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地生长着,却为了人类的精神追求,牺牲了性命。如今,他们虽然只剩下这残缺的躯体,却希望能发挥自身的作用,供你们奏出世间最动听的乐章。你们怎能不好好爱惜?”
顾廷芳越发惭愧,红着脸看着地上的残琴。然而,越看,她便越觉悲伤,凄然道:“你说得对,是我迁怒于你了。只是,这把琴再好,也不是清心琴。”
“清心琴?”
“那是一把由千年杉木制成的琴。我找了它许久,许久……”
顾廷芳嘴里说着“许久”,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似是在回忆她说的那段“许久”,连单木何时离开的也没察觉。
正文 宇文战强逼同乘
单木再次回来,已经是两个月后。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顾廷芳发现他站在自己闺房门口时,被他吓了一跳。
之所以被吓到,不仅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更是因为他出现时的样子。
只见他怀里不知是什么东西,用布匹包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东西,好像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般。然而,怀抱宝物的人,脸色却苍白得吓人,那是一种血色全无,连嘴唇也乌紫了的苍白,与他总是流光溢彩的俊脸极不相称。
他见到顾廷芳,立刻咧嘴一笑,献宝似的将怀里的东西递到她手上。
她接过,打开一层层缠绕的布匹,内里深处露出一个头来,霍然是她寻觅良久的那把清心琴。
“你怎么……?”话还没问完,眼前的人已直直倒了下去。
他这一倒,用了三日三夜,才醒了过来。按照单木的解释,他是为了赶回来送琴,一路太过奔波劳苦才病倒了。
这解释对别人都说得通。可是,对亲自照顾了他三日三夜的顾廷芳来说,却是不够的。她在照顾他的过程中,看到了许多奇妙的事情。
然而,她不打算对任何人说出。她只是,感激他为她做的一切。
两人的关系自此以后变得亲密起来。对顾廷芳来说,这是一种超越友谊,却又未到男女之情的感觉。她喜欢和他一起,她跳舞,他就安安静静地在旁欣赏;她说话,他总是认真倾听,然后发表一些非常新颖的看法;每逢有什么心事,她也有了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
这段安逸的日子,在一个月后被狠狠打破了。
顾安然忽然让人请了单木和顾廷芳来到大堂,当着众人的面,他将一封信扔到了单木身上:
“我就觉得奇怪,你来容城这么长时间,从未与家人联系。若不是我修书一封与单家联系,只怕还要被你蒙在鼓里。”
“爹爹!单公子他……”
“什么单公子,根本就是个冒牌货。”顾安然气得毛发都张了起来:“你知道单家回信说什么吗?真正的单木在来容城的半途就病倒了,最后折回了单家。”
他说完,指着单木怒问道:“你说,你究竟是何许人?混进我顾家有何居心?”
九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对着聚精会神听故事的四人,笑了笑,道:“欲知后事,明日请早!”
“怎么又是这样?”顾婉容不满地嚷道。嚷完,才惊觉自己失了仪态,双颊绯红地看着众人。
她这一番娇羞之态,让她的美丽更添风情。张祺瑞自是痴迷地看着她,连月晨也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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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战成了几人里反应最为冷淡的一个。他掀开马车窗帘瞧了瞧,对众人说道:“前方应该就要到了!”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
栖仙湖的荷花果然全都盛开了。连天的碧绿中,朵朵清雅的浅粉婷婷立于其中,美不胜收。
顾婉容看见这样的美景,立刻将刚才不能听故事的烦恼抛到脑后,只觉眼前什么都是美的。
月晨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一湖荷花场面,兴奋地不停指着各处景色给九夜看。九夜心不在焉地应和着他。
几人走走停停,见到岸边停靠着几艘木舟。
“泛舟湖上,想必又是另一番风光。”九夜笑着对顾婉容说道。
顾婉容笑吟吟地点头:“我以前只来过一次,可惜没能坐上木舟……”言到尾处,竟有惘然若失之感。
九夜冲张祺瑞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跳到木舟上,拿起木浆,殷切地看着顾婉容:“顾小姐,上来吧!”
