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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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30部分
    林武义怯怯看了连胜利一眼,很快抬 起头挺起胸,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大踏步走了出去。连胜利一直以为,身边的士兵是敬佩他的才能才死心塌地跟着他。现在才发现,士兵们跟着他仅仅是因为他是连长而已。

    张营长留了一小部分人照看营部,亲自率领一百多个士兵,浩浩荡荡往石头村进发。林武义因为熟悉地形,也得了一匹战马,骑在前头。他当兵这么久还没骑过马,虽然骑术练得很精湛,但基本上只有理论,毫无实践。这次骑了马,一下子找到了当兵的感觉,以为自己也是个连长营长什么的,威风八面。

    张营长紧跟在背后,看着林武义抬头挺胸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要不是战情需要,绝不可能给这样的小人机会。也好,先让他得意着,不管什么路都让他走在前头。

    行军一日,部队进驻石头村。全村老少都吓得不轻,个把胆大的男人敢偷偷躲在秘密的地方看上几眼。小孩都很好奇,争着要出来看个究竟,都被家里的女人来进去藏起来。各家各户大门紧闭,整个村子像是没个人影的荒村。

    陈蛋作为保长,本来应该出来会见部队首长,然后挨家挨户去安抚村民。也不是他不出来或者不敢出来,而是他被吊在树上一整个晚上,新伤加上旧伤一齐袭来,疼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黑铁跟着几个好事的男人在墙根下偷看了几眼,慌慌张张跑来窗前通报:“保长,不好了。”

    陈蛋没好气道:“使他老母的,早就什么都不好了,还能有更不好的?”

    黑铁道:“这次真的不好了。”

    陈蛋骂道:“有话就说,有屁就快快放完。”

    黑铁道:“部队又回来了。”

    陈蛋道:“哪里还有部队?部队不是都被土匪弄死了吗?”

    黑铁道:“部队只弄死了十一个,还跑了两个。”

    陈蛋松了一口气道:“两个人算什么部队?我们两个就可以捏死他们。”

    黑铁急道:“不是两个,少说也有一百个。”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林武义大意丢性命

    陈蛋惊得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追问:“什么?一百个?哪里生来那么多部队啊?不是都死光了吗?”

    黑铁道:“不知道啊。走在前面的是跟着连胜利跑的那个小兵。后面跟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大胡子。再后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士兵。”

    陈蛋问:“连胜利呢?”

    黑铁道:“不知道,没见着。”

    陈蛋若有所思道:“他们也在学堂住下了?”

    黑铁道:“对,是朝学堂的方向去的。”

    陈蛋叹道:“看来我得主动去见见他们啊。不然,他们也会来找我。”

    正说着,门响了。陈蛋叫黑铁去开门。门口站着林武义和两个士兵。林武义怒目圆睁,眉头紧锁,神态自若,像个少年得志的大官家。

    陈蛋苦笑道:“二位军爷,有什么吩咐吗?快进来喝杯茶吧。”

    林武义喝道:“死到临头了还敢嬉皮笑脸?给我带走。”

    陈蛋这几天时运不济,动不动就被抓走。他似乎也习惯了被部队抓走的事,心里做好了被倒挂在树上的准备,也不太慌,转头对黑铁喊道:“你跟莲花讲一下,就说我去部队泡茶了,别让她担心。”黑铁惊魂未定,胡乱点头应允。

    不一会,陈蛋被拖到学堂,不分轻重扔在张营长脚下。陈蛋摔得七荤八素,身上的伤痛愈发浓烈,疼得哭爹喊娘。

    张营长威严问道:“你就是这里的保长陈蛋?”

    陈蛋抬头看了一眼张营长,吓得颤抖不止。原来,张营长的相貌很是奇异,宽额头长下巴,鹰钩鼻地包天,砍刀眉铜铃眼,老腮胡秃头顶,极像交界宫里供奉的一尊佛公,法主公。白天还能勉强看他一眼。要是晚上遇见,不被惊死都难。

    张营长见陈蛋不敢说话,和蔼道:“你就是保长陈蛋?”

