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来,随后对皇帝说:“您看,聪明的来了。”贤妃和晋王觐见后,皇后笑着牵起晋王肉乎乎的小手对皇帝和贤妃道:“陛下还是和贤妃说说那事吧,臣妾也乏了,就先回去休息了。”说罢又转过头点了点晋王的小鼻头笑着问:“母后那里有新鲜的果子,你父皇和你母亲有正事要谈,不如岩儿随母后去吃些果子吧。”
贤妃见皇帝微微颔首,知道的确有要事,便向皇后道声“叨扰。”皇后又说了晚膳前送他回来,便拉着晋王去了。
敬和帝招招手,吩咐贤妃坐下,他心知自己这位妃子从小聪慧无比,便让她看了沈峰上的密折,贤妃看完,笑笑对敬和帝道:“陛下是想向沈家下手,开始铲除宗室势力么?”敬和帝郁闷的看了贤妃一眼“爱妃觉得以你夫君的脑子可以做这等大事么?”
“陛下总是自谦。”贤妃向敬和帝飞了个媚眼道。敬和帝心中一动,轻轻揽过贤妃,将她香软的身子拥进怀中。
“不是自谦,朕这一生最大的优点就是看得清楚自己的本事,朕能做的就是趁着太平盛世给孩子们做些积累,以后万一变天,也不至于打开国库发现空空如也。至于此事么,朕是相信沈峰的,不过朕却不想做个任人蒙蔽的昏君,他们的陈情确实很周密,但朕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以沈峰和周子安那两个的性情,要是想做什么必然先是来问朕,这次他们竟然先斩后奏,恐怕是事出突然,本来朕也可以眼睁眼闭的让事情过去,可是这里牵扯了皇家禁地,恐怕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敬和帝叹了口气“总是给朕找麻烦!”
“陛下,不如这样吧,那沈二夫人是妾身旧时伴读,陛下卖妾身个面子,让妾身在过几日的生辰中能摆个小宴,请旧时姐妹们小酌几杯,到时候妾身再设法详询一下,若是沈峰当真知道进退,他必然知道陛下的意思,肯定是会让周氏向妾身交底的,若是还是不肯露口风,那陛下再作计较如何?”贤妃小心翼翼的问。
“一切就依爱妃。”敬和帝又捻起一颗糖果子漫不经心的塞进嘴里。
锦棠轻轻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再低头看看金碧辉煌的流光殿,恍如隔世,当年,自己的皇室人生就是从这流光殿的殿选开始的,但愿此生,不复入帝王家。锦棠是世家嫡女,先参拜了皇后,再由太监引到流光殿来见贤妃,周燕容眼见锦棠无恙归来,知道她并未失礼于皇家,心中松了口气,她身为妾室,本来是无资格来皇宫觐见的,这次也只是占了贤妃钦点的光才能来流光殿拜见,锦棠又是皇后钦点要见的,自然也要带进宫来,只是教养姑姑现在并未进府,为着锦棠觐见皇后的事情也是将侯府弄得人仰马翻,生怕锦棠不熟悉规矩冲撞了皇家引来祸端,还好现在无恙归来,皇后又有赏赐,不由大为欣慰。此刻,锦棠默默的看着坐在主席的贤妃,盈盈下拜:“定远侯嫡女锦棠,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打量了锦棠一下,忙叫起,并赐了些瓜果给锦棠,并未多话,只是招呼客人吃喝,大家正谈笑间,外间太监高呼:晋王殿下驾到!众人赶忙起身,早有宫人挑开了水晶帘,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逐渐走近,见室内众人,赶忙收拾好步伐,端庄的进入内庭,向贤妃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儿子给母妃请安!”贤妃亲切的道:“快起来,琼英,还不快给晋王看座。”待晋王坐下,又细心的嘱咐了晋王贴身的内侍几句,又听晋王道“母妃,孩儿特地为母妃的生辰准备了一样礼物,。”晋王神秘的一笑。挥手让侍卫从外边抬进了一口箱子,侍卫们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晋王亲手从箱子中取出一物,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尊华彩熠熠的雕饰凤凰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若此物是普通金玉雕成,也便罢了,只是,这凤凰居然是透明的!而且材质光可照人,饶是在座众人俱是眼界宽广阅宝无数,居然也没人知道这是何物制成!当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只是……