顾婉容迟疑地站在原地。九夜在她身边轻声说:“这木舟一个只能坐两人。我们两个都是女子,可划不动这木舟。你若不去,一会儿只能和宇文战同乘了。”
宇文战在他们旁边,似笑非笑地投来一眼。
顾婉容立刻跳到船上。刚一上船,脚步不稳,摇摇晃晃地跌坐到船上。她心里又惊又怕,却又因是第一次坐船,感到十分新奇。这种刺激的感觉,让她不由面露笑意。
月晨在九夜的指示下,将顾张二人的小舟拴绳解开,又将船推离岸边。做完这个,他跳上另一叶轻舟,解开拴绳,伸手递向九夜:“我们也出发吧!”
九夜正要接过他的手,宇文战拉住她,一脚踢向月晨所在的木舟。那木舟受力,顺水离开。月晨在舟上怒瞪着他:“你要做什么?”
宇文战在岸边向他挥手告别,笑着说:“不好意思,这女人今日只会与我同乘。”
九夜惊讶地问他:“我为何要与你同乘?”
“因为——”宇文战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二人才可听见的声音说:“昨夜,顾安澜和张祺瑞来找孤,各自跟孤说了些有趣的话。”
九夜看他一眼,转头对正准备从木舟上跳回来的月晨摆摆手,说道:“我与他有话要说,等一下再与你会合。”
月晨不满地大声拒绝:“你与那大叔有何事好说。他那天是真的要杀了你。我若走开了,你有危险怎么办?”
“你放心,他今日是不会杀我的!”九夜肯定地说。
月晨瞪了她一眼,九夜连忙补充道:“我们划船跟在你后面,若有事,你定然赶得及回来。”
他只好不甘地点头,一双眼紧盯着他们。
宇文战失去耐心,一把抱起九夜,施展轻功跳到船上。内气灌于指尖,将拴绳斩断,木舟便轻飘飘地在水中漂浮着。
“放我下来!”九夜挣扎着。
宇文战笑了笑,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到舟上。硬质的木板磕得她生疼,一下就皱起眉头来。
宇文战看向月晨:“我要杀她,根本轻而易举。虽然我今天还没有这个心思,但你再磨蹭下去,难保我会改变心意。你就在一旁游湖赏花便罢了,别来打扰我们谈话。”语毕,他冷冷补充了一句:“做人,要认清自己的实力。”
月晨双眼似要喷出火来,将袖中薄刃悄悄拿在手中。他看向九夜,见她轻轻摇头,他将手中刃握得似乎要嵌进他的掌心中,却蓦地撒了手,提起浆将小舟划向一边。
他与宇文战拼命都可以,只是,九夜怎么办?刚刚成年的男孩头一次悲哀地感觉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如此狼狈。
宇文战满意地翘起嘴角,转过身来面向九夜,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正文 泛舟湖上心事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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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容坐在轻舟上,愉快地哼起了歌谣。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初时,她尚有些不适,面对陌生男子也让她放不开。可是,张祺瑞这人,本就是温柔无害的性格,与这样的人相处,自自然然就会觉得轻松惬意。不一会儿,她就放松下来。
木舟穿梭在片片荷叶间,清澈的湖水中时不时有鱼冒出水面透气,行舟过处拖出一溜水痕。一切,一切,安静而美好。顾婉容就这样沉浸在快乐中,抛开了束缚。
当她回过神来,发现船对面坐着的张祺瑞,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你看什么?”她撅起嘴不满地问。
张祺瑞眉眼舒服地展开,轻声说:“我只是觉得,这一刻的你,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变回了我熟悉的那个顾婉容。”
“那个时候,我是怎么样的?”
张祺瑞在脑中搜寻了一遍,形容道:“很爱笑,充满了活力!”
