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在明白不过了,这话他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画兮公主不愿意醒来,怕是也没有人能强迫的。
当年,他一睹年仅六岁的画兮是如何在泱泱大新朝的朝堂之上,以小小身躯,铿锵有力的声音击败了刚刚问鼎大新朝的新科状元。
一时间,西宁长公主名满天下。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得西宁长公主得天下的传闻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传开得吧。
突然间,安陵恪腾的又站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帷幔之后,一下子将飘飘然然的帷幔撕扯掉,然后毫不留情的大手一挥。
零碎的帷幔飘散。
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飞舞。
“你给朕起来,你以为你躺在这里,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是吗?”安陵恪根本不在乎画兮此刻虚弱的身体,似乎完全忘记了画兮正在昏迷之后。
用力的将画兮拽起来,摇晃着她的肩膀“西宁画兮,你给朕醒一醒,你以为你装死,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西宁画兮,朕告诉你,你若是一日不醒来,朕就杀你一千西宁国百姓!什么狗屁三击掌,什么保你百姓性命,西宁画兮朕告诉你,你若是一日不醒,朕就杀你一千百姓”
安陵恪紧紧的抓着画兮的肩膀,狠狠的摇晃着。
目光透漏着狠色,决然。
猩红。
画兮无动于衷,什么也没有听见。
“白骆驹,朕命令你,去抓一千西宁百姓过来!”
“皇上!”
白骆驹大惊,惊恐万分。
这,他这是……?
“怎么,你是要抗旨不成?”这一刻,安陵恪不在是白骆驹从小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而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在命令白骆驹。
“皇上,这……!”
“白骆驹,你若在说一句,朕就让你白家满门抄斩!”
白骆驹知道安陵恪在说气话,他现在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可是,他也知道,安陵恪现在是一直被惹怒了的狮子,一触即发。
一旦被触发,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白骆驹同样担心,安陵恪说到做到。
“滚,否则,朕现在就杀了她!”安陵恪猩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画兮,根本不去看身后犹豫不决的白骆驹。他的眼里现在全部都是画兮,没有旁人。
从未。
白骆驹无奈只好退出去。
而安陵恪,翘起嘴角,扬起魅笑“西宁画兮,朕有的是办法让你醒过来!”抓着她肩头的手松了松,只是轻轻的扶着,画兮头向着一方向歪着,双眸紧闭,恍若未闻。
“西宁画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睡觉?啊!”安陵的心仿佛被千万只虫子在咬,在啃噬,没有低洞的疼的厉害。
yuedu_text_c();
就如千万只猫在用它那锋利的爪子不断的抓,不断的挠,永不止境,永不停息。
而画兮根本就没有听见安陵恪的咆哮,他的威胁。
“你不过就是看不得朕亲手杀了你在乎的人,不是吗?好,很好,朕就让你看看,朕是如何在你面前亲手一一刀一刀将西宁百姓凌迟,你给朕醒过来,你给朕好好看着,看着朕如何让你的国家血流成河!”
安陵恪一字一句的说到,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来自地狱一般。
仿佛就是黑煞阎罗罪恶的威胁一般。
黑暗之中,画兮找不到任何的光源,探索不到任何的出路。
只是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丁点的力气,想要挣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想要伸出手却有一股神奇莫幻的力量在拉着她,使得她无法挣开眼睛。
而安陵恪的每一字每一句的威胁,她听的模糊,可能感受到他的杀气。
她感觉到有人在用力的摇晃着自己的肩膀,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到她感觉到疼,刺骨的疼。
“西宁画兮,这就是你的代价,这就是你下嫁他人的代价!”安陵恪些许是累了,静静的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的触摸画兮清白的脸颊,缓缓的说道。
“你看,夕阳多美,可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你而看不见明天的夕阳!”不似刚刚的暴戾,此时的声音更多的是充满了温暖。
冷冷的温柔。
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画兮,没有人知道当年你救过他们,他们只会知道,是你让西宁国血流成河!”安陵恪宛如死神一般,冰冷的手指尖一点一点的划过画兮的脸颊。
点点滴滴,透着冰冷。
安陵恪的目光锁在画兮的脸颊上,深沉如碧色沧海,幽暗如混沌初开。
或许,是此刻死亡的气息掩盖了他的沉寂。
“为什么,你还是不醒来,难道真的要让那般太医也给你陪葬不成?”
第一卷 第十二章 :血流成河
白骆驹在安陵恪将那般太医宣过来之前便赶回来了,救了他们。
“皇上,人……带来了,在清雅宫外面!”
白骆驹为了防止安陵恪在做出什么没有人性的事情出来,在街上匆忙抓了一些人便赶回来了。
“哦?很好!”安陵恪听闻白骆驹的话,翘起了嘴角,玩味的“很好,很好!”又重复了两遍很好,这两个字被他用最低的声音说出来,耸人,震惊!
