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便是”胭脂就跪在贤妃的身边,声音弱弱的,好似一阵风吹来就被吹到一般。我见犹怜!
太后自然是察觉到了的“贤妃,先起来啊,你身子弱的很”
言外之意就是她淑妃皮糙肉厚了?
淑妃冷哼,一笑置之,不以为然。
这个时候不是置气的时候,妹妹的性命要紧。
“多谢太后”贤妃由着娜姑扶起来,坐在了太后的身边。
“胭脂你有话但说无妨,今日有太后皇上给你做主,没有人会伤的了你”宸妃见此情况,微微一笑“皇上,您说是不是”
“嗯?”安陵恪从始至终都没有怎么仔细听,全部的心思都在画兮衣袖里,时不时的钩钩手指,时不时的挠挠手心,所以画兮的话,他亦是听个声罢了。
只觉得她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就好似夜明珠一般的婉转细腻,沁人心脾。
“臣妾是说,有皇上在,皇上一定会给胭脂做主的,对不对?”
这一会安陵恪倒是点点头“嗯,胭脂你但说无妨”
“回禀皇上,是这样的”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胭脂突然开口说道“昨晚,奴婢吃坏了东西,夜里总是起夜,直到天明才入睡,今个早上,奴婢并未去过御药房。刚刚若不是惋惜姑娘来叫醒奴婢,奴婢这回恐怕还在酣睡中”
胭脂此话一出,贤妃陷入众矢之的。她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而僵硬,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起来。手指陷入手心里,目光却淡然的看着胭脂。
心底掠过万千思绪。
“臣妾无话可说”
“贤妃,你有什么委屈就告诉哀家,哀家会给你做主的”太后听见贤妃淡淡的话,脸色一黑。
什么叫无话可说。
她现在怀着皇子,那就是一道免死金牌。况且她在皇上的心目中不是没有地位的,只要她稍稍服个软,皇上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而贤妃没有看见太后满含期待的目光,摇摇头“臣妾无话可说”
“贤妃,你好恶毒,你个贱人……枉你……”
“太后娘娘,如今水落石出,是否要还臣妾妹妹一个清白?”淑妃及时打断了金海棠接下来的。这个时候,贤妃的身份太后还不能知道。
淑妃知道,今日的事情一定是有人算计好的。
但是,到底是谁?淑妃还没有想到,是不是贤妃,还要另加言论。
“胭脂,你确定昨晚吃坏了东西?”太后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胭脂,本宫说了,有皇上在,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太后不满的瞥了一眼宸妃,宸妃不以为然的笑笑。
“是,回禀太后,奴婢确定,昨晚是奴婢吃坏了肚子,今日是惋惜姑娘唤醒了奴婢”
胭脂再一次声明,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贤妃没有让她去御药房拿药,贤妃撒谎。
这一点就够了。
太后修长的手指抚上眉心,疲累的合上双眸,然后又睁开“来人,将贤妃带下去,没有哀家的懿旨不得踏出千仪殿半步”
太后想不出贤妃为什么这么做。她已经有了皇子,却在这个时候急于除去一个不过是对皇上存了点心思的小丫鬟。
yuedu_text_c();
贤妃,不是那么狭隘之人。
“厚葬了云昭仪,就和她的家人说,云昭仪突染疾病。念其侍候皇上多年,追封云妃,赏黄金千亮,以示皇恩”
“云妃泉下有知,定会对太后娘娘感激不尽”
“宸妃娘娘,民女是冤枉的,是贤妃看民女不顺眼,要诬陷我”金海棠已经有恃无恐了,她就知道宸妃一定有办法救她的。
这个宸妃,果然分比寻常,怪不得当年……
“太后娘娘,既然水落石出了,那么金姑娘是不是也该放了?”
“云妃毕竟因为她而死,如果不小以惩戒,何以对天下人有个交代?”
淑妃了然,如果不罚,太后颜面荡然无存。不过话说过来,云妃确实是因为海棠而死,这一次给她一个教训,也是好的。
省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不知道后宫里的人心险恶。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何必急于一时?
“怎么了,皇上心疼了?”回到惊鸿殿之后,画兮围起狐裘袄子,往哪里一坐,语气很不好的问道。
安陵恪扬眉,含笑。
“太后对你不薄,怎么越来越不顺着太后的心了?”打发了惋惜,他坐在画兮的旁边,将她圈在怀里,抵在她的肩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嗯,很香,很香。
慢慢合上双眼,静待画兮回答。
“顺了太后的心,你的江山就不保。你的江山不保,我这宸妃地位就不保”
“你这小妖精倒是算得明白”
安陵恪闷哼一笑,知道她的话里有五分的玩笑之意。太后那点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了,所以贤妃和她的孩子……
“如今之计,或许将贤妃送出宫去……”
说完,又摇摇头“若是有心,就算是送到天涯海角也是无用的”
“小妖精,那你说说,今日的事情是谁安排的?”
今日的事情确实是不在安陵恪预料之内的,他察觉到了太后的野心,正想办法如何应对。今天的事情,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会不会是贤妃自己设计的?”
