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选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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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选集(二)-第17部分
    ,他一心想当个公安民警,今天碰到这机会岂肯放过。于是,带上照片,跳上自行车,飞向市区农贸市场。

    到了农贸市场,发现小贩都戴个草帽,他东兜西荡,一时吃不准是谁。他正焦急,见一个卖黄豆芽的突然削价贱卖,不由引起他的注意,于是,他从竹篓上知道钱阿根的名字,便跟踪追到了钱家村。并且三逗两吓,唬得钱阿根坦白交代了。他想:只要自己出其不意,破了此案,就可一鸣惊人了。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黑子冒充公安人员,被阿胡子一下就戳穿了。这时阿胡子笑过之后说:“小老弟,怎么样?你敢跳水,我就敢捅你一篙子,不要慌,你是打算私了,还是打算公了?”“什么意思?”“听着,公了,就是送你上公安局去。黑吃黑的罪名不小呢,嘿嘿嗬……”小黑子问:“那末,私了呢?”

    “私了?看你年纪轻轻,还是初犯,就把照片、底片马上全部交给我。我这是为好朋友钱阿根着想啊。我不能看着你抓着他的小辫子。你交出照片,大家就各走各的路。大丈夫说话是算数的!”说着拍了两记胸脯。

    小黑子开始倒有点发慌,但听到阿胡子那不怀好意的一笑,再见他一拍胸脯,突然从他衣裳里飘出了一些米糠屑子。他心里一亮,吃准面前这个阿胡子,就是货真价实的黑吃黑贼!他毫不迟疑地说:“公了,去公安局。”

    “小老弟,再想一想,罪名不轻啊! ”

    “我想好了,还是公了好!”

    阿胡子转了转眼珠,把船靠到岸边,说:“那好,你等着,我去叫钱阿根来一起去公安局。你逃不了的,我认得你。”说完跳上岸,忽儿好象又想起了什么事,不放心地看看船梢上的安全舱盖,又看看小黑子,才钻进竹园,三兜两转不见了。

    阿胡子临走时这些举动,立即引起了小黑子的注意,等阿胡子一走,小黑子马上来到后艄,拧开了安全舱的密封盖子,探头朝里头看:安全舱里黑古隆咚.小黑子“嗖”钻进安全舱摸索起来。忽听得“咚”一声,安全舱变得漆黑一团,再顶顶安全舱盖,已关得死紧。这是怎么回搴呀?

    原来,这个阿胡子,果真是偷走十万元的人。这天一早,阿胡子在村口捡到一串钥匙,认出是钱阿根的,就准备还给他。钱阿根半路上捡到钱包回来,发觉丢了钥匙进不了门,就暂时把钱包放进自家羊棚的糠甏里。阿根从羊棚出来,遇到了还钥匙来的阿胡子,就袋好钥匙骑车走了。阿胡子当时井未在意,后来又碰巧隔着门听到了阿根和小黑子的谈话,马上联想到阿根进羊棚的事,进去一寻,果然寻出一包钱来,就脱下外衣包了钱溜之大吉。后来,他又认出小黑子是假冒的公安人员,就以为太平无事了。谁知假公安要打电话叫真公安,他慌了。于是想出这么一着棋来。

    阿胡子见小黑子中计,立即跳上船,旋紧安全盖,又跑到钱阿根屋里对阿根说,刚才他听见一个青年在他店里打电话,听得出这打电话的是个骗子。电话是打给他同伙的,说他冒充公安人员成功,问东西取到没有。后来听对方说东西已经到手,那青年就骑车走了。

    阿胡子骗过钱阿根,又回到船上,发动机器,向月亮湖深处驶去。他想过不了几个小时,密封在安全舱里的小青年就会窒息而死。到时只要把尸体朝湖心一沉,就万事大吉了。

    被关在安全舱里的小黑子,这时候,悔恨不及.恨的是谋财害命的歹人阿胡子;悔的是自己不该不报告公安局,还冒充公安人员,使本来很容易破的案子成为难案。自己也白白送了一条命。

    舱内氧气越来越少,小黑子终于昏了过去…

    待小黑子重新恢复知觉时,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了。救了小黑子的命,倒亏了钱阿根。钱阿根听阿胡子讲小青年是骗子,大吃一惊,再一看小青年的自行车还在院子里,他马上向公安局作了报告。公安局小汽艇追上阿胡子的挂机船,恶棍阿胡子终于落入法网,十万巨款也完璧归赵了。

    小黑子激动得落下了眼泪,握着公安员老王的手,感谢救命之恩。老王皱紧眉头,严肃地对小黑子说:“刘一军,你冒充公安人员,已经触犯了法律,给,这是你的拘捕证!”“啊?!”

