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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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第14部分(2/2)


    “你敢妄为?”

    两道声音同时冒出,不分先后,统统掷地有声。

    九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对他们的争吵也颇觉莫名其妙。

    顾婉容见机插话,说道:“都怪本府招待不周,应该给九夜姐姐和月晨派几个奴婢才是。”

    她这话不过是打个圆场。其实,顾安澜虽然不曾主动探望过九夜,对她的衣食住行却很是上心,早就派了几个机灵懂事的丫头过去。可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全被月晨扫地出门。听说,是那些丫头一见了他,眼睛便只能黏在他身上,拔都拔不开。

    话说,月晨的长相也确实妖孽,连她初见都忍不住愣神好几秒。这世间,只怕没有比他更漂亮的男子了。不知与桃妖珝戎比起来,谁更俊一些?

    她脑中虽然胡思乱想了许多,现实却只在须臾间。

    九夜耸了耸肩,说了句:“我饿了!你们不吃,我就先吃了!”说完,不等任何人答应,伸手夹了块豆腐。

    宇文战眼神一收,仿佛变戏法般,眨眼间就波澜不兴,又变回那种深浅难明的模样。

    月晨也转过头去,可是脸上依旧阴沉沉的。

    几人终于开始吃饭,气氛却冷了下来。

    张祺瑞本来专心吃着,脚下却猛地一疼。他抬起头,错愕地朝九夜望去。

    九夜像是无事人般,细细嚼着菜叶,却在张祺瑞眼神快要收回去的一瞬,极快地朝他递了个眼色。

    张祺瑞恍然大悟,立刻夹了坨牛肉,放到身旁顾婉容的碗里。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婉容,多吃点!”

    他这一生都没试过做这种事。大家族吃饭极讲规矩,食不能言,更勿论帮人夹菜。因此,他动作做得硬邦邦,话也说得邦邦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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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婉容片刻惊讶之后,礼貌地道了声谢,将牛肉放进口中。

    她的举动鼓舞了张祺瑞,他不再顾及自己,整颗心都放在夹菜这件事上,一会儿鸡肉,一会儿鱼肉,然后又夹了个肉丸。

    顾婉容忍无可忍,娇颜含霜,冷凝着眉道:“安定侯,妾身是跳舞之人,讲究身姿轻盈。平日食肉不会超过二两。今日已经够量了,晚上恐怕只能吃些水煮青菜了。”

    张祺瑞筷上的虾凝在半空中,随即不安地道歉,但佳人似乎真的动了气,嘴上虽然要他不介意,可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让张祺瑞更是难受,累得自己也失去了胃口。

    正文 珍珠发簪引争执

    一顿饭在奇怪和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九夜提议继续逛街,其他几人附议,顾婉容虽然不太情愿,却也不敢怠慢客人。

    容城确实是个富庶之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货物一应俱全。来来往往的容城百姓,竟比平常人都要俊俏几分。一路走来,还没见过任何一个长相丑陋之人。

    一路走走停停,几人来到一间首饰铺。掌柜观其穿着举止,便知贵客驾临,连忙将平时只摆放在库房里的最上等的货色拿了出来。

    九夜和月晨不佩戴饰物,宇文战又向来只用最好的,最后只剩张祺瑞陪着顾婉容挑拣。

    顾婉容平日在家规矩甚严,少有出门逛街的机会,这里的首饰五花八门,她倒也瞧得兴致勃勃。她目光滑过一件件物事,最终停留在一根珍珠发簪上。

    要说珍珠,她自然是有许多,这颗珠子只能算是中上货色。可簪子做工十分精巧,一朵栩栩如生的太阳花,花蕊处镶嵌了一颗璀璨光华的珍珠。正是做工的突出,弥补了珍珠不完美的缺憾,让这根簪子在一堆珠光宝气中脱颖而出,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注意。

    掌柜最善于察言观色,见状立即推销起来:“小姐好眼光,这根发簪由上野国第一流的工艺师制作,这种款式全天下只有这一件!”

