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在十月下旬开花,此时应是只是长叶,倒是有些难以分辨。
不过府上本就有专门的花匠,遇着不清楚的,宛卿便也不耻下问,这没一会儿便认了不少花,倒也解了枯燥。
“此乃番红花。”就在宛卿还沉浸在认花的兴头上,一句番红花愣是将所有的兴致给搅了去。
番红花又名藏红花,这自然是错不了了。
“把它给我挖起来。”宛卿指了指那花,又装作是喜欢,才让花匠将它连根挖起,“这府上,可还有?”
“启禀小姐,这府上总共只有五株。都是那日皇后娘娘赏下来的。”花匠恭恭敬敬地回答完,便细心地将番红花移植到盆中,等着小姐的吩咐。
皇后娘娘赏下来的?这还真是狡兔三窟啊……
孙权啊孙权,你的算盘打得越精明,漏洞也就越大啊……
恐怕,这番红花这么明显的证据,也是皇后娘娘告知的楚律辰,亦或是故意放出的风。不然,皇后娘娘定然会毁尸灭迹,不会引火上身。
现如今,孙叶雪已威胁到了她的地位,而孙权也已然不会成为她的支柱。要不是皇后这一系本就是名门望族,并且在朝中也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怕是早已被赶下了台。
皇后娘娘察觉到了危机,孙权恐怕也早已做好了脱身的准备。现在反扑,还不是机会。
“娘……这番红花宛儿喜欢,就给宛儿种在自己的院落中嘛!”宛卿低低地撒着娇,而左夫人深知宛卿极少撒娇,反常即为妖,不过还是浅笑着应允了去,“反正是赏给我们左府的。只要在这左府之中便无妨,不过切记好生照顾。这可是皇室的恩宠。”
“谢谢娘亲~”宛卿捏了捏左夫人的手心,示意等等有话要说。
左夫人拍了拍宛卿的手,便拉着她又往前行去,恢复了刚才说笑的样子。
“娘亲有些乏了,我们到亭中坐着歇歇吧。”没过多久,左夫人便寻了由头,歇了下来,又让下人们去取些水果解馋。
“娘亲,这番红花,将来若是还有人送,能拒便拒了。”宛卿看着湖面,幽幽地叹了口气,“宛儿虽是也不能完全确定这番红花是否与爹爹毒发有关。但八成脱不了干系。纪宇凡的医术虽高,可是毕竟这中毒已久,以防万一着吧……”
左夫人点了点头,她知道宛卿未出口的意思。所以也不再让她说出口了。毕竟这府中保不准也有个宫中眼线,说多错多。
“这几日便好好歇歇。想要出去玩,便也不用跟娘亲说。让八哥儿跟着就是。成天在府上学这学那的,娘看着都累。趁着秋收大典还早,先玩一阵子再努力也无妨。别累着。”左夫人看着这渐渐好起来的日子,想想自己以前在宫中也是没个空闲时候,便也不想让宛卿步这后尘。
“谢谢娘亲。”宛卿浅笑,这倒是刚好中了她的下怀,这几日还有许多事要好好整一整了。
比如江梓贞的敛财大计,和为了应付山庄中人而需对的“口供”。
正文 第五十四话 头上八洞,秃瓢玉匠
翌日清晨,宛卿再一次好好练习了剑术,便让八哥儿跟着出了府。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原本以为同仁药堂并不会开张,却没料到堂中还有着个坐堂大夫,而那掌柜的看见宛卿不过犹豫了片刻,便将账簿交给了宛卿过目。这倒是让宛卿意想不到。
而更意想不到的是,坐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纪宇凡也匆匆赶到,与宛卿打了个招呼,便又忙着医治病人。
宛卿看了一眼在旁边休息一副地痞模样的江梓贞,有些云里雾里。
“小姐,我们何时去寻那玉匠?”见宛卿看来,江梓贞立刻窜了过来,附在宛卿耳边询问。
她这几日可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宛卿不愿满足她的挣钱大计。
“这就去。不过这药堂,你不用管?”宛卿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便行出了药堂。
江梓贞神神叨叨地说着保密,便跟着一路前行。
