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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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9部分(2/2)
么呢?”

    陈蛋低声道:“天黑时分,到连垵山凹的香蕉芋田来。”

    张秀娥一时反应不过来,大声追问:“你说什么?”

    陈蛋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你要死啊。天黑时分,到连垵的香蕉芋下跟我弄一次。”说完,也不等张秀娥回答,转身就走。

    张秀娥听得真切,想到是那事,心神荡漾,面色娇羞,正要扭捏两句,转头见陈蛋已经走了,骂了一句:“死鬼。我是欠你的啊?”

    进房,连庆问什么事。张秀娥道:“不就是他老婆张莲花怀孕的事嘛。说是莲花吐得厉害,又有见血,叫我晚上过去看看。”

    连庆道:“为什么要晚上去?白天去就不行?见血可是大事。你还是早些去吧。”

    张秀娥被问住,心里暗骂陈蛋不会看时间,急忙转移话题道:“你看啊。莲花怀个孕,保长多上心啊。问这个问那个的。还自己跑来找一个女人问这晦气的事。我怀孕的时候你怎么就不闻不问呢?要说你这个人也是真没良心啊。”

    连庆见张秀娥又开始没完没了,不耐烦道:“行行行。保长叫你去你就去,别啰嗦一大堆。门口还有一堆柴等着我去劈。”说完转身出去。

    张秀娥长长松了一口气,心里回想之前两次私会,尽都刺激难忍,顿时热气上翻,湿气下沉,痒意泛滥。

    张秀娥自问,并非真爱陈蛋。只是这陈蛋的本钱,连庆着实无法比拟。诱惑太大,权当是满足需求。这点想法倒与陈蛋相同。因此,二人事后总能率直走开,没有缠绵悱恻。

    好容易熬到天色将黑,张秀娥照顾连胜利、连欢吃完晚饭,吩咐连庆照顾好孩子,拔腿就走。

    连庆也不怀疑,自顾去把一群鸡鸭关进窝里。这群鸡鸭已经养了两个多月,一只只羽毛光亮,体态丰盈,让人看着眼馋。连庆好几次想杀一只解馋,都被张秀娥喝止。

    话分两头说。

    张星权自从到了陆明水家,每日起早贪黑,披星戴月,颇得陆家上下欢心。陆明水像兄弟一样待张星权一家。但陆家毕竟是刚起步,仅能勉强供一大家人填饱肚子。

    李婉萍的儿子张海根,方才四岁,受了饥伤,面色苍白,骨瘦如柴。李婉萍担心孩子身体,终日郁郁寡欢。张星权对这孩子也有感情,对李婉萍更不用说,见母子二人如此境地,心里很不是滋味,琢磨着能找点东西给孩子补补身体。

    如今正值春季农忙,上山打猎要费太多时间,必会耽误东家田地,难免过意不去。思来想去,想到连庆家的鸡。

    那日经过连家,看到一群半大不小的鸡,一只也能有个一两斤,正是好吃滋补的时节。不若神不知鬼不觉弄一只来,偷偷炖了给孩子补身体。张星权连土匪都干过,偷点东西对他来说,算不上事。

    说干就干。天一黑,张星权跟李婉萍说要去放屎,就出了门。

    要知道,那时的农村,没有通电,天一黑就是入睡的时间,也不分上半夜下半夜。同样道理,做贼的时间段也长,从天黑到天亮,随你什么时候下手。

    张星权救儿心切,天刚黑就往连庆家走。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群鸡鸭刚被关进窝里,一只只精神采采,看见一只黑手伸进来,咯咯乱叫,四处乱飞。

    张星权饶是经过大场面,被这群家伙一叫一闹,也是心惊胆战,扯了一只,也不管它公鸡母鸡公鸭母鸭。

    连庆在屋里听到鸡鸭叫声,以为黄鼠狼闯进鸡窝,提了灯笼拿了棍子追出来。张星权听到开门声,吓得冷汗直冒,不顾深浅往前跑。

    连庆出来看到鸡窝门没关,又隐约听到脚步声,料想是有人来偷鸡鸭,急忙往脚步声方向追去。奈何天黑路窄,追不出个究竟。连庆气急交加,大喊抓小偷抓强盗。

    石头村本来就小,人家不多,甚是团结,更没遇到过偷盗。男丁一听有盗贼,各自拿了锄头乌锥赶来帮忙。

    张星权很快跑回家,把鸡捏死藏在门口。进门,李婉萍说连庆在喊抓贼。张星权装作不知,拿了锄头跟去连庆家。

    连庆见众人都来帮忙,却未见陈蛋,以为张莲花怀孕出了事,不只没放在心上,还跟众人解释了。

    集合完毕。连庆怒道:“全村的男丁都在这里了。那这贼子肯定是外乡人。你们看看,这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今天偷我的,明天就偷你们的。听他的脚步声,肯定没有走远。说不定就藏身在这附近。我们分成三组,各自去追,找到了就呼喊一声,一定打他个知道。”

