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容城的关系网千丝万缕,几乎在每个国家都有人脉。婉容的大姐、二姐更是嫁到司卫属国。这些关系为他所用,我只求容城能继续保持独立。这样的买卖,他并不吃亏,不是么?”
“所以,你需要利用婉容的婚事?什么世家、王子、安定侯,其实统统没有机会。你早已做好打算,要将她嫁与宇文战为后。只有那个位置,能够让你安心,以防上野国日后翻脸不认账。”
顾安澜点头默认。他没有必要在一个天神圣女面前隐藏,
“你以为一个后位就能保住容城吗?”
“宇文战到如今还未有子嗣。一个后位保不住,若是再加上孩子……”
“他已到壮年,你认为他为何还没有子嗣?你还是先查清这件事吧!”
顾安澜猛然惊醒,他的确还未查清背后原因。既然九夜特别提出来,他是不是该动用更多人脉去找找答案。
“孩子,谢谢你……”顾安澜安慰地看着九夜:“你虽然还不肯叫我一声爹,但我知道,你心中还有我们这个家,所以才会特意前来提醒。”
“你错了!”九夜摇头:“我让你去查,不过是为了让你看清,你的希望有多么绝望。”
顾婉容今日起得比往常早了一个时辰。
昨日莫名晕倒,醒来后她浑身疲乏,便早早入了睡。谁知,今早竟就睡不着了。
梳洗完毕,她让下人为自己梳了个飞仙髻,再细致画完妆,再穿上与妆容搭配的衣裙,对着一人高的铜镜仔细再前后检查一番,这才出了门。
作为顾家小姐,姿容是最重要的事情,任何时候都要一丝不苟。所以,即便有些心急,她仍然保持着得体的步伐,朝花园慢慢走去。
“小姐,您看,那只青鸟儿在桃树枝头上呢!”婉容的贴身侍婢彩儿开心地指着那株九夜所说的长生树。在它最低的那杆树枝上,正停着一只娇小的青色鸟儿。
顾婉容的脸在看见青鸟的瞬间,乍现一抹亲切的笑容。
她提起裙摆,轻手轻脚地靠近桃树。
“小青,你回来了?”
小鸟仿佛听得懂人话般,鸡啄般点了点头。
顾婉容笑盈盈地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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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鸟儿果真跟小姐有缘,每年这个时候都回来看小姐。”
“她未必是回来看我,说不定是来找这棵怪树的!”
“来找怪树,也可以是来看小姐啊!你看它,每次别人逗它,它都飞到较高的枝头不理睬人,只有小姐和它说话,它才会停在这里。”
顾婉容并不以为意,摇头叹息道:“鸟儿生来有翅,就该展翅高飞,不该受困于一处。”青鸟儿仿佛听懂她的感慨,小脑袋往下啄了啄。
顾婉容见它实在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它脑袋。它竟也任由她抚摸,并未逃开。
“彩儿,它让我摸她了!”顾婉容惊讶得忘乎所以,大声叫了起来,连需要时刻保持仪态的家规都顾不了了。
“这鸟儿确实与你有缘!”一道晴朗如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喜悦。
“你是——?”顾婉容疑惑地问道。眼前这位女子白衣胜雪,长发披肩,未梳任何发式,一张脸脂粉未施,却显得更加清丽出尘。
她心里隐隐猜到她的身份:“你是爹在外面的那个女儿?”
“我叫九夜!”
正文 容城来历惊众人
顾婉容怔怔看着她,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她虽为母亲不平,可是母亲在她三岁时便已去世,她对她实在是没有太深的印象。
九夜微微一笑,走到桃树底下,望着青鸟。青鸟儿对她的接近并未闪躲,竟也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顾婉容觉得这情景实在是诡异,九夜却在此时转过头来,问她:“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每年这个时节青鸟都会来见长生树一面?”
“长生树?这怪树叫这个名字倒也贴切!小青果真是为了长生树而来?”
