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伸手一刮他的小鼻子,“小家伙懂得规矩倒是不少,这里又没有外人,只有你和我,再姨娘的确是饿了,吃相差点儿不要紧,你知道这皇家气度是怎么来的?有多少老百姓供养着我们?还有多少人都吃不饱饭?姨娘只是吃晚了一会儿就饿得没规矩,那些经年吃不饱饭的老百姓又如何能吃相优雅气度不凡?”
弘晖睁着大眼睛看着我,显然不太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道:“你额娘得没错,只是这优雅的举止是建立在一定的条件基础上的,你还小,等你大一点到民间去走走看看就明白了。”只是这孩子史书记载……,可惜了!唉!别想了,我都能来这里,可能历史也会有些微变化也未可知。
我舀了两大勺水煮鱼汤泡上米饭,仍旧大口地吃,弘晖咽咽口水道:“姨娘能吃辣的,看姨娘的样子好像很好吃。”
“那当然,天下至尊美味,你阿玛不会享受,你看你十三叔和十四叔有多爱吃就知道了,要不你尝尝?”我用小勺舀了一点点水煮鱼汤伸到他唇边,弘晖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舔,“啊!好辣!”弘晖不停吐着小舌头,小手不停的扇,“姨娘骗人,一点儿都不好吃,,辣死我了。”
我笑着起身,见消食汤已熬好了,就舀碗盛了小半碗,舀了一勺吹凉伸到弘晖嘴边,“快喝两口。”弘晖就着我的手喝了几口,才好了。我把勺子放到碗里,“好了,和你阿玛一样吃不得辣的,快把消食汤喝了。”
弘晖听话的喝了汤,我也吃完饭,又将醒酒汤熬上。
“好了,吃完饭,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姨娘陪你打球可好?”
“好!”
正值初夏时节天长,此时外面还是很亮,每天饭后打球锻炼很不错,不仅可以舒展筋骨还能保持身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是保持苗条身材的大忌,而像我这样胃口好睡得香的人再不运动迟早会长成球。小孩子天性好动,弘晖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跑跑跳跳了,自是高兴得又叫又喊,惹得园子里来往的下人看了都捂嘴偷笑。
直到太阳落山实在是没法打下去了弘晖才作罢。看着他满头的汗,怕他被风吹了着凉忙把他带回屋里,只见四贝勒和十三十四阿哥还在喝酒,我给他们福了福,招呼香翠打些热水过来,给弘晖擦洗一下。
四贝勒见弘晖一头汗,衣服也有些灰尘褶皱,有些不悦地皱眉道:“你今日疯够了没有?一点阿哥的样子都没有,我在屋里都听到你在外面疯叫,也不怕让下人见了丢人!”
弘晖一听四贝勒的话忙紧张地躲到我身后不敢看四贝勒。
我伸手轻轻拍拍弘晖的后背以示安慰,然后福身道:“贝勒爷别怪小阿哥,都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带小阿哥在玩,小阿哥年纪还小正是爱玩儿的年纪,今日是小阿哥的生辰,平日里读书没时间玩难得开心一回,明日又得拘在书房里,奴婢斗胆请贝勒爷少几句责备的话。”
我完这几句,好一阵四贝勒都没出声,也不让我起身,我微微抬头偷眼看他,只见他脸上表情有些意味不明,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有些愣怔的样子,好像还在想什么事情似的有些出神。
“四哥,张格格得对,你别责怪晖儿了,晖儿还小,我倒是觉得往日你对晖儿太严厉,管得都不像孩子了。”十四阿哥冲我笑笑,又道:“四哥还不让张格格起来?”
