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怕,骂不哭,我真是拿他没辙。」
「一定是沿袭顺仔的愣直性子,你别急,会慢慢变好的。」
「我就担心他变坏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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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我瞧过他之后,再作决定吧。」
「谢谢,我和顺哥早就知道你有办法的。」
「言之过早,言之过早。」
两人又闲聊一阵子之后,终于抵达倪顺的家门附近,小乔一见到那些新砌的砖墙,含笑道:「恭喜。」
阮淑华苦笑道:「没法子,旧墙被小虎东攀西爬弄垮啦。」
「喔,真的这么顽皮呀。」
「你见到之后,自然就会明白啦。」
倏听一声惊呼:「姑娘,你可回来啦。」
小乔一见是阮氏迎了出来,她立即含笑道句:「大婶。」
费慕鹏叫声「婶婆」,立即跑了过去。
「啊,他就是小鹏呀。」
费慕鹏扑人她的怀中,道:「对啦,我就是鹏儿啦。婶婆,你可知道鹏儿在回家途中有多想念你吗。」
阮氏含泪连连点头,道:「我知道,我也好想你喔。」
说完,便簌簌掉泪。
小乔取出丝巾含笑递给她,道:「入内再聊吧。」
倏听一声大叫:「羞羞脸,大男生也在撒娇。」
小乔一抬头,立即发现一位浓眉大眼,五官英挺的布衣男孩,双手在颊上连划,另有一位清秀女孩怯生生地站在他的后面。她知道他们必是阮淑华及倪顺之子女,立即将两个小礼盒放人费慕鹏的左手,道:「他们是你叔叔的孩子小虎及小琴,过去和小虎握握手。」
费慕鹏不知道倪虎的动作是什么意思,立即唤声:「小虎,小琴。」
提着两个礼盒含笑直闯过去。
他刚走到距离厅口丈余外,立听倪虎叫道:「站住,这是我的家,不准进来。」
「你,你是小虎吧。」
「不对,那是大人的叫法,你该叫我虎哥。」
「不对,不对,我比你早生下来。娘,我今年几岁啦。」
小乔含笑道:「七岁。」
「对,我七岁,你几岁。」
「不到六岁,不过,我的力气大,你仍该叫我虎哥。」
「不对,不对,你没有和我比,怎知你的力气大呢。」
「哈哈,你以为你的个子比我高,块头比我大,就一定力气比我大吗,还早哩。」
说完,挽袖走了过来。
小虎走到费慕鹏的身前伸举双臂,叫道:「把东西放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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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慕鹏将礼盒朝地上一放,一伸出双手,倪虎立即垫起脚尖抓住他的双臂叫道:「你也抓住我的双臂吧。」
「好吧。」
他将抓住倪虎的双臂,倪虎立即用力一拗。哪知,却没有拗动,倪虎连拗三下,喝了一声,倏地向前一推,右腿朝他的右后腿弯一踢,准备将他绊倒。
哪知,仍然似蜻蜒撼石般没有绊动,他立即不停地左绊右绊,忽推忽拉忙个不停。他足足忙了盏茶时间,搞得满头大汗气喘呼呼,却仍然奈何不了费慕鹏,不过,他仍然继续苦战。直到他实在动弹不得之后,方始松手坐下来。
费慕鹏将一个礼盒递给他道:「送你。」
「我不要,除非你胜我。」
「怎样才算胜你。」
倪虎双眼一转,道:「你若能用左手把我举起来,就算你胜了。」
小乔含笑低声道:「淑华,小虎并不傻嘛。」
阮淑华苦笑道:「他常跑去听人说书,学了不少的歪点子哩。」
「那也不错呀,从明天开始,我就让鹏儿上私塾吧。」
「这,他会不会被小虎带坏呀。」
「不会啦,你瞧。」
只见费慕鹏果真以左掌抓着倪虎的腰带,向上一甩,一振臂,立即将他高高地举了起来了。
倪虎立即叫道:「鹏哥,我服了你,快放我下去吧。」
费慕鹏叫声「还早哩」,立即朝后面奔去。
「鹏哥,你要干嘛。」
「住口,少大嘴巴,别挣扎,否则摔下来就自认倒霉啦。」
说话之中,他已经托着倪虎进入竹林。
