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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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欢-第6部分(2/2)
,如今也不屑做了吗?”

    “不敢,苏明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必登门谢罪。”苏明没有时间和贺靳纠缠,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要论身份地位,苏明远比不上贺靳。

    苏明只是个经商者,而贺靳却有世袭的爵位,看在苏义的份上,贺靳给苏明点脸面,对他这样大不敬的行为宽宏大量不以追究也可看做情理之中的事,可贺靳虽未责备阻拦苏明,却眯起了眼,望着前头的背影。

    “这苏家的人给脸不要脸!”身后小厮眼尖的看到了那一抹不悦,立刻道。

    啪!

    一耳刮子甩得那小厮南北不分,却硬生生的定住了身子,趴在了贺靳脚下,“奴才该死,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贺靳收回手,目光冰冷的掸了掸袖子上的雪花,看也不看那小厮,寒声道,“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小厮战战兢兢站起身时,前头却响起了一道不怒而威的声音,“世子,这是跟谁生气?”

    一颗结了霜花的大树后,缓缓步出的人英武霸气,举手投足间尽显江山帷幄的气势,只是那一双眼又将所有外露的气势尽敛,锐利又不失温和的看向这头,正是从苏通住处过来的云宗。

    贺靳却恰恰与之相反,温柔似水的脸,瘦弱无依的骨,从哪儿看都是个窝囊公子样儿,但偏生那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在说不容任何人小觑他,不屑他者,皆会自取其辱。

    跪拜礼,贺靳还是知道的,只是他刚弯了弯身子,云宗已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贺靳依言站起身,对之前的事只字不提,抬起眼望进云宗眼里,只问“王爷何时回的京?怎也不通知贺靳一声?”

    贺靳脸不戴笑,绝非趁机巴结云宗,但这话却着实又显得两人十分熟识。

    云宗瞧了他一眼,双眸忽的悠远起来,绕过他飘向了阔阔苍天。

    贺靳连唤了他几声,他才回神,见他回神,贺靳又说,“苏通已好几日找不着人,昨儿听闻在左相府,一探之下又说回了将军府,这我跟着来寻,苏明却说他不在,心下正担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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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十章 深仇

    云宗听着贺靳说话,目光散散的落在一旁结了冰的池塘里,眉眼紧凛,衣下的手握成了拳头,有许多扼腕痛心之事不欲与人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贺靳又说,“听苏将军奏章上所言,云初走得并不痛苦。”

    云宗飘在湖面上的目光定了定,仍不说话。

    贺靳没注意到云宗是什么神色,目光也落在冰封的湖面上,幽幽道,“比起我们,他算幸运的,对吗?王爷?”

    云宗不显山水的脸上终于皱了皱一双眉,收回孤冷的目光,歪过头望着贺靳片刻,很疲倦似的轻叹了一声,绕过贺靳时,不忘提醒一句,“那个位置,凡动过贪念的都没个好下场,你好自为之!”

    贺靳的目光悠悠荡开,说不出的夺目璀璨,似有一生最美的归宿,嘴角噙起一丝浅笑不语。

    差点儿就丢了小命,一旁的小厮不住的抹着头虚汗来压惊,却又按捺不住心底疑云,大着胆子问“爷,王爷为何不见一丝气恼?”

    气恼?若气他,一状告到皇帝跟前,现在已经将他五花大绑到金銮殿上。

    贺靳嘴角的笑渐渐淡去,“我说了什么吗?他为何要气?”

    小厮赶紧埋下头,生怕说错了话,又挨打受罚“爷,我们去哪儿?”

