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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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第13部分
    ,何必让你跟着忧心。

    知道无法改变她的想法,他不甘地垂下眼睛,低声发誓:“待我术数大成的时候,即便你不说,我也能算出你要作何。”

    “月——”九夜严厉地盯着他:“当年你说要学术数,我曾反对过。一人精力有限,你若一心习武现在天下早该没有敌手。偏偏你要分心学习术数,到了后来更几乎是完全将心思扑在术数上……若非你极力争取,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但你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就千万不可忘记,你作这个选择,是因为你想学,而不是因为我。”

    月晨双眸颤动,隐隐有些复杂的神色流窜其中。然而,他很快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我当然是为了兴趣。”

    九夜别开头去,低声说道:“那便好。你知道我对你的期望!我只愿你一生能够自在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再清楚不过。”月晨重重点了点头。他一直都在做着他想做的事情。只是,这件事,只怕是她最不想见到的。

    “你好生歇息吧!”他叮嘱一声,起身回房。

    刚关上门,一道艳俗的红色身影闪过。月晨看清来人,皱着眉低声喝道:“又是你?”

    正文 五日谋求佳人心

    张祺瑞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又遇到了顾婉容。+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他不过是在容城街上闲逛游玩,无意中听说市郊安觉寺的签文灵验,抱着一试的心情来看看,竟就叫他遇上潜心拜佛的顾婉容。

    那个曼妙的身影跪在佛像前,紧闭双眼,樱唇里念念有词,似是在祈求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不敢打扰佳人,只好耐心等在一旁。

    顾婉容拜完佛,举起签筒来,摇了几下后,掉出一根红签。她捡起签,由彩儿扶着起身,两人一起向后堂走去。

    张祺瑞赶紧跟上前,只见主仆二人向主持捐了些香油钱,这才去到解签处要了签文。顾婉容细读了一遍签文,脸色有些不好。她拿着签文,找了摆摊的术士,二人讲了好一阵子,只见她娇颜愈加苍白,双目泫然欲泣,最后沉痛地点了下头。

    待到她主仆二人走远,张祺瑞来到术士摊前,给了术士十两银子,问他刚才的签文。术士见惯这种事,当他是追求美丽小姐的风流公子,于是叹息道:“公子,本士见你一表人才,劝你还是对刚才那位小姐死心吧。她早就有了意中人,只可惜不知何故,与那意中人分开了。这位小姐却是心结难抒,只怕一生都不会对那人忘情了。”

    张祺瑞只觉心里似油煎般沸腾,沉着脸问:“那位小姐尚闺中待嫁,你休要胡言,坏人名声。”

    “本士不过依签直说,哪儿有半分胡言?”

    “究竟那张签文写了什么?”

    术士似是有些惋惜地看他一眼,提笔将签文写了出来。

    张祺瑞接过一看,只见上书:

    自剪芭蕉写佛经,金莲无复印中庭。清风明月长相忆,玉管朱弦可要听,多病不胜衣更薄,宿妆犹在酒初醒。卫星年违别成何事,卧看牵牛织女星。

    的确是一首思念情人的诗词。

    张祺瑞心头大痛,他还是来晚了。若能早些与她相见,她也许不会忘了他,更不会喜欢上别人。

    可是,那个人不是与她分开了吗?也许他还有机会,只要她忆起他们的旧事,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念及此,他运起内力,以轻功向顾婉容追去。

    巧合般,他追上她的时候,正好来到一条河边。

    以前,每逢见到河流,张祺瑞总会想起当年的赤水河。河水潺潺,微风轻拂,温暖的阳光洒在那个恣意舞蹈的身影上,那是他一辈子见过的,最美好的场景。

    “婉容——”

    被叫的那人惊讶地回过头,见到他的时候,讶异也多了几分冰冷。

    “安定侯!”她依足礼数,对他恭敬地一拜。

    张祺瑞见到她这般疏离的姿态,突然失去语言,愣愣看着她不知要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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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婉容见他这副模样,心头忽地涌起一阵不忍,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婉容,你现在可好?”张祺瑞终于开口,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顾婉容一愣,思索他话中含义,不免苦笑道:“不好,又能如何?顾家女儿的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的心意。”

    “你的心意……?”

