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毕竟十年寒窗。”
“是啊,尽管风风雨雨,但还是有许多值得珍藏和怀恋的东西。”戎建华禁不住感慨了一声,“尤其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情景,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都感到说不出的温馨与美好。”
“我也一样。”
“也许是天意。”戎建华很是突兀地感慨了一声,
茵秓知道戎建华感慨的是什么,是因为他哥哥和她姐姐的婚姻,是因为她就要去香港了。
“我感到奇怪,你姑妈非要让你去,而不叫华枝姐去呢?她长得可漂亮了。”
“最先考虑的就是让华姐去,是姐不想去,推给了我。”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
“由于姐妹多,你知道,我家生活不好,姐很早就离开了学校。她怕文化不高,去了那里会不适应。”
“原来是这样。”戎建华这才明白过来。
“她解脱了,可我就苦了。一想到就要离开这里,离开你们,说实在的,我的心里很难过。这不是去外地走亲或出差,住几天还可以回来,而是要长期生活在那里。”
“你就别忧忧戚戚了,这样的机会,对于人家来说,可是千载难逢,你理应珍惜才对。”
“如果你能跟我一起去就好了。”茵枝忽发异想。
“我去,能干什么?”戎建华逗笑道:“难道也跟你一样,过继给你姑妈,去当她的儿子?”
“说实话,真能这样,你愿不愿意?”茵枝来了兴趣,目光灼灼地问。
“我可不愿意。”戎建华脱口而岀,“不过,考虑到能跟你在一起,也许最后我会妥协。”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不会感到孤单与无助。有机会的话,我真的会央求姑妈,把你给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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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嫁给我。”
“说这话,你也不感到脸红?”此类话题,茵枝虽很愿意听,但毕竟太直白了,她不免有点忌讳。
“否则,绝不可能。”
茵枝当然知道这一可能微乎其微,自己此一去,是吉是凶,是福是祸尚且不知,更何况这是一件不着边际的事。
海边的风虽很大,但夏日的艳阳照在身上,还是暑气难挡。茵枝望了一眼大海,说:“真想下海去泡一泡。”
“这有何难?只要你想去,我陪你去就是了。”戎建华轻描淡写地说。
“说得轻巧,没有游泳衣,也没有换洗的衣服,怎么游?等下水淋淋地去你家,成何系统?也许你爸妈会把我当成一个疯丫头。”
“你就不会动脑筋,把衣服都脱了?反正沉在海里,就是有人来了,也不会知道你是光着身子。”
“你……就会出这些馊主意。”茵枝佯作恼怒,推了一把戎建华。
“我的主意可是经验之谈,小时候去河里海里游泳,还不都是这样做的?”
小时候,每到夏天,无论在村旁的小河边,还是在村外的大海边,总会有一群孩子,把衣服脱了放在岸边,然后光着腚跳进河里或海里,从早玩到晚。这当中也包括一些小女孩,但都穿着小背心,小短裤。
“可惜现在不是小时候,你也不是那时候的戎建华。”
“怎么不是了?”
“这还用问我吗?”茵枝不无羞涩地瞥了一眼戎建华.
“你是怕我见色心起,到时对你动手动脚?”戎建华自然明白茵枝的弦外之音,禁不住来了一番轻薄的话。
“谅你不敢。”
“所以这会儿你大可不必顾虑这,顾虑那。我们是平等的,因为我也光着身子。谁也不用笑话谁,嫌弃谁,提防谁。”
“谁跟你平等?尽想美事。”一说完,茵枚便懒洋洋地就地躺下。胸前玲珑的心房在薄薄的衬衣里,宛如沙丘一般耸立着。
戎建华无意中望过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这使他自然而然地想到茵枝刚才在摩托车上的躁动。那时,茵秓是多么热烈与忘情,紧紧地搂着他,恨不得能成为他身子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在车上,也许他会不顾一切地转身去拥抱她,亲吻她。他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面对异性的钟情与有意,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视而不见。
戎建华的异常,茵秓全然没有察觉,侧身拉过他的手,说:“假如这会儿是在孤岛,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或讦我会答应你。”
“这里跟孤岛没有什么差别。”戎建华的双眼忽地一亮。
“离村庄那么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钻出一个人来。”
“只要在脱衣服和在穿衣服的时候不让人瞅见,就没事。如果你真的想下海,宜早不宜迟,趁这会儿没人,赶快行动吧。”
“你当我真的想去游泳?”见戎建华信以为真,茵枝不禁笑了,“就是在孤岛,就是没人来,我也不会下去。”
“为什么?”
“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我的脸皮可没那么厚。小时候尚知要穿着背心与短裤,大了总不致于还不如小时候吧?”
“出尔反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戎建华哭笑不得。
“我只不过随便说说,逗你开心而已。”
“真缺德。”
“谁让你这么实在的,人家在捉弄你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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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好好地惩罚你一次。”面对茵枝的淘气,许久,戎建华才悻悻然地蹦出了一句。
“怎么惩罚?打我?”
