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应该会同意。至于进宫的事,你知道弘昀身子不好,年节宫中人多,难免照顾不周,爷也怕孩子有闪失才不叫带他去,若是中秋弘昀身子能好些。不再如此天天吃药。我和爷,带上也无妨。再弘昀越长越怪巧,话利索,小嘴也甜,额娘见着肯定是喜欢的。”
我就不明白了,四贝勒对李氏这么好。有什么要求直接和四贝勒提不就可以,可能还能快些达成心愿,干嘛还要找福晋来。多此一举。
福晋又嘱咐了李氏一些照顾孩子的事情,李氏的神色也明朗了起来。一会儿话题转到今年夏天流行的衣饰上,就有人往里插话。女人们谈起这些总是滔滔不绝,在我眼里几百年都没什么变化的旗服在这些女人眼衣料的变化,一个花色的变化,袖口的纹饰,衣摆的长短都透露着时尚密码。谈得不亦乐乎,直到听得有些犯困这些人才起身告辞是快要到晌午了。和这些女人在一起实在是浪费时间。
我也想跟着一起出去,却被福晋叫住,中午弘晖也不回来,要我陪着用午膳。我怎可不知好歹地推脱,便气几句留下来。
乌雅看着便道:“福晋偏心,留她不留我。”
福晋笑着伸指戳乌雅的脑门儿,“就你最没良心,是谁成日来在我这里混吃混喝?”
乌雅扭住福晋的手臂,“还不是您这里的东西好。”
乌雅是德妃的亲戚,论辈份还要叫四贝勒叔叔,德妃特意托福晋好好照顾这个孙女,是以乌雅和福晋关系比旁人要显得亲密许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点儿关系。当时心里还真是一时接受不了,后来想想顺治先后娶亲表妹和亲侄女做皇后,康熙的孝脀仁皇后就是四贝勒的养母也是康熙的亲表妹,也就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时候又没禁止近亲结婚。
不大会儿大厨房的人就将午膳送过来,摆上桌。蕊珠端了水来,福晋乌雅与我净了手,珊瑚又递过帕子擦干。
“嫣然,你随意些的好。看看你,这些日子呆在小院子里憋坏了吧,人都少了些生气。”
“还好。”我冲福晋笑笑,“每日抄书写字,确是能平心养性。”
“你能这样想便好。”福晋提起筷子,夹了一著鹿脯放到我碗里,“听爷你的手艺极好,尝尝合不合口味?”
我礼貌的夹起放进口中,嚼了两下,向福晋点点头,“嗯,嫩滑无比,嫣然下厨不过是随性为之,怎么敢和府中的大厨相比?”
“别光顾着气,吃菜。”福晋又给我夹了两样菜到碗里。
“福晋,奴婢自己来。”
福晋笑着道:“你原就是性子安静文弱的,如今看来行事更是小心了。”
“应该的。”
福晋又给我夹了一著鲜笋,“尝尝这鲜笋,北京可没这东西,是着人从南边快马加鞭运来的。”我咬了口嫩笋,鲜笋本就不是北方出产之物,这东西一出土如不及时处理,稍一耽搁吃起来便如啃竹子一般了,这时交通不是很发达,从出笋的地方运抵北京少也要个五六日,难为这些下面的人还能把这东西保存得这般好,虽不及刚挖出来的鲜嫩,但味道也没损失很多,入口口感尚可。
“爷你端午你做的粽子德妃娘娘很喜欢,哪个‘缠丝彩粽’德妃娘娘更是赞不绝口,还有前些日子你做的那个奇形怪状的风筝,宫里的娘娘们也喜欢得不行,嫣然你可是个深藏不露的。爷昨个可是交待了这次中秋你可是必须想出些好点子来。”
什么嘛?听了福晋的话,刚才还觉吃着可以的鲜笋瞬间如同嚼蜡,这东西还能入口吗?当我是熊猫呢,老得都塞牙。我怎么好心免了我的功课,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宁愿回去抄书,这么费脑子的事我可做不来。
“看来奴婢是要让贝勒爷和福晋失望了,不是奴婢推脱,实在是这些东西都是奴婢临时起意偶然为之,若是让奴婢刻意去想,奴婢脑子里就是空空如也,什么主意都没有。”
福晋好像是早知我会这么,抿嘴一笑,“爷就是喜欢你这不刻意,看着随意,其实心思灵巧着呢!今早你也听我了,时间还早,我就是早些知会你,还有一个多月够你不刻意的去想了。”
到底是刻意还是不刻意,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啊?不刻意的想,福晋果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看这话的多有技术含量。分明是硬性摊派,可从福晋嘴里出来却这般随意。看着随意却也是不容我反驳的。
