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九夜-第8部分(2/2)
她宽慰的话来。若非几世的锤炼,又岂能锻造出一颗绝世的帝星。书生这一世受的苦,还远远没有完结。

    大娘止住差点流下的眼泪,拉着九夜的手,说道:“九夜姑娘,你人漂亮,对老人家又有礼貌。这么好的姑娘,不知许了婆家没有?”

    九夜收到大娘殷切的目光,不免局促起来:“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她却不知道,她这一番姿态,在大娘眼里,全成了姑娘思春时的娇羞。看得大娘一阵激动。他的恒儿,自从遇见这个姑娘,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做事都很有主见,一副威严的表情,连她这个做娘的都难免对他恭敬起来。

    所以,没错的,她这个决定一定没错!

    饭好后,三人围着一桌坐下。菜式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却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大娘夹起青菜放进九夜碗里:“贵客来了这么久,我才第一次为您备饭,怠慢之处,您可千万别见怪。”

    九夜连忙摆手:“大娘,您太客气了!”

    大娘笑了笑,回头见宇文战正慢条斯理地自顾自吃饭,心里责怪起儿子的不解人意,在桌子底下悄悄地踢了他一脚。

    宇文战皱眉看向大娘。

    yuedu_text_c();

    “恒儿,还不快给九夜夹点菜,别只顾着自己吃!”大娘冲他努努嘴。

    宇文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夹了一筷子肉给九夜。三个菜里仅有这盘有几两肉,他这一筷子下去,大半的肉都进到了九夜碗里。大娘见状,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决心也下得更大了。

    “谢谢!”九夜喜笑颜开,大大方方地连肉带饭,刨进嘴里。这几天,宇文战日日都做稀粥给她吃,如今能实实在在地吃口米饭,心情不由大好。

    宇文战见她吃得开心,莫名感觉扎眼。原来不是只有他做的饭菜,能让她开怀。

    “好吃吗?”

    “嗯!好吃极了!”嘴里包着饭,九夜嘟囔着回答。

    宇文战心里更气。想他一国之君做的饭菜,竟然得到和其他平民一样的评价。荒唐,真是荒唐!

    大娘却听得极为开心:“觉得好吃,我就每天给你做!”她说完,又为九夜布了些菜,转头又夹了块肉给宇文战。

    她做得自自然然,宇文战却如触电般愣住。他双眼盯着碗里的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九夜担心他穿帮,立刻提高音量将大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大娘,您就别管我们了。您也快吃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宇文战闻言,瞟了眼大娘的碗底。果然,他们吃了半天,她却一口未动。

    大娘像是被发觉了什么秘密似的,讪讪地低了低头:“我整日躺在榻上,到现在还不觉得饿呢!你们多吃点!”

    宇文战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家里的存粮只有那么几口,因此他才每日只做稀粥。今晚这一顿,以他们的家境来说,已是豪宴了。大娘怕是准备什么都不吃,将所有好东西留给他二人。

    他一时心绪有些起伏,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夹了块肉放到大娘碗里。

    大娘忙不迭地推拒:“恒儿,为娘不饿!”

    “娘!”宇文战看着大娘,僵硬地喊了她一声,然后不容置疑地催促她:“快吃吧!”

    大娘见儿子如此懂事,差点又要落下泪来,想起九夜的嘱咐,才勉强将泪收回去。

    吃完晚饭,宇文战回了屋。九夜帮忙收拾碗筷。

    大娘忽然“咦”了一声:“九夜,我今天为恒儿收拾屋子的时候,好像把簪子掉在他屋里了。你能不能去帮我找找?”