    贺靳朝前走着,声音略显低沉,“去拜祭朋友……”

    这个“朋友”,除了刚才提及的“少将军”,还会有谁?可云家与贺家有血海深仇,是贺府人人都知道的事,因而,小厮对主子对待这件事的态度,更加不敢揣测,小厮错愕了一番,低头默默的跟着。

    贺靳的眼神,暗沉了不少,忽然孤独无比的自言自语道,“一个一个都走了,很快真成孤家寡人了……”

    小厮心惊胆战的抬眼,仔细看了看四下,确定无人将话听了去,才放下心来,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想他主子能走快一些,早些离开这个地方。

    “四王爷?”苏明听完夏瑜的禀告,声音略显悠长沉重,如今真是一个头三个大,他摇了摇手示意夏瑜退下,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提笔、落笔、再收笔,白纸上只有两个字却耗了一盏茶的功夫。

    白纸黑字,正是那位已入土为安的少将军——云初的大名。

    苏明盯着纸上,像是看见了那个飒爽风姿,有着指点江山、挥展千军万马气魄的人,激赏哀挽,尽付一声叹息,“云初,你究竟是生还是死?”

    屏风后的罗帐轻舞,苏明依旧盯着桌上的字,好久才道,“查得如何?”

    “天医阁的人要杀她,皇上和齐风救了她……香玉公主这个封号已经封了,皇上金口玉言,无论如何也不会收回成命,若是再查,会否惹怒了皇上?”屏风后传出来不紧不慢的声音,并不见有人。

    “就这些?”苏明蹙眉。

    “就这些已不错了!”屏风后有笑声溢出,却很是无奈的样子,但又及时的收住了笑声,“为什么怀疑他没死?”

    “因为他是云初……”苏明眉心深陷,落在白纸黑字上。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亲自去趟北疆。”屏风后的人说。

    “快去快回……小苏不见了,我怀疑是被什么人劫了去,你叫外头的人眼睛都放亮些,有了消息,立刻通知我。”苏明道,末了,屏风后的人既没有离去也没有说话的意思,苏明又道,“注意安全。”

    屏风后的人听了这四个字才有些中意的悄无声息离开,独坐屋中的苏明又陷入了苦恼之中,提笔,却是写道:父亲大人容禀。

    王景带着苏通到了连霄的住处,却遍寻不见连霄,只得放了一枚明紫色烟弹,等了许久仍不见连霄回,急得他只好用内力去护住苏通心脉,但刚一运气给苏通,苏通又吐了一口血,全身痉挛的满地翻滚,撕心裂肺的哀呼声不绝于耳。

    到底有多痛连从小习武的人也不堪折磨?

    王景一双眸子跟着苏通滚动,想让苏通停下来,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才不会像刚才那样弄巧成拙。

    苏通压抑的哀呼声时不时响起,王景急得一拳砸向地板,地板放射状裂开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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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声而至的还有连霄,像是被王景打了一拳似的,极其不郁的睨着屋里的一切,“你要杀人,还要求我帮忙不成?”

    手下先前劈了他的桌子,这会儿主子来掀了他的地板,赶明儿再来不是得毁了他的老窝才快活解气不成?他这儿又不是给他们撒气的地方!一个个杀气腾腾的。

    但埋怨归埋怨,不舒服归不舒服,他还是仔细的扫了一眼王景。

    能令他有这么强的杀气的,实属百年难得一见啊!

    地上疼得满地翻滚的人又一声痛呼声恰巧落进连霄耳里,一下子刚才的闲情逸致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抱起苏通转身就放在了床上,数针齐发,见苏通痛苦减缓,才开始收针。

    苏通努力睁着眼,只模糊的看见了一个白影,就再也看不清东西,昏睡了过去。

    连霄盯着苏通,才开始替苏通诊脉,连霄的手指像触电一般松开了苏通腕脉,目光之中遮掩不住的心疼心酸,“能撑到现在,也难为他了……”

    王景盯着那一张依旧惨白的脸,不说话。

    王景什么表情,有没有为之后悔,连霄连看一眼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郁积的满腔怒火要冲口而出时,又强压了下去,望着床上的苏通,眼底是厌恶的憎恨,嘴里装作无奈叹道,“云锦,为什么过去的事给不了你一点教训?伤害了一个人不够,还要伤害另外一个人?你真的爱他吗?你最爱的是你自己吧……”