“那倒不致于。”戎建华很想说把她的衣服脱了,也很想说他将摸她的身子,但这些话终竟难洗下流的嫌疑,或许会惹恼茵枝,他也就不敢轻易说出口来。
这时,茵枝突然调皮地问了一句,“建华,想不想吻我一下?”
“要上当也只有一次,这次我可不会再重蹈覆辙。”茵枝的反复无常,戎建华心有余悸,再也不敢轻易相信。
“这次是真的,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被人骂混蛋的滋味不好受,我还是安分守己为好。”戎建华不为所动。
第 十 章 花姑娘良心大大的坏
“如果我自愿,你还会拒绝吗?”没等戎建华回答,茵秓便像一只温驯的小猫,忽地钻进戎建华的怀里,仰着脸问。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戎建华环抱着茵枝,仿佛抱着一团炭火,心口怦怦直跳。
茵枝抬起胳膊使劲勾下戎建华的脖子,双唇微微蠕动着,说:“我是认真的。”
是不是认真已不重要,既然已到了这个地步,就是茵枝想反悔,戎建华也已不可能放过她了。
这可是她自找的。
本能使戎建华果断地低下头去,可当就要触上茵枝的嘴唇时,他忽又愣住了。
想到茵枝将去他乡,两人将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里,他又不敢贸然行动。
此时凑巧有几个赶海人从不远处有说有笑地走来,戎建华急中生智,忙借机推开茵秓。
“怎么了?”沉浸在恍惚迷离中的茵枝毫不提防,被重重地摔了一下,恼怒地问了一声。
“快起来,有人来了。”戎建华立即正襟危坐,轻声提醒道。
茵秓只得坐起身来,心有不甘地望着那些赶海人从眼前走过。
“那些人真缺德,早不来,迟不来,偏要在人家亲热的时候来。”茵枝不失幽默地小声地嘀咕道:“如果老天有眼,就让他们在今天打不到一条鱼,捉不到一只蟹。”
“花姑娘良心大大的坏。”戎建华噗地一声笑了起来,煞有介事地告戒道:“我的大小姐,你可别忘了,老天爷惩恶扬善。你的诅咒如此歹毒,同样有可能会遭到他的惩罚,让你以后找不到好老公。”
“胡说八道,本小姐一贯菩萨心肠,老天爷不是不知道,他可不会有眼无珠。”
“他们也许已看见了我们刚才的不轨。”那些赶海人一直边走边回头朝他们看,戎建华发现后,悄悄提醒茵秓。
“你别自己往自己的脸上抹黑,我们可没有什么不轨。”
“就差那么一点了,还说没有?幸好我犹豫了一下,不然的话,就要被人家瞅了个真切,抓了个现行。”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只不过亲了一下嘴而已。”茵枝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他们又不认识我俩,他们爱瞧不瞧。”
“还没到香港,你就变得如此开放,到了那里后,也许你会变本加厉,再也不是以前的茵枝。”
“你的潜台词无非是想说,我会成为坏女人。”
“瞧这情形,不是没有可能。”戎建华打趣道。
“放你的狗屁!”茵枝狠狠地骂了一声,抱怨道:“你就不会说一句吉利的话,让我开心高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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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建华心想在离别前夕说这些霉气话,自己确实不像话,难怪茵枝要勃然大怒,尽管只是玩笑而已。
“我说我们还是走吧。”戎建华望了望头上的太阳,讪笑了一下,说。
“刚坐一会就想走,你真像猴子的屁股,坐不稳。”
“你又不敢下海去游泳,再坐下去,也许我们会被晒成鱼鲨。”
“听你这样一说,我还真的感到热了.”茵枝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说:“那就别坐着了,赶快走吧。不过,你听好了,不是回去,而是顺着公路,继续往下开。”
“再往下开就是石浦了,到时前不见村,后不着店,车子会没油的。”
“我不管,反正你得听我的。”茵秓很是任性。
见茵枝大有不去就决不罢休的意味,戎建华只得心一横,说:“好吧,舍命陪君子,今天豁出去了。”
“这还差不多。”茵枝不无得意。
就这样,两人顺着公路,风尘仆仆地真的来到了石浦。
石浦是军港,也是渔港,整条街上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鱼腥味。海里停泊着多艘军舰,码头边有少许水兵在活动。海风飒飒地吹拂着水兵的披肩,很是好看。
“有一天我去部队,希望当的也是海军。”望着那些舰艇与水兵,戎建华的眼里满是羡慕。
“水兵的生活很是枯燥乏味,就像渔民,也许你会适应不了。”
“你真是,水兵和渔民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我并没说错。”茵枝反驳道,“虽然一个是抲鱼,一个是保卫祖国,任务不同,但在海上的生活却是一样的,面对的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坐着军舰去香港见你,最好还是舰长。”戎建华憧憬着说,“那该会是多么威风。”
“完全没有这可能,那里还被别人占着。”
“终有收回来的一天。”
“这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
“只要祖国变得强大了,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实现。”
“但愿如此,以便今后我能经常回来看你。”
在石浦加了油,吃了一点东西,又在街上以及渔港马路玩了一会,回到县城时,已快是傍晚了。
“糟了,过了吃饭的时间了,你姐和我妈也许已等急了。”戎建华仿佛才想起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他们平时也等你吗?”茵枝问。
“他们才不会等我呢,我来无影,去无踪,早已习惯了。”
“那今晚也不会等,我们干脆在外边吃了再回去得了。”茵枝望了望街两边的小吃店,建议道。
“不行,他们不会等我,但会等你。”
“我没告诉过姐,他们应该不知道我来了城里。”
“刚才买车票时,我已打电话告诉他们了。小姨子第一次上亲家,他们还不隆重接待啊?再不回去,以为你失踪了,就会四处寻找。”
“就你多事,人家想清静地与你吃顿饭,却被你破坏了。”茵枝生气地打了一下戎建华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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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建华毫不提防,手一哆嗦摩托差点跌倒。
“你不要命啦?”戎建华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在这里出事,我该怎么向你姐、我哥,还有你姑妈交待?”