    九夜应承下来,放下手边工作,进了宇文战房间。

    宇文战听九夜说来找簪子,奇道:“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哪儿有什么簪子?”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门哗啦一声响,关上了。

    宇文战赶紧上前,试图拉门,竟然拉不开,还有铁锁晃动的声音。

    “大娘,你怎么把我们锁起来了?”九夜高声问道。

    变故是突然出现的,根本不在九夜原本看到的前世里。不过他们现在身处幻境,也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前世,更何况前世里根本没有她。所以,她现在完全不知道大娘想要干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茫然无措的感觉。

    宇文战冷着脸,使劲拉门几下。可惜他现在是书生的身体,这文弱的体质根本没法拉开精铁锁住的门。

    一根木簪从门缝里塞了进来,大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根簪子,是娘和你爹的定情信物。当年,我娘家嫌你爹穷困,不肯履行婚约将我嫁给你爹。我便从家里逃了出来,与你爹私定了终生。虽然你爹走得早,但他在世时,我们一直恩爱和睦。九夜是个好姑娘,你们既然互相有意,何不如学了我们,今日便成亲吧!”

    九夜这下可傻眼了。

    在他们的时代,这种无媒苟合之事,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为人唾弃。然而,千年以前,道德观念还未有如此多明细的概念。连媒人这种职业都没有。所以,书生娘亲的提议,在她的角度上来看,是万分合理的事情。

    九夜瞟了眼宇文战,那人也在似笑非笑地看她。

    yuedu_text_c();

    “大娘最听你话,你让她开门吧!”

    宇文战整个人堵在门前,笑道:“不急,我们先把话说清楚。”

    “你还想问什么?”

    “你说,我娘怎会认为我们俩互相有意?”

    “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宇文战摇头:“你明明知道的。”他走近一步,更靠近九夜一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又说:“我们看上去,确实是会让人误会。”

    “你究竟想说什么?”九夜并没被这暧昧的姿势吓住,只是审视地看着宇文战,不明白他要作何。

    “十年前,你说我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你……我当时就奇怪,你怎么会如此有自信,甚至不忌讳在我面前坦然承认?”宇文战剑眉微挑:“现在看来,你的自信,莫不是因为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九夜手心紧紧握在衣袖里,不想让宇文战看出她的紧张:“我计划了什么?”

    宇文战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转变:“先是用预言成功引起我对你的注意,然后用古棱镜拉我入局,现又将我们关在一起,让我与你单独相处……”

    九夜愣住:“莫非,你是想说,我设计让你爱上我?”

    “爱上?那你也未免太高估自己。虽然你勾引人的手段还算高明,但要让我爱上你,还远远不够!”

    九夜绷不住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本想控制自己,先讲几句话,谁知竟不能自已,笑得差点要跪倒在地。

    正文 噩梦纠缠难安眠

    “你笑什么?”

    “上野国君,真是好不自大!”九夜笑得喘不过气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你——”

    九夜不等他说完,抢白道:“我何需费尽心思勾引大叔你?我们初见那日,我只需一句,让你娶我为后,你定会一口答应,不是么?”

    宇文战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如果当年九夜不作任何预测,只作此要求,无疑是抛下了巨大诱饵。迎娶天神圣女,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从此后,所有先机皆在他的把控之中,吉可驱,祸可避,简直无往不利。

    可是,她怎么就认定,他会毫不犹豫吃下这个诱饵?在她的心中,他果真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什么都可以出卖的人,是吗?

    “现在,我们谈完了吗,大叔?”九夜笑完恢复严肃,正经地问宇文战。

    “还不行!”宇文战摇头。

    “你——”

    “从现在开始,你不准那样称呼我!否则,今晚我们就按照那老妇的提议,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真有那么老?”

    九夜傻眼,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这人会再这时耍出这样的无赖。宇文战逼近一步,他本就靠她很近,这一步让他几乎将身体完全贴在她身上。

    九夜这才有些惊慌起来,只好妥协地点头答应:“好吧!”

    宇文战冷哼一声,从她身上移开,大声向门外喊道:“娘,你快给我们开锁!”