他乍见阔别多年,长得又高又挺的竹林,心中一喜,立即在林中到处奔跑,吓得倪虎频叫「鹏哥」不已。
小乔、阮淑华母女及阮氏走到竹林旁,目睹这幕趣事,阮淑华佩服地道:「士别三年余,真该刮目相看了。」
阮氏叫道:「好大的力气,好敏捷的动作哩,小虎这下子总算遇上克星了,但愿他能够乖些。」
小乔点点头,轻抚小琴的头,问道:「你就是小琴吗。」
小琴怯生生地点点头,立即退到阮淑华的身后,不由令阮淑华苦笑道:「一个太野、一个太内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乔含笑道:「没关系,慢慢来吧。淑华,我去拿银票,你还是早点办妥买店面之事吧。」
说完,径自步向房间。
当她拿着一千两银票走出大厅,立即看见倪虎低头站在阮淑华的面前,她立即含笑走了过去。
她先将银票交给阮淑华并示意她先行离去之后,道声:「小虎,看清楚啦。」
身子一弹,立即跃立于竹梢头,倪虎仰头瞧得目瞪口呆。
小乔微微一笑,立即继续在竹梢上到处纵跃,那情景好似蝴蝶在翩翩飞舞,不由令所有的人瞧傻了。不久,她轻飘飘地落到倪虎的面前,问道:「小虎,想不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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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得来吗。」
「没问题,不过,从现在起,不准你再和人吵架,只要你能安份一个月,我就教你这种功夫,如何。」
「真的吗。」
「大人会骗小孩吗。」
「会喔,我阿爸常说,只要我乖,他就要带我到瘦西湖划船,可是,他只顾着赚钱,每次都骗我。」
「喔,这样吧,只要你明天在学塾中不找人打架,我明天下午带你们三人去瘦西湖划船,如何。」
「啊,太棒了,真的吗。」
「真的。」
倪虎「呀呵」大喊一声,立即跑回家去,阮氏立即带着倪琴回去。
小乔带着爱子进入书房,取出已经泛黄的纸张,边磨墨边低声道:「鹏儿,洞中之字及人像还记得吗。」
「记得好清楚喔。」
「好,那现在开始边想边画,别急喔。」
费慕鹏点点头,立即提笔按顺序先画「玉狮掌」,足足画了一个时辰,方始完成。
小乔经过这三年余在十八溪附近专心研练之后,武功突飞猛进,因此,看见「玉狮掌」,不由暗赞它的玄奥。她让爱子继续画,自己开始思忖那九式人像及口诀,不知不觉之中,她立即走到一旁,边思考边比划起来。
黄昏时分,费慕鹏画妥了玉狮剑,他一想起那一篇笔划繁复的序言,他暗暗伤脑筋了。
突听远处传来倪虎的喊声:「阿姨,鹏哥,吃馅饼啦。」
小乔立即含笑道:「鹏儿,洗手准备用膳吧。」
说完,将画妥之口诀藏入榻下。
她刚走到厅口,立即看见倪虎笑嘻嘻地瞧着自己,她便含笑道:「倪虎,是不是你爹回来啦。」
「是呀,他亲手做了几十个馅饼带回来了哩。阿姨,你不知道,我爸爸做的馅饼最好吃啦。」
「真的呀,你先回去,我和你鹏哥马上去。」
倪虎点点头,立即跑了回去。
她望着他那矫捷的步法,含笑忖道:「好一个精力充沛的小家伙,颇适合练习玉狮掌这种威猛掌法哩。」
倏听身后传来一阵步声,她回头一见爱子走近,含笑道:「去吃馅饼吧,别太大口,小心馅饼里的热汁会乱喷哩。」
「娘,你的记性真好,居然还记得我以前出糗之事哩。」
她含笑点点头,立即牵着他行去。
他们走到倪家厅中之后,只见木桌已经换成一张桧木圆桌,八张靠背桧木椅摆在桌旁,显然生活大有改善了。
倪顺一家四口及阮氏她们母子坐下之后,倪顺立即问道:「小鹏,你还记得咱们在十八溪勾手盖章印之事吗。」
「记得呀,大叔你说鹏儿要练好武功,就请我吃六个馅饼,对不对。」
「好记性,来,这六个馅饼是你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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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将一小盘馅饼送到他面前。