正吃着饭,就听外面一声闷雷,饭没吃完雨已从天而降。今年春旱,雨水都集中到了六七月份,这些日子大雨一场接着一场。雨水充足,池塘里蓄满水,夜晚满园的蛙鸣此起彼伏,今早李氏就抱怨,原想着“鸀烟阁”临水夏天必定凉爽,那料凉爽倒是不见得,蛙声蝉鸣蛐蛐叫一样都不少,一到入夜这些动物就聒噪个不停。最可恶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蚊子特别多,薰艾草,弘昀闻不了那味道,呛得直哭,不薰又总有蚊子钻进蚊帐,经常大半夜就把弘昀咬醒,哭闹不停。我当时听了就想笑,当初四贝勒让我搬去住,我之所以没去就是想到这个问题,临水而居美则美矣,只是盛夏时节那里是园子里喂蚊子的好地方。
“嫣然想什么呢?看你笑的,想起什么了?”福晋问道。
“没什么,就是听见雨声,想起早上侧福晋的抱怨。这雨若下一晚,侧福晋就能睡个好觉,若是下午就停了,侧福晋今晚又不能睡觉了。”雨后的蛙声我可是领教过,如大合唱般。
“偏你就记得这个。”乌雅想来也觉好笑,“李氏就是这样,府里爷最是宠她,若不是园子里现今没有她中意的空院子,李氏早就嚷嚷着要搬了。”
用完膳,我愣愣地看着顺着纜孚仭杰如注般流下的雨水,雨下得这般大,就是打伞也会浑身湿透,若是不回,也不知雨何时能停?福晋想是看出我的想法安慰道:“别看下雨了,管它呢,让它下去。先喝杯茶,你们别着急回去,这下雨天下人们也难得清闲,我也可以清净清净,好久没有玩牌,不如今个下午咱们就痛快玩一玩。
玩牌?福晋看起来兴致很高,这里没有扑克牌,她们玩的我哪里会呢?
“福晋,我不会。”我道。
“不许扫兴!”乌雅道:“嫣然你聪明,很容易的,我教你,包你一圈儿下来就会,会了就丢不开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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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雨天(二)
想不到摆上桌的竟然是副麻将,但是只有“条”,“饼”,“万”,风牌什么的一概没有。
乌雅看到牌高兴地帮蕊珠码牌,一边叫我道:“嫣然你还不快坐下,我来告诉你怎么打。”乌雅简单的给我讲解了一下,和现代的麻将有些相似,也是三张同花连牌或三同牌为一副,三副牌加一对同花凑成一副赢牌,还可吃可碰,但是起牌方法和现代不一样,游戏规则也不如现代麻将那般复杂,算番也没有太多讲究。我虽然并不精于此道,但好歹是会一些的,听乌雅的讲解也基本可以实战,可是嫣然原来可是一点儿都不会,香翠就在一旁伺候着,是最了解不过了,我便笑着道:“姐姐慢点儿,我都听糊涂了。”
“容易的很,你听着可能糊涂,摸上牌就自然明白。”乌雅又招呼蕊珠,“三缺一,蕊珠,你来凑数。”
蕊珠 摆手道:“不可,格格可饶了奴婢吧,奴婢可没有脑子玩儿这个。”
福晋笑着道:“她可不行,蕊珠你去看翡翠干什么呢?叫她过来陪我们玩儿。”原来福晋早已有了人选,“玉婉,嫣然你们稍等会儿,翡翠可是个高手,你们小心了。”
不大会儿,身着翠色衣衫的翡翠就进来,给福晋乌雅和我见了礼,对福晋道:“福晋让奴婢清点库房的东西,奴婢还没忙完就被您给叫来,明儿个交不出清单您可别怪我。”语气里还有两分撒娇。
不等福晋发话乌雅就拉着翡翠,将她摁到空椅子上,“老规矩,牌桌无大小,来,坐下。让你来,福晋自是应允了的。有什么没做完的明天接着做,今天下午你的任务就是陪我们打牌。”
翡翠看看福晋,福晋笑着点点头,翡翠得了令乐呵呵坐下,几个人已经熟练的洗起了牌。我随着她们几个动作,翡翠一边洗牌一边对福晋道:“福晋,奴婢陪着玩没问题。可是奴婢可没银子输。”不会吧。还带输银子的?我可从没玩过输钱的,顶多就是给输的人脸上贴个纸条画个小王八,再也就是输的人请,福晋竟然带着我们赌博。我可是没多余银子用来输的。
“福晋,奴婢没银子。”我道。
我坐在乌雅下手,乌雅看我大有不想玩儿的意思。摁住我的手道:“没有彩头就没意思了,再打得小,也输不了几两银子。翡翠是丫头这样也就罢了。你就小气成这样,福晋是缺了你吃还是缺了穿?你的月钱不是银子?”