“嗯,他们之间有一段动听的故事。”
“哦?”顾婉容瞪大眼睛,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听说,她认真地请求:“请你告诉我吧!”
九夜抬眼望向顾婉容身后,对着她后面的人说道:“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听听故事吧?”
顾婉容诧异地回头,发现宇文战和张祺瑞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花园里。
张瑞琪一见顾婉容,立刻上前亲切地叫道:“婉容——”
顾婉容不知怎地,见到他就有些不舒服,于是礼貌地服了服身,回道:“妾身给安定侯请安!”
“为何称呼得如此疏远,从前你都是叫我名字的!”
“以前的事情妾身不记得了。只是,女子闺名不是能随便由人叫的,还请安定侯为妾身名节考虑,对妾身换个称呼。”
张瑞琪僵在当场,一双柔和的双眸里隐隐有些痛意,然而又似乎怕这痛苦会让眼前人不安,于是极力压抑着。
宇文战走上前来,顾婉容也低头向他请了个安。
九夜一直站在原地,用眼光迎接他们过来,并没有要请安的意思。顾婉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胆的女子,偏偏她又做得如此自然,仿佛她天生就不是要低头的人。
“你那个整天不离身的保镖哪儿去了?”宇文战走得近了,向九夜问道。
“练功去了。”
“没有内气,再练也是无用!”
“他若有内气,昨日受伤的便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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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战挑眉:“还是这么维护他,一句话的亏都不能让他吃。”
九夜冷冷瞟他一眼,转头不再说话。
张瑞琪适时走上前,对九夜招呼道:“昨日没来得及与九夜小姐见礼。在下上野安定侯张瑞琪,这厢有礼了!”
九夜收敛冷意,微笑着对他点头,还以一礼:“你大可称呼我九夜,不必费事多加‘小姐’二字。”
张瑞琪闻言朝另一位不肯让他叫她闺名的顾家小姐看了眼,然后才笑着对九夜点头称好。
九夜这才又问顾婉容:“还想听故事吗?”
顾婉容赶紧点头,吩咐彩儿在花园的凉亭里摆上茶点。
九夜吃下一块核桃软糕,又喝了杯茶,放下茶杯,一开口便是惊人之语。
“青鸟儿已经做了十世的鸟儿了。它每一世都在每年夏天来到容城与这株桃树相会一次。”
“你怎么知道它已经做了十世鸟儿?”两道声音交叠响起,分别来自张瑞琪和顾婉容。
九夜笑了笑,说道:“都说了是故事,难道每个故事都有怎么知道吗?你们听故事就好,何必追究真假。”
她说得似乎挺有道理,顾婉容安静下来,准备好好听个故事。张瑞琪却狐疑地看了眼宇文战。他与宇文战从小一块儿长大,自诩算是世上最了解他的人。而那个最不能忍受含混不清的人,此刻却镇静地坐在一旁喝茶,似乎并不好奇九夜身上的各种奇怪。
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已经了解得够深?
只听九夜问顾婉容:“你知道容城的建城史吗?”
顾婉容点头:“三百多年前,这里本是一片汪洋。然而,随着地势的改变,水流慢慢干涸,露出了陆地来。我们的祖先发现了这片新的土地,在这里建立容城。”
宇文战自然也是知道这段历史的,现在想来,这里的汪洋应该就是三千年前,海神族引水侵吞陆地而造成的。随着六界秩序的回归,海水消退,这才露出原本的土地来。
“你说的,是长辈们告诉你的删减版。容城的建城史,历代只有顾家城主接任的那天才会知道。”九夜淡淡地说。
顾婉容诧异:“那真实的情况是……?”她太过关注问题本身,反而忘了去想,这样的隐秘九夜又如何知晓?
