生怕弄错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
上午10点整,满载乘客的大巴车喘着粗气缓缓驶进省城客运中心,稳稳停靠在三号站台。
拎起装有简单行李的小旅行包,汪少深吸一口气,随下车的人流走出客运中心的大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川流不息的车辆在平坦的路面欢快地奔驰,滚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马路两边店肆林立,毒辣的阳光当空笼罩,给眼前这一片车水马龙的繁荣增添了几分酷暑的闷燥。
按照二叔提供的线索,汪少要先去一家酒店应聘求职,然后才有可能接近目标人物并最终找到他,将磁带交到他手中。
这个目标人物就是二叔的儿子。
二叔一再表示,如果儿子最终都无法原谅他,不肯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就要汪少录一段儿子亲口说的话,以便他能在临死之际听到儿子的声音。
二叔所说的这家酒店名叫海洲大饭店,就在省城的三环路上。
大马路两旁有序地生长着大树,汪少走进其中一颗大树荫下,掏出香烟点燃,狠狠地一顿猛抽。
大巴车上禁止吸烟,两个半小时下来,可把他憋坏了。
一支香烟很快抽到尽头,汪少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副驾驶,淡淡地说了六个字:“去海洲大饭店。”
然后将烟头夹在中指和拇指之间用力一弹,香烟头带着几点残灰飞出车窗,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大马路的边沿地带。
司机转头对汪少轻快地说了句“请系好安全带。”,娴熟地猛打方向盘,出租车冒出一股青烟,掉头驶向目的地——海洲大饭店。
海洲大饭店由两座主体高楼组成,远远望去,门口屹立的三面国旗迎风招展,给人一股朝气蓬勃的力量感。
出租车在旋转的玻璃门口稳稳停住,门童赶紧过来拉开车门,帮汪少接住行李,嘴里念念有词:“欢迎光临海洲大饭店。”
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堂吧,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顿觉神清气爽,身心一下子放松不少,特别是经过了长途跋涉的客人。
但汪少并不敢放松,他到这里并非是来住店休息,而是肩负着寻找二叔儿子的重任。
稍微稳了稳心神,汪少向前台服务员表明是来应聘职位,一个自称是前台经理的女子热情地接待了汪少。
前台经理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风韵正旺,容光焕发的脸上淡妆素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干净利落的美丽气质。
汪少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前台经理的胸口处,那里有一块标示着海洲大饭店店招的工号牌,上面清晰地刻印着几个字:前台经理,丁国研。
最上面的英文汪少没有注意,只是记住了中文名字。
得知汪少要来应聘工作,前台经理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海洲大饭店的内部结构,随即带领汪少去人事部。
沿着员工通道一路而行,前台经理走在前面,始终和汪少保持着一米左右的步伐,似乎在刻意保持这种距离。
正文 第10章 二叔的儿子
〃》从后面看去,前台经理的背影份外高挑,西装西裤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再加上浑身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让汪少有点心猿意马。
人事部负责招工的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见前台经理带着汪少走进来,同样满怀热情地招呼入座,并递上一杯凉悠悠的桶装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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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纸杯,汪少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
从客运中心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确实有些口渴。
前台经理做了简单介绍后,一个优雅的转身,款款移步离开了人事部办公室,只留下淡淡的香水味飘散在空气中。
这是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但汪少并不清楚属于哪一种品牌的香水,潜意识里将这股好闻的香水味和前台经理划上了等号。
“请问你需要一份什么样的工作?”负责招工的小伙子客气地问道,打断了汪少的遐想。
按照二叔昨晚的嘱托,汪少提出要应聘厨房的工作,因为二叔的儿子就在厨房里上班。
由于厨房承包给厨师长,人事部并不清楚具体情况,负责招工的小伙子便带汪少去厨师长办公室。
在汪少的印象中,厨师长应该是五十岁以上的半老头,不料接待他的居然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非但如此,这名年轻的厨师长还颇有几分帅气,若非是在厨房办公室,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厨房工作者。
“请坐,我姓涂,你可以叫我涂师傅。”年轻的厨师长热情地做了自我介绍,目光在汪少的身上不断打量:“请问你需要应聘什么工种?”