正文 第七章 忆前尘冷意森然
只见晋王缓缓的将凤凰托起,朗声对贤妃道:“母亲,这是孩儿用秘法制作的……”
“岩儿!”贤妃忽然开口阻止了晋王“怎的从皇后娘娘那里借来了这尊摆件?”她快步走下主位,急忙将凤凰摆件从晋王手中抢下,重新放入箱中,“琼英,还不快将此物归还皇后娘娘!替本宫向皇后娘娘请罪,就说本宫教子不严,让晋王擅动了皇后娘娘的禁物,待本宫更衣后带晋王亲自到椒房殿向皇后娘娘请罪!”言毕,贤妃死死拉住要开口的晋王进了内殿,竟连满屋的客人也顾不得了,只命侍女吩咐大家稍带。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众人心知此事严重,也不敢妄言,只好默默坐下,只是再无刚才的热闹,硕大的流光殿竟瞬间冷清了下来。
锦棠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果露慢慢喝着,心中却不禁盘算:“看来贤妃还不算太蠢,也还算安分,只是,那凤凰的材料分明是玻璃,当年陈郁芷说过那种材料只有她的家乡的匠人才能制作的出来,需要极高的技巧和特定的材料,我们这里是不大可能做的出来的,为什么晋王殿下又会说是他做的?难道,晋王殿下是和陈郁芷来自同一地方的?不对,晋王今年才六岁,况且宫中侍从一向是寸步不离,被李代桃僵是很困难的,况且,贤妃是晋王亲母,哪有母亲认错儿子的?难道是母子合谋?更不可能,再愚蠢的人也不会想出这样拙略的法子,况且看贤妃刚才紧张的样子似乎也是毫不知情的。那么,最有可能的恐怕就是,陈郁芷,看来此事还要着落在你的身上啊,只是,不知道太师和丞相会不会放过你。”
内殿,贤妃急急的将头上的钗环扯了下来,颤抖着脱掉红牡丹七色锦裙,侍女们麻利的给贤妃换好天蓝色云纹宫装,看着母亲惊慌失措的样子,晋王忽然开口:“母亲,您又何必怕她!”
贤妃听得此言一愣,挣脱正在为她重新梳洗的宫女,扑过去一把扯住晋王的手臂:“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眼睛死死的叮嘱晋王的小脸。
“母亲,她虽是太师之女,可外公也是当朝丞相,您又何必处处让她压过一头?要儿臣说,母亲您聪明绝顶,德行出众,就是皇后您也是做的!凭什么让她一个平庸女子高居后位?”晋王一字一顿的道,还未等他再说什么,贤妃高高举起右手,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晋王的脸上,晋王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他回头看着向来疼爱他的母亲,眼中透露出伤痛欲绝的表情,又偏偏忍住泪,不肯留下一滴眼泪。贤妃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儿子,忽然放声大哭起来,晋王见贤妃哭得如此伤心,不禁心慌意乱,忙过去安慰“母亲,是儿臣的错,母亲,身子为重啊!”这时宫人早已退下,内殿中,贤妃静静的搂着晋王,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止不住的流下来,当丞相夫人听得宫女传唤进入内殿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杨夫人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见惯了大风大浪,刚才一见那凤凰摆件便知道出了大错,不等贤妃召见已然候在了内殿门口,内殿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待宫女打开殿门,她匆匆进来,看见衣冠不整痛哭流涕的女儿和一脸委屈的外孙,不由大感头痛,同时又对外孙的言论极为惶恐,但她却丝毫没有慌张,急急把女儿扶起来,一边叫宫女重新为女儿梳洗,一边将晋王拉至身前问道:“岩儿,告诉外祖母,刚才那些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教给你的?”
看着外祖母难得严肃的面容,晋王乖乖的回答:“是,是岩儿自己想的。”
“那么你怎么会想到这些?”杨夫人抓紧了晋王的左臂问。
“岩儿看了一本游记,上面写了些故事……”待晋王细细将经过说完,杨夫人和贤妃互看一眼,贤妃挥退了众宫女,轻轻的用丝帕擦干晋王的眼泪,柔声说:“岩儿,皇后娘娘待你如何?”
