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刚才还说我,你怎么还哭成这样了?”老人家用手给她擦拭着眼泪。“外婆……我好想我妈妈……呜……”戴雨潇眼睛哭的红肿,楚楚可怜。“好了,乖孙女,不哭,不哭了啊……”老人家脸上挂着泪珠,却干瘪的嘴笑起来,指指她的肚子:“你瞧,你再哭,它都唱空城戏了,跟你抗议呢……”戴雨潇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破涕为笑,她早已经饥肠辘辘,里面饥饿的声音老人家都听到了,这空城戏唱的真够响亮的。她夸张的大大的张开嘴巴,接过老人家羹匙里的粥,好暖,好香,浑身的冷气都被驱走了,真是舒畅。吃了一勺又一勺,都顾不上说话了,不大一会一碗粥吃个精光,老人家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跛着小脚端着空碗往外走:“乖孙女,外婆再出去给你盛一碗,别的好吃的没有,米粥管够!”戴雨潇也没阻拦,她肚皮那么空,一碗粥怎么可能填饱,跟外婆都要客气的话,那也太虚假了,再者,老人家巴不得她这个外孙女多吃一些呢。不一会,老人家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她见到外孙女开心,连拐杖都丢到一旁不用了,端着碗一溜小跑就进来了,精神好的很。第二碗,戴雨潇吃的那么快了,有了东西在肚子里垫底,脸色红润起来,本来冰凉的手脚也渐渐升起暖意。组孙俩,虽然第一次见面,却一点隔阂的感觉都没有,似乎这就是血缘亲情的缘故,息息相通,戴雨潇一边吃,一边和老人家聊天。“外婆,我不是有个舅舅吗?他去哪里了?您一个人大晚上的在这山上,多不安全……”戴雨潇四处看看,自从她醒来,一直没见到她舅舅的人影,慕冷睿抱她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昏迷,全然不知,在她昏迷的时候她舅舅见到她的脸孔惊吓的夺路而逃。“他啊,见到你跟见鬼似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老人家叹口气:“我这个不肖子啊,如果他能赶得上你妈妈一半的孝顺,我到死也安心 了……”“外婆,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会看相,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戴雨潇脑袋一偏,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俏皮的说。“一百岁啊,好啊,没见到你之前,我哪天死都不在乎,你来了,我得多活几天,活的越久越好,呵呵呵呵呵……”老人家笑的合不拢嘴,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被脸上的褶皱挤成一条缝,每一条褶皱里都漾满笑容。“外婆,这山上那么多毒蛇,生活又这么不方便,您和舅舅,干嘛非要搬到山上来住呢,我看到了小镇上的房子,很漂亮,很宽敞,难道您不喜欢宽敞漂亮的房子?”戴雨潇不解的问,黑瞳闪亮。“这都得怪你舅舅啊,他说他犯事了,犯大事儿了,一定要搬到山上来住,说避过风头再搬回去,我就两个孩子,你妈妈已经没了,就算他不肖,我也不能不管他,哪里想到,这一搬,就是十几年啊……”戴雨潇心一凛,她舅舅说犯大事了,什么样的大事让他不顾及毒蛇舍弃那么好的房子车子搬到山上住,“那您想不想再搬回去?”“不想了,我这老胳膊老腿,住哪不都还是一样,走不了多远的路,搬来搬去的折腾个啥劲儿呢,住惯了,这山上也挺好……”老人家昏花的眼睛里,透着无奈。“那我每年都上山来看您。”戴雨潇俏皮的笑,纤长卷翘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真的?不怕毒蛇?”老人家擎住盛粥的碗,眼睛里泛出期待的光亮。“嗯,真的,不怕!”戴雨潇极为认真的点点头,她这是郑重其事的许诺,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无论艰难险阻,都一定回到这里来看望老人家。“乖孙女,你和你妈一样孝顺,可惜了你妈,那么孝顺的孩子,怎么就那么早就没了呢?”老人家眼,又噙满泪水,鼻头红红的,“都怪我啊,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外公生病,她也不至于跟你爸爸走了,不跟他走嫁给柳源,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早……”“外婆,我爸爸是个很坏的人吗?”