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天慕扬认为我是刺客,那便就当一回刺客吧。
谷玉重当先自人群中走出来,扬了扬手中显示身份的令牌说,“我们是皇上请入京城游玩的贵客,怎么会是行刺皇上的刺客呢,军爷可真会说笑。”
那小将在看到燕城谷家的令牌后面现犹豫之色,他正拿不定主意放行时,远远急驰而来一队轻骑将士,只见为首的一人手握画卷急步而来,我看着他手中的画卷心下一沉,难道天慕扬昨晚发现了密道中的人是我?
正在猜想时那将领已奔至我们面前,将画卷打开后目光逐一扫过我们,我抬头见那画上画的是我前世的模样不由松了口气,天慕扬大概猜想知道那条密道的只有前世的我和他,所以疑心我并没有死,这才大张旗鼓的封城搜人,也亏他想像力丰富,那天他亲眼看见我倒在擂台上,难道我的尸身他没有处理吗?
心下忽然一凛,脑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难道我的尸身不在天慕扬手里?
就在我凝神思忖的片刻,那将领已核对完所有人的面貌挥手放行,城门拉开后,我们悠然而过,等城门关闭后才纷纷祭起了各自的剑,向着南方御剑飞行。
由于心泪没有武器只能与我同行,她在灵墨剑上四处张望,好不快活。我看着她天真烂漫的容颜方才压抑的心情也渐渐好了,一路上她不断问东问西,每当我不回答的时候流星都会主动给她解答,看见他们二人一幅如鱼得水的默契,我在心底轻笑,暗想他们俩若是能培养出感情就再好不过的了。
才离京城不远谷玉重便与我们道别,由于燕城和我们去的方向不同,大家客气了几句便目送着他御剑远去。
京城终于被我们抛在脑后,当我们越过离京城最近的樊城时就发现天色有些不对,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忽然阴暗了下来,滚滚浓云中暗藏无边的凶戾之气,水留云沉声道,“有魔人出现。”他的声音虽然不大,所有人却都听见了,看着众人凝神戒备的样子,我对心泪说,“不如你化身坠饰吧。”
她摇头道,“不行,我要跟你们共同进退。”
我见她心意已决没有多说,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双拳紧紧握住。
落清风靠近我身边,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我的心房也跟着缩紧了些。
众人并没有让行驶的速度减慢,甚至大部分人加快了速度想要穿过这片阴云,最前方的云层忽然劈下一道闪电,走在最前面的一位苍山弟子被击了个里焦外透,听着他发出刺耳的惨叫声身形直往下落我们全都怔住了,一时间没有人再敢前行半步,全都向着中间的位置聚拢在一起,人人面色灰白。
天空终于传来人声,却是一串鬼哭狼嚎的声音,吓得心泪捂住了耳朵,“你们这帮自称名门正派的小辈看见我等前辈居然也不见礼,难道你们的师傅没有教你们尊老吗?就冲着你们不识时务,我今日也不能放你们走。”
虽然能听见声音,却因云层太厚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水留云一双剑眉锁紧,半晌才向着天空抱拳一揖道,“这位前辈,晚生们只是路过此地,不曾想此地有高人镇守实属无心之失,还望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晚生这帮小辈们计较了吧。”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可明里暗里都在提醒说话之人不能仗着前辈的身份欺负小辈,连我都有些佩服他的急中生智了。偏脸再看其他门派的弟子有的吓得脸色苍白,有的吓得瑟瑟发抖,相比水留云的镇定自若当真是差得远了。
“是吗?老朽偏要与你们这些小辈计较,看你们能耐我何。”说话间,天色忽然亮了起来,只见头顶的浓雾散去,云层中赫然站立着无数形态各异的妖魔鬼怪,一面随风飘扬的旗帜上写着个大大的“魔”字,当真让人一见便生胆寒之心,而那领头之人尖嘴大耳,眼若铜铃,头上还长着一对褐色的犄角,那幅样子非牛非马非猪非兽,当真是四不象,想必那尖锐的声音就是从他嘴里吐出的。
一见这阵势,几个年轻的弟子吓得尖叫一声昏了过去,各门派的大弟子急忙出手相救,一时间手忙脚乱,形同散沙。
水留云冷笑道,“原来是魔教的妖孽在此,还自称什么高人,也不怕世人笑话!”他清冷的声音透过云层清晰的传入那帮魔人耳中,领头的四不象闻言双目圆睁,愈发显得眼比脸大,丑陋的不能再丑陋,只见他一边跳脚一边喊,“岂有此理,你这黄口小儿不敬老也罢了,胆敢骂我们是魔教妖孽,那个什么可忍什么不可忍,今日本座就要你们出不得这半里之地!”