“皇后娘娘待我亲切热情。”
“那太师和太傅又待你如何?”贤妃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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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和蔼庄重,太傅悉心教导。”晋王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么,你和众皇子,公主可有龃龉?还是你日日受谁的欺负难以宣之于口?”贤妃又问。
“没有,皇兄,皇姐们待儿臣极好,处处礼让,时时照顾。奴才们的侍奉也极细心。”晋王不假思索的回答,他是敬和帝最小的孩子,加之母亲身份又高,他为人又和蔼,可以说是全宫上下的开心果,是父母兄弟的心尖子,掌上宝,别说欺负,就是一句重话都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自己的母亲应该都知情的,何必还要问。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还要心生怨怼?若是你身在勾心斗角,步步机心,稍有不慎就死无葬身之地的环境中,母亲绝不怪你,但是宫中四围和睦,你们又兄友弟恭,你怎可生出如此腌臜心思?母亲平素对你的教导都到哪里去了?”贤妃严厉的盯着晋王:“子不教,母之过,你这样的儿子,我要不起,不如今天我亲手杀了你!省的以后大了做出谋朝篡位的勾当,让我无言去见列祖列宗!”贤妃说完,跌跌撞撞的跑到梳妆台前,从梳妆台的抽屉中取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哆嗦着朝晋王刺了过来,杨夫人见状赶忙拦在晋王身前,她到底是武将之女,几下便制住了贤妃,看着瑟瑟发抖的外孙,杨夫人长叹了一口气,对贤妃道:“斯影,别冲动,他还是个孩子!”
“娘,就因为他是个孩子啊,从小就有这等心思,长大了,母亲,母亲你还记得前朝靖王吧,他的下场如何,母亲应该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父亲是监刑官啊,凌迟,那些血,母亲你应该还记得那些血!我不能,母亲,我不能让他以后落得那种下场。我宁可现在给他一个痛快!”贤妃泣不成声的对母亲说。当年靖王谋反,先帝的三位嫡子都被他先后毒杀,先帝震怒非常,终于出手将其剪除,除一干反贼尽皆被诛灭满门外,先帝更是赐了靖王凌迟之行,更是命令三品以上皇亲贵族携子女旁观,当年的那次屠杀,可以说是西狄历史上涉及范围最广,株连最多的大案,尤其是靖王被行刑的惨状,他那凄厉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东市,鲜血更是染红了半条东街。那场惨剧,是贤妃这一代人心中永远的噩梦。每每忆起,无不汗湿衣襟。
杨夫人轻轻拍着自己女儿的肩膀。让她略略冷静,而后神色复杂的看着晋王,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待贤妃好转,杨夫人轻轻对女儿说:“不管如何,他还小,先好好教导一番,他好歹是你亲生,而且,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不如让母亲回去查查,这段时间你先请旨将岩儿送去静思营让大掌宫开解一下,若是实在不行,就送去东狄吧。”
贤妃思索良久,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匕首扔在地上
正文 第八章 逢旧地君心难测
与此同时,在流光殿主殿的东墙后,可以隐约见到两个人影,似乎在屏息听着什么。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站在前面的男人听了些什么后嘴角露出了笑容。挥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将调暗的莲花宫灯重新点亮,两人一前一后又钻进了密道。从密道的另一头出来,是御花园南麓的静思营,一位银发婆婆正悠闲的躺在红木塌上,见到两人一前一后从墙中出来,轻轻的指了指右手的另一张乌木塌,示意来人坐下,又命引路人端上了一杯黑砂糖果子露。来人轻轻的抿了一口,当浓烈的甜蜜气息从嘴边洋溢开来。他满意的点点头。一声不吭的闭上眼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如何?”银发婆婆等了许久也不见来人开口,终于沉不住气的问道,问了之后仿佛又后悔了一般“你父皇当年的话真是没错,若论稳重,你永远是翘楚!”