    “这个世上,可有一个人,为了他,你什么都可以包容?他所说的,你从来不会忘记?他拒绝的,你第一个去挡开?”连霄苦涩的说着,越发不屑去看这个自私无情的人一眼,他此刻的心情就如第一次听到非木提起王景的恶劣时的心情一样,欲除之而后快。非木是对的,这样的人,就该有应得的报应。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安静

    若不是苏通性子太硬,王景不会做出这种事,他甚至想不起来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现在一看到床上昏睡的人心头就闷闷的,说不清为什么,但有一点他却感受很深,这一次是他过激了,无意反驳,任连霄说个痛快。

    但也只是让连霄说着,根本没有心思听进耳里。

    好一会儿之后,王景才懂了连霄轻悠悠的叹息“你最爱的是你自己”是在责备他,对连霄描述的“为了他”,只觉得雾里看花终隔一层,虽很美妙,却很模糊。

    连霄搭上王景的脉,片刻后,松开手,“看来下蛊的人还不够狠,并没有要你的命!”

    上一次提到下蛊的人时,王景还有些苦涩伤痛,但现在却完全没有反应,连霄满腹疑云的望着一脸静默的王景,看来从王景这儿下手查,是查不出所以然来了……

    连霄思量权衡了一番,抬手就是一根针扎进王景身体,王景登时呕出一滩黑血来,“回去休息一天就好了。”

    王景却因为连霄一句“下蛊的人还不够狠,并没有要你的命”的结论,彻底的陷入了疑惑之中。

    云图想他死,在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开始。这一次不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机会,为何他手下留情?

    “我叫你走,你没听到吗?”连霄不悦至极,顾不得还有什么计划不计划,被怀疑不怀疑,此刻已是忍无可忍。

    王景愣了愣,低眼看着苏通,抬起头来望向连霄,“连霄,我没开口求过你,这一次,请你,务必救他一命。”

    连霄背转身,别开眼,负手立着,“求人不如求己!我还想求求你,能否高抬贵手,莫要枉害人命?”

    王景听得出连霄是真的怒了,对如此怨怼责备的话,也不去计较,静默的起身离开,从连霄身后走过时,轻不可闻的说了句,“这算是最后一次,我答应的我会做,你也可以早一日脱离这种既看不惯又不得不忍耐的日子……”

    这一番话,哪儿是什么请求,分明是交易,而且是强买强卖,连霄这一次不答应也得答应!

    承诺的三件事,三年了都没践行一件,本以为,那一定是遥遥无期的,所以根本就没将“结束”放在心上。

    而这短短的三日,竟然都这么了了?太快了,快得让连霄有些措手不及,快得他此刻必须得拒绝,才能继续留在云烟阁……

    连霄面色发青,身后的手交握捏着,这一颗心受够了,他想走也恨不得立刻就离开,但他又不能走……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过去的三年不过是一头受了伤的老虎在养病。而现在,老虎已经醒了,越来越清醒,深谙如何操纵玩弄人命……

    说云烟阁草菅人命那也是轻的,那这个主子又能好到哪儿去?他忘了,大意了,轻率了,被那沉静的表面蒙蔽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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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景已经走到了院门口,突然顿住脚,听着耳边传来连霄的声音,“先别跟他说,我自己来。”

    王景静静站了片刻,走出了这个小小的院子。

    连霄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字,“好。”

    此刻,连霄才慢悠悠的转身望着空空的院门,“你若不醒,我或许还一直认为你是为情所困的可怜之人……这下子,我倒是清醒了……”

    苏通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身,屋子里静得出奇,只有淡淡的药香味儿,不浓不淡,能让人静心宁神,可一身的痛,没有一丝缓解,一想起这么痛的原因,浑身汗毛倒竖,发白的十指狠狠的陷进被子。

    连霄进来时,只看见床上的人微微颤抖着,目光呆滞的望着床帐,连霄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啄了一口气平复心底的怒火,缓缓走过去,“你醒了……”

    苏通浑身一震,扭过头惊惧的望着他。

    连霄站得有些远,一脸和善的看了一眼苏通,将手中盛药碗的托盘放在榻上的矮方桌上,转身慢慢走近苏通,“感觉好些了吗?”

