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就要杀掉那个女子,看着他一步步朝前走去,眼中全是惊疑的神色。
月晨护着九夜一步步后退,脑袋里开始计算各种攻击方法。待两人退到桃树前,月晨猛然跃起,袖中薄刃挥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光。
宇文战脸色未变,隔空弹出两道内气,一道将薄刃打偏,另一道直奔月晨命门。月晨身法如电,闪过第二道攻击。闪身之际,不忘掏出一道符咒,砸向宇文战,符咒随着月晨的咒语爆开,劈出一道闪电。
宇文战看也不看,一拳迎向闪电,那电流竟被他击得转了方向,朝月晨劈去。
月晨大惊失色,又扔出一道符打在闪电身上,这才勉强化解了危机。
谁知,一转眼,宇文战竟就已走到九夜面前,手一伸,掐在她脖颈上。
九夜的脖子又白又细,隐约还可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宇文战感受到她颈间的脉动,只要再这么轻轻一捏,这条薄弱的生命就可在他手间消失。
月晨急忙朝宇文战背后击去,他赤红了双眼,全力一击,完全是要拼命的架势。可是,他也知道,他这一击威力再大,也已是赶不及……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宇文君上,快请住手!”
正文 推杯换盏暗潮涌
说话之人似是让宇文战的动作略微一滞,月晨的拳头已来到宇文战背后。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宇文战没有回头,仅用另一只手与月晨对击一掌。如同十年前的历史重演般,月晨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落到花丛中。
另一边,已有大批容城侍卫涌出,将花园中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主,这是何意?”宇文战没有回头,却也知道刚才出声之人是谁。
顾安澜双拳一抱,对他行了个礼,急急说道:“不知小女有何冒犯之处,竟让君上在我城内如此大动干戈?”
“你是在提醒孤,孤现在是在你的地盘?”宇文战冷笑,又问:“小女,这又是何意?”
顾安澜低了头,再次行礼:“请宇文君上大谅,念在我父女二人刚刚相认的份上,为我多留几日父女缘分。”
宇文战掐着九夜,问她:“他真是你父亲?”
九夜冷着脸,不准备答他。顾安澜着急起来,将怀里的羊脂玉镯掏了出来:“这是我与她母亲的定情信物,九夜是我的女儿,没有半分虚假!”
宇文战看了顾安澜一眼。只见他焦急万分地紧盯着他掐在九夜脖子上的那只手,似乎只要他一使劲,他便会与他拼命般。
宇文战掐着九夜,将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看来,这次又杀不了你了!”
说完,他忽然大笑起来,松开了手。
“既然城主如此请求,孤自然要卖城主面子。这次便放过她!”
他拍了拍顾安澜肩头,笑着说:“我与令爱可是结了一个很大的梁子。如今为了城主,连这样的梁子都要放下了!”
顾安澜舒了口气,笑着回道:“多谢君上开恩!吾城上下必将对君上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就不必了!只是我安定侯与三小姐的婚事,就要劳烦城主费心了!”
顾安澜脸上一僵,却立即压了下去,笑道:“安定侯一表人才,若能与婉容结成姻缘,自然是她的福气!七日后,选亲大会上,吾城上下必定会对安定侯拭目以待!”
他这话说得保留,既没说答应婚事,也没说不答应。只是选亲大会仍将照常举行,从这层面上说,安定侯张祺瑞也未必就能抱得美人归。
宇文战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他的圆滑。反正,他自然有方法,让这顾家三小姐嫁到上野来。
绿袍男子适时凑上前来,对着顾安澜一拜:“城主大人,本候对婉容小姐倾慕已久,七日后定会全力一搏,只求能得小姐青睐!”