    彭钦定道:“连庆兄弟说得有理,不能轻饶了贼子。这样我跟黑铁一组,明水跟星权一组,连庆自己一组。我往龙埕口,明水往阳顶,连庆就在连垵周围还有石埔搜搜。”连庆并不想听彭钦定指挥,陆明水更是不情愿,各自站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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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钦定见状,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家被偷了吗?不找就别找,我这就回去睡觉。”

    陆明水道:“睡觉你就去睡觉。邻居出事,我可不能袖手旁观。”说完,拉着张星权往阳顶走。

    彭钦定瞪了连庆一眼,也带着黑铁往龙埕口走。

    连庆独自一人,有点胆怯,提着灯笼,硬着头皮,在连垵往石埔的路上找。心里打算,直直走到陈蛋家去,跟陈蛋说说情况,也好拿个主意。

    却说,陈蛋此时正跟张秀娥在香蕉芋田私会。

    张秀娥早早到了,却不见陈蛋,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好好一个女子,厚着脸皮来了,他陈蛋却敢迟到,想着就要回去。又一想,陈蛋肯定是没机会抽身,也许等上一会儿就来。走一下,不走一下,来回徘徊。

    陈蛋从后面抱住张秀娥,把她推入香蕉芋下。张秀娥吓了一跳,双手乱扑腾,啊啊乱喊。陈蛋捂住张秀娥的嘴巴,低声道:“是我。是我。”

    张秀娥回过神,怒道:“你是要吓死我啊?是你叫我来的,你却能迟到。你是神仙吗?你以为我就要死心塌地地让你作弄?”

    陈蛋也不哄她,双手握住张秀娥的胸脯开始揉捏,嘴里鼻里直喘粗气。

    张秀娥被陈蛋一弄,怒气全消,热浪上涌,搂着陈蛋就亲嘴。

    二人正要办事,听到连庆在喊抓小偷。

    张秀娥吓了一跳,推开陈蛋,整理衣服站起身。陈蛋把张秀娥按到,继续手上嘴上的动作。张秀娥道:“你要死啊。没听到连庆在喊叫吗?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再说,家里遭偷了,我该回去看看。”

    陈蛋冷静道:“这是老天给咱们的好姻缘,不能浪费咯。连庆这会儿肯定着急着抓小偷,不 会想起你,自然就不会急着找你。这样你陪我的时间就能更长。”

    张秀娥头脑发热,一听觉得有道理,半推半就脱了衣服。

    连庆行至山凹香蕉芋田边,隐约听见香蕉芋叶沙沙作响。提灯一看,一簇叶子在摇动。

    连庆心说不好,贼子定是藏香蕉芋下,也不管危险,钻进香蕉芋丛,大喝:“死贼子,你这次死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怎么办怎么办

    陈蛋、张秀娥听到连庆呼喝,吓得心脏狂跳,面如死灰。

    陈蛋立即抽出身体,手忙脚乱,争抢衣服,胡乱往身上穿。张秀娥全身乏力,手脚冰凉,全顾不得穿衣服,傻呆呆坐着。

    连庆见香蕉芋丛动静更大,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灯往里一照,见到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也吓了一跳。仔细一瞧,却是保长陈蛋和自己的老婆张秀娥。

    陈蛋、张秀娥一看是连庆,定住动作,人像掉进冰窖,瑟瑟发抖。

    连庆怒目圆睁,死盯着陈蛋,那眼神就是要生吞活剥了他。半晌又转眼看张秀娥,双手捂胸,一丝不挂,极尽放荡。

    连庆张了张嘴道:“你,你们,你们。咳。”说着,眼里冲出两行清泪,转身狂奔而去。

    张秀娥回过神,坐在地上哇哇哭了出来。

    陈蛋默默无语,独自整理衣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张秀娥追悔莫及,大骂陈蛋:“死夭寿啊。你这次害死我咯。你叫我要怎么活下去?我干脆死给你看。”说着,双手不停捶打脑袋,撕扯头发。

    陈蛋无言以对,心里想着连庆会如何应对。会不会跟全村的人说?若是那样,这保长还能干得下去?张莲花会善罢甘休?如果不说,连庆会想什么法子对付自己?会不会刀枪相向?