她能忘记,有人却不能。宇文战和张祺瑞互望了一眼,眼底都有疑惑。
只听九夜继续说:“最先发现这块陆地的,是一群饱受战乱之苦的妇孺儿童。她们的丈夫,大多因为被征召入伍,或死于战场,或失去音讯。她们在原来的家乡无法生存,这才四处流浪。谁知,竟在此处发现一个未受战争侵扰的地方。于是,她们以此为家,安顿了下来。”
“这样的建城史,为何要遮掩?”张祺瑞不太明白。
九夜忽地一笑。这样的笑容,宇文战再熟悉不过,她接下来要说的故事,只怕不怎么动听。
果然,九夜说道:“一群妇孺儿童,又如何撑得起一片天空。她们很快发现,要在这里生存下去,需要非常强壮的男丁,来为她们耕地、建房、保护家园。还有,繁衍子孙……然而,这里什么都没有,要她们如何招来男丁,甘心留在这片土地?”
“是呀,到底该如何是好?”顾婉容听入了迷,凝神思索着。
宇文战咽下茶水,对这个问题并不纠结,直接给出答案:“女人!还有什么比女人的天赋更能留住男人的方法?”
顾婉容瞪大双眼:“你是说,她们,她们……”她越问越小声,到最后两颊蓦地飞上两道红霞。她们的祖先难道真做了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九夜长长叹息一声:“三百多年前,这里曾是艳名远播的风月之所。无数的男人慕名而来。来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留下的人。这里也由村变镇,由镇建城。最后,成为了容城。容之一字,取收容、海纳之意。一个容字,其实已经道尽容城建城的艰辛。”
“那我们顾家是怎么成为城主的呢?”顾婉容问道。
“因为容貌!”
“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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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城后,就要需找强大的外援来保护容城不受战争侵扰。联姻就是最好的方法。所以,需要容貌美丽的下一代。当年的顾家,美貌最甚,由此获得拥戴成为一城之主。”
顾婉容不安地看了眼宇文战和张瑞琪,咬着唇沉默下来。
张瑞琪本就时刻关注着她,见她如此,立即说道:“当年,上野本是姓邵。然邵氏虽非昏君,却是平庸之辈。宇文家先祖为谋大业,便杀邵氏夺权。这才开创了上野百年基业。”
宇文家越权夺位,为堵悠悠众口,坑杀过不少忠义之士。这段黑暗的历史,在座四人,人人皆知。然而,这毕竟是上野国君不光彩的旧事,张瑞琪就这么当众说出来,其实是犯了讳言。
宇文战却似颇不以为意,接着他的话说道:“所以,孤素来认为,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如何并不重要!”
九夜点点头,道:“说得不错!”
宇文战剑眉微挑,诧异地问她:“你竟会附和孤?”
九夜笑着看他:“世间之事,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容城立城虽然不算光明正大,却为容城百姓带来实实在在三百多年安居乐业的生活。可见,手段不重要,求的是什么结果却非常重要。”
宇文战若有所思,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意。
顾婉容愁眉不展,沉默了一阵,而后才渐渐恢复神色,问道:“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告诉我,这和青鸟儿有何关联呢?”
“那只青鸟儿,即是二百多年前,顾家那位天才舞者——顾廷芳的转世。”
正文 惊鸿翩若顾廷芳
顾廷芳的大名,即使是在两百多年后的今天,仍然广为流传着。+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世间但凡学舞的女子,都熟悉的一句话便是:惊鸿翩若顾廷芳。
那般轻盈飘逸的舞姿,是每个女子的梦寐以求。
顾廷芳跳舞能有多美,只能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中了。传说,当她跳起舞来时,蝴蝶便会围绕她随之起舞,花朵也忍不住纷纷落下枝头,只盼能沾在她飞舞的裙角边上。无意中惊鸿一瞥的行人,瞬间便会被眼前的景象迷了心智,从此食髓不知其味,恍惚过完一生。
这样的美人,竟没有一个好的归宿。
据后世记载,她本已与当时强国之一的卫国太子定亲,却不幸在成亲前日被贼人掳去。三年后,当她九死一生逃回故土,面临的却是卫国太子与其亲妹的大婚之日。顾廷芳自觉羞愧难当,愤而自尽于人前。
“你没有骗我吧?你说这只鸟儿是廷芳祖姑姑?”顾婉容明若星辰的眼睛闪烁着,每一下都写满不可思议。顾廷芳是她最崇拜的偶像,她从出生以来,所有被教导着要学习的东西,都是以顾廷芳为标尺来衡量的。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九夜颔首:“正是她。”
不远处,青鸟如有感应般,在他们提起这个名字时,飞到桃树更高的枝头上,似乎为了能从更好的视野看到凉亭里的情景。
“你刚才说她做了十世鸟儿,每一世都在夏天与桃树相会。她和这株桃树究竟有何渊源?”