    陈蛋勉强应了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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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营长突然喝道:“是谁把陈保长给绑了?”

    林武义急忙道:“是我。”

    张营长喝道:“叫你去请还是叫你去绑?”

    林武义自作聪明道:“营长嘴上说请,其实就是要把这个罪人带来吧,绑和不绑差别不大,绑了他更听话。再说,这个鬼人诡计多端,不绑也不行啊。”

    张营长狠狠拍了桌子,骂道:“本座说请就是请,说绑就是绑,说杀就是杀,说砍就是砍,哪里轮得到你胡乱做主?这要是弄伤了保长,你可担待得起?”

    林武义吓得两腿发软,跪在地上求饶命。张营长还想留着林武义当先锋,暂时也不计较,把他喝退,又叫人松了陈蛋。陈蛋受宠若惊。他已经习惯一来就被吊在树上,没想到这次可以坐在椅子上。

    张营长笑道:“久仰陈保长大名,今日第一次见,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情形,罪过罪过。”

    陈蛋慌忙道:“我哪有什么大名。你们是部队,怎么样都是对的,没事没事。”

    张营长哈哈笑道:“保长果然风趣。前一阵我的部下连胜利在贵村驻扎一段时间,多有马蚤扰保长和村民,这里我先代部下谢过保长。”陈蛋看不出张营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嗯嗯啊啊胡乱附和。

    张营长很快切入正题,正色道:“保长,我想你也知道我部队的实力。连胜利只是一个连长,他带来的兵也只是他连里的一小部分兵。这几个小兵死了,我还可以带来一大部分的兵,你看我今天就带来了。当然,今天带来的这些也只是我部队里的一小部分而已。”

    陈蛋刚才进门时已经看到了一排排的士兵,以为这就是全部的部队,没想到这还只是一点点,看来这部队就是天兵天将啊,谁敢去招惹?又想,震海啊,荷花啊,你们真的是胆大妄为啊,竟然敢惹这样的天兵天将,要死哦。

    张营长不等陈蛋回答,继续道:“所以,我们的部队有能力踏平任何一个地方,不要说小小石头村,就是整个清水县也不在话下。保长你说对吗?”

    陈蛋急忙道:“对,对,对。”

    张营长笑道:“保长觉得对最好了。我听说,你跟那些偷枪的土匪有过一些接触?”

    陈蛋这才听出张营长的意思,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大喊:“没有,真的没有。”

    张营长扶起陈蛋,和蔼道:“你也别怕。我知道你不是土匪的同伙。那土匪是什么人?都是些背信弃义的人,怎么可能放你一个同伙在村里安生过日子。你现在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就是在部队里立了大功,以后你个人有什么事解决不了,部队都可以帮你。”

    陈蛋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感觉惹不起的还是部队。土匪能有几个人,最多也就三五十个。部队得有几百个几千个吧。部队要灭掉土匪,那是分分秒秒的事。想罢,干脆道:“我是知道一些,现在就如实跟您说了。土匪头子叫李震海,土匪婆子叫李荷花,这两个以前都是我们村的,后来私奔去当了土匪。”

    张营长摆手笑道:“这些我都知道,连胜利和林武义都说了。”

    陈蛋道:“是啊,胜利也是我们村的,我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张营长提醒道:“还有一样只有你知道。”

    陈蛋疑惑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张营长道:“你知道土匪窝在哪里。”

    陈蛋急道:“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张营长哈哈大笑道:“那你就是真的知道了?”

