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恪选择沉默不语。
不做任何回应。
画兮也只好作罢。
这才留心起来,这条路不是通往宫门口的吗?他带自己去宫门口做甚?
放自己出宫,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画兮不知道,今日的宫门口,是她此生都无法释怀的。
就在百姓议论纷纷之时,安陵恪带着画兮公主出现在宫门口,一瞬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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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主殿下!”
“是啊是啊,是公主殿下。公主果然是活着的!”
“不是说公主和驸马一起隐居起来吗?”
“……”
“……”
“皇上!”白骆驹见安陵恪扛着画兮公主出现,心下不明白皇上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想让画兮公主瞧见此刻这一幕吗?
“站好了,你给朕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无耻!”安陵恪忽视白骆驹的目光,将画兮放下来,然后将画兮的头扭向正宫门口。
“给朕好好看看,那是什么人!”
画兮顺着安陵恪的动作瞧去,只见两个衣衫华丽之人被吊在宫门口。
画兮,心咯噔一跳,如刀割。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
宫门口那两人,是西宁国国王和王后。
“父王,母后!”
眼睁睁的看见养育了自己的双亲被人悬挂于城门口之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生不如死?还是万般绝望?
“怎么样,这两个人你可认识?”安陵恪如魔鬼般的声音传来“好好看着,堂堂西宁国王也会有今日?”安陵恪的话语里有些莫名的恨意。
画兮来不及追究“横之不在范围之内,难道作为国王,王后的他们也不再范围之内?安陵恪,你怎么能食言?”画兮没有想到安陵恪会如此的卑鄙,如此的无耻。
就然能用如此残忍的方法来侮辱一个国家的王。
【作者题外话】:嗯,大家好,就是这样的!
第一卷 第九章 :恨,不会磨灭
“既然是王,这样的下场是必然的,你知不知道,朕已经很仁慈了!”
是的,面对仇人,他已经很仁慈了。
没有入誓言那样一刀一刀的将他们凌迟,让他们生不如死!
画兮不知道,此刻的画兮,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在她国破家亡之日,她的双亲不得善终也罢,却被人如此对待。
安陵恪,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对待我的双亲啊。
“安陵恪,求求你,放他们下来好不好,好不好?”画兮只能低声细语的,然后顾不得那么多的百姓,跪在安陵恪的脚下,跪在他的面前,如救命稻草一般的抓着安陵恪的裤脚。
“求求你啊,放他们下来啊,他们已经死了!”这个时候的画兮不在如小木屋里的那般坚强。这一刻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什么身份,什么责任,什么承诺,她统统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城楼上那两具被吊起来的尸体是她的双亲啊。
安陵恪瞧着画兮如此,却无动于衷。
“求求你,求求你!”画兮昂着头,泪水顺着她日益消弱的脸颊不断的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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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陵恪依然无动于衷。
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两个被悬挂着的人。
白骆驹不知道他为什么允许欧阳飞如此做,但是他此刻从安陵恪的目光中看出来深深的仇恨。
只是,白骆驹不忍心西宁画兮此刻的摸样。
纵然她是亡国公主又如何,她始终都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在国破家亡之时,失去父母,失去未来夫君,更甚至是被迫承欢仇人,已经是常人不能接受的了。
今日,竟然还要面对如此残忍的画面。
白骆驹不知道,今日之后的西宁长公主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父王,母后!”
画兮见安陵恪无动于衷,知道再怎么恳求他,他也不会答应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画兮固执的站了起来,向西宁国王和王后那边跑过去。
二人被人用绳索悬挂在宫门口的城墙上,画兮站在二人的下面“父王,母后,是我对不起你们!”说完便跑进宫门里,大步的爬上了城楼。
也许是心思恍惚,亦或许是身体虚弱,画兮走上几步便摔打在台阶上,一次,两次还好,可是到最后衣裳划破了,手掌心磨破了。
画兮一拐一拐的好不容易再爬上城楼来。
“站住!”大新朝驻守的侍卫们拦阻了画兮。
他们被这个悲戚的女子所动容,刚刚他们瞧见是皇上扛着她出来的,也看见她跪在皇上的面前请求着,如此一来便是猜出个七八分来。
眼前这个泪流满面,倍加憔悴的女子该就是西宁国的长公主了吧。
欧阳飞早就对这个公主心生不满了。若不是皇上护着他,他早就杀了这个妖女,看她还怎么祸乱君心。什么狗屁的得长公主者得天下。
这天下就是他们大新朝的,什么人也夺不走。
此刻,十分轻蔑的看着一身狼狈的画兮。
“让开!”