韩暻早已在东市的一处酒楼住下,也因着江梓贞自来熟的性格,倒成了帮江梓贞寻玉匠的好助手,知道今日宛卿也会来,便早早在东市路口等候。
八哥儿和韩暻有过交集,所以也未有过分阻拦,只是让他维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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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了下,这玉匠,最好的便是碎玉轩之中,可是价格不低。而这一般的玉匠,便在这茶楼之中。”韩暻神神叨叨地说着,便等着宛卿的答复。
“茶楼之中有玉匠?这我倒是第一次听闻。带我们去看看。”宛卿一听便来了兴致,这碎玉轩中的玉匠自是不会跑,可这茶楼之中的,那就未必。不如先去会会。
韩暻熟门熟路地进了万言茶楼,里面端的是人声鼎沸,不似其他茶楼安静,还真是符合了它的名字,万言,万人言。
宛卿不喜吵闹,便寻了见雅阁坐下,木门一关,这声音竟是奇迹般地隔了去,让宛卿也是暗暗叫绝。
“左小姐你看,那坐在柱子旁的叫古尤新,算是个熟手玉匠,可惜只会照图雕刻,所以上不了台面。现如今在这茶楼偶尔有酸秀才因着他也是秀才出身,才找他刻刻玉,算是照拂了他生意。”韩暻一边说着,一边啧了几声,不知是为他感慨,还是有些看不起。
“角落里那个五大三粗的,粗看以为是屠夫,我打听过才知道他也是个玉匠。名叫李大勇。不过这人可就奇了怪了。只刻自己喜欢的纹路,所以才没人敢收留。不过价格也着实也给的低。”
只刻自己喜欢的?还真是随性。
宛卿透过帘子细细地望了去,这李大勇竟是个大光头,半露着肩,这衣服竟是还穿出了袈裟的味道,莫非是个还俗和尚?
“肯定是想当和尚没当成。”江梓贞撇了撇嘴,偷笑了起来。
“你怎的知道?”
“人家合上脑袋上九个洞,他才八个,还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戳的。”江梓贞说着说着便笑成了一团,在榻上滚过来滚过去,一点也没女子的矜持。
宛卿听闻也不禁莞尔,虽是说的粗俗,倒也是个事实,笑意渐止,便谈起了正事,“这两人都雇了,可要多少银两?”
“雇那古尤新,一月三两银子。雇那大光头,我就不确定了。”韩暻说着说着打了个寒颤,恐怕他和那李大勇接触,可没留下好印象。
“江梓贞,你亲自去请那李大勇。”见江梓贞笑声不减,宛卿干脆地出了个难题让她去。
江梓贞一骨碌站了起来,“我去就我去,让我笑够了再去!”
宛卿喝了半壶茶,才见江梓贞走出了房门,可这没走几步,就又憋着笑冲了回来。
“再笑,月俸可就没了。”宛卿轻轻地合上盖子,冷冷地吐出了这句话。
江梓贞立刻收敛住笑容,麻溜儿地去请人。
“说吧。这一次,打算怎么回复?”宛卿示意纸鸢关上木门,自己则等着韩暻的回答。
韩暻喝着茶,挑了下眉,“怎么回复?我和你差不多就成。你写完给我,我差不多地写一点便是。”
宛卿愣了一下,这韩暻还真是随意,“你就不怕你师尊……”
“怕什么?”韩暻顿了一下,“我要的自由,你给我了。这些事,自然有我兜着。还有啊,朝堂之上的东西我可不懂。也懒得参与。这些,你慢慢思量。别找我要对策。我顶多想要个武林盟主之位当当。”
看着韩暻的懒散模样,宛卿也只得长叹一口气,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一路打来的腹稿。
“是谁说要请洒家?”就在宛卿和韩暻其乐融融地各自品茶之时,一个大嗓门猛地在门外响起,说的夸张些,便是觉着这地都抖了三抖。
江梓贞摸了摸鼻子,推开了木门,“他说一定要见做主的……”
宛卿摁了摁猛跳的太阳|岤,突然又觉着这江梓贞并非想象中那么精明,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不就是让她完全做主的意思,竟是木讷至此!