    张秀娥慢慢穿好衣服,有家不敢回,不停抽泣,像个掉进水里的旱鸭子,连呼吸都很困难。

    陈蛋脑袋一团浆糊,也不去看张秀娥,探头往香蕉芋丛外查看,不见有人,便走了出来。深深吸了几口气,往家里走。

    张秀娥坐在叶子丛里,四周一片漆黑,心也一片漆黑。想到结婚以来,连庆对她千依百顺,疼爱有加,不曾打不曾骂。自己却被肉yu冲昏头脑,失身给没有半点情义的陈蛋。真是个不要脸不要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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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秀娥越想越觉没脸做人,愤愤站起身,往陨石潭走,准备一死了之。来到陨石潭边,看着暗黑潭水,抬腿往里走。

    就在这时,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哭了,听起来像连欢。张秀娥打了一个冷颤,想到连胜利、连欢。要是就这么死了,两个孩子就成了没阿娘的孤儿。连庆还会再娶吗?新娶的女人会疼惜胜利和欢欢吗?要是天天被后妈毒怎么办?想着,张秀娥对着陨石潭嚎啕大哭。

    连庆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家,心里大骂自己是傻瓜。老婆被人搞了还对那人千恩万谢。这个乌龟当得着实称职。

    又骂陈蛋太不是人,在县城时就听说他爱瞎搞,没想到把自己的老婆也给搞了。这样的人渣配当保长吗?

    最后又骂张秀娥,平时倒看不出是个荡妇,想不到背地里却是人尽可夫的烂女人。还亏自己对她那么好。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都骂过一遍,就到家门口。彭钦定等人已经在那等候。

    彭钦定见连庆回来,也不看他的脸色,叹道:“这贼子太能躲。我们翻遍各处,都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怎么样,你有发现吗?”

    连庆长吐了一口气,欲言又止道:“我发现是发现了,但不是贼子。”

    彭钦定追问道:“那发现什么了?”

    连庆道:“发现陈蛋了。”

    彭钦定疑惑道:“发现陈蛋?什么意思?”

    连庆吐了一口气,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冷冷道:“没什么。去陈蛋家发现陈蛋了。他说,咱村不太可能有贼子。可能是我疑神疑鬼。我想也对。我自己都没看太清楚就喊各位来帮忙,真是对不住。”

    彭钦定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这大天黑,你跟我们开这样的玩笑。你,你,你,真是个乌龟。”

    连庆一听“乌龟”二字,怒火上涌,一手扭住彭钦定的领口,狠道:“你说谁乌龟?你他娘的再说一次看看?”

    彭钦定被连庆的过激反映吓了一跳,颤声道:“你想干什么?好心好意来帮你。还要被你打吗?”众人上前打开连庆。

    连庆甩开众人,歇斯底里道:“走。你们都走。别他娘的假装好心。我知道,你们谁也不安好心。谁都巴不得我连庆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众人见连庆喜怒不定,也不跟他计较,各自散了。

    彭钦定以为连庆受了陈蛋的奚落心情不好,饶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兄弟,你要是遇到什么委屈了,可以跟我说说。咱们都是自己人,都在同一条串上。”

    连庆这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大喊:“走。都给我走。”

    连母、连胜利、连欢听到连庆在门外呼喊,以为抓到小偷,齐齐赶出来看。见连庆莫名发怒,连母喝道:“好好的你发什么神经?别吓着孩子。”

    连庆怒道:“孩子?是不是我的孩 子都还不知道。”

    连母骂道:“死囝仔,你发什么神经?吃错药了吗?还是吃到枪药了。不是你的孩子能是别人的?”

    连庆也不回答,颓萎坐在大门口,双头不停挠头。

    连欢乖巧走到连庆身旁,用手抚摸他的背,脆声道:“阿爹,进屋吧,外面冷。”

    连庆甩开连欢的手,喝道:“滚开。别吵死。”

    连欢还没见过阿爹这么凶,哇哇哭出来。哭声传到陨石潭边,唤醒了张秀娥。

    连母见连庆正在气头上,拉着孩子进屋,不去理会他。

    连庆心里矛盾之极。日后,与陈蛋的关系要如何处理?杀了他?不可能。离开石头村?也不现实,好不容易找个安家的地方。那怎么办?