或许是与生俱来的尊贵使然,亦或许是此刻的画兮的凌厉,侍卫们竟然都被吓住了。
纷纷后退。
“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画兮的不客气其实哪里能伤到他们,若非画兮身后的安陵恪,这些人恐怕早已将画兮当做乱民杀死了。
安陵恪跟在画兮的后面,面无表情的挥了一下手,侍卫们便让出了一条路来。
画兮根本顾不上去思考些什么。
一头脑的向双亲跑过去。
安陵恪站在画兮的身后看着她疯狂的向她的父王和母后跑过去。
他面无表情,只是那眼底的些许波动出卖了他。
“你如此待她,就不怕她恨你吗?”白骆驹站在安陵恪的身边,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跟在他出生入死,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主仆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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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兄弟情谊。
所以,安陵恪的心思瞒不过白骆驹的眼。
“恨,早在朕攻下西宁国,早在朕杀了她的父母双亲之时她便已经恨朕入骨!”安陵恪一瞬不瞬的盯着画兮蹒跚的背影。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短短的路程画兮尽然摔了好几次。
跑上几步便摔倒,然后在起来,在摔倒,反反复复的不知道多少次。
可是,画兮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安陵恪也没有上前的表现。
“恨,是可以随着时间斗转星移,可是你这样对她,你认为她能承受的了?她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你让她背负国破家亡的痛苦也罢了,如今却还在她的面前如此对待她的父母。但凡有心之人,都不可能会原谅你的!”白骆驹的话重重的打在了安陵恪的心头上。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爱着画兮公主,无可厚非。可是,你这样对待她,就算他日她心中有你,今日的仇恨也会横亘在你二人之间。爱情,最大的敌人就是间隙”
白骆驹佩服画兮的坚强,可以为了她的百姓牺牲自己。
可是,每一个为人子女的人,都无法释放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的。
安陵恪听闻白骆驹的话,剑眉紧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子。眼底映出那个小女人的歇斯底里,她的不顾一切。如此的狼狈,可是却义无返顾。09
如今的画兮可谓是遍体鳞伤,心力交瘁,恐怕恨,已在她的心头扎根,坚韧不移了吧。
“恪,有些人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的样。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命运,虽然你是帝王,你能左右她的自由,但是不能左右她的心,就如……”
白骆驹说不出那个印在心底很久的名字,不是不愿说,而是不敢说,那是不可抹去的伤痛。
“朕知道,你在为当年的事情怪朕。可是画兮和沁萝不一样!”
安陵恪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的。
可是白骆驹心里,哪有什么不一样。
一样都是可怜的女子,一样的身不由己。
“我只是不希望她将来恨你,恪!”
在他的心目中,恪是他所为数不多重视的人之一,不能看着好兄弟日后饱尝情爱之苦。
第一卷 第十章 :父王,母后,我会救你们的
“父王,母后,是女儿不孝,是女儿对不起您们!”画兮终于遍体鳞伤的跑到了二者悬挂之处,用力的拉着绳子,想要将二人拉上来。
可是,柔弱的画兮怎么可能有这般力气,将两个悬挂着的尸体拉上来呢。
画兮却没有放弃。
画兮知道,若是她松手了,放弃了,她这一辈子就真的活在梦魔之中了。
“父王,母后,您们放心,女儿一定会让你们入土为安的!”作为西宁国的国王,他们并没有任何的过错,勤政爱民,是一个好国王。
若非大新朝的攻打,他们也不会成为亡国之君,亡国之后。
死,不应该降临到他们身上的。
手,被粗糙的绳索磨破了,鲜血顺着手指,顺着绳索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西宁皇宫的正宫门口。
鲜红,鲜红,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妖艳,却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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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任是风吹雨打,这朵朵鲜花,依然盛开着。
画兮不知道疼痛,应该说是她此刻心底的痛已经覆盖了手上的痛。
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将悬挂着的人拉上来。
因为画兮的缘故,悬挂之处原本系的牢固的结扣,已经有些松动了。
画兮的力气太小,拉起来很吃力,稍稍的握不住了,二人便又向下滑去。
“啊!”
画兮愈加的用力起来,可是画兮已经筋疲力尽。
城楼下的人看着此刻的场景,纷纷动容,有的甚至已潸然落泪,有的甚至想要冲过去帮助画兮,可是却被拦截了。
“既然你不去帮助她,我去总可以了吧,为何要拦着我,我只是不想你日后更加后悔!”
“这是他们应得!”
二十多年前的决定就注定了他们今日的下场,即便画兮日后真的恨他,他也没有办法。
如果今日不这般做,他要如何面对九泉之下含冤而死的母妃?
待到百年之后,他又有何颜面带着画兮去见她老人家?
“总有一日,你会后悔!”
白骆驹不明白安陵恪为何会如此狠心。
他虽然征战沙场,当年为了坐上皇位一统江山是手染了无数的鲜血,可是从未见过今日这么无情的安陵恪。白骆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若不然,安陵恪不会如此折磨了一个女子的。
“父王,母后,女儿一定可以将你们拉上来,然后让你们入土为安的,您放心”画兮紧紧的抓着绳子大声的吼了一声“啊!!”
