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圣地,自古以来,除了皇后之外任何人不得留宿……”德妃巧笑嫣然,掩面颇为为难的说道“皇上这般,皇后姐姐心里怕是不高心了呢?”
其实,宫里面的人都知道德妃想来如此,心里有什么说些什么,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如今这么一说怕也是无心之失。
只不过,德妃的话却是千真万确。
自古以来,任何宠妃都不得留宿正阳宫,有这个资格的人唯有母仪天下的皇后。
“朕是皇帝,朕的天下,朕说的算!”
安陵恪自然知道这不合乎情理,但是惊鸿殿……安陵恪担心画兮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皇上,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去臣妾的宫里头歇着,正阳宫,臣妾不方便!”画兮其实没有什么心思的这个时候,现在她真的只想去好生休息一番。
她以为回宫了,就可以好好休息,哪想到竟然在此地消耗了如此多时间。
实属意外。
她不愿惹是生非,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宫里面谁是敌谁是友,她还分不清楚。
“惊鸿殿刚刚修葺好,潮气很重,近ri你身体不好,就先在正阳宫住下。有朕在,不会有人为难你的!”说完便不顾画兮的反对,抱起了画兮直往正阳宫里走去。
“小九儿,日后你继续照顾你家娘娘,若是有人欺负了你家娘娘,可……先斩后奏!”先斩后奏?这是说给谁听?
画兮用眼角斜着看了一眼跪地领旨的小九儿,心中在问,先斩后奏?
纵然她是她秦昭仪的婢女,可是岂能被赋予如此至高无上的权利?
先斩后奏?
这恐怕是一品功臣才有的权利吧。
一小小婢女罢了。
心中疑虑万千。
安陵恪将画兮放在龙榻上,拢了拢额前的头发,声柔似水“累不累?”目光深邃,灼灼的落在画兮的眼底,一滩碧水,清澄,如墨。
画兮摇头“不累!”笑了笑“都是皇上抱着画兮,画兮岂会累着。只不过刚刚,皇上不该那样说。虽然皇上和臣妾都是无心之举,可是有些人未必会这么想。他们会觉得臣妾恃宠而骄,您让小九儿先斩后奏,更为不妥!”画兮轻声细语,听不出什么起伏,不喜不怒的。
敛着眼眉,也看不出眼底的波动。
“何必在乎这些,这样未尝不好。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虽然有太后在撑腰,可是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宫里人心拨测,你久居太虚观,自然不知。总之日后事事小心便是!”
宫里面的争争斗斗,安陵恪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画兮想想,未言语,目光淡淡了,随后点头“嗯,记得了。这宫里头,确实都是深长不露!”画兮想问的是,她那个皇后姐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可是,转念一想,能母仪天下的人必然是深长不露的,心机有段该是都用在了后宫嫔妃的身上,对着皇上岂会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冷酷,残忍。
“呵呵,画兮只记得,有朕在,就不会有人伤害你。你好生休息,朕还有事情要忙,晚些在陪你用膳,可好?”
画兮点头,自然是好的。
她确实是有些倦了。
“小九儿,好生伺候你家娘娘,切勿让人叨扰!”安陵恪严厉命令到,小九儿严守以待,俯身领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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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可先斩后奏!”
宫里面有太多人想要画兮的命了,刚刚看的很清楚,皇后那眼底不可抹杀的杀意。
哼!
秦氏,你们该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第一卷 第十七章 :善妒的淑妃
“你说什么?你说那个秦昭仪住进了正阳宫?”今日本该有封号的嫔妃全部到正阳殿迎接皇上凯旋而归的。可是一向嚣张跋扈的淑妃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有前去。
这会儿听到回来的琪贵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怒由心生。
“是呀,姐姐,你不知道,那秦昭仪可嚣张了呢?她那话的意思谁都明白,不过就是仗着皇上喜欢,宠着罢了。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呢!”
琪贵人本是一个小宫女,偶然间得到皇上的宠幸,后来又有淑妃的推荐,这才坐上了贵人的位子,可是,皇上却再未宠幸过她。
自然心生嫉妒。
“可查的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没有?”