语毕,他挥了挥手,那帮魔教妖人嘶叫着往下俯冲,向着我们停留的方向包抄而来。
yuedu_text_c();
众人急忙将身形降落在我们正下方的一座山谷里,纷纷收起剑迎难而上,一时间山谷里人影翻飞,刀光剑影,浓厚的杀气在四周弥漫开来。
我手握灵墨迎向包抄过来的数十名妖人,他们空有法术却武功招式凌乱,不到片刻就被我全送去见了阎王,回头见心泪也被好几个妖人围住,我正欲上前忽然听见一声惨叫传来,偏脸见一位崆峒派弟子身受重伤,浑身血污,我急忙飞掠过去,却不妨背后一空,一股强劲的杀气逼来,迫使我不得不纵身而起,那妖人的攻势落空后直接将手中的判官笔扎进了那崆峒弟子的心口,他噗地吐了口鲜血出来,身子一僵倒向地面。
我心中怒极,直接在半空一个急转弯,灵墨配合的扭转剑尖灵蛇般刺进了那妖人的胸口,眼见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我的身形再次拔高,在半空中掠见赫连千兰被好几个妖人困住只有防守而无招架之力,想也未想便刺了过去,一团剑幕扫过,四五个妖人中剑倒地,赫连千兰得以喘息向我感激的一笑,我也回敬她一个笑容后再次加入战圈。
眼看魔教妖人损失惨重,那镇守在高空的四不象怒不可遏,手臂一扬一缕烟花似的东西飞上半空,炸开无数花朵般的光芒后,自东方疾掠而来数条身影,那些人在看见山谷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后,其中一人暴喝出声,“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浑厚凝重,在整个山谷绵远飘开,似千斤重物压在我们心间,迫使所有人都停下了攻击的动作,我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说话之人,只见他一身黑袍迎风飞舞,沉怒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飘在脑后的一头黑色长发为他凭添了一分诡异的气息,他站在云层之中,四散缭绕的黑气愈发加深了他身上原本散发的煞气,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霸气、煞血以及阴暗。
“他是魔教的四大护法之一乌龙!”水留云不知几时站在了我身前,而其他门派的弟子也纷纷向着我们站立的方向聚拢而来,我偏脸见三分之一的人都挂了点伤心里有些难受,幸而我们蜀山的弟子都没怎么受伤,故而其他弟子都有躲在蜀山身后的架势。
乌龙幽深的眼眸扫了我们一眼,回头问那四不象,“我们伤了多少人?”
“大护法饶命啊,属下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能打,以为只是几个年轻弟子而已,哪知道……。”四不象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乌龙的手掌心窜出一团黑雾向他射去,他还来不及躲避就被黑雾冲进了口鼻耳内,瞳孔猛地放大后,身体砰的炸开,看着天空四散而落的内脏骨肉和四肢残骸,许多弟子无法忍受的狂呕出来,就连我也是胸口沸腾,感觉什么东西就要喷膛而出。
一直听说魔教的人心狠手辣,今日亲眼所仍有些无法忍受,我心里一阵刺痛,想起血画日日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即使再善良的人也会近墨者黑不由忧心忡忡。
“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乌龙居高临下的扫了我们一眼,目光停留在水留云身上问。
水留云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手中的剑紧紧握着,随时准备出击。
乌龙似乎早知道他不会回答,或者说他原本也没打算等人回答,只见他手腕一翻,手心忽然握了一条似铁非铁,似铜非铜泛着浓浓黑雾的铁链,落清风在我身后发出一声低呼,“锁魂链”,我心中一惊,顾名思义这链子必定有种能够锁住人类魂魄的力量,一旦让他施展开,我们今日全要命送于此!