涂师傅每句话都带一个请字,感觉是一个很谦和客气的男子。
汪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找二叔的儿子,什么工种无所谓。
虽然如此,汪少还是假装沉吟片刻,然后才应道:“做啥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学到技术。”
信口胡诌的理由倒也符合汪少的年龄,十几岁的娃不上学,就该学一门养活自己的手艺。
“以前做过什么活?”涂师傅接着问道,顺手递了一支香烟给汪少。
汪少接过香烟,不假思索地应道:“毕业以后一直呆在家,啥也没做过。”
“这样……”涂师傅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不动声色地应道:“我们还缺一个墩头的活,你看行吗?”
这个名词汪少真心不懂,不由得脱口问道:“啥叫墩头?”
一本正经的表情让汪少看上去,的确像来应聘工作。
涂师傅吐出一口烟雾,缓缓应道:“墩头就是帮厨师切配菜,虽然有点辛苦,但可以学到很多烹饪知识,为将来做大厨打好基础。”
“行”汪少利索地点点头,懒得再听厨师长的啰嗦,只想快点结束面试,根本不关心工种的问题。
见汪少一副涉世未深的表情,涂师傅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张空白的表格补充道:“这样,你把个人资料填好,然后叫组长带你去宿舍。”
提起笔填好表格,汪少暗自松了口气,接下来就该实施找寻二叔儿子的行动了。
根据二叔昨天晚上的描述,他的儿子此前就在海洲大饭店的厨房间工作,二叔儿子的名字早已经牢牢记在脑海中,汪少的第一步就是刻意去接近他。
厨房间的工作组长是一名脸色沉着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望了眼书生气特浓的汪少,没有过多的语言,径自带汪少到厨房工作间。
海洲大饭店属于准五星级饭店,厨房非常开阔,亮晃晃的不锈钢灶台靠着墙壁一字排开,中间的工作桌同样是不锈钢的,上面有序地摆放着切菜用的刀具,整个厨房间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整洁。
此时刚过11点,午餐的营业时间即将开始,穿着白色工作服,头戴白色高帽的工作人员在灶台和工作桌之间不停穿梭,忙得不亦乐乎,没有谁在意汪少两人的存在。
高速运行的风机产生的巨大声响,和灶台上窜起老高的火苗声交相融合,震耳欲聋。
望着热火朝天的厨房间,汪少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二叔的录音磁带亲自交到二叔儿子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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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新来的,汪少并没有被安排工作,在简单参观了整个厨房间以后,工作组长便带他去厨房工作人员的宿舍。
海洲大饭店员工宿舍位于外环路,属于省城的郊区,俗称城乡结合部。
那是一片专供出租的小区,清一色的建筑风格和高度,乍一望过去,让人有种混淆感。
穿行在鳞次栉比的楼房间隙,汪少仔细辨认每栋楼的特征,生怕自己会走错。
工作组长带领汪少走进其中一栋楼房的五楼,将一把钥匙交到汪少手中,轻声介绍道:“这里就是厨房间的员工宿舍,你找间空的床位先住下,明天早上八点半到厨师长办公室报到。”
说完,工作组长转身离开,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目送工作组长的背影走下楼梯,汪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语:僵尸。
这个闷声不吭的工作组长,活脱脱就像生化危机里面的僵尸。
暗自苦笑着摇摇头,汪少将工作组长留下的钥匙插进锁孔,迟疑着打开门。
立刻,一股刺鼻的臭味熏得汪少皱紧眉头,差一点没把早饭当场吐出来。
极目细看,不大的房间摆放着几张双层的单人床,一根铁丝横拉在空中,挂满的衣服挡住了窗口的光线。
地面上则堆满颜色各异的易拉罐,角落里还摆了一堆空啤酒瓶。
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整个宿舍空无一人。
眼前的情形让汪少难以置信,这就是厨房间员工的宿舍?