    陈蛋无意掉入话圈,只得点头承认。

    张营长道:“眼下就是你立功的机会了,带我的部队去土匪窝。”陈蛋不敢答应。

    张营长立即展现出营长的威严,横眉怒目,厉声喝道:“这是命令,如若不然,我立刻毙了你。”说完,拔出腰间手枪,冲着陈蛋脚边的地板连开两枪。一颗子弹从地板上弹起,蹭过陈蛋的小腿,立刻划出一道血痕。

    陈蛋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大喊:“营长饶命,我去,我带你们去。”

    张营长一听,便收了手枪,恢复笑脸,和声道:“这不就对了嘛。”继而转向副官,厉声道,“集合,准备出发。”

    部队很快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向李震海的山寨进发。走了大半天,接近福驼山,陈蛋指着对面的山头道:“营长,那座山头就是土匪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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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营长拿了望远镜仔细查看,果然看到有炊烟升起,料定陈蛋所言不假,叫来几个副官、连长、排长来商量对策。

    陈蛋并不关心他们的战争,只想早点回石头村去,见没人理他,偷偷溜出营房。正要往石头村走,后衣领却被一只手抓住了。陈蛋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林武义。

    林武义冷笑道:“怎么?想跑?”

    陈蛋忙道:“没啊没啊,我是要去放屎呢。”

    林武义笑道:“屎|岤在那边,你怎么往这边走?”说完,把陈蛋拉进营房,禀告道:“连长,这个鬼人想逃跑。被我及时发现,抓回来了。还请营长发落。”

    张营长正要找林武义,当下笑道:“好,你的眼光很锐利,反应很灵敏,是个可造之材。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好好表现表现。”

    林武义一听营长要重用自己,心里乐开了花,朗声道:“多谢营长栽培,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会让营长失望。”

    张营长笑道:“好,我就需要这样的手下。这样,你带着陈蛋还有十个士兵,作为先锋部队去福驼寨查探情况,摸清山寨中土匪的数量还有他们的装备情况。回来之后,如实禀报,必有重赏。”林武义也没多想,点头应允。

    从被人领导的小兵,一跃成为领导别人的头目,那种心态与一夜暴富的土鳖一般。爆发富心中唯一的想法是,花钱。林武义现在的想法就是,用权力。

    从山下到山上的路程,正常人走只要一个时辰。林武义走了三个时辰还没到,一路上要么喝令这个去打水,要么喝令那个拿些吃的来。走没几步就坐下来,叫人上来捶背,一副地主老爷的架势。

    走走停停,临近山寨,陈蛋轻声道:“军爷,山寨就在前面了。”

    林武义不屑道:“那有什么关系?看我两三下踏平了它。弟兄们,给我冲进去。”

    林武义是个爆发富,完全不懂得经营,头壳一发热就真的认为自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牛人,拿了枪就往里面冲。陈蛋没有跟过去,看着陈蛋的士兵也没跟过去。

    很快,山寨里传来阵阵枪声,冲进去的士兵一个也没再出来。可怜林武义,军官还没当上一天,就变成枪下亡魂。性格决定命运。林武义要不是见利忘义、见风使舵、见权眼开,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陈蛋和士兵等了一阵,发现枪声没了,人却一个也没出来,知道大事不妙,转身就跑。跑到山下,见没人追来,坐在路边喘粗气。

    陈蛋看着士兵,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士兵道:“林武义贸然进犯,肯定是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了。”

    陈蛋问:“那怎么办?我们一点情况也没查探到,回去不是要被营长杀了。”

    士兵笑道:“怎么会没查探到?我们摸清了上山的路,也摸清了山寨土匪的底数。”

    陈蛋讥笑道:“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咱们进都没进去,怎么能知道底数?”

    士兵道:“听枪声就知道了。如果里面有大队人马,那枪声就是密集的,像下暴雨一样。刚才,枪声松散,不可能有很多人。”

    陈蛋问:“那能有几个?”

    士兵道:“最多三十个。”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李震海殒命福驼寨

    不知道是陈蛋命好,还是林武义命歹。林武义竟然没叫陈蛋冲在前头,陈蛋竟然能躲过这一劫。不过不管怎么样,林武义死了,陈蛋还活着。

    士兵领着陈蛋去见张营长,汇报了林武义贸然进攻全军覆没的事情,又说了山寨里枪声稀疏,土匪数量不多等等推测。

    张营长似乎不觉意外,抽了抽嘴角,没给任何点评,叫士兵和陈蛋一起绘制了一张通往福驼寨的地图。陈蛋已经看出了张营长的实力,知道李震海必败无疑,决定站在张营长一边,主动请缨画出福驼寨平面图,方便部队进攻。