“可不就是秦家二小姐?”本来听说皇上带着秦家二小姐回来了,大家都好奇,这秦家是哪个秦家?后来才知道是秦宰相家。
可是秦宰相家只有一儿一女,女儿为当朝皇后,儿子呢自小只身闯荡江湖。
这是天下人皆知。
哪里来什么小女儿?
“刚刚,太后娘娘那个亲热劲,直说多年未见呢,想来不会有假?”
所有的人都知道,太后并非皇上亲自母亲。太后虽然贵为太后,皇上也每日请安,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这二人并没有太多的母子情谊。
若,秦昭仪并非秦家二女儿,太后岂会帮皇上圆这个天大的谎言?
“哼,秦家哪里来的什么二女儿,这一点本宫在清楚不过!”当年的寄人篱下,秦家的一草一木她都再熟悉不过。
自然知道,秦家从未有过什么二女儿。
所以这个秦画兮一定是假的。
“本宫肯定秦画下兮是假的,她是失忆了么?”
“这一点不像有假,她并不认得太后,皇后!”琪贵人回忆起来,秦昭仪看着太后的目光里有着明显的疏离,就算是私自离开太虚观,担心受罚,眼里也不会流落出疏离的目光的。
除非,真的如先前太后所说,她失忆了。
“皇上,在打什么注意。秦家已经有一个宰相,一个皇后,现在又弄出一个备受宠爱的昭仪娘娘,皇上他寓意何为?”
淑妃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既然皇上对秦家是有恨的,为什么还一而再的给秦家赋予权力。
难道,皇上忘记了当年的仇恨了么?
还是说,这个秦昭仪……
“能有什么寓意,不过是瞧人家姑娘国色天香,想着给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罢了。反正,秦家也不吃亏,就算秦昭仪当不是皇后,也还是秦家女儿,没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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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贵人这话说的不难听出浓浓的酸味。
琪贵人出生卑贱,连个妃位都得不到。而她知道秦昭仪则不同,明晚的赏功宴,第一个封赏的定然就是伴驾出征的秦昭仪。
淑妃不以为然,她坐在贵妃榻上,半靠着,假寐着。
眼前,一片火光。
那一年她不过十岁,本是将帅之女,锦衣玉食,富贵之家,可是哪曾想,一夕之间一身伟绩的爹爹突然落了个叛国通敌的罪名,金家满门抄斩。
逃出来的只有她,她那仅有五岁的妹妹葬身火海。
忆起往事,淑妃满腹辛酸。
可是这么多年,她的辛酸往事却谁也不能提,只能打落牙齿吞进肚子里。
这么多年,只为有朝一日,报的当年满门抄斩之仇。
“淑妃姐姐,皇后的位子怕是朝不保夕了!”陷入回忆之中的淑妃睁开眼睛,冷笑“未必!”
“哦?”
“且不说如今秦家在朝中的根基如何稳固,就说这秦昭仪。初来咋到的秦昭仪,无依无靠,皇帝为了给她找一个依靠,一定不会这么快就让秦家没落下去的!”
“亦是早晚的是,臣妾不急。臣妾等着皇后被废那一日,臣妾要看着她的下场,是如何的悲惨!”
“你切勿轻举妄动,秦昭仪,不用我们的亲自动手的。皇后娘娘会好好照顾她这个从天而降的妹妹的!”皇后岂会允许别人抢了她的皇上。
不用她们动手,自然会有人来求着她的。
“只是臣妾等不及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有心,仇就一定能报。琪儿,你我相依为命多年,当年我以为你得了皇上宠幸,日子能好过些,却没有想到是害了你!”
“娘娘,您多虑了。臣妾该是要谢谢你的,当年若不是你,臣妾怕是早已死在皇后的手里,哪里还会有今日,还能坐在这里和娘娘共商复仇大计呢?”
仇恨,可以让一个人忘记凡尘俗世,可以让人忘记喜怒哀乐,这一生都只是为复仇而活。
“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你好好去查查秦昭仪到底是什么人。本宫听说,西宁的长公主好像就叫做画兮,顺着这个线索去查,应该能查到些什么的!”
