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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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24部分(2/2)
阿娘了。”连庆的脸色立刻阴了下来,头壳低低垂了下去。

    连胜利看出其中不对,急道:“怎么了?是不是阿娘生病了?”连庆没有回答。

    陈蛋这会儿总算找到了说法的机会,抢道:“你阿娘已经走了。”

    “走了?”

    “是啊,走了有一段时间了。那阵子,你们兄妹都不在家。你阿娘得了怪病,没多久就过身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阿爹,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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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庆哭道: “我怎么没告诉你?你阿娘临死前,想看你们兄妹。我特地去了你们学堂。那时,你刚刚去参军,你阿妹也去了什么志愿队,至今没见人影。”

    连胜利悲从中来,喊了一声阿娘,就往家的方向奔跑。连庆紧接着追过去。

    十几个军人傻愣在那里。头头突然跑了,怎么办?陈蛋头脑灵活,赶紧叫村民把军人请进石头村,直奔交界宫。

    连胜利先去了阿娘张秀娥的墓地,呜呜咽咽哭了大半个时辰,大概是向阿娘请罪。连胜利不停帮他开脱,说是国事为重,家事都是小事,又说生老病死是人生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连胜利哭罢,抹去眼泪,收拾心情。连庆说了村里人的迎接办法。连胜利不好拒绝,跟着阿爹去了交界宫。各家各户的面线鸡蛋已经送到。连胜利一碗吃一口,把每碗都动了一下,算是接受了村民的好意。

    迎接仪式过去,连胜利来到陈蛋面前,简单行了个礼道:“保长。”

    陈蛋受宠若惊,急忙深深鞠躬回礼道:“连大人。”

    连胜利笑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人了。你们可以还跟以前一样叫我胜利。如果一定要客气的话,那就叫我连长。”

    陈蛋于是毕恭毕敬道:“连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我陈蛋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连胜利道:“我这次来石头村,一是回乡省亲,二是有任务在身,可能要在村里驻扎一段时间,还请保长行个方便,找个地方安置下我的部下。”

    陈蛋轻松道:“这个放心,我都帮你想好了,就驻扎在学堂里。学堂最近又扩建了几间,条件还可以,也不用分散到各家各户去,你看怎么样?”

    连胜利也不道谢,直接道:“如此甚好。弟兄们,吃饱饭以后,直接到石头村学堂驻扎。”

    那十二个军人个个站得笔直,齐声应道:“是。”之后,各自收拾物件,整整齐齐向学堂进发。女人小孩爱看热闹,尽都跟在部队后面,指手画脚,品头论足。

    陈蛋不好视,也不想看部队具体怎么驻扎,留下没走。连胜利没马去驻地,跟着父亲回了家。陈蛋跟在后面,想巴结一下连胜利。连胜利回头冷道:“保长,我跟阿爹还有话要聊,你先回去吧。”

    陈蛋莫名其妙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窝火,又不能发作,怏怏回家。刚进家门,陆明水也跟着来了。陈蛋问:“你不回家,来干什么?”

    陆明水道:“来看看你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是什么个感觉。”

    陈蛋怒道:“使你老母,我被人侮辱你很开心不是?”

    陆明水道:“我早跟你说过了。你跟连家什么关系,连胜利能不懂吗?当连长是人家的事,犯得着你那么开心?”

    张莲花也已经回家,跟着道:“是啊是啊,明水讲得有道理。人家当人家的连长,要你去凑什么热闹?”

    陈蛋心里本来就一肚子火,被这两人一唱一和,顿时火冒三丈,恨不能找个人暴揍一顿。陆明水见陈蛋真的生气了,不敢再挑逗,安慰道:“好了,你也不用生气。我们不去凑热闹不就可以了。只要我们不做坏事,不犯法,管他什么部队呢,能治到我们?”陈蛋不说话。

    陆明水道:“我家金生仔也在城里学堂上学啊,搞不好以后能当一个比他还大的官呢。到时,一定叫他荫你。那时候,你这保长就当得威风了。他只比连胜利小一届,我约莫着很快也能去参军了,不久之后,铁定比他这个连长大。”陈蛋心下稍稍宽慰,打发走了陆明水,随便吃了晚餐,囫囵睡下。

    翌日,天还没亮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陈蛋迷迷糊糊开了门,破口大骂:“g你老母,天还没亮,敲什么东西啊?”

