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是自己争气点,不惹事生非的,也许早已分配工作了,现在害苦了妈妈.周自新加快步伐,闪到自家门前,推开了木板门,屋里一股潮湿气味扑鼻而来。 “谁呀?”妈妈正倚在床上,轻轻地问。周自新大步跨上前去,只见妈妈正在给自己打毛衣,他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楚:“妈,是我,自新!”同妈妈揉了揉眼睛,又惊又喜,一把拉住儿子的手,突然,又将他推开,问:“你,你怎么回来的?”周自新知道妈妈是耽心他逃出来,忙说:“妈,是领导上批准我回来的,我是回来领奖的。”“领奖?领什么奖?”妈妈高兴地问。“妈,就是我们的房屋有储蓄中了头奖呀!你不是已经领好了吗?”谁知妈妈一下捂住了周自新的嘴,叫他小声点。
这一来,周自新被闹糊涂了:“怎么啦?我们的奖券中了头奖,是正大光明的事,那张对奖券号码。38388,就公布在银行门口。对了,那套中奖公房我已经去看过了,喔,我还碰到了那位漆匠老师傅,妈妈,是你请来的吧?”“噢……嗯!”周自新一听果然是妈妈办的这桩事,兴奋极了,索性坐在妈妈的床沿边,告诉妈妈自己现在在劳教所是怎样学手艺的,将来回来后,一定要自食其力,让妈妈住在新工房里享享福……
忽然,周自新发现妈妈只顾低着头打毛衣,嘴巴在笑,可是眼睛里的泪水却夺眶而出,扑嗦嗦地淌了下来。周自新鼻子一酸,轻轻地说:“妈妈,我对不起您,为了房子您大概又借了不少钱吧?别急,将来等我……”妈妈放下手里的毛线,一把抓住自新的手,哽噎着说:“孩子,那张兑奖券,早就作为一百元钱,赔偿了宁波阿姨家的伤病费,那时妈妈实在拿不出钱来呀!开奖后,宁波阿姨倒是来报过喜,人家客气,咱不能当福气。再讲,建刚已经三十岁了,找着个女朋友也不容易,因为没有房子一直结不了嬉,这几天听说正在筹备婚事,看来新房间已经弄好了。求求你,别再惹是生非了。”妈妈的一席话,象当头一盆冷水,把周自新浇个透心凉!这意外的变故,使他晕头转向,一时不能自制,他歇斯底里地大叫:“妈妈,你,你好糊涂!这奖券是我买的,是我做临时工攒的钱,中了奖,理应属于我的,不行,我去讲道理!怪不得……”周自新想到那套新工房里老漆工师傅说的,房子的主人还有三天要当新郎了!好哇,上次为了房子,我进了班房,现在你们倒能搬新房,做新郎!周自新心里真不是滋味,头脑一发热,转身就要冲到隔壁去要那套房子。
周妈妈心里急啊!朝儿子大喝一声:“回来!”周自新猛然收住了脚步,他使劲咬住嘴唇,一阵钻心痛使他头脑清醒了。妈妈怕他再冲出去,急忙伸手去拉他,却只拉住他的衣角。只见老人家一面喝骂儿子,一面恼恨地捶打自己的双腿。周自新一掀被子,方才发现妈妈的双腿僵硬地平伸在床上。“啊!妈妈,你的腿怎么啦?”妈妈说:“高血压中风,已经瘫痪半年了!”“那,那你怎么不写信告诉我?”“还不是为了让你安心接受教养,争取减刑,能早点儿回来!”妈妈告诉自新,自从她病倒后,全靠宁波阿姨一家不记前仇,常常过来照顾自己。妈妈动情地对自新说:“所以,那张兑奖券你不要再去提它了,懂吗?”周自新不忍再伤妈妈的心,再说自己眼下还在接受改造,有什么脸面去争房子呢?怪只怪自己不争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周妈妈看自新平静下来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高兴地说:“自新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今天你回来看看我也好,现在该安心回劳教所了,你现在就走吧。”自新望若妈妈额上那道道皱纹、头上的根根白发,实在于心不忍,说:“妈妈,就让我给你做顿饭吧!”别、别耽误了回去的汽车,妈在家里很好,你就放心去吧!”周自新点点头,只好告别了妈妈,转身要出门。