更多的,是恐怖。
安陵恪抱起画兮,走出清雅宫。
外面早有人搬好了椅子,等候着。
更是纷纷扬扬的跪了一地的百姓,他们皆是低着头,心中诧异着,为什么会被抓来这里,抓来又是要做什么,莫名的恐惧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放肆,看见皇上来了还不磕头请安!”大新朝的侍卫们如今个个是神采飞扬,耀武扬威的很,根本不把西宁国的百姓看在眼里。
“草民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yuedu_text_c();
千余个百姓惶恐不安。
只能听命是从。
安陵恪却瞧也不瞧他们,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大不小,可是如此安静的气氛下,却是每个人都听见了。心中更加是惴惴不安。
“画兮,你看看,这都是你的子民呢?”安陵恪将画兮抱在怀里,画兮的头抵着安陵的肩膀,成亲密状。“嗯?怎么连你的子民你都不认得了?”
见画兮还是没有反应,安陵恪如是说道。
说完之后,画兮还是没有反应,安陵恪终于是忍不住了。
“朕,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要怪就怪你们的长公主,对你们的死熟视无睹!”说完,一旁的侍卫便心领神会的走过去,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刀一刀的挥下去,跪在最前头的十个人,便人头落地。
瞬间,尖叫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带到皇宫里面。
血溅了一地,甚至安陵恪的龙袍上也沾染了零星的鲜血。
而画兮的身上,更是如此。
“怎么样,你还是不醒来吗?”
画兮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很好,继续!”
“是!”
又是十几个人,人头落地。
后面的百姓因为恐惧,浑身颤抖着,冷汗直流。
有的甚至大胆的站了起来,向外跑去,可是未等跑几步,便成为了刀下之鬼。
一时间,清雅宫,被鲜血充斥着,被恐惧笼罩着。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有在心里暗自祈祷,祈祷画兮公主快快醒过来,然后救下他们。
可是,他们的祈祷,上帝并未听见。
画兮公主依然陷入昏迷之中。
“皇上,我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要杀了我们!”终于有一个书生摸样的男子勇敢的站起来,直问到“皇上早日发布诰书,曰:西宁国之百姓,归顺者,活之,逆者亡之。敢问皇上,这些百姓何时逆过?”
安陵恪不语。
书生继续说到“既然未曾逆过大新皇帝,何以至此?莫非就是因为画兮公主不成?”书生毫无畏惧的指向画兮,眼底尽是轻蔑。
世人都到,画兮长公主蕙质兰心,清高如出淤泥之清莲。
而那流传已久的传说,更是为这个出生帝王之家女子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今日一见,却只见她睡熟在一个残暴的男人怀里。
对自己的百姓生死熟视无睹。
“你叫什么名字?”
yuedu_text_c();
安陵恪虽然对他的话不可置否,但是还是很欣赏这个书生的胆量。
“不过一介书生!”书生倒是高傲的很,对安陵恪的提问置之不理,更是高傲的将头扭到一处,不看安陵恪。
安陵恪不怒反笑。
“不过一介书生?却敢如此和朕说话,想来你定当也是出自名门之家!”
书生轻哼“那也是亡国之奴!”
“哈哈,很好,白骆驹将这个人给朕待下去,朕到要看看他的骨气有多硬!”
“是!”
“要杀就杀,何必摆出你皇帝的普来?我虽一介草民,却不惧于此!”
他越是如此,安陵恪倒是越加欣赏他。
想着,这人日后必将成就一番大事业,与其落入他人之手,不如收为己用。
“画兮啊画兮,你看看,你的百姓多有骨气!”轻轻的瞥着地上胆战心惊的百姓“给朕杀,一个不留!”
话一落地,恐惧的百姓便使出浑身的力气四处逃窜着。
希望能逃过此难。
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如何能和手握兵刃的大内侍卫相比较呢。
不到一炷香的时刻,便已死伤过半。
“西宁画兮,你这个祸害,都是你都是你!”
“西宁画兮,就是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jian人的!”
“你这个灾星,灾星!”
“啊,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
逃窜的百姓不断的叫嚣,不断的求饶,可是均成为了刀下之鬼。
画兮仿佛看见了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鲜红鲜红的,一滴一滴的顺着她的衣裳往下流淌。又仿佛听见有人在咒骂她,恳求她。
四处都是死人,每一个都瞪大着眼睛看着画兮,仿佛在说“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还有面目全非的人,围绕着她,向她伸出来“为什么要杀我,还为命来!”
狠狠的遏制做画兮的脖子,狠狠的,不松手。
直到画兮无法呼吸。
猛地一下,画兮睁开了眼睛,脱离了安陵恪的怀抱。
安陵恪一愣!
画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这还是她的清雅宫吗?
yuedu_text_c();
为什么躺了一地的死人?为什么到处都血?这些人都是谁,为什么会躺着这里?为什么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是死不瞑目吗。
画兮双手捧着脑袋,看着满地的尸体,感觉天旋地转。
到处都是血腥味,让人作呕。
“西宁画兮,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激怒朕的下场,日后你最好给朕乖乖的听话,否则,还会有更多的百姓因为你而丧命!”