“嗯?你说来听听?”
“怕是贤妃知道了太后的野心,她不甘心被太后控制就自导自演了一出,也说不定?”
安陵恪圈的更紧了些“可是太后不会善罢甘休的,囚禁贤妃,怕是等着东山再起的一日”
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安陵恪不敢去想。
他曾经答应过贤妃给她一个孩子,却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却让她陷入了如此危险之地。
画兮知道他是不舍得,在怎么说也是他的骨血,血脉相连的亲情是割舍不掉的。
只是……
yuedu_text_c();
既然你不忍心,那就我来吧。
反正,我的出现不就是为了巩固你的江山吗?
“罢了,你若不舍,我们在想其他的办法,不是才四个月左右吗?太后还不会将贤妃怎么样的,如今最不希望贤妃和她肚子的孩子出事的就是太后了”
过了好久好久,才听见安陵恪轻如细风的“嗯”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夜里,雪花凤舞,寒风涌起。
万籁寂静之时。
“娘娘,何必急于一时”画兮瞧瞧出了寝宫,惋惜给她穿上今个刚刚送来的新袄子,听着殿外呼呼的冷风,不由的担心起来。
“东西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画兮瞧着紧闭的房门,目光幽暗“惋惜,你留下来,若是皇上醒了,就实话实说便是”
惋惜静默不语。
目送画兮消失于惊鸿殿。
身后,传来咯吱的开门声,惋惜回头“皇上,娘娘去了千仪殿”
安陵恪目光碧墨如洗,泛着幽幽光芒,深邃的不可探测。却又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的风起云涌,可是往往这样的目光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如清泉般桑音传来“去跟上,不要让她出了什么意外”
惋惜自然知道这个她是指谁,或许恰恰是一刻惋惜才真正明白,皇上至于宸妃是这样的一种爱。
那种融进了血液里,刻进骨子里的爱。
浓烈,而厚重。
画兮顶着寒风,一身棉袄斗笠根本无法和这冰冷的天气抗衡。夜幕苍穹之下,一个柔弱的女子于雪夜里前进,就如一个黑暗精灵一般,亦正亦邪。
“宫主”
突然一身白衣男人飞身越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一双好看的眼睛因为冰雪天而变得更加幽暗冷漠。
“带我去千仪殿”
月苍穹二话不说便上前拦住她的腰际,飞身而起“何必急于一时?”
听到月苍穹这么问道,痴痴一笑“你也这么问我,何必急于一时?不过是怕夜长梦多罢了”
月苍穹目光越发的暗淡了,没有拆穿她。
她是怕安陵恪反悔罢。
怕那个男人一旦反悔,留在这个这个孩子,她和他之间的阻碍就又多了一份。
他们本来就极为不容易的。
月苍穹幽暗的眸子在黑夜里转动,绽放着流光溢彩。其实他不忍心告诉她,即便没有那个孩子,他们之间也是苦难丛生的。
yuedu_text_c();
一旦拨开迷雾的那一天,怕是痛的撕心裂肺。
“你来了”黑夜之下的千仪殿越发的冷却,这里的女人似乎早已预料今晚会有访客到来,早早就将其余的人都打发了。
独留她一人。
清雅如百合的声音不带有一丝丝的波动,好似这个夜晚只一个平常的夜晚,并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月苍穹自然是没有跟进去的。
这已经和安伯留给他们的任务无关了,他无非是在昧着良心帮那个女人在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罢了。
“贤妃娘娘好雅致”千仪殿就如贤妃一般,不奢华,不浮夸,却暗自有着各自的底蕴,一股无法说出来的清新韵味。
她时常都在思岑,为什么那么多人中安陵恪唯独选择了贤妃。
其实也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今日的事情若是放在了她的身上定然不会如贤妃这般镇定,定是要反抗,抵死不从的。
“这小衣裳倒是精致,原来贤妃还有这般手艺”画兮掀开斗笠,抖动了身上的落雪,然后落座在贤妃的身边。纤长的手指挑起贤妃放在一边的小衣裳。
精致的料子,细腻的边角,可见用心。
“闲来无事吧了,尚宫局送来的虽然都是上等的,倒是缺了几分的心意。宸妃妹妹日后若是有了孩子,便能体会本宫的心了”
画兮呆愣须臾,贤妃淡如水的性子实在让她无法下手。
可是,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是精明的,要不然不可能有了安陵恪的孩子。
她的聪明是别人看不见的,这样才是最可怕的。
见宸妃不语,贤妃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其实,妹妹何必急于一时?”