就在这时,走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女人操一口道地的宁波话讲着:“周师母,今天我来晚了,啊呀呀,儿子结婚,老娘忙煞!”随着讲话声,房门被推开了,胖乎乎的宁波阿姨差一点和周自新撞个满怀。周自新立在门边有点尴尬。那宁波阿姨先一楞,后来马上笑昧眯地打招呼:“喔,是自新,回来看妈妈的吧!半年多不见,人长得结实了。真巧,你建刚哥还有三天要当新郎了,等一会去拿两包喜糖,顺便去看看你建刚哥的新房。”自新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周妈妈连忙接过话头,说:“恭喜你了!这几天你这样忙,还要过来照顾我!建刚新房间布置好了吗?以后建刚搬出去了,你的住房也可以宽敞些。”宁波阿姨快嘴快舌地说:“是呀,我家少了一个人,可是他丈母娘家要挤一挤了,搭了间搁楼当新房,我看看倒蛮好!”自新母子一听,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周妈妈忙问:“那,那中奖的那套房子呢?”宁波阿姨笑着说:“自新,我知道,那张奖券是你们母子两人省吃俭用凑了钱买的,我们怎么能要那套房子?说实话,我原来想借来让儿子结婚先用,等你回来再还给你。可是建刚不肯,争了好久,所以一直没有去兑奖,直到快要过期了,我才去办了手续。考虑到你妈妈的行动不方便,我又自作主张把六楼换了套底楼的;再想想你出来后,学点手艺做做生意,总得有个职业吧,所以我又帮你调了套街面房子,等一会,我带你去看看,满意不满意…”
听到这里,自新母子俩方才明白是这么回事。周自新想起刚才自己误会了宁波阿姨的一番好意,心里十分难受,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水“刷刷刷”地流了下来。他一把握住宁波阿姨的手,说:“好阿姨,这房子我不能要,你快叫建刚哥搬过去,你不说,我去说!”宁波阿姨一听这话就笑了,她把一串金光闪闪的房门钥匙塞到自新手里,恳切地说:“自新啊,阿姨能听见你这句话,就很高兴了,你建刚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不,”自新那触着钥匙的手却象被烙铁烫了似地缩了回去,急叫着,“阿姨,你听我说,这房子应该归你!我,我对不起你!买奖券的一百元钱里,也有你的一份。我……经常在你的水果摊边转,我常常……今天拿一元,明天拿二元…唉,我惭愧呀!”宁波阿姨激动地拉起周自新的手,说:“自新,挺起腰杆来,你真的变了,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阿姨比拿到房子还要高兴!这样吧,房子我先代你看管着,你妈暂时仍住这儿。等你回来,我帮你个体户开业!”周自新擦擦眼泪,向妈妈和宁波阿姨深深一鞠躬,说:“妈,保重,阿姨,谢谢你!我回去了。请相信我,一定争取早日回来见你们!”
正文 发财
从前,有一个名叫钟三的财迷。
一天中午,他吃了午饭,便到村边大路上溜达,走出离村二三里路,忽然看见一个人坐在路边石头上吃东西。钟三近前一看,不觉一惊,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一眼瞥见那人脚跟前有个包,看上去实甸甸的。钟三心想:是金银吧?于是忍住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原来,钟三记得医书上有记载:“吃了柿子卷蛋饼,必死无疑。”今天这个人吃的正是柿子卷蛋饼。钟三生了歪心,他要等那人倒地身死,好发一笔横财。
只见那人吃完蛋饼,看看天色不早,便把那沉沉的包袱背上肩,又继续上了路。
钟三不肯怠慢,他紧跟在那人身后,一个劲地咕哝:“倒也,倒也:”谁知那人非但不倒,反而越走越快了。要不是那人频繁地停下来换肩、擦汗,钟三早被甩了。
钟三发财心切,也不管疲劳、流汗,一个劲地跟呀跟,一直跟了四十多里,眼看那人没了影子,钟三才悻悻地拖着个疲惫的身子回家。
钟三回得家来,越想越觉得窝囊,他忍不住拿出医书翻看。嗬,你猜怎么着?原来下面还有一条小注,钟三没注意。小注这样写道:“出了汗,立解。”
钟三只好自认晦气。
正文 精明的妻子
平诺是个海员,喜欢喝酒。
这天他出海归来,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酒后失态,无意打了一个红头发的警察。其实,那个警察只是被打倒在地,并没有受伤,但平诺吓坏了,没等警察站起来,便慌慌张张地逃回家中。‘
他妻子觉得很奇怪,问他是怎么回事,平诺不得不把实情告诉了她。
他妻子嘁道:“什么,什么?把警察打了?天啦,如果他们抓到你的话,你就得坐半年的班房.好在过两个星期你又要出海了,出海前,你就呆在家里吧!”