琪贵人也不再多说什么退了下去。
淑妃坐起来,紧握拳头“秦贼,你想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你秦家欠我金家的,我要让你血债血偿。当年你灭我全家,如今本宫也要让你全家的性命来换!”
淑妃永远都不会忘记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火光漫天,到处都是血腥味,那个夜晚她出门给妹妹买她最爱吃的糖葫芦,回来的时候,金将军府已经是一片火海。
最后,一个活口也没有。
若不是皇榜告示:金将军叛国通敌,罪当九株!
想她金氏一门,满门忠烈,世世代代为朝堂效力,竟落个如此下场。
岂能不恨!
“父亲,母亲,女儿一定会给你们报仇,平我金家冤屈,让秦家老贼不得好死!”淑妃站在月光前,指天为誓。
不管这个秦昭仪到底是什么人,挡了她的路,就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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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她心狠手辣。
谁让她姓秦。
秦画兮。
第一卷 第十八章 :论功行赏
“娘娘,这是皇上送来的,说是晚宴的时候,娘娘要穿着!”小九儿站在画兮身后,小心翼翼的挽着发髻,挑选发饰。
指着一旁的衣裳,正了正发髻说到“奴婢打听过了,皇后一向隐忍,暗地里却手段毒辣,德妃是雷厉风行,淑妃嚣张跋扈,唯有贤妃,从不挣,不斗,静心服侍太后!”
“嗯!”
果然是深长不露的皇后娘娘呀。
她那个好姐姐。
“本宫还有个弟弟,不是么?”
“是,娘娘。不过二公子他已经游历江湖多年,好像很久没有回过京城了!”小九儿将从宫里头打探来的说给画兮。
虽然她身边的所有人都说她是秦画兮,秦昭仪,秦家的女儿。
可是她只对画兮这两个有些熟悉,其他的没有一丝丝的感觉。
她,真的是秦画兮吗?
百宴楼。
太后早早就叮嘱下去好生办这次的封赏宴。
“娘娘,您看,这是最后定下的菜单子,您看有何不妥之处?贤妃宫里头的大宫女玉儿拿着单子递给贤妃。贤妃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玉儿。
“御膳房的领事公公不是几日前拿来过了,怎么又换了?”
贤妃入宫多年,皇上虽然不甚宠爱,可是却每次封赏都不会落下她,有什么稀奇物件也是先往贤妃宫里头送。在加上深的太后的欢喜,所以宫里的人都敬畏着。
后宫里但凡有个事情,太后都是交给贤妃搭理,也算是协力后宫之权的。
深宫红强,墙头草之人太多,每个人都明白这里的生存法则,知道什么时候讨好什么,知道什么事情什么人做的了主。
渐渐的,皇后的权,半数都落入了贤妃的手里。
“御膳房那般狗奴才,定然是看着秦昭仪得宠了,不知道使什么鬼魅手段硬是填上了一些。奴婢想着,还是让娘娘过目才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娘娘也好回了皇上!”
玉儿跟着贤妃多年,素来知道她谨慎小心的性子。
封赏宴不是小事,所以玉儿格外当着心。
贤妃略略点头,没有接手,而是转身移了移滕案上的白玉杯子,瞧着有些灰尘,拿起帕子轻轻的擦拭着。纤长白嫩的手指轻捏着杯儿,嘴角抹过笑容。
如沐春风。
“玉儿,你不是第一天入宫了,有些事该明白就当明白,有些事不明白装着糊涂也不妨,只要不累计自己便是了!”
贤妃不是什么圣人,但凡是危难关头,第一个想到同样是自保。
人心险恶的皇宫,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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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瞧过了,都是些平常菜肴,皇后娘娘瞧了!”
“嗯,既然皇后娘娘瞧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皇后娘娘自然是不会对自家妹子使绊子的!”贤妃放下手里的白玉杯儿,仔细观摩着百宴楼。
她要将今晚的封赏宴办的有声有色,完美无缺。
“贤妃姐姐,果然了得呢,短短几日就,这百宴楼可谓是焕然一新啊!”