如果可以,画兮真的想大笑出来。
这是她今晚第几次听见这句话了?她不急,一点也不急。可是,心底的颤动又真实的告诉她,她在怕。
很怕很怕。
手,伸进斗笠里,触上那个小小的瓶子。
“宸妃妹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姐姐教你吗?后宫险恶,想要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心狠手辣”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贤妃见宸妃如此犹豫不决,呵呵笑。
脸色是澄净。
伸出手握住画兮斗笠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姐姐早就知道,这个孩子留不住的,何必枉杀无辜之人?云妹妹的死,会让姐姐这个孩子更加罪孽深重”
画兮双眸染过一丝丝的不自在,想要抽出手,却没有想到贤妃握的紧。
讪讪说道“姐姐放心,妹妹答应过皇上不会动这个孩子一分一毫的”
“呵呵,妹妹难道觉得姐姐整日看起来与世无争,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曾经皇上可以因为她的恳求而赐予她一个可以依靠的孩子,眼前这个女人也可以因为心中的那一点点不忍心而留下这个孩子。
yuedu_text_c();
但是到了今日,太后野心勃勃,司马昭之心已是路人皆知。
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留下这个孩子?
神色悲凉的贤妃,让画兮心底一片羞愧。
她如此深明大义,单纯的以为她除掉这个孩子只是因为局势所迫。
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她的目的一点也不单纯。
“既然来了,就不要空手而回”贤妃摊开手心,然后一根一根的掰开画兮的手指,冰冷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打在画兮苍白的手指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此刻贤妃的绝望,心倏的一下痛起来。
木讷的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爱皇上,不会因为他的心里这些年来只有你而减弱。我不会因为嫉妒你,而对皇上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而不顾。当年,是皇上救了我,我才有了今日的荣华富贵,如今一命换江山,我的孩子九泉之下也瞑目的,不会怪我的”
内疚感一点一点的加深,她在问自己,她在做什么?
眼前这个善良的女人是无辜的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
孩子是无辜的,你曾经也有过孩子啊,
你不是最清楚失去孩子的痛苦吗?
那双好看的双眼,渐渐的失去了色彩,被羞愧取而代之。
或许是贤妃察觉出了她的心思,淡淡的说“你不要以为我什么好人,有无数次我都想杀了你。你不知道,每一次看见你痛苦我是多么的开心”
所以你不必内疚。
画兮自然了解贤妃所说的那种感觉,她又何曾不是。那些极力压抑自己感情的日子,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心就好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了一般。
痛到无法去呼吸。
“我曾经去找过淑妃,试图用苦肉计来说服淑妃,让她来庇佑我。而我自信,我会慢慢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管你和她达成了协议,我都会让这一切瓦解。我算计了很多很多,唯独忘记将太后算计在内。我低估了她的野心,我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她是真心拥戴皇上,却没有想到这拥戴是建立在秦家的利益之上”
如果秦家不在像往日那么辉煌,那么权倾一世,太后便不会让皇上坐稳了这个江山。
当年皇上的皇位来的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太后自然有办法让皇上退位。
她是嫉妒宸妃可以轻而易举的就得到皇上至高无上的宠爱,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去毁了眼前这个女人,会去毁了皇上的江山而得到这个男人。
“我……”宸妃不知道说什么,眼前这个女人让她觉得她是如何的龌蹉,如何的卑鄙。
还有其他办法的对不对。
心底开始慌乱起来,手指开始发抖,第一次,画兮因为一个女人而感到凄凉。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妹妹,你无须自责,这都是我的命”
想起那日,皇上利用她去见了木邑,回来的时候一如让日的许了她一个承诺。
因为皇上知道她的要求不高。
无非就是赏赏花,看看雪之类的风花雪月。
yuedu_text_c();
而这一次,却出乎皇上的意料。
“我知道,你因为这个孩子和皇上置气,其实不必的。这个孩子不是皇上因为爱我而有的,是这么多年来我替皇上潜伏在太后身边的回报”
宸妃愣愣的抬起头,眼里有着不可思议。
“从我入宫那一天开始,我的使命就是讨太后欢心,得到太后的信任,然后得到一切不利于皇上的消息。这些年来我确实做到了,我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
贤妃自嘲的一笑,继续说道“你入宫了,你聪明果断,我就知道你和皇后之间的关系不用永远如表面上那么和睦。总有一天太后会因为皇后而和你翻脸,那个时候你一对会反击。那么,对于皇上来说,我就成了鸡肋。”
画兮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想要说什么。
只知道她错了,今晚她不应该来的。
“我知道,对于皇上来说我即将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废棋,我将会在这个冰冷的后宫里孤老一生。我不甘心,所以我恳求皇上,念着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我一个孩子,给一个日后可以依靠的孩子”
说出来了,终于将挤压心底多时的愧疚说了出来。
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被给予希望,他的降临给无数的人带来了苦难,既然如何,又何必出生呢?
“你……”
“对我来说,如果是别人我宁愿是你。”迎上宸妃闪着泪光的双眼,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宽慰道“不是我心慈仁厚,也不是大度,而是我知道,你,才是皇上心里的挚爱。那种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
那冰冷的手指仿佛温暖了画兮那颗冰冷的心。
静静的千仪殿,没有任何人,只有她们两个人,看着眼前这个她一度想让她去死的女人,看着她眼底揉碎了目光,画兮突然发现,今天的事情是多么的荒唐。
她自导自演了今天的这一幕,却因为眼前这个善良的女人三言两语而奔溃。
她似乎在也坚持不住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贤妃,冲了出去。
月苍穹虽然站住殿外,可是两个女人的话他一字不漏的都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