顾安澜回拜一下,只是笑说:“这是婉容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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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祺瑞——”一直未出声的九夜忽然轻声叫道。
张祺瑞转头疑惑地向她望去,二人四目交接,他感到一股奇异的电流。
“原来是你!”九夜颔首,丢下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便扶着月晨离开了。
宇文战望着她的背影,脸上一阵神秘莫测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夜,顾府大堂内人声鼎沸,顾安澜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为刚刚抵达容城的上野国君一行洗尘。主角虽是宇文战,但也有其他几个小国的王族世子提前到来,今晚便一并招待了。
前些年,容城周边的几个小国都被上野攻下,仅留此一城独立于上野国土。此番,宇文战高调亮相,让容城上下都有些人心不稳,揣测着他们会不会成为上野的下一个目标。
这也是顾安澜举办盛宴的原因,就是为了探查一下上野国君的口风。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宇文战会仅仅为了一个无实权的安定侯婚事,便亲自驾临容城。
酒席酣处,有一同来提亲的苻国王子,上前向宇文战敬酒。苻国国土面积较小,但却是富庶之地,百姓不愿打仗,便早早归降了上野国。
“小王这一杯,是恭喜君上而来!”
宇文战挑眉问道:“孤有何喜?”
“岷国镇国之宝古棱镜,遗失多年,竟也能让君上找到。更难得的是,君上高风亮节,将古棱镜以国礼赠还岷国。岷国即将派他们的二王子亲赴上野,迎回国宝。经此一事,岷国对君上,自是感激涕零。以后君上要劝降岷国,必将是轻而易举之事。这岂非大喜?”
“苻国离岷国甚远,想不到消息如此灵通。昨日岷国才决定派谁出使,苻国就已收到消息……”宇文战顿了顿,抬眼瞧了眼苻国王子。
那王子被这席话吓得酒醒了大半,心惊胆战地等着宇文战说完。
宇文战抿了口酒,这才笑着拍了拍苻国王子的肩膀:“贵国果然是上野最忠实的属国,一心为我上野着想,时刻关注我国大业啊!”
苻国王子急得快要哭出来,仍然勉强自己笑着回道:“苻国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全仰赖上野庇荫。我国上下对君上忠心耿耿,哪里还分什么你国,我国的。君上,切莫开这种玩笑。”
“如此——”宇文战与王子碰杯,笑道:“甚好,甚好!”
苻国王子猜不透宇文战话里含意,只是觉得身子已经濒临虚脱,忙叫下人搀扶着他,向顾安澜告辞,连七日后的选亲大会也不参加了。
酒又喝了一轮,顾安澜几番与宇文战祝酒,却怎么也套不出话来。他心里暗急,那边厢却又有一国王子喝到尽兴处,闹了起来:
“城主,早就听闻你家三小姐美若天仙,一身舞艺更是冠绝四海。今日我们上野国君都已驾临容城,如此天大荣幸,城主何不让三小姐献上一舞?”
此言一出,一片起哄叫好之声。顾家一共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和二女儿分别嫁给了两国太子,其中一位太子已经继承帝位,顾家女儿也成了王后。小儿子才六岁,尚在年幼。现在,顾家待字闺中的,只剩下这位刚刚年满十八的三女儿,而且这个三女儿据说是顾家最出色的的小姐。大家早就被传言弄得心痒,恨不能马上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小姐。
顾安澜正要推脱,张祺瑞却沉着脸拍桌而起,怒斥道:“婉容小姐岂是歌舞伎之流,容你等说见便见的?莫在此处撒酒疯!”
那起哄的王子见是上野安定侯,只得悻悻坐回原位,其他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气氛一时有些冷。
宇文战却在此时笑着开了口:“顾家女儿的风姿,名扬诸国,大家有爱美之心,是人之常情。”
他笑着环视四周一圈,大家见他心情不错的模样,便放着胆子又再次起哄。
张祺瑞着急起来:“君上——”
宇文战安抚地冲他挥挥手,才又道:“不过,婉容小姐的舞姿,自然是要留给她的夫君先看的。我等又岂能夺人之美?不如让孤与城主打个商量,让顾家小姐出来与众人打声招呼,这样总不是为难城主了吧?”