“是吗?我那时很爱笑?”顾婉容怅然地轻声问道。
他温柔而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倩影,回答道:“没错!你的笑容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礼物,是它治愈了我,让我觉得,人生也不是那么糟糕。”他那时刚刚得知父亲张镐京死亡的真相,对宇文战的感觉十分复杂,而他当时不过只得十八岁,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整个人浑浑噩噩,只觉得人生了无生趣。谁知,命运却给了他一个顾婉容。
那时的顾婉容不过是个小女孩,天真又活泼,围在他的身边,为他跳舞,与他说笑。他一路护送,竟不觉半分疲累,也不再沉浸往事中自怨自艾,只觉时间都停止了。等到将顾婉容送到她大姐处,才恍然发觉时间流逝得如此快,待到回过神来,才明白自己已是情根深种。
顾婉容与他目光一触,感受到其中的深情,重得让她无法承受。
“侯爷——”这次不是冷冰冰地称呼,而是温柔的,带着些许歉意:“我并不值得您这样对待。”
“婉容,我用了十年来等待你长大。如果你不值得,那世上还有谁值得呢?”
“正如你所说,你爱上的那个顾婉容,是个爱笑又有活力的姑娘。如今的婉容,早已面目全非了……”
张祺瑞立刻打断她:“即使需要耗尽一生心血,我也会让婉容你找回笑容和活力的。”
“你找不回来的。”顾婉容幽幽叹道:“笑容与活力,那是一个人的灵魂。夺去我灵魂的人不是你,你又如何能将我失去的还回来?”
“从我再见你时就发现,你总是落落寡欢的。是谁?谁人让你的笑容不见了?”
“是啊,是谁呢?”顾婉容眼波流转,望向烟波浩渺的仙湖远处,美眸中释出痛苦的神色。她轻声说道:“是顾家,是顾家女儿的身份,更是整个容城……”
“顾安澜要与你做交易?”九夜问道。
“以容城举城之力,换一上野后位。这笔买卖倒也公平!”宇文战笑道,又问:“你看起来不怎么惊讶,定然又是已经测算到了,是吗?”
他们两人坐在轻舟两端,隔了一船之距。然而,此刻两人互相望着彼此,气场竟颇为融洽的模样。
九夜摇头:“不,我其实很惊讶!”
“哦?”宇文战挑眉,表示不信。
“我为了打消他的念头,让他去查你后宫之事。没想到,他知道一切后,还是选择送他亲生女儿入那虎狼之地。”
“孤的后宫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可不可怕,你最是清楚。会变成今日的局面,不也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哼!”宇文战轻哼一声,不再与她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他会如此决定,有什么好稀奇的?即便他不愿这么做,其他人莫非就能容他不做吗?”
九夜眼神清明,骤然明白其中缘由。顾家并不是城主一人说话算数,顾家的叔伯兄弟在一旁对城主之位虎视眈眈,城中各方势力监视着他一举一动,还有整个容城百姓生活的重担,桩桩件件,都在推着他不得不如此行事。
她还是想得天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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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战见她一点就明,难得欣赏地点了点头。
九夜眼眸一抬,问道:“那么,你呢?你要如何选择?”
“选择?”宇文战神秘一笑:“孤在你心中,什么时候变得清高了?容城之力,再加上一个美若天仙的顾家小姐,我还能有他选?难道不该理所当然地点头答应?”
九夜不以为然:“你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要最好的。不是最好,便一文不值。别人或许会被婉容容貌所迷,然而你已见过琅玉之美,其他女人在你眼中已非最好。所以,美若天仙的顾家小姐,并不能左右你的决定。”
“那么,容城呢?”
“你当然觊觎容城的力量。可是,张祺瑞是你一生中唯一的朋友,他的父亲张镐京又是你的恩师,你真的可以不顾旧情吗?莫非你忘了张镐京临终的请托?”