    顾婉容闻言将发簪拿了起来,在头上试戴,越看越是喜欢。

    张祺瑞皱眉问道:“掌柜的,这根发簪款式倒是不错,可惜那颗珍珠有点瑕疵。待我寻来一颗极品珠子,将那劣品换下来吧。”

    顾婉容其实也对珍珠不太满意,听张祺瑞那样问,也用一双期待的眼睛看向掌柜。

    掌柜却面现为难之色:“公子,不是小的不愿办事,您看,这簪子每一处都是精心雕刻,美朵花瓣皆嵌在花蕊之上。小的只怕将珍珠替换时,会不小心损坏原物。”

    顾婉容从头上取下发簪,将它放到眼前仔细查看。果然,那朵朵分明的花瓣仿佛真的是从珍珠里长出来似的。掌柜说得有理,只怕没有替换珍珠又不损害原物的方法。

    “容城或许找不到,不过上野一流的工艺师定能办到!”张祺瑞斜看掌柜:“你从何处渠道买来的发簪?我去找那工艺师便是。”

    “这……,已有好一段时日,小人记不清了,只怕要从进货记录里找找?”掌柜看了眼店里其他客人,头上冒汗。那么多的记录本,若是要找,今天下午恐怕都不用做生意了。

    “何必这么麻烦,这根簪子现在这样我也很喜欢!”顾婉容看出掌柜难做,出声劝阻道。

    “婉容,我第一次送你礼物,怎能给你一件瑕疵品?”张祺瑞笑着打断她,继而催促掌柜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找?别让我们等太久!”

    掌柜头上汗流得更急了,只是他深深明白,眼前这几人都不是他能得罪,只能怨他命不好。他沮丧地叹了口气,准备去翻查记录。

    “等一下——”顾婉容叫住他:“这根簪子我买了!”

    “婉容——”张祺瑞急道。

    “安定侯——”她打断他,眼神冰冷:“莫非妾身想买件自己喜爱的饰物都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此就好!”她再次打断他,又吩咐掌柜的道:“记顾家的账!”

    “原来是顾家的婉容小姐!”掌柜的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婉容小姐光临本店,本店荣幸之至!不用记账了,就算是小店送给小姐的出嫁礼物!”

    首饰店逛完,气氛更加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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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祺瑞求救地看向九夜,她对他点了点头,用口型告诉他:“别灰心!”他心里这才安定一些。

    本来顾婉容走在前领路,九夜忽然说道:“那边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大家顺着她手指方向,只见一家新开的店铺前围了一圈的人,似在看什么热闹。

    “这么热闹,是在看什么?”月晨问道。

    他问话冷冰冰的,一张脸也冰封着,好在大家注意力都在店里,没人看他。听到他的问话,好事者就答道:“听说这是容城四杰之一的贺渊开的书画店,他为了打响名头,将四杰都邀请了来,声言谁能在诗书画棋四方面赢了他们,贺渊便要将自己珍藏的段春秋的四季图送给他!”

    段春秋是千年以前的著名画家,以花鸟图闻名,四季图是他成名作之一,可谓价值连城。

    几人一听,都来了精神,打算进去会会“容城四杰”。

    九夜趁人不注意,拉了拉张祺瑞衣袖,低声说:“机会来了,好好表现!”

    张祺瑞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几人进去后,正好见到一男子输了棋,垂头丧气地从内堂走出来。

    宇文战问顾婉容:“这四杰的名头你听过吗?”

    顾婉容点头:“他们都是容城世家的子弟,我表兄顾家成也是其中的一员。”

    “哦?”宇文战剑眉一挑:“这四人果真都有真才实学吗?”

    “别人我是不知,家成表哥八岁就能作诗了。他写的诗在容城总能传唱一时呢。”

    宇文战瞟了眼后面窃窃私语的两人,大声说道:“祺瑞,今日我们能否欣赏到段春秋的名画,就要看你的了!”

    张祺瑞闻言,不再与九夜说话,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宇文战的肩膀:“您就等着赏画吧!”