他说完,一双眼睛朝顾安澜看过去。其他人也跟着看向他。
顾安澜骑虎难下,只得点了点头,吩咐下人:“让婉容出来,见见各位客人。”
正文 故友相见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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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一抹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大堂前。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她走路姿态极妙,每一步都仿佛带了灵性,摇曳生姿,步步生莲。她款款走到大堂正中,对着顾安澜拜道:“父亲!”
大家便知她就是顾家三小姐——顾婉容。
“婉容,这位是上野国君,你便代我敬尊贵的客人一杯吧!”
“是!”
顾婉容依言而起,接过下人递来的酒杯,对宇文战拜道:“上野君上,妾身敬您一杯!”
她说话间,抬起头来,看向宇文战。近处几人看清她的相貌,皆是惊叹出声。
眉如远黛,眼似星辰,果真是美得彷如九天仙子降临人间。
那几人瞧直了眼,都似痴了一般。张瑞琪呆呆望着眼前这张魂牵梦系的笑靥,更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宇文战眼中也是闪过一阵惊艳之色,却又极快地消失于眼底。他在古棱镜中见过琅玉之美,顾婉容即便已是人间绝色,比起琅玉来,仍是差了一截。
顾婉容自知容貌绝美,对其他几人痴迷之色早就不以为意,反倒是宇文战这般表现,让她印象深刻。
宇文战笑着接过顾婉容手中酒杯:“顾小姐所敬,孤若怠慢,只怕今日一干英雄也不会饶了孤!”语罢,仰头一饮而尽。
顾婉容拿起另一只酒杯,也是陪着他饮完。
宇文战拍了张瑞琪一把,将他从痴梦中惊醒:“顾小姐,这位便是我国这次参加选亲大会之人——安定侯张瑞琪!”
张瑞琪回复心智,站起来对着顾婉容一拜:“婉容小姐,本侯与您早在小时候便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小姐还记得在下否?”
顾婉容惊讶地看着他,脑中思索了一遍过往,不好意思地摇头道:“妾身对小时的记忆模糊,实在是不记得了,还请安定侯不要怪罪!”
张瑞琪没想到她竟对自己全无印象,不由得傻住,继而不死心地提示道:“您忘了,在您八岁那年,我们曾经在赤水边见过?”
“八岁?”顾婉容眼底一片茫然。
顾安澜替她解释道:“小女两年前生过一场大病,对往事记不太清了!还请安定侯体谅。”
“生病……?”张瑞琪喃喃念道。再看向顾婉容时,已是怜惜之意:“不记得也不要紧,我会让你重新记得我的!”
他这一番深情厚谊,却只换得顾婉容冷淡地答道:“人的一生,总有许多烦恼忧愁。妾身觉得,能够尽忘前事,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婉容——”顾安澜呵斥了女儿一声。
张瑞琪再次愣住,不明白怎么就惹到了她。
宇文战这时忽然开口,对顾安澜说道:“婉容小姐已在此,城主何不请你家另外那位小姐也出来见见大家?”
这话说得众人疑惑不解。顾家另外小姐都在他国,哪里还有一位能出来见客?
顾安澜脸色一变,惊疑地望着宇文战。
宇文战笑着咽了口酒,淡淡向身旁的孙勇投去一瞥。
孙勇跟他时间最长,立刻反应过来。他对着顾安澜一拜,接过宇文战的话题,说道:“城主近日不是才找回一个女儿?如此可喜可贺之事,何不如在诸国世家面前,举行一个认亲仪式,也好让大家共同见证!”
他这样一说,大家便心照不宣地明白了,原来是城主的私生女。
顾婉容站在顾安澜身边,有些不安地看着父亲。她早已听说今日花园之事,父亲为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姐姐,可是把顾家所有侍卫都出动了。只是,若然当众认亲,岂非是将家丑外扬?