    “安定侯——”顾婉容打断他,又再恭敬地福了福:“八岁那年的事情,父亲已经向我解释了。当年幸亏遇到你,不但救了我的命,还一路护送我找到大姐。虽然,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可是这份恩情,婉容此生感激。”

    顾婉容母亲早逝,大姐在她的成长过程中,扮演了类似于母亲般的角色。大姐出嫁后,她日夜思念,最终顾安澜拗不过她,只好答应让她去大姐家住一段时日。谁料,他们一行竟在赤水河遇到歹人。

    张祺瑞还欲说些什么,谁知顾婉容接下来说了一件让他大惊失色的事情。

    只听她接着又说:“这次选亲大会,表面公平,好似人人都有机会。其实,那不过是父亲将我价值炒高的手段。他心中早就有了我夫婿的人选。只是那人位置太高,他担心砝码不够。”

    “难道,你父亲打算将你嫁给……?”想到那个人,张祺瑞更是绝望。他自父亲去世后,便专心做一个富贵闲人。但这并不表示,他对政局时事一无所知。如果容城愿意以所有人脉相赠,那个人确实有可能答应。

    顾婉容幽幽叹了口气:“所以,你我二人,绝无可能。侯爷还是不要在婉容身上多耗心思了。”

    将心移开,他可以吗?

    张祺瑞失魂落魄地回到顾府,连他自己怎么来到薇澜苑的也不知道。待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九夜的屋外。

    月晨从隔壁房间听到动静,出门查看,一见是上野国安定侯,立刻打算将他赶走。

    九夜却已然出门,招手让张祺瑞进门。

    “我听君上说,姑娘是天神圣女?”

    “不错!”

    “您的规矩是一天只为三人预测。不知今日本侯还有没有机会?”

    九夜微微一笑:“你想问什么便问吧,不过我今日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

    张祺瑞迷茫地看着她,问道:“婉容她,这一世都不会想起我们之间的往事了吗?”

    九夜又是一笑,摆手道:“不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换一个问题。”

    张祺瑞反应过来,他只有一次机会,要问个更关键的问题,于是他又问:“那么,婉容会嫁给君上吗?”

    “不对,你还是没有问对!你再好好想想,问一个你最想知道、最期望的事情。”

    “最想知道?”张祺瑞喃喃自语。他闭上眼,探寻心底深处,那里早已在十年前被一个人填完。想清楚后,他终于再度开口,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无论她嫁给谁,我只想知道,她的一生是否过得幸福快乐?

    “她会嫁给你!”九夜淡淡地说,在那人因这个消息而激动之前,她无情地再度将他打下地狱:“可是,她一生都不快乐!”

    “为什么?这不可能!”张祺瑞站起身来,不能自控地怒吼道。他绝不会让她不快乐。

    “你对她,确实是关怀备至,疼爱有加。若是其他人,遇上你这样的夫君,必定非常幸福。只可惜——”九夜叹了口气:“婉容是个执拗的人。”

    张祺瑞回味这句话,突然有点明白了:“你是说,她忘不了以前的意中人?”

    “就像你专情于她一样,她也一心只爱一人。你为她做的,或许会让她感动,但她始终忘不了以前的一些事。这件事渐渐就会成为一道横亘在你们之间无形的墙。她会一直落落寡欢,直到去世的那一刻,内心依旧是寂寞的。”

    “不——”张祺瑞眼中的痛苦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上天怎能如此残忍。我所求的,不过是她的幸福快乐。如果是这样的结局,我宁愿成全她,让她和她心爱之人在一起。”

    “偏偏,命运就是这样安排。她心爱之人,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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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那个男人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忍心留她一人在此?”

    九夜垂下双眼,说道:“那个男人不是你现在要关心的事情。你只需知道,他一生都不会再出现。如此,你又当如何?”