    敲门的人是张星权。张星权气喘吁吁道:“大,大,大事,不好了。”

    陈蛋早厌烦了这句话,骂道:“你怎么跟明水一个德行,动不动就大事大事,天能塌下来吗?”

    张星权道:“这回天真的塌下来了,东家被抓走了。”

    “什么?”

    “东家被连胜利抓走了。”

    “为什么?”

    “不知道啊。一大早就来了四个拿着枪的军爷,什么话也没说,把东家从床上拉起来带走了。”

    “带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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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堂。”

    陈蛋彻底清醒,胡乱穿了衣服,跟着张星权去了学堂。

    原来,连胜利这次回乡带着两个任务。其中之一,就是要对本村的逃兵陆金生作出处罚,以儆效尤。

    陆金生跑得无影无踪,怎么也抓不到。怎么样才能杀鸡儆猴呢?只能从陆金生的家人下手。陆金生家人中,可以下手的也只有陆明水了。所以,陆明水就这么被抓了。

    直到跪在学堂操场中央,陆明水还是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嘴里大喊冤枉饶命之类的言语。

    连胜利吩咐士兵摆好审案台,端坐在台前,又叫士兵去通知村民,准备开一个公审大会。

    陈蛋赶到时,其他村民也陆续赶来。陈蛋二话不说,冲到台前,想要质问连胜利为什么抓陆明水。还没冲两步,就被两个士兵拿下,踹了两脚。连胜利喝道:“大胆刁民,意欲何为?”

    陈蛋急道:“我是保长,怎么就成刁民了?你们为什么抓明水?”

    连胜利道:“好,既然人都来了,我就开诚布公。抓陆明水,是因为他教子无方。他的儿子陆金生参军入伍,却不守军纪国法,大胆叛逃,成为国家之祸患,按律当枪决。现在,陆金生四处逃窜,无影无踪。身为叛国贼之父,陆明水理应承担叛逃之罪责,当场枪决。”

    晴天霹雳。这才叫晴天霹雳。陆明水懵了,彻底懵了。昨天还在说儿子能当大军官,今天醒来儿子却成了叛国贼。冰火两重天,天上地下转换太快,任谁都难以接受。

    陈蛋也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怎么可能?”

    连胜利叫士兵拿出公告,发给所有村民,也仍了一张在陆明水面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陆金生叛逃的罪状,不容有假。

    陆明水大喊一声:“天公啊。”便晕了过去。李琴不顾士兵的阻拦,冲上去抱住丈夫,哀嚎不住。

    这也是对苦命鸳鸯,逃命时遇上大洪水,安定后生不孩子,能生时大儿子叛逃,夫妻两命运未卜。

    李琴不停掐陆明水的人中,陆明水悠悠醒来。连胜利喝道:“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去把陆金生找回来伏法。否则,你陆明水只能代子伏法,在这里当场枪决。”

    李琴哭道:“我金生仔自从去了学校就没再回来。天大地大,叫我一个女人家哪里去找啊。再说了,你就是杀了我们夫妻两个,也不会给你找回来。”

    连胜利道:“怎么找我不管。找不找我也不管。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三天,陆明水就关押在学堂里,由我的部队看管。三天后,如果找不到人,可别怪军法无情。”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贤李琴委身为丈夫

    命运是个玩笑,总是对衰的人开。同样是念书,有人成了王侯将相,有人成了阶下囚犯。同样是种田,有人成了地主豪绅,有人成了寥落乞丐。同样是经商,有人成了商贾巨子,有人成了路边摊贩。

    其中缘由,几句话甚或几百句话几千句话都说不明白。冥冥中,每个人都在不明不白里浑浑噩噩度日。直到死去那一天,仍然会问,我做人不坏,为什么天公如此待我?这是个永恒的疑问。源自人心不足,更源自命运不公。