“这——”顾安澜面色犹豫,拒道:“小女性格内向,不喜抛头露面。君上好意,我父女二人恐怕只能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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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家丑,他更顾忌的是九夜的身份。若让大家知道她天神圣女的身份,只怕以后会无端惹上许多祸端。
想到这里,他猛然明白宇文战为何如此行事。他定然早就知道九夜身份,想在诸国世家面前揭露。这样一来,不仅九夜相貌曝光,会成为各国争抢对象,他们容城也将因为与天神圣女的关系,而成为各国忌讳。到时,为了自保,他们只能依附于实力强大的上野国。
孙勇摆摆手,颇为不在意的样子,又说:“性格再内向,又岂能辜负大家好意?我们为城主父女重聚开心,莫非只是一厢情愿?”
“是啊!”有人附和道:“就让小姐出来,与大家打个照面即可。我们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他说完,又有几个人跟着说。越是掖着藏着,大家对这位新任的顾家小姐就越好奇,好奇之意更甚过对之前的三小姐。
顾安澜心里焦急,一时却无计可施。正在为难之际,顾婉容突然娇呼一声,晕倒在地上。
“婉容——”顾安澜马上扶住女儿,对众人道歉:“小女近来感染风寒,本不该下床。只是眼见诸位盛意拳拳,我才冒险让她出来。看来,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考虑不周了。今日还请各位见谅,大家在此尽兴,我便暂不奉陪了!”
他说完,不等别人说话,便抱着女儿快步出了大堂。
张祺瑞担忧地望着他们离开,这才对宇文战说道:“君上,刚才似是有一飞针击晕了婉容。”
“孤知道!”宇文战笑着又饮下一杯。九夜,你总有法子解了你的危机,是吗?
正文 上野后位保长存
顾安澜抱着女儿出了大堂后,焦急的神色随即一扫而空。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他悄悄拔出顾婉容后脑勺上的细针,将她交给下人照料。
“出来吧!”对着无边夜色,顾安澜沉着嗓音唤了一声。
月晨从一株树上跳下,黑衣在夜里甚是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他。
“九夜请你去一趟。”
顾安澜颔首,跟在月晨身后去到九夜房间。
一进门,顾安澜便迫不及待问九夜:“你和宇文战之间究竟有何纠葛,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九夜慢悠悠地递给他一杯茶,说道:“先喝茶去去酒意,清醒了我们再谈!”
顾安澜清茶入肚,长长舒了口气,心中焦灼减轻不少,不由摸着仍留有余温的茶杯感叹道:“这还是你敬我的第一杯茶!”
九夜未料他有此感,微微愣住,才将话题转回来:“宇文战的事情你不必挂心。他暂时不会杀我!”
“嗯,这话是你说的,爹就相信!”
听到“爹”这个字,九夜又愣了一下,不免朝顾安澜多看了一眼。只见他正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
月晨冷眼旁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大踏步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临到屋口还有意撞了下门,发出“轰”地一声巨响。
顾安澜疑惑地问:“这孩子怎么了?”
九夜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是你什么人?放在身边能信任吗?”
“他不会害我!”她说完,便沉默下来,似乎并不怎么愿意讨论月晨的出身问题。
顾安澜也突然无话可讲,冷了半天,才又再次开口:“你请我来,想说什么?”
九夜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窗旁,望着朦胧的月色,问道:“你知道上野的历史有多少年吗?”
顾安澜不解她所问,仍然答道:“至今二百四十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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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卫国呢?”
“差不多吧,也是两三百年。”
“容城呢?”
顾安澜站了起来,答道:“三百二十九年。”
“听到这些数字,你作何感想?”
“我该想什么吗?”
九夜转过头来,直盯着顾安澜:“你其实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对吗?”
顾安澜眼底微波颤动,反问道:“你是想告诉我,容城的时间到了?”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历史的车轮总是无情地碾过一个又一个的时代。没有国家能够永存!上野不能、司卫不能、容城,也不能。”
“我也知道迟早要有这一日。”顾安澜闭上眼,长叹一声,说道:“只是,我不能让这一日发生在我在位之时啊!”
“那么,你打算与宇文战做个什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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