再度用力,快了快了,画兮看着就要拉上的二人,嘴角刚刚上扬起来,心却又沉了下来。
绳索的结扣已经彻底的松动了,加上二人的重量,半空中的绳子猛然断开了。
砰,砰!
连续两声砰,落地声,画兮面如死灰。
西宁国的正宫门口,一国之君,一国之母,衣衫破败的横尸在此。
二人是正面落地的,所以头部处鲜血一大片,脸颊更是模糊不清了。
此刻已经分辨不清楚是谁的鲜血,只见此处血流成河,二人的鲜血汇聚在一起,弯弯延延的流淌着,最后竟然和刚刚那几朵妖冶的牡丹花汇聚。
共同绘画出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画兮眼睁睁的看着二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血流不止。
在二人落地的那一刻,画兮甚至觉得,她看见母后温柔的目光,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这么对待她。
为什么让她连死,都死的不得安生?
又好似听见父王在质问她,为什么要害的西宁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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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质问她,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的?
画兮神色恍惚了“不,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站在城墙上,画兮望着下面的人群,听着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音。
一下子,画兮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画兮慌乱了,画兮摊出血肉模糊的双手,死死的盯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不断的摇头,在摇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画兮发了疯似的抓着一旁心有凄凄的侍卫,说道。
而,侍卫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什么,一言不语,任是由着画兮。
“你看见了对不对,我不是故意的呢?”画兮放开一个侍卫,又抓住另外一个侍卫说道“呵呵,是不是,是不是你也看见了对不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又放开,又抓住一个“你听,就是砰的一声,砰,砰的一声!”
画兮嘴角有着化不开的笑容,这笑,让安陵恪终于意思到,大事不好。
急忙上前抓住画兮,双手按住画兮的双肩“你醒醒,西宁画兮,你醒醒!”
“恪哥哥,你也看见了对不对,画兮不是故意的啊,画兮真的不是故意的”画兮反反复复的说着,自己不是故意的。
所有的人都知道,在国王和王后掉下去之前就已经死了。
因此不会有人责怪画兮的。
只不过是画兮不肯放过自己罢了。
“是,你不是故意的,不是的!”安陵恪如是安慰着画兮,眉毛拧成一团,碧潭如水的双眸混沌不清,却清晰的倒映着画兮苍白无力的影子。
究其根底,到底是谁苍白无力,谁也说不清楚。
安陵恪沉浸在仇恨之中,化身复仇使者,迫害了画兮。
画兮沉浸在悲痛之中,忘乎所以,伤痛了安陵恪。
画兮倒是愣愣的看着安陵恪,像是在思考他话里有几分真假。
可是,如今的画兮,哪里还能想明白如此简单的事情呢?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不是的!”画兮沉下目光,不敢去看旁人探究的目光了。可是,那沉静却是稍纵即逝的。
画兮又大声的嘶吼起来“不,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啊!!父王,母后,画兮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经历家破人亡的画兮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
哪怕,这是她此生必须经历的坎坷。
然而,当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任是铁打的人都无法接受。
更何况,是你的父母双亲就这样的从你的手里摔下去,亲眼看着他们血流成河?
“啊……啊……啊……”
“画兮,画兮!”
第一卷 第十一章 :丧失人性的安陵恪
西宁国,因她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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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横之一介书生,本该策马红尘,笑傲江湖的,却不过是因为一纸诏书和她有了秦晋之约便落得死无葬身之地。
而疼她,爱她如亲生女儿的西宁国王,王后亦是因为她而……
画兮终究是无法接受这个实事。
一度昏厥过去。
“你们这帮废物,她若是在醒不过了,朕就让你们给她陪葬!”安陵恪眸底涌动着腾腾的杀气,他本就是出生帝王之家,与生俱来的高贵傲气此刻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喘不过来气。
可是,他们也无法。
躺着床上的画兮公主已经昏厥十日有余,可是脉象上却看不来任何的异常,饶是他们是医术高明的太医,也无可奈何。
其实,画兮公主迟迟不肯醒来的原因在简单不过了。
只不过,他们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
“皇上,您不要再为难这些太医了!”白骆驹实在不忍心这些年迈的太医每日都来此备受折磨。画兮的昏厥,是安陵恪造成的,安陵恪心里很清楚。
画兮是因为无法接受这几日子以来所受到的打击才会如此一直昏睡下去的。
太医说,画兮的脉象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么问题就是只有一个,那就是画兮不愿意醒过来。
“滚,都给朕滚!”安陵恪大声的吼着,额头青筋曝出,双拳紧握着,一身戾气,寒气bi人“都退下吧!”安陵恪挥挥手,声音低沉的说道。
“是!”一群太医如获大释般的应声回复,然后纷纷退了下去。
“她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打击罢了,时间久了,或许她……她就能接受!”白骆驹瞧了瞧帷幔之后若隐若现昏睡中的画兮,轻声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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