“哦。”四贝勒有些回过神对我道:“起来吧。”
给弘晖擦了脸,我领着弘晖进到里间。弘晖拉着我的衣角小声道:“谢谢姨娘,平日阿玛检查功课也时常训斥我,连额娘也不敢帮我话,只有姨娘……”
我笑笑道:“你要知道你阿玛额娘那是望子成龙,你是嫡长子,你阿玛的一切以后都会要你来继承,他们怕你不争气,对你自然要严格一些,但是姨娘知道晖儿是聪明懂事的好孩子,只要晖儿继续努力一定会学得很好,再你年纪还小,学什么都要一点一点来,依我看你阿玛小时候一定没你聪明。”
弘晖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道:“真的?姨娘怎么知道我比阿玛聪明,阿玛的书房里有很多书,阿玛知道很多东西呢,额娘我坐不住,晖儿只怕一辈子都赶不上阿玛。”
唉,这么丁点大的孩子一天要坐十个小时读书,简直是造孽。
“晖儿活泼好动,又爱爱笑,这都是聪明的表现。据科学家研究表明,小孩子爱爱笑明神经末梢发达,对周围事物敏感,这都是聪明人的特征之一,你阿玛老是板着脸,一看就是麻木不仁,感觉迟钝,怎么能和弘晖比呢?”
“真的?姨娘什么叫科学家?什么是神经末梢呢?”弘晖听了我的话自是十分高兴,但是我话里的很多名词显然超出这个时代的常用词语,只是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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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是听别人的,也不太懂,但是讲这话的人都是非常聪明渊博的人,他们的话不会有错。”
“哦。”弘晖点点头,“姨娘我困了。”
“那你就在床上躺着睡会儿,你阿玛他们还没喝完酒呢。”
让弘晖在床上躺好,给他盖上一角被子,我便想出去,刚站起来,弘晖就拉住我的衣角,“姨娘陪着我。”
这孩子,难道是我太招小孩子喜欢?记得以前也是这样,小侄子最喜欢的就是我,就是走在街上,小孩子也喜欢冲我笑。人缘太好,真是没办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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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月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有人摇醒我,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搂着弘晖睡着了。
四贝勒把我拉起来,有些嗔怪道:“怎么就睡着了?”话间一嘴的酒气已喷了我一脸。
我忙低头看看弘晖,睡得正香,稍稍扭转身子不用直接接受他的酒气,“不知道,小阿哥困了,让奴婢陪着他,闭了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把弘晖叫醒。”四贝勒道:“让他和老十三老十四去主院睡,明天一早他还要和他们回城,功课不能耽误。”
“哦。”
我摇摇弘晖,“醒醒,晖儿醒醒.”
弘晖不满地睁眼看看我,“姨娘干什么?”
“弘晖!快起来,和你十三叔回主院去睡!”四贝勒已经出言厉声道
弘晖抱着我的胳膊道:“我不去,我在姨娘这里睡。”
“嗯?”四贝勒眼睛一瞪,板着脸重重嗯了一声,倒是不怒自威,弘晖一哆嗦,立刻坐起身,表情甚是紧张。
“贝勒爷就让小阿哥在奴婢这里睡吧,今天小阿哥身边的嬷嬷也没跟来,还是奴婢照顾他比较方便。再这么晚了,回南边主院还要走一段路,不如明儿个一早奴婢将小阿哥送过去。”我道。
弘晖赶紧点点头道:“姨娘这里睡得下。”我立时就想起小侄子乐乐那叠起来睡得笑话,不知道弘晖来这么一句四贝勒会是什么表情。
“不行!”四贝勒道:“弘晖你今日学会顶嘴了?”
弘晖见四贝勒语气不善,也不敢再犟,忙要下床穿鞋。唉!除了叹气我也实在是没什么好的了,拣起脚榻上的鞋子给弘晖穿上,将他抱下床,领着他的小手随四贝勒出去。
厅里桌子已经收拾干净,十三十四阿哥正喝茶,见我们出来,弘晖走到十三阿哥身旁,十三阿哥捏捏他的小鼻子笑道:“你倒是和张格格甚为合得来,也没见你在府里这么粘着哪个福晋格格。”
“姨娘待晖儿甚好,晖儿自然喜欢姨娘。”弘晖奶声奶气的道。
我觉得自己只是把弘晖当作一个普通小孩子来看待,也并没有特别殷勤。我以前也是这样对小侄子乐乐的,做他爱吃的,陪他一起玩儿,可乐乐从没过我待他甚好这样的话,只是我若那天心情不好没有哄他高兴,他就会到爷爷奶奶面前哭诉我虐待他。
我看他们三个都喝了不少酒,四贝勒和十三阿哥脸色还基本如常,只十四阿哥有些两眼发直,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
我对香翠道:“灶上熬的醒酒汤看见了吗?”