戴雨潇听老人家的描述,仿佛她的父亲多么强行霸道大j大恶一般,不由得不安的用手抠着床面,皱起眉头。“也不能这么说,你爸爸当年也是个帅小伙,又有钱,一般姑娘见了都喜欢,只是你妈妈当时不喜欢他……当初她跟你爸爸走,是为了给你外公治病,她是受了委屈的……”“外婆,我妈妈当年喜欢一个叫柳源的,是吗?”“是啊,他俩从小一块长大,如果不是因为你外公生病,他俩早就结婚了……他俩是有缘无分啊……”“那您看来,我妈妈会不会跟柳源私奔了?”“私奔?怎么可能?别听别人瞎说,你妈妈生下你以后,回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我当妈的看得出来,你妈妈后来应该是喜欢你爸爸了……”老人家果断的否定,私奔这回事,纯属杜撰。“外婆,你真好,和我想的一样,我也不相信我妈妈是跟别人私奔的,只是很蹊跷,我妈妈怎么和柳源在同一辆车上出事呢?”“说不准,是柳源那小伙子太想念你妈妈,偷偷跑去看看她,结果路上就出事了……”老人家做着有可能的猜测,给戴雨潇舀了最后一小羹匙的粥,给她喂下。“外婆,今晚您老受累了,这么晚了您还没能休息……”戴雨潇心过意不去。“傻丫头,说什么傻话,你能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我高兴的哪里还睡的着觉……不过你今天太累了,蛇毒清干净了也很伤身体的,我给你倒杯水清清口,然后你就再睡会吧,天亮还得好几个小时呢……”老人家颤巍巍端着空碗走出去,手里捧着一杯清水进来。戴雨潇喝完水,躺在床上,看着老人家慈爱的脸庞,心漾起满满的幸福感,嘴角扬起,脸上一直带着笑。“乖孙女,早点睡觉吧,明天早上外婆给你做好吃的……”老人家扯过被子,盖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慈爱的抚摸一下她的额头。填饱肚子的戴雨潇,沾着床边,不一会就沉睡过去,睡得很香甜,睡梦她的妈妈还很年轻,很漂亮,站在五彩的祥云上向她招招水,她跳跃的飞奔过去,她真的腾飞起来,站在云端的妈妈把她拥在怀里。“小花痴,做梦还在笑……”戴雨潇听到一声轻笑,朦胧间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睁开眼睛,慕冷睿侧身看着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他的眼眸少见的柔情似水,含情脉脉。“冷睿,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戴雨潇打个呵欠,小手不自觉的伸到唇边轻掩。“还早呢,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呢?山里的空气清新,我们出去走走?”慕冷睿抬手指指窗外,其实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露面。戴雨潇装作很花痴的样子,故意嗲声嗲气的:“慕大少爷,你是要约我看日出吗?”“亲爱的戴雨潇###,请问我能有这个荣幸,约你一起看日出吗?”慕冷睿噌的从床上坐起来,伸出那双比女人的手都要优美的手,做出认真邀请的姿势。“姑娘我今天不舒服,改天吧……”戴雨潇仰着头,嘟起嘴吧,坐起身来,却用玉手托着腮,视他的大手如无物。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偷窥的男人
这个小女人,还跟他摆架子,他才不管这一套,侵近她的脸颊,几乎鼻尖触到鼻尖,眼眸幽深的如同银河的遥远星系:“果真不去?”“喊一声好姐姐,我倒可以考虑一下……”戴雨潇被他温热的气息侵扰的芳心狂跳,却不肯低头,依旧逞强的用手托着腮,坐在那一动不动。“好姐姐?”慕冷睿邪魅的笑,大手一揽,向上一抬,戴雨潇这个小女人便被他扛在了肩上,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啊!”戴雨潇惊叫到一半,便吞了回去,嘴巴大张着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她意识到现在这个时间她的外婆很可能还在沉睡,她可不想惊扰了老人家。而且让老人家看见她被这个霸道的男人扛在肩上,该多难为情,简直羞的没面目见人。慕冷睿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扛着这个小女人就像猎人刚刚俘获的猎物。他的脚步铿锵有力,像是勇士打了胜仗凯旋而归,而肩上扛着的女人就是他的战利品。走到门口,慕冷睿犯难了,他个子太高,而门框太矮,不扛着戴雨潇的话他使劲低头还能勉强通过,现在扛着她怎么低头?