    张营长对陈蛋大加赞赏,许诺得胜归来后一定给他奖赏。陈蛋喜滋滋回了家,心里盘算等部队凯旋后,趁机把失去的土地讨回来。张莲花也欢喜不胜,一是陈蛋大难不死,二是失去的田地有望收回,算是双喜临门。

    张营长得了地图,开始谋划荡平福驼山。筹划完毕,集合部队,简单训话后,部队整整齐齐往福驼山进发。

    山寨里,李震海正洋洋得意。一口气杀了十几个士兵,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虽然山寨里也损失了五六个弟兄,但是一个拼他两个,怎么算都是值得的,而且平白无故得了十几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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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荷花却愁眉紧锁,料想部队不可能只是这样前来送死。这也许只是先遣小队。李震海怪李荷花想太多,让她安心睡觉去。李荷花睡不着,派了一个小喽啰下山查探。

    不久,小喽啰气喘吁吁跑来回报,说有部队开拔进山。李荷花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去找李震海商量。李震海不以为然,叫一众土匪做好防御,务必把前来进犯的部队全部拿下。李荷花还是放心不下,亲自到山寨烽火台查看敌情。

    张营长是个用兵有道的老军官,早把士兵分成四队,一队从正路进发,另外三队从隐秘的山林掩护。所以,李荷花看到的仅仅是从正路进发的小分队,约莫二十个人。

    李荷花以为这次进攻的也只有二十个人,笑吟吟对李震海道:“这群鸟人也太小看我们了,这么点人就想来进攻?”

    李震海笑道:“都说了不用怕。看看咱们这地形,易守难攻,谁上来谁死。”

    李荷花道:“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太过放松。叫弟兄们做好准备。这票干完,一个人就可以发一条枪。到时看谁还敢来挑衅我们。”

    李震海听了,喜笑颜开走上一线,大声鼓励道:“弟兄们,又有好买卖送上门了。你们给我好好打,狠狠打,打死一个就发一条枪。等你们都有了枪,想打劫哪里,哪里都不敢反抗。到时候,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啦!”

    众土匪听后,个个干劲十足,杀气腾腾,像要把身边的石头都啃咬下去。

    张营长料到李震海会在正门布下天罗地网,火力肯定密集,不能从前门硬攻。部队进发至山寨前时,张营长示意停下,做好隐蔽,让先锋的几个士兵胡乱开几枪,当是进攻。又派一支分队绕到山寨后门放火,两翼士兵按兵不动。

    李震海看见前门有人进攻,立刻下令土匪集体射击,想要三两下吞掉部队。打了一阵,发现部队没有冲上来,白白浪费了一些枪子,又下令停止射击。正觉得奇怪,突然看到山寨后头浓烟滚滚,起火的正是粮仓的方向。

    李震海吓了一跳,急忙找李荷花商量。李荷花命令一部分土匪先去粮仓灭火,大部分土匪依旧守在正门墙头等待攻击。

    张营长见山寨浓烟升起,知道分队已经得手,命令两翼士兵同时攻击。守在正门两侧的土匪同时中弹,倒下七八个。李震海措手不及,下令余下土匪往两翼攻击。

    张营长一声令下,正门分队蜂拥而上,直逼门下。李荷花暗叫大事不妙,急忙堵住山寨大门,呼喊李震海往后门逃避。李震海杀得兴起,哪里肯逃,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李荷花不由分说,叫两个小头目强行架走李震海,齐齐往后门退去。前线土匪见头头走了,无心恋战,也跟着往后门退。张营长乘势而上,撞开大门,紧追不舍。

    李震海破口大骂部队狡猾,心知回天无力,带领参与队伍往后门跑。跑没几步,已在后门等候多时的部队扣动扳机。走在前面的几个小土匪应声倒下。

    李荷花惊慌失措,喝令队伍躲进聚义堂,大门紧闭。张营长也不穷追,团团围住聚义堂。李震海完全失去主意,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瑟瑟发抖。李荷花却大义凛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土匪队伍已经损失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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