“别那么胆小如鼠,我们福大命大,上帝是不会那么早要你我生命的。”茵枝啪地在戎建华的脖子上吻了一下,说:“建华,不在外边吃饭可以,但你得答应我,晚上陪我去北门水库边散步。”
第十一章 心起涟漪
茵枝没丝毫害怕,刚才一路风掣电闪般的奔驰,一路紧抱着戎建华身子的感觉,使她兴奋不已,说不出的新奇与刺激。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有这经历,日后在香港她就不会感到寂寞孤单。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罗曼蒂克起来了?是不是就要去香港了,忘乎所以了?”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得答应我。”茵枝放肆地紧搂着戎建华,撒娇道。
茵枝的强颜欢笑,茵枝的异常,戎建华看得清清楚楚。以往茵枝虽活泼,但她绝不轻浮。相处那么多年,除了偶尔拉拉手外,两人从没拥抱过,亲吻过。今天,茵枝不但大胆地把身子贴在他的身上,紧搂着他,还伸过嘴去时不时地吻他的脖子。路边有许多行人,她也视而不见,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尤其在海边,她主动偎入他怀里,希冀和他接吻,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她绝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由于去香港定居,高兴得忘乎所以,她心里一定是在滴血。他没有忘记,当他和她知道哥哥姐姐订婚,粉碎了他们相爱成眷属的梦想,两人曾偷偷地流过不知多少泪。
是舅妈粉碎了他们的梦想,当初也是舅妈撩开了他们之间纯洁的面纱,使他们两颗单纯的心变得复杂起来,产生许多原本不该那么早产生的情愫,开始朦朦胧胧若即若离的早恋。
他们清楚地记得,还在读初中时,舅妈曾当着他们的面跟奶奶与外婆说过:“建华与茵枝真是天生的一对,建华聪明出众,茵枝漂亮活泼,两人兄弟姐妹又多,到时候我一定替他们做媒,把茵枝嫁给建华。”
“借你吉言,如能成就这对姻缘,那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奶奶说。
外婆也说:“你就赶快去跟他们两家大人去提吧,也好让我们活着的时候,看到他们成双搭对。”
虽然当时两人害臊得面红耳赤,但这话从此烙印在他们的心里。
接着发生的一件事,更促进了他们之间那原本已蠢蠢欲动的感情。记得那次是由于学习上的小事,两人闹了意见,互相板着脸几天不理不睬,被班主任周老师发现后找去谈话。
“你俩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闹起意见来了?”周老师似乎恨铁不成钢,接着说:“老师很喜欢你们,同学们也很羡慕你们。你们不但人般配,学习也不相上下,真是天生的一对。当初老师安排你们坐同一课桌,提名你们当班干部,就基于这种思想,你们一定要珍惜,不要辜负老师对你们的期望。”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周老师一反常态,居然会那么推心置腹地跟他们说起这些。从周老师那里出来后,两人忍俊不禁噗地一下笑出声来,那些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隔膜顷刻间烟消云散,彼此又和好如初。
后来,从奶奶和外婆那里才知道,有一天,碰到戎太祖夫妇来乡下时,舅妈真的跟他们说了。可是,说着,说着,主角却由他们变成了两人的哥哥姐姐戎建国和梅枝,而且一说即合。
那时,两家所有的亲人以及村里的左邻右舍,都为两家的联姻感到高兴,唯有他们的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与难过。
“建华,等会吃了饭后我们就去散步。如果你妈或我姐问起,你就说陪我去看老师与同学,到时你可别忘了。”茵枝凑在戎建华的耳旁嘱咐道。
戎建华沉默了一会,说:“要离开这里了,以我说,你真的该去看看其他同学和老师。”
“前些日子我已去过了,现在就不去了。”
“好吧,为了你的罗曼谛克,我会帮你将谎撒得天衣无缝。”
“其实用不着撒谎,只是我怕到时姐会干涉。”
“不用解释,我理解。女孩子第一次跟男孩子出去玩,总是怕羞的。”
“我们可不是第一次出去玩了。”
“在城里却是第一次。”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茵枝不无伤感地说。
由于最近天气忽然变得异常闷热,丹象城的人们一到晚上,几乎都从屋里出来,坐在街道边乘凉、闲谈。北门地处山边,偏僻冷静,县中没放假时,同学们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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