这个问题,不止是她,宇文战和张瑞琪也好奇起来。他们三人齐齐望向九夜,只等着她来解答。
九夜不紧不慢地饮了口茶,蓦地绽出灿烂笑颜:“这个故事,我会用五天时间来说。今天的份额已满。欲知详情,明日同一时间,大家在此一聚,如何?”
那充满期待的三人又一起哑口无言。九夜在他们沉默的目光中站了起来,翩然离去。
顾婉容望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五天?是要用这个故事送我出嫁吗?”说完,她轻声叹了口气,与剩下两人打了招呼,也跟着离开了。
张瑞琪好奇地看着仍坐在原位、细细品茶的宇文战:“君上的心思愈发难测了,竟能如此平静。”
宇文战放下茶杯,轻笑道:“既然她说会说完,那我们定能听完。左右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反倒是你,现在有机会每日与那顾家小姐相见,可要把握机会才是。”
张瑞琪被他说中心事,呵呵一笑,又说道:“君上,臣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该不该问君上?”
“你何时与孤那么客气了?你想问的,哪一次没有问出口?”
张瑞琪又是一笑,继而缓缓收敛笑意,问道:“君上昨日可是真要亲手杀死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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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宇文战语速不快不慢,却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君上身旁有臣、孙勇和一干侍卫,却要亲自动手?”
宇文战看他一眼,并未答话。
“若非必要,君上从不愿自己动手。君上曾言,双手只杀可配之人。”
宇文战淡淡问道:“你想说什么?”
张瑞琪挣扎良久,终是俯身一拜:“君上动情,若臣只是您的挚友,自然为您高兴。然,臣也是上野安定侯,是以难感心安。”
“你多虑了!”宇文战双眼平静无波,似乎半点未受影响:“我要亲手杀她,只因她是天神圣女。”
九夜回到薇澜苑,月晨已经练功回来,独自坐在厢房外的院子里,皱眉苦思着什么。
“月,在想什么?”九夜坐到他身旁,关心地问。
月晨看她一眼,问道:“你见过顾婉容了?”
九夜点头,“宇文战和张瑞琪也在。”
月晨对宇文战的名字尤其敏感,九夜一提起,他立刻绷紧脸庞,冷哼道:“阴魂不散的家伙!”
九夜笑着摇头,又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月晨眼神闪了闪,回道:“我是在想,你这次做的事,会不会有什么恶果?”
“我并没有改变世人的命运,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上次你在幻境里,无论做了什么,也不会影响现世。这次,却是在真正插手。”他欲言又止。其实很想问她一句,难道以前发生过的事,没能让你学到任何教训?
虽然他没说出口,九夜却似是已经看穿。她叹了口气,黯然地说:“以前的教训,早已铭刻在我心中。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你放心吧!”
“要我如何放心,你现在已经看不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吧?”
九夜不作声,其实已然默认。她插手人世的瞬间,命运便陷入混沌状态。她现在无法从任何一个相关人士的眼中读到任何有关这几日的讯息了。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那株长生树!冒险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月晨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她从来只告诉他她要做什么,却始终不肯说为什么要做。
“月——”九夜柔声唤他:“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命运由她一人承担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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