“是小姐你?”那假和尚三步并作两步走,咚咚地就走到了宛卿面前,看见宛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些,又做出了秀才的穷酸样子,看着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宛卿清了清嗓子,又不好意思将目光移开,只好盯着那七拐八拐的八个洞出声,“我这几日寻了些尚未雕琢的玉块,可自己却不善雕琢,所以恳请公子……”
江梓贞看着宛卿吃瘪,心中说不出的暗爽,而她那表情也自是落在了宛卿眼里。
“听你那下人说,可以让洒家刻自己喜欢的纹路,可是真的?”不知是看着宛卿略显柔弱的样子,还是旁的原因,他竟是将自己的大嗓门硬生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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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真的。”宛卿听着那压低的声音,不禁也是一阵鸡皮疙瘩。此时她可觉着这韩暻的声音简直如同仙音。
听到宛卿这么说,李大勇当即笑颜如花,满脸的褶子也顾不上,乐颠颠地冲出了酒楼大喊,我李大勇终于也有出头之日了!
这么大的动静,怕是茶楼中的人想不听见都难。
八哥儿急忙显身,示意宛卿赶紧离开,省得被阻了出路。
“江梓贞,接下来的事,应该不用我做主了吧。上次的银子还在你那,省着花。我便先告辞了。”宛卿快速说话,叫上墨香等人便急忙在好事之人围拢之前离开了茶楼。
徒留被江梓贞死活拽住的韩暻成了那被人围观的猴儿。
正文 第五十五话 落跑老板,仗义小伙
避过劫难的宛卿带着墨香等人又往折回了西市逛了起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这酒楼,怎么破败至此?”本想着寻个地歇歇脚,而西市本就没有多少好酒楼,这同仁药堂附近又是只有这么一家潦倒不已的,真是晦气。
“小姐也是有所不知,这老板娘跟着个俊小伙卷着银两跑了。老板一个想不开又投井自杀了。要不是还剩下他们那长子还算有良心,将这月俸给缴清。冲着这份情,我们才不走。不然也不愿在这待着。”店小二恐怕也是许久未见客人,这对着宛卿就是大倒苦水。
宛卿细细地打量着酒楼,前世记忆一点点浮现了出来。
现世的享食楼,前世的相依楼。
宛卿趁着店小二在耳根子旁絮絮叨叨个没完,便一步步走上了二楼。
“诶哟!小姐,您小心着点哟!”店小二回过神,却见宛卿已然踩上台阶,那尖声弄得众人一阵心烦。
“怎的……”宛卿话音未落,脚下的木板已然一分为二裂了开去。幸好有着小二的提醒,宛卿总算是有着准备,轻轻一点,便从二楼跃了下来。
“竟是年久失修至此?”宛卿哭笑不得地看着头上的大洞,真不知该用何表情。
店小二挠着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一边赔着罪,一边赔着笑。
未过多久,一个满头是汗的男子便扛着柴火行了进来,看见宛卿一行倒是一愣,对着店小二朗声闻到,“小蔡,今个儿竟是来生意了?”
“是啊,可惜还险些吓着人家小姐了。”店小二指了指那大洞,眼巴巴地看着。
那男子搓了搓手,赶紧对着宛卿就磕头赔罪。
“不用如此,我这不是也没有大碍。你家厨子烧的也对我胃口。会多多光顾的。”享食楼的厨子烧起来极为清淡,但是回味甘甜,倒是的确对了她的胃口。没想到这一次还算是捡到了宝。
“小姐,你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不嫌弃已是最好了。怎还担得起你一句多多光顾。不过,小民我还有一事相求。”男子语毕便长跪不起,等着宛卿的答复。
“说吧。若是可以帮村,便考虑着。”话不说满,对两方都好,更何况,这酒楼无论如何她也是要买下的。打好了关系,一切好说。
“小民想恳请小姐保管这地契,若是将来有人欲买此地,便谈个好价钱卖了去。这些银两便分给这些伙计们,当成他们的遣散费。可好?”男子对着宛卿又磕了三个响头。希望宛卿答应。
宛卿倒是没想到这男子竟是这种请求,稳了稳心绪才幽幽开口,“男子膝下有黄金,我自是担不起你这等大礼。赶紧起来吧。”
“小民承蒙小姐赏识。如今也是走投无路才斗胆麻烦小姐。这几日恰有军爷招兵,想去试试运气。若能建功立业最好,若是不能,还望能保家卫国。而这酒楼我也是放心不下,才迟迟未去……若是错过……难免可惜。”男子一番话说的是抑扬顿挫,让宛卿也不禁感动。
可这感动与理性却不能混淆,有些事,还是说白了省得日后麻烦。
“这忙,我自是可以帮。我只想问问,这地,可是随意卖给出家高之人,不嫌人家开着那青楼?”
