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容许我们俩个小丫头在他的眼皮底下胡作非为呢?
我心里想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里一沉,急忙拉着心泪向房梁上跃去。与此同时,那黑衣人也飞身而起,与我们并排落在梁上,却是一左一右,互不侵犯。
在门被拉开的瞬间,心泪眼中的银光收回,她在我耳畔低语,“这里没有任何药物。”我怔了怔,心想天慕扬既然有心收服各修真门派的优质弟子,怎么会轻易让我们找到解药,不由心如乱麻,并未注意急怒而入的天慕扬挥手掀翻了御书桌上的奏折笔墨,哗啦啦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只见天慕扬一脸沉怒的瞪着跪在桌前身穿官服的人,喝道,“谷耀其,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将朕说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了?”
谷耀其?我一愣,目光探向那跪着的人,虽然低垂着头,可从体型和侧面看来的确是燕城的城主谷耀其没错,难怪谷玉重在被关押的人里找不到他,原来他已经进了皇宫。
我心下一阵鄙夷,但以防被天慕扬发现我们只能隐匿气息,静静的看着他们。
只见谷耀其双肩微颤,低声道,“下官不敢,只是皇上心里也明白,这些修真弟子下山是为了去南荒寻找即将现世的十大妖兽重明鸟,听说魔教也将倾巢而出,这是一个让魔教大受重伤的好机会,我们不能在此时阻碍了修真弟子前行的道路啊,若是让魔教得到重明鸟,那便如虎添翼,对我们天朝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天慕扬闻言不但没有平息怒气,反而随手拿起一本折子扔了过去,谷耀其自然不敢避让,厚重的折子在他额头留下一道鲜明的红痕后,天慕扬才怒道,“你只怕魔教壮大,难道就不怕这些修真弟子羽翼渐丰吗?先帝在世时就嘱咐我为了天朝永享盛世太平,必须将这些日渐壮大的修真门派招安为朝廷所用,此次这难得的机会你想要让朕放弃吗?”
谷耀其沉默了,作为江湖人氏他当然不希望魔教壮大,那样只会造成生灵涂碳,可作为朝廷命官,天慕扬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于是他倒是不知如何选择才好了。
我唯恐谷耀其不再坚持原则,连忙以传音入密将话传了过去,“谷城主,修真弟子与魔教壮大究竟孰轻孰重你心知肚明,皇上如此多疑却不怕有朝一日魔教颠覆了整个江山吗?那时可不止是他天朝损毁,便是整个大陆也逃不开血流成河,生灵涂碳啊。”
谷耀其在听见我的声音后双肩几不可见的颤了颤,但他毕竟是老j巨滑,不但没有抬头,甚至没有任何动作显示他已经知道御书房里还有他人,我在暗暗佩服他的时候,不忘瞟了与我们同处在房梁上的黑衣人一眼,他虽然人在高处,目光依然四处搜索,显然还在寻找他想要的东西,我一时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让他非得到不可呢?
须臾,谷耀其道,“皇上,臣有一法可行。”
天慕扬挑了挑眉却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臣以为,皇上想让修真弟子招安也无不可,只是在目前时机还不成熟,皇上若担心他们去南荒回来后不受控制,大可以扣留各门派一名弟子以作谈判的筹码,据臣所知,此次下山的修真弟子均是各门派中实力最强的年轻弟子,皇上只要将各门派的大弟子握在手中,待他们从南荒回来再作打算。”
天慕扬轻哼一声,忽然道,“哪有这么麻烦,你只要将朕给你的暗兽散给他们服下,不怕他们不受朝廷控制……。”
谷耀其闻言猛地抬头,双目暴睁道,“皇上万万不可,暗兽散药力太猛,一旦他们服下可就成了行尸走肉,再无人的七情六欲,那岂不是等于养了一批死士,对他们伤害太大了。”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天慕扬竟是作了这个打算,以药物控制修真弟子不就等于养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死士吗?他的心也未免太狠了些!我在暗骂天慕扬的同时感觉到来自那黑衣人投来的强烈光线,偏脸看他,只见他的目光在我和心泪身上游移片刻后,重新看向殿中的二人。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见他没有伤害我们的企图也就没有多想,继续看向天慕扬,想要看他到底有多狠。
天慕扬脸上暴怒的表情早已消散,此刻慵懒的陷进宽大的龙椅中,一张玉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用审度的目光凝视谷耀其很久才道,“谷卿家,你可知各地藩王不断招纳江湖中的新秀以壮大自己的势力,他们这可是在蠢蠢欲动啊,朕手中若没有一只像样的军队,如何能与他们圈养的门客抗衡?”