    眼下,石头村最想问这个问题的就是陆明水。为什么,同样是送儿子去城里念书,连庆的儿子成了连长,我的儿子成了逃兵?为什么,昨日还是地位显赫的石头村富豪,今天就成了关在牢笼里等待枪决的罪犯?想不清楚。骂天骂地都无济于事。陆明水干脆什么都不骂,傻傻坐在牢房里,等候命运的降临。

    李琴却无法这么淡定。这夫妻二人共同经历的磨难太多,感情之深已经不是天海可比,李琴宁可去死的是自己。

    但是,军爷都说了,要杀只杀陆明水。再不然,就得把陆金生找回来。天大地大,哪里去找那个夭寿仔。

    一想到陆金生,李琴又爱又恨。心里暗骂,夭寿仔啊,同样都是去当兵,怎么你就要当逃兵呢?你怎么不被天收去?怎么不被王爷抓走?要留下来祸害你阿爹。

    转念又想,不管怎么说陆家只有金生一个男丁,就算是夫妻两个一起去死,也不能让陆家绝后。想到一起死,李琴整个人都颤抖了。

    对,一起去死。明水如果死了,我李琴就跟着他去。天堂也好,地狱也罢,路上也能照顾他冷暖,有个说话的人,免得明水找不到个贴心人。

    人一旦不怕死,就能毫无畏惧。李琴打定主意后,心里豁然开朗,淡定得像个没事的人,思维也更灵活。找陆金生这路是走不通的,思来想去,只能去找陈蛋商量。

    陈蛋这会儿也在家里来回踱步,大骂连胜利小人得志,不念亲党恩情,一回石头村就耀武扬威,动不动砍砍杀杀,这算是个鸟连长。

    李琴来时,陈蛋并不觉得奇怪。他知道,李琴早晚要来,不然她一个女人家还能找谁商量去?但是,来归来,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陈蛋不停搓手,不停踱步,就是不说话。李琴知道陈蛋也没想出办法,多问也没用,低着头就要走,被张莲花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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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琴感激地看着张莲花,默不说话,眼泪直落。张莲花也落了眼泪,不停拍打李琴的背,似乎陆明水已经死了。

    陈蛋突然狠狠拍了拍手,喝道:“老母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李琴以为陈蛋想到什么好办法,眼里发出希望的光芒,急道:“怎么做?”

    陈蛋道:“劫大牢。”

    张莲花一听,吓得面无血色,嘘道:“别嚷嚷,你要死啊。这要是被听到,你还想不想活?现在是什么时代啊?没看到那些军爷都被着钢枪吗?还没等你靠近,就可以一枪把你打死了。”

    李琴眼里的希望一下子被浇灭,眼泪复又涌上来,哽咽道:“莲花说得对,这恐怕行不通。”

    陈蛋迟疑道:“也不是全部行不通。不要光明正大的劫,偷偷去劫。当然,我是保长,肯定不能去干这个事。你可以把你们家的长工鼓动起来。你想想,张星权和阿二以前都当过强人,这事对他们来说,肯定在行。”

    李琴似乎重新看到了一丝丝曙光,也不再想行不行得通,转身就走了。

    张莲花想拉拉不住,埋怨陈蛋道:“你要死啊,出是这个什么馊主意?能劫得出来吗?”

    陈蛋叹道:“那还能怎么样呢?我能有什么办法?就让她在这里哭哭啼啼?我自己心还烦这呢。”

    张莲花跟着叹道:“是啊,彭家的赔偿问题还没闹完呢。十天的期限说到就到了,要怎么办?”