戴雨潇侧着头,看到这情况,看到人高马大的慕冷睿将手撑着门框的最顶端,扑哧笑出声,这个动作真是太傻气太可爱:“慕大少爷,这次还能看日出吗?难道你有法力能用手把门框撑高一大截?”这个小女人,分明是挑衅,慕冷睿不屑的撇撇嘴,大手落下,他一定要扛着她走过这个门,他慕冷睿决定的事情怎么可以随意更改,他猛地###屈下来,上身直立不动,人立马矮上一大截。他的突然动作,把肩上的戴雨潇吓一跳,因为她突然有了一种失重的感觉,手脚一阵舞动挣扎,定定神,她还稳稳的伏在慕冷睿的肩上,只是他身形一晃,已经扛着她出了小木屋。出了小木屋,他一只手紧紧箍住戴雨潇的腰际,另一只手悠闲的插在裤袋里,打着呼哨向前走去。“都出来了,怎么还不放我下来?”戴雨潇挣扎着,小手抓挠着他挺拔的后背。慕冷睿理都不理她,没听见一样,紧紧的箍着她往一处很高的山坡上走去。那座山坡上树丛茂盛,一片郁郁葱葱,远远的看过去绿意盎然。他这样子,哪里像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分明就是个痞子王,游手好闲的痞子王。戴雨潇在他肩上动弹不得,而他的脚步忽而左忽而右,她看着旋来转去的地面头脑眩晕。“你怎么这么痞啊,哪里像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戴雨潇嗔怪着。“我是痞子我怕谁?”慕冷睿对这个称呼一点都不恼怒,痞性十足的对着绵延的山川一阵怪腔怪调的吆喝:“哎呦嗬嗬嗬……抢个姑娘我上山来,柳树成荫自己栽呦……”戴雨潇被他不成调的怪声逗的咯咯笑,笑的手舞足蹈,也不再感觉头晕了,反而感觉被他扛着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瞧瞧你,哪里像被我从山下劫来的姑娘,矜持点矜持点——”慕冷睿不满的嘟囔。“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放我下来,你这个流氓……”戴雨潇配合的夸张的大喊大叫,仿佛真的被劫持的样子。“嗯,这还差不多……小妮子,给老子老实点,抢你回来是做压寨夫人的,你别不知道好歹!”慕冷睿故意装作恶狠狠的,凶神恶煞的怒斥。“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你快放我下来,我肚子疼,肚子疼……”戴雨潇控制不住的狂笑,笑的身体发颤,她真的觉得肚子疼,只是被扛着根本捂不到肚子。“想得美,大爷我还没享受够呢……”慕冷睿没放下她,反而扛着她开始飞奔,向高高的山坡飞奔。“啊!啊!啊!”戴雨潇猝不及防,一阵惊慌的叫嚷,吓的闭上眼睛,眼前的路飞快的后退,给她一种快坠落的错觉。慕冷睿扛着她飞奔到高高的山坡顶上,才大手一松,将她翻转过来向下一落,肩上的女人便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东方已经微微露出一点点橘红的颜色,橘红的边缘被绯红色的霞光围绕着,射线一样在天际分散。戴雨潇依偎在慕冷睿肩上,望着远方,心异常安静。露珠凝结在她发尖,朝霞的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般绯红的色彩。天际,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鸟儿绸啾,虫儿轻鸣,到处都是一片盎然生趣。两个人沉默不语,沉浸在晨曦带来的浩然光明里。树丛有触 动的声响,慕冷睿蓦然回头,神色凛然,面部表情绷紧。树丛又动了一下,枝叶一片悉悉索索的颤动。“是不是风吹的?”戴雨潇皱着眉头,回头望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慕冷睿紧闭着唇,看着树叶颤动的地方好久,又一阵悉悉索索的颤动,一只灰黄|色的野兔跳出来,慌张的望了望,蹦蹦跳跳的又钻入树丛间。“呀,是一只小兔子,好可爱呢。”戴雨潇回首间,恰巧看到那只小野兔蹦跳着消失在树丛。“要不要我捉来一只给你烧烤?”慕冷睿站起身来,向树丛走过去。 “别,别,那么可爱的小兔子,我不忍心吃它……”戴雨潇焦急的顿足,扯住他的衣袖,拦住他不让他伤害那只野兔。“鱼儿不可爱啊,可你不是一样吃的很开心?”慕冷睿戏谑的,嘴角泛起一丝嘲笑。戴雨潇被他质问的说不出话,是啊,鱼儿一样可爱,她不到十分钟就吃了一条足足两斤重的大鱼呢,可是,她确实喜欢小兔子,不忍心看着那么可爱的小兔子变成盘餐。慕冷睿不再理会她,轻轻扯开她的手,快步走向茂密的树丛。当他走近树丛,只见一个男人的身影一晃,倏地从他面前钻出树丛,惊慌失措的向山坡下跑去,看见他们像见鬼一样恐慌。