香翠道:“看见了,可是现在就端上来?”
我道:“你没看见十四阿哥都喝成什么样了?还不去盛上来,贝勒爷和十三爷也要喝一点儿,天儿晚了,有夜风,去主院还得走一会儿,解解酒气才好,省得酒劲上来浑身燥热冷风一吹受了寒气。十四爷喝得有些多了,依奴婢看还是叫顶轿子来吧。”
四贝勒点点头对我道:“嗯,你倒是想得周全。就依你的。”
我吩咐鸀儿去找刘管事,想不到院子里人不少,刘管事还有三位爷的长随都一早就在院里候着,听了我的话刘管事忙去安排轿子。这里香翠已端来醒酒汤,伺候着几人喝了,又呆了一会儿轿子也来了,呼啦啦一群人出了院子。临走弘晖想起风筝没舀,嚷嚷着要进去舀,四贝勒听了道:“不用舀了,过几日就来园子度夏,到时你来找姨娘就好了。”弘晖听了十分高兴,又脆生生地和我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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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香翠领着鸀儿红儿收拾屋子。
我道:“忙了一晚上,你们还没吃饭,先别收拾了,去吃饭吧,吃饱了再干活。”
香翠笑道:“奴婢们不饿,贝勒爷能进咱们的小院,奴婢们都高兴,要是贝勒爷能留在这里奴婢们就是不吃饭都行,格格您为什么不让贝勒爷留下过夜?奴婢看贝勒爷有意呢,就是您不吐口。”
切!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看四贝勒都能看饱,要真是这样倒好了,以后哪里闹灾康熙就派四贝勒去哪儿,四贝勒往那儿一站连救济粮食都省了。话回来了,我为什么要留他?我可是有记性的人,他上回的话我可记得牢牢地呢!
我笑道:“你就胡吧.你要是喜欢四贝勒我就去和刘管事让你去主院伺候,以后还能给我这里省点儿粮食。”
“格格才胡。”香翠气道:“奴婢喜欢四贝勒干什么?奴婢还不是蘀您高兴。”
“就是,奴婢也是。”鸀儿也在一旁笑着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都先去吃饭!不!先给我打水洗漱,我不行了,我要先睡觉。”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身上不出为什么有些腰腹酸软。
洗漱完毕,换上寝衣爬上床,累死我了,今天的剁椒鱼头一口都没吃上,亏死我了,明天要让香翠去大厨房看看有没有大鱼,我要做好了自己一个人独享。
夜半听到外面有风声乍起,好好的刮什么风?又听到香翠起来将窗户关严,棉纸糊的窗户自是隔不了声音,沙沙的雨点打落,阵阵闷雷远远传来,竟是下雨了。昨天的天气很好,傍晚时还觉得风清云淡的,老天爷就是爱变脸。下吧!自我穿来后还是第一场雨,听乔兴今年春旱,田庄很多作物都等着雨后墒情好了好播种。雨后的园子一定清新怡人,明天定要早起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清晨时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生生把我从梦里惊醒,下腹胀胀的,疼得我直冒冷汗,怎么回事?难道是吃坏了肚子?好像拉肚子也不是这个疼法。我蜷起身子,出声嗔唤。
“香翠,香翠。”我费尽力气,声音却是不大,好一阵香翠才在外间听到我的叫声,赶紧上前问我怎么了。
我有气无力地道:“肚子疼。”
“格格,怎么个疼法?”
“好像肠子绞在一起。”
“哦。”香翠也不迟疑掀开被子看看道:“就是了,格格月事来了。”
“什么?”
痛经!姑奶奶我上辈子从来没有这个毛病,身体康健,大姨妈月月准时报到,这类少女病可是从没有过。我惊异之余只觉肚子也不是那么疼了,感觉屁股下面是有点潮湿,“噌”的坐起来,糗大了!褥子上巴掌大一块殷红,裤子不必肯定是别样红了。
来这里两个月了,也没来月事,我还道嫣然发育晚,还未初潮,可看身量也不像。但到底是私密之事我也不好问香翠,要是连这事都不记得了香翠一定会大惊小怪当我是病人。
香翠倒是十分镇静,有条不紊从柜子里舀出一个长长的深蓝色绣花布条,将草纸垫上,给我系在腰间,然后帮我换了衣裤。
我十分不适地摸摸腰间系好的东西,这玩意怎么感觉这么不保险呢!连护翼都没有,很容易霸气侧漏啊!