敬和帝轻笑着睁开眼帘,看着银发婆婆,微笑着挪过来,仿佛幼时般为银发婆婆捶打着她那永远都不会再有知觉的小腿。
“贤妃是个好的。”敬和帝幽幽的吐出这么一句。语气中带着无比欣慰。
“放心了?”银发婆婆慈祥的看着敬和帝。“你是好的,你的妻妾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可惜了岩儿。”
“真儿却赞同杨夫人的话。”敬和帝忽然开口“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姑母,那玻璃凤凰又出现了。”敬和帝此言刚出口,银发婆婆忽然收敛起了祥和之气,一股杀气升腾起来“在岩儿手中?”
“今天他把那物件拿了出来送给贤妃。”敬和帝语气中不无忧虑“姑母是知道的,当年圣祖爷留下的秘档中曾经提及,如果出现像圣祖爷手中的玻璃凤凰那样的东西,那么随之而来的,不是一代圣君,就是乱世妖星。依岩儿今天的表现。恐怕不是前者啊。”
“你何忍心!”银发婆婆,敬和帝的亲姑母,静思营大掌宫,先帝嫡妹,西狄圣祖唯一的女儿——琉璃大长公主忧心的说。“这也怪我,老了老了,腿脚眼神都不利落了,竟然被沙虫挡了去路。真儿你不要忧心,待姑母先查一查再说,你不妨随了贤妃的心,先把岩儿带到姑母这里来。让姑母看顾两日。我素日看岩儿那孩子也是好的,他年纪尚幼被人一时蒙蔽也是有的,悉心的教导未必不能将他导入正途。”
“也好。”敬和帝轻声允诺。
“那孩子如何?”琉璃长公主忽然问道“你可帮我看了?”
“看了,她的风采气度与沈峰并不相似,却像极了一个人。”敬和帝小心翼翼的看了姑母一眼,缓缓道:“肖似沈烨!”这句花刚出口,敬和帝看见琉璃长公主的神色一变,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过了片刻终于恢复了正常。
“祁门山的事情姑母谋划了良久,却轻易的被一个小孩子截了胡,自然要好好的看看。今日你既然这么说,那就难怪了。”琉璃长公主心不在焉的说。“沈烨自然是能干的。”
敬和帝深知姑母与当年的定远侯沈烨的瓜葛,见姑母似乎沉浸在了回忆中,自知不便打扰,便出了静思营,在八角亭外,敬和帝忽然心思一转,轻轻拍了拍手,不知从哪里闪出了一名内侍“去,找个机会,把沈锦棠引到思齐水榭。”内侍行了一礼退下。敬和帝从容的拿出刚才偷偷从姑母桌上拿走的糖莲藕,边吃边向思齐水榭走去。
思齐水榭处于御花园中心的沐恩池畔,风景秀丽,前世的锦棠最喜欢在思齐水榭中静观满塘锦鲤。刚才她更衣完毕后,正准备回流光殿继续枯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了一个内侍,见了她不由分说的拎了就走。锦棠前世也是一身的好功夫,怎奈现在人小力弱,不出三个回合就被轻松擒下,被服服帖帖的拎着走向思齐水榭。当锦棠被拎着走了差不多十步之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不再挣扎,任由那内侍拎着。自己老老实实的不敢再做挣扎。因为她知道,挣扎,在此人面前根本毫无用处!
这位冰块脸内侍大有来头。莫说自己打不过他,就是打得过他,想起他那吓死人的身份,她也不敢再跟他动手。那内侍见锦棠不再挣扎,便将她微微放了一放,锦棠忽然对他道:“这位公公还请放手,锦棠随您前去便是!”内侍也不多话,直直的放手,锦棠便毫无形象的摔在了地上。
“真不懂怜香惜玉,怪不得找不到老婆!”锦棠麻利的站起来掸干净身上的土,心中腹诽道。
内侍一声不吭的引锦棠来到思齐水榭。敬和帝看着先后进来的一大一小“不是告诉你要找个理由吗?她还是个孩子”
“懒得找。”冰块脸内侍冷冷的答道,忽然转身对锦棠说:“他找你,你跪下。”听着如此富有技巧性的介绍,敬和帝和锦棠不无郁闷的看着冰块脸内侍。
锦棠虽然心中不忿,但是礼节还是要遵守,她端正的向敬和帝行了大礼,又安静的退到敬和帝五步以外跪下,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锦棠还记得前世第一次见到敬和帝的时候是在太子妃的册封大典上,那时候的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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