谷耀其重又低头,半晌没再说话。
天慕扬知他不赞同自己的做法,倒也没有坚持,只是问,“你若非要保住那些修真弟子也不是不行,可朕要你一句话,从南荒回来之后,你究竟有没有办法让他们留下为朝廷效力?”
谷耀其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决然道,“臣以性命担保他们即使不肯为朝廷效力,也绝不会罔顾天下百姓安危做出危害朝廷的事,关于藩王扩张的事,臣会与朝中重臣仔细商议,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请皇上放心!”
“好,若是别人朕倒不会轻易相信,若是谷卿家你嘛,朕相信你是有这分本事的。”话落,天慕扬起身上前扶起了他,精芒闪烁的眸中掩不住的惊才艳艳,我这才明白他今日所说不过是试探谷耀其的真心而已,另一重意思他此刻放了那些修真弟子,各门各派均感念谷耀其的恩情,倒是卖了个天大的情面给谷耀其,他日谷耀其若以个人身份要求各门派替他办一些不违背原则的事,想必大家也不好推辞,好一招顺水推舟。
谷耀其见皇上如此说自然是喜不自胜,连连夸赞吾皇圣明之类,天慕扬挥了挥衣袖道,“既然如此,你便去吧,那些人醒来之后你可直言不讳说朕请他们来京城玩玩,若是不耽误他们去南荒的时间,让他们欣赏一下京城的繁华盛况也好。”
“臣遵旨,”谷耀其躬身退下时,不忘以传音入密告知与我,“姑娘还是赶紧离开为好,皇宫可不是随意进出的地方。”
正文 第二十四章、旧相识
待谷耀其离开后,天慕扬返回御书案后静坐片刻,待窗外阳光正烈才命人摆驾皇后寝宫,我脑海里浮起韩文樱嚣张的面孔心下一抽,心泪将我的手握了握道,“解药是不是不需要找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点了点头,正欲拉着心泪离开时,身后传来黑衣人低沉嘶哑的声音,“姑娘,今日一见极为有缘,敢问姑娘芳名贵姓?”
“萍水相逢而已,何谈有缘,”我瞟了他一眼,带着心泪飘身而下后,从御书房后面的窗户窜了出去。
回头见那黑衣人并未追来,我心下松了口气,拍了拍心泪的手背道,“你还是化作坠饰我们才好出宫。”她点头,身形一旋变化心形项链挂到我的脖子上,我一边向御花园走去一边低声问,“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在客栈怎么没看见你?”
“我去转了转啊,京城果然很好玩,我买了很多东西呢。”听见心泪暗藏兴奋的声音,我的嘴角微勾,却不忘打趣她,“你有钱买东西吗?别说你的钱是用石头变来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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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心泪也算是个极品人物了,不过她初生为人,对世界万物感到新奇也很正常。
“影姐姐,你是不是见到血画了,他怎么样?死了没有啊?”
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偏脸见几名路过的宫女太监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我忙站稳身形继续往前走,却不忘低声问她,“血画哪里得罪你了?你很想他死么?”
心泪轻哼一声并不回答我的话,我心知她还在为上次血画将她持住不让她偷听我们的谈话而生气,不由轻笑起来。
御花园就在前面不远,我知道御花园的假石后面有条暗道可以出宫,所以加快了脚步正想走过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太监尖细的喊声,“你是哪宫的宫女啊?怎么见到皇后娘娘也不行礼?”