    他说完又看了眼顾婉容,可惜佳人却连正眼也不给一个。他心里一黯,随即又甩开阴影,只想着这次定要大展身手,好让她刮目相看。

    进到里面,大堂十分宽敞,挂满了各种画作,里面还有一间,堆放了好几架子的书。有人迎了上来,听闻这几人是来挑战的,便邀他们上到二楼。

    他们依言上去,却见这里比一楼大堂还要热闹,已经站满了人。里头也有一间房,房门却紧闭着。又一个侍者迎上来,笑眯眯地对众人道:“客人,可是要来挑战‘容城四杰’?”

    张祺瑞点头:“我正有此意。”

    侍者晃了晃手中的记录本,礼貌地说道:“还请客人先登记。挑战者有些多,只怕需要等一会儿。”

    张祺瑞瞅了记录本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已经写了许多名字,他不由奇道:“莫非容城大才真有那么多,人人都通诗书画棋?”

    侍者笑了笑:“四样全能的自然不多,不过机会难得,大家都想与四杰切磋一下,大多数都不是为了四季图而来。”

    他这么一解释,大家才明白过来。只是若要按记录来,只怕要等到晚上。

    宇文战岂是愿等之人,立刻说道:“去请顾家成过来,就说顾家三小姐在此!”

    那侍者愣住,看到他身后的顾婉容后,愣神得更长了些。

    宇文战冷哼一声,他才回神,忙不迭地道歉后,急匆匆去到里间。

    不一会儿,里间房门打开,一个气质儒雅的青年从房中走出,向着宇文战他们的方向急步走来。

    正文 独斗四杰绽锋芒

    “表妹,你怎会在此?”那青年正是顾家成。+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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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婉容依礼对他福了福,答道:“表哥,我陪几个贵客出游,没想遇见您正做着风雅之事。”

    这几日顾婉容陪着什么贵客,几大家早就心照不宣。是以,顾婉容如此一说,顾家成立即反应过来,向着宇文战一拜:“顾家成拜见君上!”

    宇文战将他扶起,说道:“顾兄不必多礼,孤微服出游,不想太过声张。”

    月晨不由白了一眼,这人身上的穿着,跟他以上说的话,没有半点相符之处。那个张祺瑞也是,身上的行头似乎毫不逊色于他们的国君。这二人只差没在脑门上贴出字条来宣告自己贵不可言了。

    顾家成听到这话,也是闪了下神,但他毕竟老成些,很快就恢复原态,说道:“几位贵客快请进内间坐坐。”

    宇文战点头应允。

    几人便再顾家成的带领下,大摇大摆穿过人群进到里间。

    里间的布置极为雅致,角落四方正在各自比试着。

    顾家成示意他们随便,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那里的挑战者还在等着他。

    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人轻声说道:“我认输了!”

    原来是比试书法那边已经结束了。输家垂着脸,走出门去。留下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原地。

    几人走过去,年轻的那位打量着他们,神色很是高傲,问道:“你们谁要挑战我?”

    张祺瑞排众而出,笑说:“在下想试上一试,只是不知如何比法?”

    青年指了指身旁的白发老者,说道:“这位是乔翁,由他做裁判!”他又指了指身后一匹已经裱好的字画,道:“这是我昨日写的几个大字,虽非最好,却也是满意之作!你就试试能不能写得比我好吧?”

    这乔翁是容城颇有权威的书画收藏家,由他做裁判,倒也算公平。

    不过,张祺瑞哪里认得什么乔翁。只是,他也不计较,凝神看了看青年身后的书法,只见他写了四个大字——天地乾坤。

    这几字是用草书写成,龙飞凤舞,笔锋潇洒豪放。

    “好书法!”张祺瑞赞叹道。

    青年接受过的赞叹声已太多,并不以为意,催促道:“兄台快请下笔吧!”那神态,似乎在说,早写早完事,莫要耽误我的时间。

    张祺瑞微微一笑,卷起袖子拿起笔,蘸了蘸已磨好的墨汁,挥毫落纸,一蹴而就。

    他写完,舒了口气。众人凑上前来看,只见他同样用草书,写了同样的几个大字——天地乾坤。

    乔翁捋着白须,赞赏地直点头,一双眼完全挂在字上。他还没说话,青年已经恹恹地说道:“我输了!”