    门口静悄悄的,没半分响应。宇文战又叫了几声,还是无人应答。他只得无奈地说:“看来,她多半是躲出门去了。”

    九夜不知如何是好。宇文战也被眼前的事情难倒。一时间,两人无话可说,各自尴尬地望着对方。

    半晌后,宇文战方开口道:“事已至此,今夜只好将就一晚了!”

    yuedu_text_c();

    “也只能如此了!”九夜叹了口气。

    夜晚,九夜将十日后的计划与宇文战分析了一通,两人又各自看了会儿书,便睡下了。

    半夜,宇文战从床上醒了过来。这床硬得磕人,适应了三晚,仍然难以安眠。

    翻来覆去,无法再度入睡。他不自觉地就去看了眼地上的女人。那人蜷成一团,以手为枕,睡得香甜。月光从墙壁上的小窗外照进来,刚好落在她的脸上,那张清丽的脸庞泛起了一团柔和的荧光。

    宇文战皱起了眉头。

    他说要歇息,这女人便自发地睡到了地上,不撒娇也不吵闹,竟然连被子也不盖,就入睡了。虽然,在马车上,他已见识过她的睡功,但她如此这般,却又再一次超出他的意料。

    其实也不该奇怪的,他给她的那间屋子也没有床,她这几天多半也是这么睡觉的吧?

    这女人,吃也不讲究,睡又如此随便,真不知是何人将她养成这样的?说起来,几次见她,她身边都只有一个比她还要小的男人。他曾经命令过暗卫查找,她的身边确实没有其他人了。难道,她一直就这么一个人?

    简陋而寂静的房间里,手握天下的男人,睡在硬邦邦的床上,揣测着地上的女人,对时间的流逝浑然不觉,连自己那探视的目光何时变成了长久的凝视也没有注意到。

    接近天亮的时刻,一直平静安眠的九夜忽然变了脸色,一张脸痛苦地扭曲起来。

    宇文战察觉到她的变化,翻身而起,来到她的身旁。

    此时的九夜已不仅是脸色变化,她喘息着,好像极度缺氧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过了一会儿,连身体也抽搐起来,汗水不停地从她头上冒出。

    她看上去是如此难受,一张白皙的小脸全皱成一团。那么痛苦,嘴里却只是偶尔呻吟几声。隐忍的模样,更让见者揪心。

    宇文战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脸:“九夜,醒醒!”

    好似梦魇了般,这样的拍打竟都无法将她叫醒,她睡在地上,剧烈地摇头,嘴边的呻吟变成了清晰的单字:“不,不……”

    她头上的汗更多了,脸却白得比那月光还要冷几分。宇文战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没事了,九夜,已经没事了。醒过来,看看我!”

    他的声音,冷静而温柔。抱着她的手臂,却坚强而有力。

    九夜似有所感,渐渐平稳了呼吸。

    宇文战见状,又再拍了拍她的脸蛋:“噩梦已经结束了。醒过来,九夜!”

    恍如施咒般,他低声一句话刚落下,她缓缓睁开了双眼,蓝色的眸子一打开,如同宝石般凝成璀璨的光辉。

    宇文战舒了口气,一颗心也随着舒展开来。

    “天快亮了吧?”九夜迷糊中问他。

    宇文战透过窗户看了眼天色,点点头。

    九夜揉了揉眼眶,这才发现她正靠在他的怀里。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宇文战醒悟过来,不动声色地将九夜从怀里推开:“你做噩梦了!”

    “嗯!”九夜答了一声,又对宇文战说:“时间还早,你回头再睡一会儿吧,我已经没事了。”

    “你梦见了什么?”宇文战并未依言睡下,他盯着九夜,似乎非要得到答案。

    九夜垂眼,不准备答他。这么一低头,眼眶下的黑眼圈被覆盖在睫毛的阴影里,看上去更是明显。

    宇文战心中一动,又问:“你经常如此么?”

    yuedu_text_c();

    “不是经常……”九夜见躲不过,抬起头来粲然一笑:“是每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每日都在同一时刻,做同一个梦。”

    “别这么笑!既然不开心,就不要笑了!”宇文战一副命令的语气。她难道不知,她每次这么笑的时候,看的人都不舒服吗。

    笑容从九夜脸上慢慢减淡,她从地上爬起来,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宇文战认识她这么久,头一次感觉到,这份冷漠才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面目。

    九夜用水盆打了些水,双手掬起一捧水打湿脸蛋,随意搓了搓,然后伸出一只手来。

    这动作自然落了个空。她这才想起,月晨不在身边,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递上她需要的帕子。

    失落之际,一张手帕落在了她伸出的手上。宇文战看着她,不自然地咳了咳。这样主动示好,是不是有些丢人了?