皇后娘娘?我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不远处一队浩浩荡荡走出的妃嫔宫女们,只见领头的女子身穿大红凤袍,头戴金饰凤冠,说不出的雍容雅致,不是韩文樱是谁?
不太情愿的跪了下去,我的声音虽然平淡无奇,内心却如翻江倒海掩不住的激动和愤怒。“奴婢没有见到皇后娘娘,请娘娘恕罪。”
韩文樱当然是不认识这一世的我,连应都懒得应一声便带着一众宫嫔女子从我身侧走过,我一直垂着头,等她们全部离去才缓缓起身,袖中的手心早已被攥出了两道醒目的红痕。双拳微握,我目送着那一行人消失在眼帘才转身向着另一条道路走去。
心泪似乎感觉到来自我身上的愤怒和杀气,她好奇的问,“魅影姐姐,刚刚那人是谁?她和你有仇吗?”
我没有说话,脑海里却还回想着与她在擂台上以命相搏的场景,若没有那杯毒酒,她此刻能登上皇后娘娘的宝座宠冠后宫吗?我在心中问自己,却未曾想过即便没有韩文樱,似我这个全无背景身世的女子也不可能成为天慕扬的正宫娘娘,只是此刻,我难以抑制心底的沉怒,韩文樱和天慕扬对我造成的伤害似乎成了烙印让我无法忘记,甚至在七年的沉寂后愈发清晰了。
假山就在眼前,我闪身进去的时候眼前陡然一黑,心泪重新化作人形牵住了我的手,我们相携往前走去,走到分岔路的时候忽然听见左边传来脚步声,听声音还不是一个人,急忙掠到右手边的过道里,我暗示心泪摒弃呼吸,她点了点头,隐藏了自己的呼吸。
须臾,天慕扬带着个男子从过道里走了出来,我听见他身后一人问,“皇上,你就相信谷耀其没有私心吗?万一他借此收买了各修真门派的弟子,岂不是对我们很不利?”
“哪有那么容易,你给朕派人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若是他存了私心不必问朕,直接杀无赦!还有,今日太妃的事不许传扬出去,若是让奉阳王得知他的母妃自尽,只怕会联合其它藩王共谋不义之举,给朕严密封锁消息,不得透露半丝。”
他身后之人连忙应声,待他们二人走远后我才拉着心泪走出来,哪知我们才走了十来步身后便传来天慕扬清冷的声音,“姑娘,你私闯皇宫密道难道就想如此离去吗?”
原来他早就发现密道里有人,我的脸一黑,也不管他有什么打算,拉着心泪向前方疾奔而去,身后传来紧追不舍的脚步声,我把心一横,头也不回的向前急掠,还差不了百米远就可以逃出皇宫,我可不想与他再起纠缠。
“他们这样追着可不是办法。”心泪见我一幅仓惶逃命的样子很是不甘,手掌往后一甩,一团银光暴射而去,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呼脚步微滞,确是倾刻间恢复正常和心泪冲出了密道,任谁也无法想像这座密道的尽头处是在一座青楼之内,我们从屏风后的墙壁走出来时,惊得一对正忙于艳事的男女目瞪口呆,直接无视滛秽的场面,我们从窗户跃了出去,没入人群后我才放下心,不再担心天慕扬会追来,即使他追来也已经分不清方才闯入密道的人是谁了。
兜兜转转几条街我们才回到下塌的客栈,心泪一边倒茶一边问我,“你和那个人间的皇帝是不是认识呀?他受伤你会担心吗?”