放下旅行包,顾不上稍事休息,汪少马上跑出房间,到楼下路边直劲喘气。
尼玛,这哪里是人住的,简直就像狗窝一样脏乱。
抽出香烟点燃,汪少狠狠猛吸,想要借助尼古丁的味道缓解恶心的感觉。
说啥也不能呆在这种屋子里,得重新找个住的地方。
若非是为了那一万块钱的酬劳,完成二叔的最后心愿,汪少立马就想坐上去古河县的车,打道回府。
想到那一万块钱的酬劳,汪少随即就想到这次来省城的主要目的。
自己来省城只为寻找二叔的儿子,将二叔的录音磁带交到二叔儿子的手中,并非是来工作和享乐。
假如不睡在这里,怎么能够找得到二叔儿子,更别谈和二叔儿子套近乎。
心念至此,汪少不由得暗叹一口气:还是先忍忍,暂时住在这里,无论再苦再臭,也得要把寻找二叔儿子的事搞定。
已经答应了二叔,无论如何也要做到,就算不为那份承诺,至少那一万块钱的高额酬劳是实实在在的。
拿定主意,汪少发出一声低叹,打消了另外找住所的念头。
但汪少暂时不准备回宿舍,从古河县一路过来,早已经饥肠轱辘,得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
瞄了眼当空炽热的太阳,汪少站起身,将抽到尽头的香烟夹在中指和拇指之间,反手一弹,香烟头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在外环路的路基边。
沿着外环路边建筑群的阴影,汪少缓步向前寻找可以吃饭的地方。
足足走了15分钟,才在出租房小区的对面找到一家小型饭店,随便点了几样家常小炒。
趁菜还没有上来的空隙,汪少给二叔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到海洲大饭店的情况,表示等明天上班以后,再给二叔一个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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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汪少已经应聘做厨房的墩头,二叔也很兴奋,又补充了一些儿子的情况,希望能够帮助汪少顺利接近儿子。
挂断电话,菜肴被服务员陆续端上桌面,汪少加了一瓶冰冻啤酒,自斟自饮地大快朵颐。
返回租房小区的时候,汪少注意到小区门口竖着一块牌匾,上面工工整整地书写着几个大字“金利小区”。
由于之前特别留心,汪少并没有走错路,很快返回到海洲大饭店的员工宿舍楼。
打开门,屋里的闷臭同样刺鼻,汪少微皱着眉头开始收拾床铺。
为了让难闻的气味尽快排出房间,汪少将门窗大开,待一切收拾妥当,已累得满头大汗。
瞅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间接近13点30分,依旧不见其他员工返回宿舍。
汪少冲进卫生间,准备先洗去一身汗臭,再理清寻找二叔儿子的思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炸雷般响起:“谁在里面?”
汪少闻言一惊,猛然回头,不知何时卫生间门口多了一个男子,满脸戒备地盯视着自己。
“我新来的。”汪少随口应道:“涂师傅叫人带我过来的。”
回答的同时,汪少下意识地打量门口站着的男子,心中暗想:这人会不会是二叔的儿子?
见汪少表情镇定,所言不虚,站在门口的男子不觉放松了表情,略为埋怨道:“你怎么不把门关好,我还以为是被盗了。”
听到男子的嘀咕,汪少这才想起,之前为了缓释房间里的臭味,把门和窗都打开忘了关。
等汪少洗漱一新走出卫生间,房间里已经多出三个男子,见到汪少只是微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惊奇。
或许,像餐饮部厨房间这种工作场所,员工的流动性很大,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望着眼前几个反应冷漠的男子,汪少心念急转:得先找谁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二叔儿子的情况。
正文 第11章 洗澡忘记关门
〃》还记得二叔在电话中再三叮嘱,说儿子对他,乃至对整个痞子沟的人都异常厌恶,要汪少切忌不能泄露出身份。
假如让儿子知道,汪少是二叔派来的,那么儿子断不会接受汪少的任何说辞。
汪少只能以第三者的身份和二叔儿子先套近乎,待时机成熟再将磁带交给二叔儿子,这样才有希望劝二叔的儿子回去,见二叔的最后一面。
这正是二叔为什么舍得花费高额的酬劳,请汪少帮忙的原因。
而眼前这几个人当中,没准就有二叔的儿子,汪少不敢大意,说话也马虎不得。
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汪少掏出香烟逐一分发,先做了自我介绍。
三名男子年纪相当,都在二十岁左右,对汪少的递烟反应淡漠,其中一人竟然懒得和汪少打招呼,直接倒向床铺,看上去非常疲惫。
还有一名男子脱掉衣裤,只穿条三角裤便关进卫生间洗澡,只剩汪少和另外一名男子。
这时汪少才发现,刚才第一个进来的男子居然不在房间里,原本还打算先和他聊上几句,但扫视一遍之后却不见其身影。
“兄弟哪里人,来这里应聘做什么?”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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