「哇,太多啦,我吃不完啦,而且我尚未把武功练好呀。」
「好,那就三个,剩下的三个交给小虎,他能够吃四个哩。」
「这么厉害呀。」
倪虎果真又挟了一个馅饼放在盘中,然后开始啃吃起来,那热汁立即似水箭般到处喷着。
阮淑华急得忙替他捂住,同时叮咛道:「小口些,没人会和你抢啦。」
小乔瞧了爱子一眼,两人立即斯文地嚼着。
吃完那些馅饼之后,倪顺夫妇取出帐册向小乔解说着,倪虎趁机拉着费慕鹏走到院中,大盖特盖私塾之趣事。
费慕鹏听得津津有味,相约明早要和他一起上私塾。
不久,小乔带着爱子回到书房中,她早已在返家途中获悉爱子入洞之经过,因此,立即向他解说运功使劲之窍门。
「啊,原来是这么容易,怪不得我能在溪旁把那名怪老人打得飞了出去,娘,我能不能出去试试呀。」
「走,到后面竹林去,免得吵了别人。」
两人进入竹林之后,费慕鹏吸口气,左掌朝前面那根臂粗的竹身抽去,哪知,它却没有裂开或倒下。
「娘,怎会有这种漏气的事情呢。」
哪知,他刚出声,那根竹子倏地向外倒去,而且好似有传染病般,附近的十余根竹子相继地倒去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
小乔瞪目张口,上前一瞧断裂之处皆呈细粉,她不敢相信地逐一瞧过之后,方始站起身子。
「鹏儿,你再把入洞之经过仔细说一遍吧。」
说完,牵着他朝书房行去。
他足足说了灯盏茶时间之后,以她的浅薄江湖经验,当然无法想象爱子的奇遇,不由陷入沉思。好半晌之后,她沉声问道:「鹏儿,你还有一部份没有写出来吧。」
「有,不过大部份都是我不认识之字,又多又难哩。」
「没关系,你先写,娘边猜边帮你写。」
于是,他欣喜地开始写起来,当他写到「吾玉」,她立即接着会意地写出「狮真君」,然后吩咐他继续写。
两人合作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将他在洞中所见到的每一个字,甚至连那株「再生果」也画了出来。她恍然大悟地惊喜连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的双眼不知不觉地浮出泪光了。
「娘,你怎么哭了。」
「娘太高兴啦,你上榻运功让娘瞧瞧。」
费慕鹏点点头,脱靴上榻盘腿不久,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立即变成晶莹雪白,而且隐透光华,她惊喜万分了,她全身连颤了,她的泪水簌簌直流。她情不自禁地跑向房中,将脸捂入枕中暗泣了。
好半晌之后,她重回书房,一见爱子已经入定,她立即拿着衣衫,汲取井水进入盥洗室沐浴去了。
翌日一大早,费慕鹏自动起床了,他急着要上私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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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听见声响,立即低声道:「先去漱洗,再调息一周天吧。」
说完,立即起身漱洗及准备早膳。
不久。早膳已经备妥,她一见爱子已经在后院竹林到处纵跃如飞,她不由被爱子的聪明感动得双眼又浮现泪光了。她吸了口气,抹去泪水道:「鹏儿,洗手用膳吧。」
费慕鹏洗过手,坐在桌旁,欣喜地问道:「娘,你看我刚才的身法合不合乎标准呢。」
「太急躁,太紧张了,因此,足尖踏上落点之后,身子常会晃动,你只要多练习,自然可以熟能生巧。」
「谢谢娘的指点。」
「鹏儿,你到私塾之后,要认真学习,要做小虎及小琴的好榜样,懂吗。」
「懂,我会认真学习的。」
「另外,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会武功,即使是老师,也不能让他知道。」
「是。」
「用膳吧。」