“说出来不怕小姐笑话。青楼女子莫非不是人?我周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个些个玩着青楼女子,还标榜着自己的。没有一份苦衷,谁愿降低着身姿!”
听着周仑的答复,宛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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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忙,我定是帮了。离开之前,便去寻那同仁堂的江梓贞。说是纸鸢委托的,便成。”左宛卿浅浅笑了笑,竟是让周仑看呆了去。待他回神,宛卿一行已是远远地走了去。
“小姐,为何要帮他这忙?”墨香似是为宛卿担心,走出酒楼没几步,便急忙询问她。
宛卿只笑不语,晃了晃手指,就是不告诉墨香,“山人自有妙计。”
而大致知道宛卿心思的纸鸢,也只猜到了几分。不过既然宛卿不说,她也自然不会开口。
回到左府,时辰倒也还早。
左夫人招了招手,将宛卿叫到了跟前,宛卿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右手旁托盘里放着的布偶。
“这事,竟是瞒着娘亲?”左夫人点了点宛卿的额头,等着她回话。
今日若不是恰好去宛卿屋中看看,想着要添置些什么东西,就险些要被她糊弄了过去。
“娘亲,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烧了便是。”宛卿也是不好意思,抿了抿嘴便站在一旁低头苦笑。
“烧了便是。看你也是熟门熟路了嘛。第几次了?”左夫人让画眉搬来凳子,让宛卿坐下。心中想着这小丫头大了,怎的倒是犯起了迷糊。这布偶万一传了出去可是如何是好。
“第二次……”宛卿暗自瞪了眼纸鸢,怎的没有收好,却见她连连摆手。心跳顿时慢了一拍。
自己身边,似乎混进了人?而这人……
宛卿心中已经基本清楚。
混进的人,竟然是梅红……
今日自己,竟然还想着不再瞒她,才带着她出去,却没想到她揣着糊涂装明白,将自己瞒了那么久。
“娘亲,你且慢生气。今个儿宛卿便给你个交代。”宛卿冷冷一笑,抽出身后八哥儿的剑,冷冷地指着梅红。
左夫人似是一惊,随后便又冷静了下来。
此时宛卿的声音已是清清冷冷地响了起来,“梅红,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何如此?”
梅红当即跪下,两行清泪便唰得流了下来,“小姐,你切莫错怪梅红啊!梅红冤枉!”
宛卿缓缓地逼进梅红,一句句逼问,“那你可告诉我,我这院中梅花树下接二连三出现的布偶是怎么回事?我这院中,可没有那么多下人。掐指算算便知道。再问你,今日出府前,你是最后出现的,而这布偶,我可是私下交代纸鸢搜出来的,这怎会出现在桌上?”
梅红也顾不上眼泪鼻涕一把,只顾哭喊着冤枉。
“怎的不解释?”宛卿宛如看一具死尸一般看着梅红,说到底,自己竟是认人不清?不过好在发现的早,现在为时未晚。
“说吧。你是听谁的指使!不然,别怪我刀剑无情。”
正文 第五十六话 梅花为开,已然凋零
梅红似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本欲服毒自杀,却被八哥儿当即脱臼了下巴。+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你不说,八成比我尊贵的人吧?”宛卿让八哥儿将她捆住,坐回了位置上,无声地饮茶,眼底终是掩藏不去心凉的冷意。
梅红知道的事,并不算多,但是光凭上次陈大臣来闹事却没有成功来看,她必定不是孙系的人。不然早已点破,将自己一军,更不可能让自己过了那么久的太平日子。
而自己得罪的人,莫非是郁郡主?
可这人,现在关在某个大院之中,恐怕根本没那时间,也没那能力来自己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与自己接触较多的,除却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没有明显会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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