    陈蛋不想提这个事,怒道:“能怎么办?把我也抓去枪毙得了。”张莲花见陈蛋烦躁,不想去惹他,唉声叹气进了厨房。

    李琴一路小跑回家,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说服张星权和阿二出手救陆明水。

    张星权与陆明水很有兄弟情,陆明水被抓,他也是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陆家一直对张星权一家厚待有加,照顾得很是周到。张星权对陆家感恩戴德,别说是舍命相救,就算是真的把命拿去换,他也是愿意的。

    阿二却未必。阿二是张星权带来的,原来是张星权的手下,平水虽然对张星权言听计从,但是事关性命的事,怎么可能轻易就从了。

    陆家对阿二的照顾显然不如张星权,多年来阿二一直都是光棍一条,四五十了还没老婆,性格难免有些怪异。

    有几次,阿二都敢直勾勾地盯着李琴的胸脯看。李琴也发现了一两次,狠狠瞪了他几眼,阿二便畏畏缩缩收了眼光。

    一次,同在地里收割稻谷。李琴被日头晒得汗流浃背,衣服尽都湿透。那会儿,女人都没穿奶罩。衣服湿透之后贴在i子上面,i子的形状便隐隐约约露出来。

    李琴自己没在意,一旁的阿二却看得入神,口水直流。李琴抬头看见阿二两眼迷离盯着自己,低头一看,胸部衣服下两粒坚强挺立,一时羞得无地自容,转身去了另一个角落割稻谷,避开阿二。阿二看归看,似乎也未作出什么越轨的举动,只是夜里想着李琴的i子玩弄自己裤裆里的家什。

    想到这一节,李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长长吐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径直去了阿二家。

    阿二家与张星权家相邻,是一座只有两个房间的土房子。天色将黑,四处一片灰蒙蒙,小房子显得更加寥落,像个关牛或者关羊的畜生圈子。

    李琴在门口立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敲响了阿二家门。阿二开门,见是李琴,一时惊急,说不出话,傻傻看着李琴。

    李琴脸上毫无表情,又或者是一脸刚毅,说不清楚,也不说什么,直接进了阿二的房间。阿二不知所措,急忙跟了进去。

    这是李琴第一次光顾阿二的家。心中一直念想的女人光顾家门,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激动得手足无措,更别说长期打光棍的阿二。

    农村的傍晚是灰色的,四处雾蒙蒙。阿二的房间显得有些阴暗,甚至看不清李琴脸上的表情。

    李琴此时,脸上是有表情的,那种表情很像被绑在铁链上的江姐。那会儿,江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沉默,像一块破布,死死塞住阿二的嘴巴,憋得他心里发慌。阿二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结巴道:“东,东家,有,有事?”

    李琴长长吐了一口气,缓缓道:“阿二,你想要我吗?”

    “什么?”阿二被李琴这话吓得目瞪口呆。

    “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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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敢。”

    “我知道你想。我今天就给你。只要你不嫌弃我老。”

    “不老,一点都不老。”阿二现在什么也没想,别说欲望,连渴望都没有,心里更多的是莫名其妙,还有紧张。

    缺乏自信的男人,往往有色心没色胆。心里念念不忘一个女神,甚至不 下几千遍几万遍用不同的姿势意滛了她,待她有一日真真切切站在面前时,却不敢动她半个手指头,甚至会吓得冷汗直冒,裤裆里的物件也软趴趴不敢起立。

    阿二现在就是这样,嘴上说出的话都没经过大脑,机械地应对着李琴的每一句话。李琴不懂阿二的想法,只知道,如果自己的身体可以就陆明水,不管谁要,哪怕是路边的乞丐要,都能给他。想着,又问:“你想要我吗?”

    阿二脱口道:“想。”

    李琴便没再说什么话,窸窸窣窣把衣服脱了,赤条条站在阿二面前,冰冷道:“那来吧。”

    梦中女神的身体,摆在一个久未闻过肉味的男吊丝面前,结果会怎么样?结果肯定是饿狼扑食。

    阿二不是狼。几年时间下来,已经习惯了长工生活,不再是以前大胆妄为的土匪。

    其实,阿二当土匪时,也只是个讨巧的角色,光会站在背后呼喊,从未真正去冲锋过。

    从本质上讲,阿二一直都是个软脚肖。软脚肖的心底往往是善良的,心思往往是细腻的。阿二看着李琴的身体,或者其实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个大概轮廓。

    怪只怪这鬼天,关键时刻却黑了,不给阿二机会。但是,阿二还是强烈感觉到了李琴身上的气味。

    这气味,穿过他的鼻孔,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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