平诺说:“那你明天出去买份报纸来,看看这事儿有没有登报。”
第二天,他妻子果然拿回来一张报纸,煞有介事地翻阅着。忽然,妻子惊恐地叫起来,平诺吓得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什么事?”
妻子知道平诺大字不识一个,便向他挥挥手,让他别出声,然后就读起来:“昨晚,在梭河酒馆,有一位警察被一个水手打翻在地,警察头部严重受伤,当即被送往医院。警察说,他能认出打他的那个人,并已对他的外貌做了详尽的描述。”
平诺咕哝着说:“呀,是真的吗?这可怎么办哪?”
他妻子说:“别担心,呆在家里,你保险没事。不过,你总呆在家里会引起左邻右舍的怀疑。”
平诺着急地问:“那怎么办呢?”
他妻子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可以把厨房的天花板刷一下。”
平诺皱了皱眉头,因为他讨厌干所有的家务。他呆呆地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就这样,他闷闷不乐地刷了一天的天花板。
在以后的三天里,平诺按照她妻子的吩咐,很卖力气地在家里干活。他妻子照例每天给他读报纸,告诉他警察局继续在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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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又过了两天,周周的邻居对平诺的突然变化大加赞赏,尤其是那些太太们,都称他为模范丈夫,让自己的丈夫把他奉为楷模。
一个星期以后,平诺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沉重的劳动了。他说:“我已经干够了,我要出去!”他把小胡子刮掉,又换了外套。正要与妻子道别,忽见她一脸惊恐的神色,平诺的心立刻一下子又抽紧了。
“出了什么事?”平诺焦急地问。
他妻子悲伤地说:“他已经死了。”
“死了?”平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妻子拿起报纸读起来:“一个星期前被一个水手殴打的那位不幸的警察,昨天晚上平静地死了,妻子和儿女都守候在一旁。”
平诺听了大惊失色,任何外出的念头都打消了。于是,他妻子又设法给他找些活儿干。一个星期以后,平诺家的房屋收拾得焕然一新。
平诺出海的日期终于来临了。清晨,平诺鼓起勇气,刚拉开房门,正好一眼看到那个红头发警察经过家门.平诺吓得一头栽倒在地,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他妻子安慰他说:“别胡说,你看花眼了!”
“不,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就立刻上船去,或许等我再回来时,那个鬼魂就不在了。”说完,平诺背起行装,慌慌张张地看了红头发警察的背影一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时侯,他妻子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妻子抓住平诺胆小怕事的特点,叫他干了整整两个星期的家务活,乘此机会治一治他的懒病!
正文 三滑头
前沟有个小伙子,人称“三滑头”,聪明又机灵,这天上街卖大葱,那张巧嘴儿前后左右一咋呼,十捆大葱,没多大工夫他就卖掉了九捆.还剩一捆,不过四十来斤,喜得他乐颠颠的,拉大嗓门又是一声吆喝,又喊来了好几个买主.