两人立即默默地用膳,他们刚膳毕,换妥衣衫,阮氏已经走了过来,她一见到他那合身的衣衫及梳理整齐的头发及俊挺容貌,不由一怔。
「婶婆,咱们走吧。」
「好好,小虎及小琴正在等着哩。」
小乔将手中之礼交给阮氏道:「大婶,这份束修请转交给老师,鹏儿从未念过书,请他多费心。」
「姑娘,你放心。那位老先生很有耐心,我会请他帮忙的,我走了。」
小乔目送爱子离去之后,立即继续参悟那套玉狮掌。
晌午时分,阮氏带着三个小孩子回来了。
小乔一见爱子及小虎的衣衫各被撕破三块,她不由一怔。费慕鹏走到近前,立即低头下跪。
阮氏忙着拉起他,可是,任她如何出力,硬是拉不起他,急得她叫道:「姑娘,错不在小鹏,你快叫他起来吧。」
「鹏儿,你起来说话。」
费慕鹏应声「是」,立即起身低声道:「孩儿笨,才会被其他的小朋友取笑,小虎为了帮我,就和他们打架。我不敢露出武功,所以,在推扯之中,被撕破三个地方,娘,你不能怪小虎,你要带他去划船呀。」
小乔心中有数,朝阮氏暗使眼色,问道:「小虎,他有没有骗我。」
「没有,是猪哥他们太不上路了,我我……」
「乱来,不准再打架。大婶,我已经做妥饭菜,你带他们去换衣洗脸,我在饭后要带他们三人去瘦西湖划船。」
倪虎欣喜地「呀呵」大叫一声,立即转身跑去。
黄昏时分,小乔带着三个玩得欢天喜地的小娃娃回来,又陪着倪顺夫妇用膳、聊天,然后,方始和爱子回屋。
她低声含笑道:「鹏儿,那些人明日若再欺负你及小虎,你就偷偷地碰他们的『笑腰|岤』及『环跳|岤』。记住,要小心,别太用力。」
他欣喜地道:「孩儿知道,娘,谢谢你。」
「来,娘已经悟出玉狮掌之第一式,你瞧仔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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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缓缓地比划、解说着。
她接连解说半个时辰之后,低声道:「记住,掌心蓄动不吐,免得毁伤家俱。来,你先慢慢地比划一遍。」
他点了点头,开始比划起来。她逐一纠正之后,不厌其烦地督促他反复地比划着。
日子就在练武之中消逝着,一晃就过了十一年,年方十八岁的费幕鹏已经长成一位丰神似玉、英俊挺拔、文武双全的青年了。在文的方面,他已经尽得那位落第老秀才之真传,尤其承自父母之画艺,随意地撇几下,就够令人叹为观止了。
在武的方面,他不但已经贯穿「天地之桥」,而且练成了玉狮真君及其父费凌鹏遗留下来的那本小册子上面的绝学。
小乔见状,立即吩咐他继续练武,然后易容成为一个中年书生,开始深入江湖暗访「血手党」的消息。
以她身兼两种绝学,功力虽未至化境,又欠缺江湖经验,不过,她有信心足以自保,因此,她飘然地离去了。
费慕鹏除了练武之外,尚须指导小虎及小琴,他们虽然跟着练了十余年,可是受限于资质及福缘,只配列入中下等高手之林。
就在小乔离去三个多月,这天正是八月十六日,黄昏时分,圆月早就出来催促太阳快下山,好让她一展姿色。
倏听顺记馅饼店传来「砰」一声拍桌声,接着是一阵暴喝道:「小二,你们是不是全死光啦。」
出声的人是一名神色狞厉、体态魁梧得似山熊的紫衣大汉,瞧他右颊那道寸余长刀疤,更是令人害怕。
一名十七、八岁的小二立即怯生生地走了过去。
紫衣大汉道:「怕个鸟,你家孔大爷会吃人呀。」
「是,大爷,真失礼,请问你要些什么。」
「十个馅饼、一斤酒。」
「对不起,小店不卖酒。」
紫衣大汉喝声「妈的」,右掌一挥,「叭」一声,店小二闪躲不及,左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五百」,立即踉跄退去。
「乒乓」声中,两副座头当场被他撞倒,四名食客被撞得、泼得一身子,却凛于紫衣大汉的气势而不敢吭声。
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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