慕冷睿冷睨,不动声色,等那个男人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出几步远,才腾空飞跃而起,直直的踹出一脚,直接踹到那个人的后背上。那个人应声而倒,还连着翻了几个滚,若不是被山坡上的灌木丛挡住,他一定直接滚落到山脚下。“冷睿,冷睿,怎么了,是谁?”戴雨潇不明情况,向这边跑过来。那个人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挣扎着站起身来,很吃力的样子,攥起拳头不住的捶着腰板,他的腰像断了一样疼痛不已。慕冷睿冷冷的盯着他,一语不发,明媚的早晨因这个男人的出现,被笼罩上一层阴霾。“冷睿,怎么了,他是谁,为什么偷窥我们?”戴雨潇跑到近前,拽住慕冷睿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这个男人。和那个男人一对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戴雨潇心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猥琐的男人,瘦削的脸,三角眼几乎倒立着,鼻子平塌,嘴唇却厚实的很。那个男人的眉头一皱,神色慌乱,又马上镇定下来,他扫视着戴雨潇的身前,有阳光映照下留下的影子,这个女人是人,不是鬼。“他,还能是谁,是你母亲的哥哥,你的舅舅……”慕冷睿冷冷的,鼻腔里呼出一股冷气,对这个猥琐的男人不屑一顾。“舅舅?舅舅?”戴雨潇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迟疑的看着眼前这个猥琐的男人。她的母亲那么漂亮,她的外婆虽然年老,可是透过满脸的皱纹也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个美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相貌猥琐的舅舅?这是造物者跟她开玩笑吗?“你是梦琴的女儿?”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舅舅已经换上一副亲近的面孔,厚重的嘴唇裂开来微笑,露出一口被香烟熏黄的牙齿。“我……是……你真的是我舅舅?”戴雨潇还是不敢相信,倒不是虚荣心作怪,只是这个舅舅给她很不舒服的感觉,人丑的只是外表,可是这个舅舅,从骨子里透出那么一种猥琐,给人感觉那笑容都很牵强。“你能来山上真好,跟我回去一起去见见你外婆吧?”猥琐的男人咧嘴笑着,揉着摔痛的腰板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回来,我让你走了吗?”慕冷睿阴冷的,声音里透出杀气,眼眸森冷肃杀。“大外甥女婿,我可是你准舅舅,你这么跟我说话?”猥琐的男人套着近乎,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发抖,对这个倨傲的年轻人很是畏惧。戴雨潇也觉得慕冷睿这样对她舅舅说话有点过分了,就算猥琐,那也是她的舅舅,应该礼貌些才是,不由得嗔怪他:“冷睿,这是我舅舅,说话客气点……”“舅舅?什么舅舅?昨晚他见了你见鬼一样的害怕,连夜逃走,连家都不敢回,还偷偷跟着我们,有这样的舅舅?”慕冷睿冷嗤,缓缓走向猥琐的男人。戴雨潇楞了一下,她被慕冷睿抱进小屋的时候是昏迷的,自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这个舅舅,居然见了她见鬼一样的害怕,还逃走?怎么感觉跟在小镇上漂亮房子的书房内见到的那个人表现差不多?难道,也把她当做了她母亲?猥琐的年男人,见慕冷睿缓缓走过来,步步后退,没敢等他到近前,拔腿就跑。慕冷睿不慌不忙,眼睁睁的看他跑出几步,腾空飞起一脚,身体飞的腾跃出去,大脚硬生生的踹到猥琐男人的腰际。同样的下场,他没能逃脱,一声闷哼便倒地不起。这次没上次那么幸运,撞上几块较大的石头,他瘫软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半天爬不起来。慕冷睿踱着方步走近前,俯###冷傲的:“跑啊,继续跑,越快越好,你跑的越快,摔的就越惨!”猥琐的男人支撑起上半身,呲着牙齿一阵冷笑,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闪亮的匕首,猛地刺向俯身看着他的慕冷睿。“啊!冷睿,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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