    “谢谢!”九夜道了句谢,便用手帕胡乱擦了把脸,然后坐到椅子上,用手将粘在一起的头发一缕缕地撕开。

    “你就这样梳头?”宇文战问道。

    九夜瞥过来一眼,又收回目光:“我不会梳发髻,月晨也不会!”

    宇文战失笑,怪不得她从来都披头散发,竟是因为这原因。

    九夜不理会他的嘲笑,继续和她的头发纠缠。她其实很不喜欢梳头,她的头发又多又长,总是打结,以前月晨每天总要花很长时间为她把头发梳顺。她曾经想剪短头发,何必将时间浪费在如此无谓的事情上。这个提议被月晨义正言辞地打消了,他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乱剪?更何况,你身上也就这头长发能让你有点女人味。

    现在,月晨弄丢了,她只好独自和这恼人的头发作战了。

    宇文战看她边梳边皱眉,这副样子才是符合她年纪该有的生动。一转眼,忽然看到地上安静躺着的、书生娘亲塞进屋里的发簪。那簪子木头所制,做工却还算精细。

    “我帮你梳吧?”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正文 天边明月再相见

    十日后。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魏潇从睡梦中醒来,有片刻的茫然之感。自从见过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后,他就开始这样了。每天醒来时,却有种依然在梦中的感觉。

    一个激灵下,他猛然想起,今天要等待一个重要的约会,便立刻抖擞精神,起得床来。

    他洗漱完毕,立刻唤来将军府管家。

    “今日可有什么人拜访?”

    “回大将军,今晨尚早,无人拜访!”

    “那可有何书信?”

    “也尚未收到!”

    “好吧!若有任何消息,需立刻知会于我。”魏潇吩咐完,打发管家离开。

    他不免嘲笑自己的紧张。这么多年了,随着那个日子的接近,他早已将自己锻炼得波澜不兴,还以为再不会有这样激动的时候了。

    算算日子,潜龙剑已经离开他一年多了。他不知它为何要走,就像他不明白当年它为何会出现一样。

    可是,今天,就在今天,他们又会再次相见。

    一想到这里,魏潇开心起来。他的开心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管家来报,君上召他入宫。

    魏潇没有耽搁,换上官服,立刻进了宫。

    yuedu_text_c();

    走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间,魏潇心里沉甸甸的。近来,他与君上的关系愈发隔阂了。不知从何时起,曾经肝胆相照的君臣情谊起了变化。打了胜仗,君上不会再拍着他的肩膀,赞他做得好;意见不合,君上也不会愤怒地扔他茶杯或是直接拂袖而去,等怒气消除,两人又对饮至大醉重归于好。现在,君上对他总是礼貌而疏远,无论何时,都客客气气的。

    魏潇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这与他在民间的威望盖过了君上有关。一场接一场的胜仗,为他换来了滔天的名声,甚至有人认为,这天下一统,皆是他的功劳,君上不过是幸运地生在帝王家,又幸运地捡到了一位战神。

    他不愿承担这样的盛名。然而,无论他如何低调,这累人的盛名却已是摆脱不掉的诅咒。就像十日前,他虽然没有出现在雁城主道、那个欢迎他的仪式上。他却听闻,百姓们齐声叫着他的名字,迟迟不愿散去,连君上亲自下令也没人离开。

    直觉告诉他,在大限前日,收到君上的传召,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进到偏殿,龙椅上端坐着古尔国国君赵南星。赵南星与魏潇年岁相当,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