正文 第二十六章、以死相抗
顾不得多想,我的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急速腾空落到一片云层上,地面传来无数惊呼声,我没有时间解释,直接从幻器中拿出伏羲器轻轻拨动了琴弦。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铮地一响,伏羲琴发出清脆的响声,见乌龙面露惊异之色,我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手中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一声又一声的音波如利剑向着妖人席卷而去。
急如瀑布海浪的琴音迫使魔教小妖捂着耳朵哭爹喊娘,屁滚尿流,一时间山谷里哀鸿遍野,场面十分壮观。各修真门派的弟子为恐琴音伤身,全都盘膝运功以抵抗琴音的跋扈,我专注的弹着,目光死死盯着乌龙的手,却见他的脸色一白,忽然盘膝坐在云端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锁魂链自动窜向半空,停在我前方十米处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乌龙的眼睛蓦然睁开,他双臂一伸,双掌中喷出一股比墨还浓绸的黑雾向着锁魂链飞去,只见锁魂链在接收到黑雾的力量后身形暴涨,足有一人粗的链子向着我停驻的位置射出源源不绝的黑气,黑气无边的向我罩来,感觉到凛洌的杀气快要将我包围时,心泪飞身到我身后撑起一块银色光圈护住我们,黑气近不得我们的身子,只能将光圈重重包围,浓浓的黑雾渐渐遮挡了我的视线,感觉到不妙的我愈发加快了幻音仙踪的弹奏速度,一边冲心泪喊,“快想办法驱散黑雾,否则琴音会传递不出去了!”
心泪明白我的意思,咬了咬牙将光圈的厚度增加,眼看黑雾被一层一层剥开,仿似剥了壳的鸡蛋越来越透明时,我感觉体内的真气出现透支的迹象,当我意识到真气快要衰竭的瞬间暴喝一声,将残存的所有真气凝聚到丹田处,琴音被我拖的足够久长后,猛地催动全部真气反弹出去,轰然巨响中,黑雾被完全冲破,坐在我们对面云层里的乌龙受到这刺耳的琴音袭击身形暴退数尺远,而他身后侍立的小妖全被琴声打落下去,与此同时,我体内的真气完全用尽,一口鲜血喷膛而出,虚弱的身躯向着地面直直栽下去。
倒下去的瞬间,我心想可惜我的内力太弱,否则乌龙在如此强大的音波袭击下不可能完好无损,师傅虽然将琴给了我,却不曾想我如此无用,有神器在手也不能助大家脱离险境,顿时巨大的失落感使我彻底失去了力量,但我就算全身没了任何力气,也定要撑着最后一丝意志将伏羲琴放进空间幻器,无论如何,即使是我死在这里也绝不能弄丢了师傅的琴,否则我在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师傅!
就在我快要栽到地面的时候,落清风飞身而起接住了我,看着他英俊的面孔在我眼中放大后,又一口鲜血从我嘴中喷出,黑暗顿时覆盖了我的视野,心里如火般灼烧的痛苦终于远去,我陷入了无边的沉睡。
被拉回思绪是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进了我的丹田,将原本透支用尽的真气又聚拢起来,我悠悠醒来,全身传来骨裂般的痛楚使我忍不住呻吟出声,屋里很黑,可我能感觉到坐到床边的人,他身上的气息如雪似兰,令我干裂的喉咙嘶哑的挤出两个字,“血画……。”
他没有说话,只在黑暗中握住了我的手,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一片冷凉,我强忍着痛扑进了他怀里,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的危险都会离我远去。
静夜中,传来他悠长的叹息,移到床边坐下,他将我抱在怀中一边轻抚我的发丝一边低喃,“为什么连命也不要弹那个什么破琴?你不知道以你目前的功力根本不能驾驭伏羲琴吗?圣尊那个老怪物居然把琴给了你,难道没想过你会因琴自伤险些丧命吗?”