    “输了?”月晨上瞅瞅青年的字,下瞧瞧张祺瑞的字,茫然道:“这两幅字有什么差别?我看着都一样!”

    “境界不同,相差远矣!”宇文战说道。

    乔翁点头,继续解释道:“这位公子字势飞动,整体呈现连绵奔腾之势,书尽酣畅淋漓之感。而另一幅,只是空有形,毫无意,技巧再高超,也是无用!”

    张祺瑞笑着对青年说道:“兄台的技巧成熟,若能沉下心,多练习几年,待到领悟之时,境界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青年冷哼一声,他虽认输,仍无法接受他人批评,随即拂袖而去。

    张祺瑞的下一个挑战项目是围棋。这种比赛不需要什么裁判,输赢一目了然。与他对弈的这位四杰之一,看上去年纪要比其他几位大一些。

    “看来那个张祺瑞又要赢了!”月晨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懂围棋吗?”九夜稀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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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们的神态就知道了,那个大叔一脸紧绷,张祺瑞反倒是悠闲得很,还能时不时偷看顾婉容几眼……”

    九夜忍不住笑了笑,说道:“你看得倒是细!”

    宇文战听见两人笑声,冷眼看了他们一眼。

    果然,没多久后,那人就愤然认输了。说他愤然,是因为他把棋子往棋娄里一丢,怒道:“你赢就罢了,为何这般松一下,紧一下,最后让我全军覆没。”

    他输得太惨了,本来张祺瑞有好几步能赢他,可那人偏偏不下子,让他松口气的时候,又走了一步更凶险的棋,瞬间占据更大的领地。

    他本来可以只输几个子的,现在却输了三十几子,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祺瑞冷冷说道:“我看此后与兄台下棋,恐要让子才或能多点乐趣!”

    那人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却噎得半句都还不了口,只能指着他“你、你、你”个不停。

    张祺瑞起身离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他的下一个对手,正是顾婉容的表兄——顾家成。

    顾家成已经知晓刚才棋局的状况,见张祺瑞走近,不由问道:“张兄,可是我那位兄长有何得罪之处?”

    “那人棋品太差!”张祺瑞不屑地说,末了又补一句问道:“顾兄怎能容许如此欺世盗名之辈混于你们之中?”

    顾家成尴尬地不知如何回话。他自是知道那人水平只能勉强算是“不错”,若将“杰”字赋予他,实在名不副实。只是,在容城几大世家的同龄人中,棋艺能挑出来的,也只有他了。

    其实,张祺瑞之所以这般不留情面,一是看不惯那些仗着家世,欺世盗名的人;二来,那人确实得罪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刚才与众人介绍时,竟就对着顾婉容示好,非要邀请她与他喝茶……

    顾家成讪讪笑道:“张兄莫与那人计较!我们开始吧!”

    张祺瑞眉头略微松开,点头应允。

    两人以对对子的方式比试文采,一人出一对,直到对方对不出为止。

    顾家成先出对,他以张祺瑞为客,也不好太过为难,所以便想着从最简单的说起,于是张口道:“蒲叶桃叶葡萄叶,草本木本。”

    张祺瑞略一思索,答道:“梅花桂花玫瑰花,春香秋香。”

    “对得好!”顾家成拍手称好,又道:“该张兄出上联了。”

    张祺瑞投桃报李,也出了个相对简单的:水莲花,半枝莲,金花照水莲;

    顾家成对出下联:珍珠母,一粒珠,玉碗捧珍珠。

    两人便这么一来二去,一口气对了五联,仍未分出胜负,难度也逐渐增加了。

    只听顾家成又出了一联,道:“白头翁,持大戟,跨海马,与木贼、草寇战百合,旋復回朝,不愧将军国老。”

    张祺瑞这次思考得久了些,他偏头一看顾婉容,忽然有了灵感,下联立刻对出:“红娘子,插金簪,戴银花,比牡丹、芍药胜五倍,芙蓉出阁,宛若云母天仙。”

    他边说边看顾婉容,看得她红霞染腮,垂下了头。

    这时,书画店主人贺渊那边结束挑战,也凑过来,想要看看这位已经连胜两场的人物。

    又到了张祺瑞出题,他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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