是,柳贵嫔。
皇上出征前封赏的柳贵嫔。
贤妃瞧去,这柳贵嫔果然是年轻,一摇一曳有步步生莲之势,浅绿色挑丝双窠云雁的时新宫装,三千如墨般的青丝绾成反绾髻,发间零星几只簪子,淡雅自然。腕上的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唇不点而红,素颜清雅。双眸清魅生嫣,咋一看去,颇有几分秦昭仪的影子。
贤妃这才了然,当初皇上怎么会不顾群臣反对封德妃宫里头一个歌女柳儿为妃了。
同样是可怜之人。
“妹妹,说笑了,不过是本宫多花了一些心思,要讨皇上太后一个欢喜罢了!”贤妃曾经作为将军府管家之女,深知如何在宅门大院活下去的道理。
但是她向来不愿多花心思去算计旁人,所以一向都是别人不辱她,不羞她,她是不会盛怒的。
几言几语随过去也就是罢了。
“姐姐才是说笑,谁不知道贤妃姐姐一向得太后欢喜,哪里还用讨得?……哦!对了,妹妹忘记了,姐姐这么做是要讨皇上欢心吧!呵呵!”
说完便掩面呵呵的笑起来,不愧是名伶出身,呵呵的笑声如青山翠鸟一般,丝丝入耳。
不过是仗着皇上出征前那些日子的夜夜宠幸罢了,丝毫不将贤妃放在眼里。
“呵呵,妹妹忘记了,这么难为情的事情怎么当着这么多的奴才说出来呢。姐姐怎么说也是贤妃娘娘,面子还是要留着的,呵呵!”
翠鸟般的笑声一下一下的敲击在贤妃的耳里。
本来贤妃不想和她一般见识。
不过是个不登大雅之堂的歌姬罢了,嚣张些,不懂宫中规矩。
可,她太过嚣张了。
不给点教训,怕是不会长心眼。
“玉儿,你刚刚不是去御膳房将菜单子拿来了么,就让柳贵嫔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是!”
玉儿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将手里的单子递给眼底一片笑意的柳贵嫔。
柳贵嫔拿过,一眼便发现,这上面只有秦昭仪的单子是和别人不同的。
“为什么秦昭仪的和旁人不同?怎么难道是你们这些狗奴才见风使都瞧着秦昭仪现在得皇上喜欢,就使劲的巴结是吗?”
柳贵嫔用力的将单子丢在一旁,啪的一下给了玉儿一个巴掌。
清脆之极。
刚刚入场的皇后和淑妃听见啪的一声,便停下了脚步,本来有说有笑的,可是一下子却都愣住了。顺着声音敲过去,看见柳贵嫔盛世凌人的站在那里,一脸鄙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玉儿。
贤妃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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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柳贵嫔是越发的仗势欺人了!”皇后冷冷说道,她实在不将这个柳贵嫔放在眼里。
仔细瞧瞧这女子确实有几分姿色,颇有几分秦昭仪的神韵。倒也不是瞧不起出生卑贱之人,在这个宫里头出生卑贱却能掌握众人生死大权之前数不胜数。
靠的不仅仅是帝王的怜爱,更多的要懂得如何赢得人心。
最好的例证就是皇上的生母先皇的静皇贵妃。
为人和善的静皇贵妃差一点便是母仪天下,却没有想到红颜薄命。
最后,是秦家女儿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当年是是是非非,旁人不得而知
第一卷 第十九章 :皇后姐妹
“仗势欺人也要看是时候,看对象。贤妃素来不愿意参与宫中是非,但不代表她没有这个资本。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在今晚出手!”
“妹妹看的透彻!”
“不是妹妹我看的透彻,而是娘娘教的好。贤妃是太后的心头肉,秦昭仪是皇上的心头肉。柳贵嫔这一巴掌可是得罪了宫里头最有权的人,她的好日子怕不会有多少了!”
柳贵嫔当年不知道使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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