“什么?”我抬头看着他,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瞳孔中清晰的映入他的脸庞,他的脸没有上次那么苍白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含着微微的怒意,我知他怪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险些把命送在那山谷,只能撇撇嘴,苦笑道,“我若不借助伏羲琴早就死了,不止是我死了,就是所有师兄弟姐妹们都要丧命,用我一个人的命换这么多人的命,我还是值了不是么?”
他抱着我的身子一僵,半晌没有说话,我悄悄的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若寒霜,眸中喷火,以为他又生我的气了,急忙握住他的手道,“其实我全身都很痛的,可是我若不那么做,你此刻已经见不到我了不是吗?”
血画再次长叹,从怀中掏出一颗泛着幽香的丹丸塞到我嘴中道,“你这丫头就是让我揪心,我不过是出趟远门就险些失去你了,你可知道水晶石发出红光预警时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幸好回得及时救了你一命,否则你就真的见不到我。”
药丸入口即化,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进胃腔后,我身上的痛楚立刻消失了一半,听着他发自腑肺的表白我很感动,回想当时生死悬于一线时我心中想的只有愧对师傅而没有血画我便愧疚难当。
幸好血画并没有注意我的情绪变化,他静静的拥着我,下定决心道,“从现在起,我会派两个秘密的卫士守住你,我真的不敢想像如果失去你我活在这无情的天地间还有什么意义。”说完,他将我紧紧拥住,微微颤抖的双肩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震颤,我除了一言不发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这个世上有让我愧疚的人,那么也只有血画一个了。
良久,他慢慢松开我道,“我得走了,再待下去你的同门便会发现,记得以后一定不要拿命去拼,不管出了什么事还有我在,你只需给水晶石注入一丝真气我便能感受得到,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见他依依不舍的又看了我一眼才化身黑雾离开,我心想血画果然是与其他魔人不同的,他还是那个善良的血画,内心安然许多。
血画刚走门外便传来脚步声,心泪和落清风一进门便点着了烛火,当他们看见我居然坐在床上时都吓了一跳,心泪先反应过来的扑过来,又哭又笑道,“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你睡了三天三夜,我们害怕的不得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可就要把你打醒了!”
yuedu_text_c();
我笑道,“我就是怕你打醒我所以不敢不醒来啊,可是我一醒来到处黑漆漆的,我还以为下了地狱呢。”
“呸呸呸,童言无忌,你不要瞎说啊,”伸手捂住我的嘴,心泪又气又急,我拨开她的手轻笑,“放心,我的命很硬,阎罗王不会收的。”
心泪瞪了我一眼却还是欣喜的抹干了眼泪,我头顶一暗,抬头见落清风走到床边看着我,那双眼中满是焦虑,我又笑,“你放心,我不会死的,你们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
落清风虽然不说话,却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不似血画那般冰冷,温暖的感觉使我的心也暖了暖,向着他道,“真的,我真的不会死,不然师傅也不会把伏羲琴给我带出来是不是?师傅他老人家一定是算到我们会遇到灾难才把琴给了我,不然我们真是回不去蜀山了。”
落清风叹了叹,坐到床边哑声道,“那天你身受重伤后,是大师兄联合所有弟子一起摆了个阵法才勉强赶走了乌龙,若非你之前倾尽全力伤了乌龙的心脉,依他的身手我们还是难以逃脱,不过这一战我们也元气大伤,死了十几个弟子,伤了三十多人,最后只能在樊城休息几日,这是个大城,妖人想搜寻我们的踪迹也不太容易,可是我们也不能久留,你赶紧养好了伤我们就要启程了。”
我点点头道,“放心,经历了这场劫难后,我感觉自己的功力又上了一层,看来是要突破辟谷进入金丹期了。”
“真的吗?”他喜出望外,心泪也十分高兴,我只是含笑点头,却不能告诉他们主要是靠血画救了我的命还间接助我的修为上了一层楼,不过无论如何,经历了又一次生死玄关,我对生命的热爱便又多了一分,以前的我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和兴趣,这次下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想不热爱生命也不行了,因为如今让我牵挂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