    还有张秀娥。她会回心转意吗?如果决定跟了陈蛋。怎么办?如果不跟陈蛋,回来赔礼道歉,要不要原谅她?夫妻之间还能重归于好吗?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

    张秀娥拖着沉重的步伐,迷迷糊糊不知不觉地往家的方向走。走到门口,见连庆抱头坐在那里,心里百感交集,忍不住呜呜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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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庆听见哭声,借着月光,抬头看见浑身湿漉漉,披头散发的张秀娥,感觉那就是一只女鬼,一只披着人皮无情无义的幽灵。

    张秀娥痛恨自己没有勇气去死,双眼挂着眼泪,巴巴看着连庆。连庆直直盯着张秀娥,脸上毫无表情,冷如冰霜。

    张秀娥被连庆看得头皮发麻,双腿一软,跪在连庆面前。也不说话,呜呜直哭。

    连庆以为张秀娥会开口认错求饶,没想到只会哭泣,像是受了莫大委屈,心中怒火重新点燃,站起身狠狠踹了张秀娥一叫,丢下一句“贱人”,走进屋内,门也没关。

    张秀娥受了一脚,肩上疼痛,心里却轻松很多,至少他还能把怒气撒在自己身上,那就是还有爱。抬头见大门没关,深深呼了一口气,厚着脸皮跟进去。

    进了房,见连庆和衣躺在床上。张秀娥走过去给他盖被子。连庆打开张秀娥的手,冷冷道:“拿开。我嫌脏。”张秀娥羞愧难当,走出房门去看儿女。

    连胜利已经懂事,问道:“阿娘,阿爹晚上是怎么啦?他以前都不会骂欢欢啊。”

    张秀娥回答不上,支吾道:“没什么啊。可能是心情不好。”

    连胜利追问:“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张秀娥怒道:“问问问。小孩子问什么啊?睡觉。”

    连胜利、连欢尽都哭出来。张秀娥双手狂扯头发,精神濒临崩溃。希望这个可怕的夜赶紧过去,明日醒来一切又恢复原样。

    相比张秀娥,陈蛋倒是轻松许多。

    从香蕉芋丛出来后,陈蛋直接走回家。到门口,正好遇到从连庆家回来的黑铁。

    黑铁问:“东家,你去哪里啦?”

    陈蛋不知黑铁有去抓贼,应付道:“连庆不是喊抓贼嘛。我过去帮忙了。想不到白忙活一场,什么也没抓到。”

    黑铁一听,知道陈蛋没在家,也没在连庆家。难道,东家就是贼子?想着,支支吾吾道:“东家,你要是做了什么不方便说的事,可以跟我说说。我一定不会说不去的。”

    陈蛋吓了一跳,颤声道:“你说什么呢?”

    黑铁把陈蛋推到角落处,低声道:“我刚从连庆家回来,没看到你啊。”

    陈蛋看瞒不住,拍了拍黑铁的肩膀道:“黑铁兄弟,你说我陈蛋对你怎么样?”

    黑铁道:“东家,你犯不着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是想问你去哪里做了什么。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跟女东家圆话就行。要不万一她问起,我嘴笨,怕露陷。”

    陈蛋见黑铁善解人意,感动道:“你就说我跟你们去抓贼就可以了。其他的我自己应付。”黑铁允诺。两人一起进了大门。

    张莲花见陈蛋回来,追问连庆家的事。陈蛋胡乱编造几句糊弄过去,躺在床上不再理张莲花。

    张莲花以为是日里惹了陈蛋,趴在背后说好话。陈蛋无心搭理张莲花,不耐烦道:“别吵。睡觉。”

    张莲花隐隐感觉陈蛋心里有事,又不好直问,郁闷睡去。

    次日,天刚亮,张莲花叫住黑铁,劈头就问:“黑铁,你老实说,陈蛋昨晚都干了什么?”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老实交代

    黑铁被张莲花一问,顿时紧张,差点说出实话,又想起陈蛋的吩咐,再怎么着也不能出卖救命恩人,支支吾吾道:“没,没干什么啊。”

    张莲花眼利,见黑铁神色不对,口齿不清,知道肯定有事隐瞒,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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