我摇了摇头,接过她递来的茶杯饮尽后沉默不言。
前世的人和事尽管我已费力遗忘,却在这两日回京又记起了一切,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我对天慕扬早已没有爱情所剩的不过是无尽的恨意而已,若非顾念我如今身为蜀山的弟子,绝不能因恨生魔,只怕我早已忍不住将他和韩文樱千刀万剐。
心泪见我不愿意说也没多问,只是嚷着肚子饿跑去找店小二叫了一桌子的菜,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我心中的郁闷渐渐消散,陪着她共饮了一餐愉快的午餐后我们信步出了客栈在街上闲逛,我心知谷玉重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并不急,带心泪游遍了邺都好玩的地方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客栈。
回去的时候不但见到了谷玉重,还见到了所有修真门派的弟子,落清风一见到我掩不住焦虑的迎了上来,出于本能他拉住我的手问,“影师妹,你去了哪里?我一醒来便到处找你,幸好谷公子说你没有被抓我才放心。”
我知他是真的关心我心下不由一暖,却也不忘缩回手道,“那天我觉得闷所以去逛街了,哪知回去的时候你们已经被人抓走,我和谷公子也是连夜赶到京城准备来救你们的。”
落清风在我抽出手的刹那眸光一暗,却很快恢复如初的笑道,“如此甚好,只要你没事就我也就安心了。”
“她怎么会有事?只怕我们都有事她也会安然无恙的。”从他身后传出慕容离的声音,我移目见他脸上的手掌印还没有消失心下有些好笑,偏脸见谷玉重看我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沉下脸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我。
目光扫视房间一圈见蜀山的弟子都在,我道,“既然大家都没事,你们先开些房间休息一番,明日我们再同其他门派弟子一同赶路去南荒也不迟。”
水留云看了我一眼,当先走了出去,其余人见大师兄都没发话自然也无异议跟了出去,只有慕容离又羞又恼的瞪了我一眼慢慢走开,我等他们都走了才问谷玉重,“谷公子明日可是与我们一起去南荒?”
他摇头道,“燕城的灾劫未了我自然要陪父亲回去的,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我挑眉看着他,以为他又要说解药的事,谁知他低声道,“关于昆仑镜的事还请姑娘替我保密,毕竟怀壁其罪,我不想连累谷家。”
我点头道,“那是自然,大家彼此而已。”我的意思也很明显,伏羲琴的事他也要替我保密,我可不想无事生非自找麻烦,毕竟这琴回蜀山后是要还给师傅,万不能在我手中出了任何差错才是。
谷玉重与我心照不宣的一笑,他离开后我才想起他方才说的话,难道谷城主也不知道儿子怀有昆仑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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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众修真弟子都落宿在这家客栈,虽然大家没有碰头说些什么话,可从大家的表情里我也可看出对于朝廷捉拿他们的事都有介怀。晚上时,流星在一众人群里发现了我,他喜不自胜的跑到我身边来坐下,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我感念他有送我去蜀山的功劳,所以只是含笑应答,偶尔看见落清风难看的脸色时也会拉着他一起说话,他郁闷的表情渐渐舒缓,和心泪一起插入我们的话题中。
蓦然,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向着我的方向传来,“这位蜀山的师妹,敢问我们是否认识?”
感受到她强烈的视线后,我下意识的抬头,目光撞到赫连千兰质询的目光后莞然一笑,“这位师姐貌若天仙,小妹若是见过必定难以忘怀,可惜小妹并未见过姐姐。”
她见我眸光清澈表情沉稳不似有假,倒也没有追问下去,我悄声问落清风,“赫连世家怎么也来了?”
他也低声回答,“赫连世家以制造武器、暗器闻名天下,虽然这百年中只出了一位荣登极乐世界的前辈,门中却也有好几位修到了分神期的长老,所以在江湖中享有盛名,不容小觑。”
我对赫连世家的威名不置可否,以她连一个八岁女孩都不放过的狠辣心肠自然我是不会生出好感的,只要她不惹我我也懒得与她纠缠。
正文 第二十五章、埋伏
休息了一夜,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们一行六七十人向着邺都城门走去,毕竟在天子脚下,我们不能驭剑太过夺目,只能当晨起散步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一路上我还和流星、心泪、落清风四人走在一起,我们边说边笑好不快活,那慕容离一直拿眼瞪我们,一幅想插进来却拉不下面子的痛苦表情。
哪知我们刚到城门处就被一众官兵拦阻,只听一位守城的小将喝道,“站住,吾皇有令,昨晚皇宫遭刺客袭击,来往人氏必须来回盘查,你们是干什么的?”
刺客?我在心中冷笑,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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