安陵恪不顾画兮的痛苦,给了其重重的一击。
“西宁画兮,你枉为我西宁国的长公主。你委身仇人也罢,竟然如此狠心置我西宁百姓与死地。你有何颜面面对我西宁国的列祖列宗?”
那书生眼睁睁的看下千余百姓因为画兮而死,将所有的怒气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失忆?
这就是他父亲抛弃他们母子所要拥有的女儿吗?
若不是,抱着还有一丝丝的希望,他怎么会愿意踏足这个皇宫半步?
可是,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有机会亲眼一见,名满天下的西宁长公主?
他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画兮扭过头来,看着咆哮书生,轻轻的问“你说什么?”
“西宁画兮,你要是还有心,就去杀了这个男人,为你的父王,母后,为你的国家,为你的百姓,也为你自己去报仇!”
傅飞雪欲挣脱白骆驹的禁锢,可是他自幼学习武术,可是白洛驹又岂是泛泛之辈?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摆脱白骆驹。
“西宁画兮?”
画兮好似不明所以,双眸一片迷茫。
摇摇晃晃的走到傅飞雪的面前,复问“西宁画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画兮站在傅飞雪的面前,打量着。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摸样,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摇头“我不认识你!”
说完便转身,看向安陵恪“你是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安陵恪心头为之一振。
她在说什么,她在问他是谁?
她……?
“他们是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为什么都死了?”画兮看着满地的尸体,眼底一片平静,毫无波澜,愣愣的,也冷冰冰的。
没有任何的情感。
“你说什么?”安陵恪皱着眉头,心中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是谁?”看着安陵恪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画兮条件反射般的向后退去。安陵恪察觉到她的害怕,心,空洞洞的疼起来。
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连他都不认得了,难道是?
yuedu_text_c();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忘记他的。
安陵恪无法接受这个事情。
“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安陵恪小心翼翼的问出,生怕自己的声音吓倒如惊弓之鸟的画兮“还记得吗?”见画兮不说话,他又问了一遍。
画兮瞧着安陵恪,瞧了几眼,然后摇头,又摇头。
这一下,安陵恪痛苦的闭上双目,好一会才又睁开,然后对着画兮悄然微笑“没有关系,你不记得了,恪哥哥告诉!”
安陵恪又抬起脚步向画兮走去,画兮这一会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在后退。
“你叫秦画兮,是大新朝宰相的小女儿!”
安陵恪如是说到,白骆驹和傅飞雪一愣,皆是不明白安陵恪为什么会这么说。
为什么会告诉画兮,她姓秦,是秦宰相的小女儿。
“那么……你又是谁?”
画兮心中默念了几下自己的名字,感觉到很熟悉。
“我是你的恪哥哥啊,我们从小便认识,你是恪哥哥的妻子!”
安陵恪是一国之君,他有皇后,有昭仪,有妃子,贵人,昭仪,但是他却不是后宫里任何一个女人的夫君。皇宫里的女子都是安陵恪的,可是妻子却只能是皇后。
而安陵恪却对画兮说了这样的话,这让白骆驹很惊讶。
傅飞雪也探究的看着二人。
早前就知道西宁画兮做了安陵恪的女人,只是当做她是被bi无奈。
可是,安陵恪却如此说道,不能不让惊讶。
“当真?”
“自然,当真,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大新朝宰相之小女儿是大新朝皇帝最为宠爱的秦昭仪!”
“秦昭仪?”
画兮轻声念道这三个字“秦昭仪?你是皇帝?”
“是,朕大新朝的皇帝,而你是秦画兮,是朕最为宠爱的昭仪!”画兮还是不相信安陵恪的话。
她茫然的看着满地的尸体,像是在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死人。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白骆驹,等待他来告诉自己。
“回昭仪娘娘,这些都是一群乱民,想要伤害娘娘,皇上一时着急才下旨杀了他们!”白骆驹接收到画兮质疑的目光后,呆愣须臾,最终还是顺着安陵恪的话说下去。
或许,她忘记了她是谁,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情。
毕竟,这几日,发生了太多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乱民?这里是……!”
“画兮,这里是西宁国的王宫,这些是西宁国的百姓。他们因为大新朝攻占了他们的国家而不满意,所以想要伤害对于朕来说最重要的你!”
安陵恪已经走到画兮的面前,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摩挲着她的头发,轻嗅着。
yuedu_text_c();
“朕,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的,我们马上回大新朝!”
“我真的是你的妻子?”
“是,你是我安陵恪此生唯一的妻子,最爱的妻子!”
画兮对安陵恪的话还是不是很相信,她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可是,她真的不记了,只好先相信安陵恪的话。
“走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了!”安陵恪拥着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