    苏通高度紧张的神经,在一连串和善并不具攻击性的言行里,有了几分松动,但仍是戒备的望着连霄,死也不愿意开口说话。

    连霄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顾自扭过头,指了指外头明亮的天色,“今日,天色怡人,很适合看下雪,你若是想出去看看走走,心情定会好一些。”

    苏通闻言,一双眉动了动,瞥了一眼连霄,一身的白色,跟那让人窒息压抑的黑色完全不一样,他得救了吗?还是这个人也是他的人呢?

    连霄又转身从托盘里取过一粒青黄|色的香丸,放进香炉里,“这叫清宁,用甜菊叶、薄荷叶、菩提子花、野菊花、荷花调制而成,味浅甘润,不若檀香闷人,能散心静气……”

    连霄对药理之道的熟稔,令苏通的戒心又放低了,但他还是不愿意说话,歪着头望着外头刺目的光,恍惚失神。

    “你是急怒攻心才会逼发体内的蛊毒,这会儿,应该大体好了。”连霄放好了香,回身端了药,递给苏通时,却看见他脸上挂着泪,眼中含着泪,望着落进窗户里的一束光。

    连霄沉默了一阵,将药递过去,“你中的毒,不适合动武,也切忌怄气发怒,我会找到解法,你无须为此伤神。”

    苏通依旧不说话,安静得连霄心底有些发慌,甚至着急,他这样不往外发泄,全往心里去,熬不了多久,就能把这身子累得更不成样子。

    他与非木不一样,非木受此奇耻大辱,不一一还回去绝不罢休。而他,受了好像就这样认命了似的,连霄一有这样的感觉时,也不知道该说这个人太仁慈了,还是太心软了,令人发指的罪行,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若是胆小,那也算了,但自小在在王侯将相之中长大,好歹耳濡目染过指点江山的英勇气概,胆小那是绝不可能;若是宽容,那这份容人之量,多少英雄豪杰也只怕望尘莫及;若是隐忍,默默的缝合伤口,缓一缓心头的悲怒,那这安静的忍耐力也足以令连霄都惊叹、折服……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昏迷

    就算看不顺眼,心底始终有一股怒火不时的往上蹿,也不能在这一刻戳人家的伤口,给王景拉仇恨……

    他怕王景死,更不忍在此刻对苏通再落井下石,所以一概这件事的起因涉及的人尽数不提一字。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一时间,无话可说。

    “你不必担心,这院子里就我一个人,没人会来打扰你,你可以在这里安心休息……”连霄一直看着不给一点反应的苏通,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好好休息,我要去一下药店,再买一些药回来。”

    整个屋子,因为连霄离开,彻底宁静了。

    只有一束闯进来的阳光,如此近,但看在苏通眼里,却觉得那么遥不可及。

    外头簌簌飘落的雪声,听在耳里,带着生死的呐喊,若从雪山上直奔而下的万匹骏马,浩浩汤汤,轰隆隆振聋发聩,每一下击中的都是这颗碎裂的心。

    一个人的时候,泪水就越发肆无忌惮,像那阻挡不住的崩雪,滚滚而来,淹没了天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院门角下,连霄仔细听着屋子里的动静,没有撕心裂肺的叫声,好像这个人真听自己的话乖乖睡下休息了……

    可这怎么可能?

    连霄蹙着眉,背贴着墙,抬头望着渐渐暗下的天色,眼中阴沉,似有风雨欲来,刚抬起脚要走出去,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很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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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连霄收回了脚,凝神听着里头。

    苏通浆白着脸,撑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双腿不听话的颤抖,所有的一切重新翻起风起云涌的卷入记忆,撑在床沿借力的手背上青筋突起,指骨生生抠掉了红木的漆皮,木屑扎得手指出了血,他也毫无所觉。

    连霄目送苏通一颠一跛的离开。

    连被狗欺负的失势老虎,也没有苏通此刻看上去的样子惨。

    意气风发,璀璨明珠,一夕尽毁。

    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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