“我父亲是君上杀死的!”张祺瑞说。
“什么?”顾婉容吃惊得瞪大了双眼。
“已逝的老国君宇文器对父亲和尚为三皇子的君上起了猜疑。为了安抚老国君,君上便设下了行刺的戏码。我父亲为了君上大业,也为了我全家的性命,明知是局,却也甘心跳了下去。”
这般秘闻,他也愿意告诉自己,顾婉容不知该如何反应。
张祺瑞又说:“虽然父亲的死,暂时打消了老国君的猜疑。但他为保万无一失,将我姐姐嫁到盟国。而我,虽有满腔报国之志,却也只能得一安定侯的闲职,度此残生。”
“现在老国君已死,你与君上自小一起长大,他定能成全你的报国之志才是。”
“他不会的!”张祺瑞肯定地摇头,回忆往昔,尚能感觉余痛:“父亲赴死前,曾对君上请求过,保我一生平安幸福,却绝不能让我入朝为官。”
“怎会如此?”顾婉容迷惑了。
张祺瑞苦笑道:“这么多年过来了,我已经渐渐能够理解父亲的苦心。他比谁都明白,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含义。他不过,是为了免我受苦!”
还有一层深意,他没有说出口。无论是否自愿,张镐京终是为宇文战而死。即便他心无芥蒂,宇文战疑心这般重,难保他将来不会猜忌他。张镐京对宇文战太过了解,是以才提出这样的请求,提早断绝了宇文战的疑心。
“我以前只知你是上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定侯。却不知,原来你身后也有诸般无奈。”
“婉容,你看,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
顾婉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理心。他们两个,都是被金丝牢笼豢养起来的鸟儿,外面看着光鲜亮丽,无人理解内里的苦涩。
“可是——”张祺瑞话锋一转,声音扬了起来,刚劲中带着韧劲:“世上又有谁是能随心所欲的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他柔和的眼神坚定起来:“我们不能沉浸在无奈中自怜自艾,如果不能改变世界,至少可以改变自己!”
“改变自己?”
“不错!人永远不该放弃追求幸福。如果此处的不幸已然无法挽回,那么何不在别处幸福呢?”
正文 婉容再拒安定侯
宇文战半晌没有说话,探究的目光将九夜从里到外扫视一遍。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有些隐秘,根本不可能通过术数测算得出来,就是天神圣女也不能。
九夜转开脑袋,摆明不愿回答的态度。
宇文战知道她不肯说,却也不急着追问,又道:“你既已算到顾婉容终究会嫁给祺瑞,为何非要追问孤的选择?难道孤的选择能够改变命运?”
九夜愣住。她所求,只是在命运的范围内,改变一个人的心意。只是,她已身入局中,再不能好似从前那样旁观别人的命运。宇文战的选择,究竟是在命运的安排之内,还是会改变一切,现在连她也不能回答了。
“昨天,张祺瑞找你,说了什么?”避过那个问题,九夜反问道。
愣神半天,又转移话题,这次恐怕不是不想回答,是回答不了了吧!宇文战微微一笑,答道:“他求孤,放弃顾婉容。”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求他。第一次,他求的是姐姐不用远嫁,他没能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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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有鸿志,却一生不能入官场。你已经拿走了他的理想,现在又要剥夺他又一次的希望吗?”
“希望?是希望吗?”宇文战冷笑:“顾婉容的心里早有其他男人。与其让他累积起满怀的希望,再被狠狠打破,不如趁早让他死心!”
“如果你真这么想,现在就不会和我有这样一场对话了。”九夜黑眸闪亮,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你决定不了,要怎么做,对不对?”
“不,孤的决定在刚才那一刻,已经下定。”宇文战摇头,说道:“孤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五天后,若顾婉容没有爱上祺瑞,那么她便会是孤的王后。”
“若她爱上了祺瑞,你就会成全他们?”
宇文战薄唇翘起一个神秘的弧度:“到时自有分晓!”
“既然你事事已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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