本村的张诚老汉也冲着他的摊位来了。 三滑头知道老汉这些天正在办个体营业执照,便关心地问道:“大爷,您那执照办上了吗?”“唉,胡主任给留下了,说是白天没得空,让晚上上他家去拿。”“哦——他这是等着您老去‘烧香’哪!”“可不,我也惴摸是这么回事儿!听人说,胡主任胃口大着哩,少了不顶用,多了咱又……唉!”三滑头见张诚老汉作了难,拍拍胸脯安慰道:“大爷,别愁,这事儿我去给您办!”
说巧也真巧,就在这时,三滑头一眼瞥见胡主任正从市场那边走来。他眉眼儿一转,掏出一支香烟,笑着招呼说:“胡主任,抽支烟,今日我是头天上市.买卖兴隆,要不是紧叫喊给我大哥留点,这一捆怕也早被抢光了。”说到这里,只见他煞有介事地左右瞅瞅,凑到胡主任耳边亲热地问: “哎,大哥,还在老地方住吗?”只见胡主任转着小眼睛,瞅了一眼那捆鲜淋淋的大葱,又瞄了瞄眼前这个似曾相识、满脸诚意的小伙子,不由地把胖脑袋点了一摇一摆地走了。
“前头走,我跟脚就到。”三滑头冲着胡主任那胖胖的背影喊了一句,随后又从张诚老汉这里弄清楚胡主任的地址,把余下的那捆葱朝老汉手里一塞:“算你五元钱,怎么样?”
张诚老汉知道三滑头这小子神通广大,肚里鬼点子多得往外溢,忙掏出三张“大圈结”递过来:“执照的事大爷就托你给办了,够吗?”“咱不用这个,只把您这布兜儿给我就行了。”三滑头说罢推开钱,只拿了一张五元的,随后抓过老汉的布兜,就朝胡主任家走去。
胡主任家的小院,清静整洁。堂屋小客厅,时新家俱样样有,三开门大衣柜上,穿衣镜照得晕头转向。胡主任两口子正一左一右坐在小餐桌上对饮,见三滑头推门进来,都停住了杯筷,没说话,也没动身儿。
三滑头真行,只见他微微一笑,便“轰”开了场面:“嗬,正赶上热门。别动,别动,二位继续喝。”说着,随便坐在了沙发上。“主任,前儿个找您办执照的那个拙老汉是我大爷,人老了,不会办事,话也说不清,又有点老羞,这才叫我来找您……”他边说话,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把那个布兜放在茶几上。三滑头真是个“活络头子”,从市场到胡主任家只几步路的功夫,布兜里竟塞满了礼物。三滑头随手一推,把布兜推到收录机的背后。
“冬闲了,”三滑头朝胡主任嘻嘻一笑,“老汉有点手艺,主任以后得多多关照。”
胡主任两口子早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听他这样说,胡主任立刻堆下一脸笑容:“好说,好说,本来这事儿早就办了,只是把公章忘在家里,才没办成.”说着,胡主任从包包里取出张诚老汉的那张证明,又从衣架上抓过上衣,从口袋里掏出公章,“叭”一声盖了上去。“拿去交给老汉,告诉,以后有事尽管自个儿来!”
三滑头接过营业证,退出门来。没走几步,就听见屋里“当啷——哗啦”一阵响,夹着女人的咒骂:“这个狼不吃、狗不啃的……”三滑头得意地笑了。原来,那布兜里装的是一袋巴掌大的石块,大概胡主任看“礼”心切,“唏哩哗啦”一抖布袋,里面的石块掉出来,砸碎玻璃啦!
正文 高徒出名师
山弯里有个村子叫东溪村。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讨饭老头,看上去年纪有七十多岁,乱莲蓬的头发,胡子上沾满了灰尘,一张乌黑的脸,…双浑浊的眼睛,一身衣衫又破又脏,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小孩子看到他,吓得赶紧躲开,姑娘们看到他,恶心得连忙扭转头,好象这老头得了瘟疫一样。
讨饭老头伸着一双鸡爪似的手在东溪村里挨门乞讨,直到傍晚时分才慢慢出了村,一步一步地往村头凉亭走去。这时候,老头身后多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他推着自行车,悄悄地跟在老头后面,老头往左,他也往左;老头往右,他也往右;老头笔直地朝前走,他也笔直地朝前走。
讨饭老头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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