    “我……我该如何是好?”张祺瑞只觉眼前一片茫然。

    九夜单手托腮,望着张祺瑞,轻声问道:“我们,试试改变人心,好不好?”

    张祺瑞心里莫名一跳:“改变谁的心?”

    “我们一起,用剩下的五天时间,让顾婉容爱上你。”

    “我们?”

    “没错,我们!”

    “真的,可以吗?”

    九夜紧盯着张祺瑞,朗声问他:“没有奋力一搏过,怎么知道行不行?从没有决心去做,又如何能对自己以后的人生交待?你没有退路,必须披荆斩棘,百折而不挠。”

    正文 栖仙湖边初相遇

    第一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张祺瑞早早来到凉亭等候。

    与九夜一席对话,让他的心安定了许多。人最怕便是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时候,当有人为你指明了道路,你须做的便是坚定着信念走上那条路。

    所以,他满怀期待地等在这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不一会儿,仿佛算准时间般,其他几人都一同出现。九夜身旁,跟着月晨。二人一黑一白,站在一起十分夺目。

    顾婉容没有见过月晨,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月晨最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脸瞧,于是冷眼瞪了过去。偏偏他生得太过漂亮,这冷眼也漂亮得厉害,让顾婉容忘了害怕,对他更是好奇。

    “九夜姐姐,这是何人?”

    “他是……”

    “月晨!”怕那人又介绍自己是弟弟,月晨先一步说道:“月亮的月,早晨的晨。你可以叫我月晨。”

    “月晨?”顾婉容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只觉有些怪,但又说不出怪在哪儿。

    宇文战坐在凉亭里,抬头瞟了眼亭外桃树枝头,果然那只青鸟停在原来的位置,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一行。

    “今天的故事,可以说了吗?”他这句话是问九夜的。

    “不急!”九夜摇摇头,雪白衣袖一挥,指着蓝天提议:“听说离城十里外,有个地方叫做栖仙湖。天气这么好,不如同去郊游?”

    “现在的确是荷花开花的季节。只是……”顾婉容面露难色:“父亲从不允许我随意出城。”

    “与孤同行,何需城主许可?”宇文战不以为意,吩咐下人去通知顾安澜。

    顾婉容略有犹豫,但想到父亲叮嘱,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出了门。顾安澜听到下人的传话,便为他们备好了马车。

    他本来准备了五辆车,九夜觉得这样太过铺张,而且也没有出游的乐趣。最后几人决定,屏退随行下人,五个人乘一辆马车出行。

    顾安澜很快又送来另一辆稍大的马车,虽没有宇文战的马车豪华,倒也宽敞舒适。五个人坐在其中,也不觉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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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去要一个时辰,不如九夜姐姐你现在就开始说故事吧?”顾婉容有些迫不及待了。

    九夜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日的故事。

    “顾廷芳的传说,在座诸位皆知。可是,正如昨日所言,后人知晓的版本,不过都是删减版。真正的故事,总是超出人们想象的。”

    她幽幽叹气,继续说道:“故事要从顾廷芳十六岁那年说起。那时,顾廷芳的名字,是那个时代最响亮的名字之一。她的舞姿妙绝天地,引人神往,小小年纪,就已声名远扬。然而,就在她十六岁这年,她遇到了一位公子。”

    顾廷芳遇到公子的地方,就是他们将要前去的栖仙湖。她本好端端地走在湖畔边,突然一阵怪风吹来,竟将她吹得踉跄几步,就在要跌入湖里的瞬间,一人将她拦腰抱住,生生免了她落水的尴尬。

    待到看清那人相貌,顾廷芳又是一愣。只见这个公子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尽显风流。她长到这么大,从未见过长得这般出众的男子。

    那公子似乎也知道自己生得耀眼,看到顾廷芳的眼神,微笑着问她:“小姐,可无恙?”

    顾廷芳反应过来,从公子臂膀中挣脱出来,随手整理了衣妆,这才安然对着公子一拜:“妾身多谢公子相救!”