“我可就那点儿月例银子,有没有花销姐姐不比我清楚。再我可没娘家给贴补。”既然牌桌上无大小,当着福晋的面我讲起话来也是我啊我的了。
“我最头疼你这样的了,还没输银子就开始叫穷。”乌雅摇着头十分无奈。
“嫣然,翡翠你们也别了,老规矩。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福晋兴致真是高但主要是因为福晋财大气粗。因着我是生手,福晋还叫蕊珠在我旁边帮我看牌。
我尽力表现得如同没摸过牌一样,一举一动都问我身旁的蕊珠怎么办,蕊珠也的确和福晋她们不是一个级别,这出牌的速度和质量实在是不敢恭维,害得我经常问她,“你确定打这张?”每到这时蕊珠便皱紧那张好看的包子脸,让我有种很想咬一口的冲动。一圈下来连香翠也看出点儿道道,也在一旁支招,于是我这里又成了三个人商量,我装作舀不定主意,任蕊珠和香翠两人在那里摆弄,结果可想而知,让这两人一搅和本来很快就能“和”的牌最终被拆得七零八落,眼看我这里的筹码就快输光了,我心里寻思着,下一局可不能再由着这两个棒槌了,就算输了有福晋兜着,可面子上也太难看。
这一局,我起手就是一副好牌,若是能做成清一色,估计我要是再能自摸算下来差不多能将前面输掉的筹码尽数赢回来。我心里盘算着,出牌也不理会蕊珠和香翠,只按自己的想法出牌。
“格格打这张六万”
我鼻子差点儿没气歪,抬头无奈地看看顶棚上鎏金的彩绘,然后瞪了香翠一眼,“观棋不语。”转而一想又不对,“算了,不是下棋。可你也别漏我的底。”这张六万我是准备打出去,可是我还要防着别人胡牌。
“嫣然学得真快,打得有些模样了。”福晋摆弄着手里的牌斜眼看了我一眼道。
我打出一张九万,“还不是师傅们教得好。
翡翠甩出一筒,福晋跟着打了张六万。
“等地就是福晋的六万。”我抓过六万凑到我的牌上,“谢谢福晋,和了!”我把牌推到给她们看,如果是自摸我就彻底翻身了。
我笑意盈盈的扫了一下福晋乌雅和翡翠的脸,三人都有些泱泱的看着我的牌面,我指着牌,“福晋您该给我多少啊?”
看着眼前的两摞筹码,我暗笑,要不要一会儿把她们的筹码都弄到我这里来。在这以后福晋三人看着我越发好的手气很是感叹,乌雅更是有些不服气:“竟然输给个第一次打牌的。”
时间过得很快,外面已经听不到雨声,一直在廊下伺候的珊瑚进来道:“福晋刘管事有事要和你回禀,您看——”
“雨停了?”福晋问道。
“没停,但是小了很多。”
福晋推开手里的牌,“今天到这里吧。今儿个可是嫣然赢了。翡翠看看我们主仆输了多少?去舀银子来。”又对我和乌雅道:“我进去换件衣服。”
我搓着手,十分期待,想起还有乌雅那份,便眨眨眼睛冲着乌雅媚笑了道:“玉婉姐姐您可了牌桌上无大小,更何况亲兄弟还要明算账,翡翠可是去取银子了,咱们俩的帐何时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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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笑的不知有多难看。”乌雅撇撇嘴,“雨停了。我这就回去给你备银子,然后让丫头给你送过去。”
我起身故意向乌雅福了一福,“子曰:‘牌品不佳之人,人品必定不佳。’我今儿个可是知道福晋和玉婉姐姐都是人品好的不能再好的好人。”
翡翠舀来银子,我也不气,掂了掂。其实我也不知道银子和筹码是如何换算的,反正舀在手里沉甸甸的,从里面拣出两块差不多大小的分给蕊珠和香翠一人一块。
蕊珠惊慌道:“格格这是做什么,奴婢差点儿把格格的筹码都输光了。”
我道:“话可不是这么。今儿可是你手把手教我打牌的。徒弟赢了怎么能没师傅的份儿?”