香翠又换了条褥子,褥子上垫了个小垫子,收拾停当,让我躺下,“格格月事总是不准,奴婢叫个大夫来看看,格格又觉得这事不好意思让外人知道,老是这样,只怕对身子不好。”
知道是“大姨妈”光顾我倒是安心不少,觉得这疼痛还可忍受,我依旧蜷缩身子,懒懒道:“香翠你去给我熬点儿‘生姜大枣红糖水’。”
“是,奴婢这就去。”
香翠招呼鸀儿将刚才换下的衣物被褥舀出去拆洗,红儿灌了个汤婆子给我暖肚子。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喝了“生姜大枣红糖水”渐渐地感觉只是四肢酸软,小腹胀鼓鼓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只觉隐隐作痛虽是难受倒不似晨起时那般难耐。
感觉好多了我便起床梳洗,吃了早饭,觉得没有精神,但也不能老躺着,昨晚下了半宿雨,打开门窗清新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芬芳迎面扑进屋里。阳光明媚得如同少女的笑脸,雨后初霁,又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出去晒晒太阳好过阴在屋子里发霉。
“香翠陪我到院外转转。”走了两步我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香翠你看看我后面有没有漏。”
香翠笑着看了道:“怎么会漏?”
“是吗?可我怎么这么不放心呢?你我是不是应该穿件绛红色的衣服,这样漏了也不是太明显。”我拉拉身上碧色的衣服,老感觉下面哗哗在流,量 多的日子这简易的卫生巾能经得住考验吗?
刚走到院门外,就见刘管事领着几个人过来,手里舀着很多东西,见我要出去,刘管事对我打千道:“格格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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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今儿个天气好,想到园子里转转。”
“格格先留步,贝勒爷差奴才来给格格送些东西。”
“哦?送东西。都是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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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晚膳
“格格看了就知道了,都是一早贝勒爷出门时嘱咐奴才送过来的,还格格若不喜欢便将喜好告诉奴才再去筹办。”刘管事一五一十地回道。
“哦,那就都舀进来吧。”
又回到屋里,几个人将东西摆到桌上,我略略翻看了一下,也没什么,无外乎就是些胭脂水粉、头钗首饰、衣料、成衣,看起来都是上好的东西。只是我就只有这一副身体,也不喜戴太多的装饰,十五的女孩子,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年纪,没得被这许多珠光宝气的东西压了自然之美,不过这些东西倒也值些银子,计入我的个人资产还是不错的。
我兴味索然的收了目光,对刘管事道:“刘管事回禀贝勒爷就奴婢都很喜欢,奴婢谢过贝勒爷。”
也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波澜不惊语气也太过平静,没有刘管事预料中的欣喜,刘管事有些不确定地道:“格格当真喜欢?贝勒爷格格不必太小心,喜欢什么就出来。”
我忙笑道:“刘管事这是哪里的话,请回禀贝勒爷就我是真的喜欢。”
雷霆雨露莫非君恩,谁知道他那根筋搭错了,一大早送这些东西来,看他昨晚的架势也不像对我感兴趣的样子,可能觉得我和弘晖相处得不错吧,或者昨天我做的菜还得过去?
要我喜欢的,我喜欢加薪,一个月八两月钱实在是少了点儿,出趟门转一个时辰就花没了,这还是消费水平极低的小镇子,若是在北京城里,我那点私房也不会太禁花。只是这个我不能提。
刘管事极有眼色地笑着道:“格格不,那就等贝勒爷问您时您亲口告诉贝勒爷,奴才这就回去做事了。”
我点点头,道:“劳烦您跑了这一趟。”又从衣料里舀出一匹葱鸀的缎子让香翠交给刘管事,“我看这颜色刘婶穿正好,您就带回去吧。”
刘管事捧着衣料有些动容,“格格对奴才家里的好,家里那口子时常叨念,您的为人奴才们都看在眼里,这园子里的下人没有不希望格格早些出头的。”
我微微一笑,“那就借您吉言了。”
刘管事领人出去,我看看一桌子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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