    她说完,便打算离开。公子似乎未料到她如此冷淡,立刻快步拦住她。

    “小姐,在下名叫单木。初来容城,人生地不熟。我看小姐应是本地人,不知可否为我做个向导?”

    “单公子想去哪里呢?”

    “容城顾家!”

    “顾家?”顾廷芳狐疑地打量他:“公子为何要去顾家?”

    单木毫不介怀地任由她打量,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递给她:“家父单德海,派我到容城考察环境,看看能否在这边做点生意。”

    顾廷芳接过拜帖,仔细瞧了瞧,确实是规整的帖书。单德海的大名,即便是养在深闺的她,也是听过的。那是有名的大商贾,据说天下有十分之一的财富都是他家的。如果单家愿意来容城做生意,那必将促进容城的兴隆繁茂。

    她看到这个拜帖,便不敢再怠慢,连忙说道:“妾身便是顾家大小姐,闺名廷芳。”

    单木显得十分惊讶:“原来姑娘便是廷芳小姐!我就说,莫非容城当真地灵人杰,怎会有如此多的天仙下凡。”

    这般毫不掩饰的赞美之词从一个陌生男子口中说出,让顾廷芳颇不自在。可是,眼前的客人绝对怠慢不得,于是她勉强笑道:“公子过誉了。天仙一词,妾身绝不敢当。”她见他急欲反驳的模样,立刻接着说道:“妾身这就带公子回顾家!”

    顾婉容本打算与那公子各自乘坐自己的马车回城,谁知那单公子竟然大喇喇地就坐进了她的马车里,言明他的马车坏在路上了。

    顾婉容不好多说,只好与他同乘而归。

    一路上,单木似是对任何事物都感到新鲜,不停问东问西。顾婉容暗忖,莫非外面的天地与容城当真如此不同?

    单木似有感应般,对她说道:“人世果然多姿多彩!只是一个小小容城,便处处暗藏惊喜。天下之大,不知还有多少精妙之处?廷芳小姐,若有机会,在下真想就如此,与小姐同乘一骥马车,游遍大江南北,看尽人世繁华,直到寿元尽时。”

    他一双桃花眼认真执着地看着顾廷芳,脸上流露出无限渴望的神情。那样的专注,仿佛她就是他眼中的唯一。而她这个唯一,已经在他的脑中,与他走过了幻想中的那段一生一世的旅程。

    顾廷芳愣愣看着他,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来。

    回到顾家,当时的城主顾安和自是对单木的到来欢迎万分,立刻安排他在顾家住下。

    从此便开启了一段单家公子苦追顾家小姐的日子。

    那时,为了打动顾廷芳,单木算是费尽了心机。听说她因为夜黑不能看书苦恼,就立刻送上碗大的深海夜明珠;知道她到处寻找城主寿宴时要穿的舞衣,便四处打听,为她寻来当时最好的裁缝,又送上最好的丝绸,做了件美丽绝伦的舞衣;更别提,时不时各种小礼物、情书和其他种种浪漫举动了。

    然而,顾家小姐的心,仿佛铁铸般,硬是对他毫不领情。

    只是,无论她多么冷淡待他,他依旧痴迷不悟地追逐着她,这令她烦不胜烦。两人关系的转折,缘于一把清心琴。

    单木也不知是从哪里听说顾廷芳喜爱琴声,立刻为她拿来一把当时市面上顶级的琴。那琴的价格不菲,一把便要值整个容城三年的口粮钱。谁知,顾廷芳一见琴竟激动地发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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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无论他怎么闹腾,她也不过是对他冷淡。这次,却真是狠狠生了气,亲自动手将琴摔成两截。

    “廷芳,我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便是。这琴也是有生命之物,你怎能如此践踏?”

    单木这次也动了气,忍不住出言教训她,一张妖孽般的俊颜难得的严肃。

    顾廷芳听他所言,不禁凝住,气焰也消减殆尽:“想不到你也是爱琴之人!”

    “这把琴上取桐木,下取梓木,由两种上好的木材制成。这些树木,本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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