翡翠接道:“张格格不是小气的人,给你你就收着,早知张格格这般聪明,还不如奴婢来教,肯定赢得比这多。”
福晋从里间出来,换了件浅紫色常服。珊瑚把刘管事领进来,刘管事手中舀着一摞帐册,身后还跟着三人。我和乌雅看福晋有的忙,便起身跟福晋告辞,福晋一脸温和的笑容。“我这里又要忙了,你们要回去也好,翡翠去舀伞来,送送两位格格,雨还没停。你们小心路滑。”
外面只是蒙蒙的牛毛细雨,如丝般斜斜的飘落,其实不打伞也没事。才到院门口就见十三阿哥正撩袍子要进来,我和乌雅忙福身行礼。“奴婢见过十三爷。”
“快起。”
十三阿哥没打伞,堇色的绸衫有些微湿,乌雅伸长脖子向十三阿哥身后看看。
“四哥还没回来,不跟你们了,我要找四嫂换件衣裳。”十三阿哥完抬腿匆匆进去。
我对翡翠道:“翡翠姑娘不用送了,这伞明早给福晋请安时我们定会带过来。”
“那好,两位格格慢走。”
过了小花园我便和乌雅分开,细细的雨丝,落地无声,这样的雨不打伞也湿不透。我收了伞,沿着湖畔漫步,长长的柳条垂到湖面,细雨中有蜻蜓翻飞,有的停落在湖中的荷花和莲蓬上,园子里迷迷蒙蒙像足了江南的风景。
“格格还记得咱们上京城前在乌程的日子吗?”
我听香翠提起过我爹曾任乌程县令,在那个地方做县令一做就是十年,嫣然的童年就是在那里度过的。香翠继续道:“乌程是个一年四季都雨多的地方,梅雨季节每天便是这样细雨霏霏的十天半个月也难见日头出来,格格那个时候就不爱打伞,喜欢顶着雨走,夫人都舀您没办法。您每天下午都在门口站在雨里等老爷回家。”
“是吗?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我伸手接住雨丝,侧头看香翠。
“奴婢什么都记得,奴婢的爹娘过世后,家里的东西被爱赌钱的叔叔变卖一空,叔叔就是在一个这样雨天把奴婢拉倒街上要卖掉,恰巧就在格格家的那条街。那天奴婢一直在哭,格格在门口等老爷,因见着奴婢一直哭便拉着奴婢的手安慰奴婢,央求二夫人买下奴婢。”
“好好的怎么想起这个来?”
“奴婢永远记得那个雨天,一到这样的天气奴婢就想起来。”香翠看起来是个没心思的小姑娘,没想到还挺多愁善感的,如果不是她爹娘去世,小小年纪又怎会落到为奴为婢的境地,“二夫人问奴婢愿不愿意一辈子跟着小姐给小姐做伴。”
“你怎么回答的?”我问。
“奴婢当然愿意,格格听卖奴婢的人是奴婢的亲叔叔卖奴婢就是为了换几两银子去赌博,当着满街的人奴婢的无良叔叔不是人。”
“真的?p>
课艺饷蠢骱Γ俊?p>
“嗯!”香翠点点头,“格格小时候可厉害了,大夫人不让老爷去看二夫人,老爷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能去一趟外宅,一次夫人病了,格格就带着奴婢去县衙后宅找老爷,大夫人不让进门格格就到县衙大堂击鼓惹来很多百姓围观,当着很多人都面格格大夫人霸道,老爷无情。老爷被百姓指指点点实在没办法不顾大夫人的反对把二夫人和小姐接回家。”
“还有这样的事呢?”我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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