    正文 徐文长看相

    这一年的冬天,七岁的徐文长到他叔叔家里去。他叔叔是个看相的。吃午饭时,徐文长对叔叔说:“叔叔,你每天骗人得来的钱,可真不少呢!”“小鬼,叔叔看相时得人钱财,免人灾晦,怎么叫骗人呢?”“嘻嘻!谁都知道,看相、占卜全是骗人的!”

    叔叔生气地斥道:“胡说八道!你说骗人,你会吗?”

    徐文长侧着头笑笑说:“当然会!”“好!下午由你来看相,叔叔这把交椅让给你坐。”“叔叔,我试试看吧!”

    午饭后,徐文长坐在店堂上,他叔叔躲在后堂偷看。过不了一会儿,一位中年人冒着大雪,骑着马来到门口,一下马就跑进店来。

    徐文长立刻招呼他:“客官,你要看相吗?”“对对,我要看相。老先生呢?”“今天老先生不在,由我看相;”“你?……不,不,我要找老先生看相。他什么时候来?”“那不一定,你等着吧!”

    后堂的叔叔心想,哈哈,你这小鬼口出狂言,如今一开门就尝到碰钉子的滋味。看你以后还强不强嘴。

    叔叔正想出堂来看相,徐文长又开口了:“客官,你是南乡来的吧?”“对对对,我是南乡来的!哎,你怎么知道的呢?”“哈哈!我不是对你讲了嘛,我是个看相的!”

    奇怪!这位小先生难道真会看相吗?来客仔细地看看只有一桌子高的徐文长,真有点不相信呢?

    徐文长又说了:“客官,你骑来的马是借来的吧!”

    “对对对,是借来的,是借来的!你,你怎么知道的?”来客惊奇地叫了起来。

    “你看,你又糊涂了,我是个看相的么!”

    “好好好,那就请小先生给我看相吧!”

    “不不不,你还是等等老先生吧!”

    “啊呀,小先生,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请别见怪,快给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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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文长见来客如此着急,就大模大样地看了看来客的面相和手相,然后语气肯定地说:“你是因为你的老婆有病,才来找我的。对吗?”

    “啊呀!小先生,你的相看得真灵啊!快说,我老婆得的什么病,怎么个治法?”“你老婆是中了邪……”“中邪?哎呀,中的什么邪呀,那怎么办呢?”来客火急地抢着问。

    “中邪么,逃不出三分家鬼,七分野鬼。至于治么,你回去用‘三牲福礼’,骑门槛请请就会好的。”

    “那好,那好…”

    “不过,‘三牲福礼’中,必须要用一只黑羊肉。这只黑羊,还必须是东北方向取来的;养羊的主人,一定要姓杨,而且要住在山脚边的。”

    “这样的羊能取到吗?”

    “只要你心诚,按照我指定的去做,一定能取到;诚则灵么!”

    “对对对,我一定诚心!小先生,孝敬费要多少?”

    “二十两银子。”

    “不多,不多。”来客恭恭敬敬地捧上银子,急冲冲出了门,跳上马,快马加鞭而去。

    躲在后堂的叔叔连忙出来:“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样清楚?”

    “叔叔,这一套,你怕不知道!还不是靠鉴貌辨色,随机应变。”

    “不过,他是南乡来的,他的马是借来的,又是他老婆生病,你会知道得这样详细?你快说说,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叔叔,这些还用我讲呀!你是老手么!”徐文长见叔叔心急火燎地问。故意慢吞吞地不说出来。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就快说吧!”

    徐文长这才慢条斯理地说:“今天是刮的西北风,来客前半身积满了雪,看半身没有雪,这说明他是顶着西北风米的,那么,他的家不就是住在南乡吗?”

    “对啊,对啊!”

    “还有,他一下马,既不把马牵到屋檐下来避风雪,又不掸去马身上的雪,这说明不是自己的马不心痛,是借来的。”

    “小鬼!真聪明呀!”

    “再说,他一进门,就非常着急地要看相,这说明是他的老婆有病才这样着急。”

    “这何以见得?”

    “叔叔,上次婶婶有病,你不是也同他一样地着急吗?”

    “小鬼!真有你的!那么,中邪呀,‘三牲福礼’呀,黑羊肉呀,这一套又是怎样来的呢?”

    “中邪那一套,平常我听你也是这样说的。黑羊肉么,叔叔,你忘记了吧,上个月你来我家:我妈妈托你,我娘舅家有只黑羊要卖掉,托你找个顾主,你一直没有找,今天凑个机会,我替我娘舅找了个买主。”

    “你这个小鬼呀!叔叔算服你啦!”

    正文 农夫戏贪官

    古时候,有个姓何的县官,是个贪赃枉法,百姓怨声载道的贪官。他为了堵塞万民之口,决定来个惩一儆百。

    一天,有个公差把一个农夫押到他面前:“禀大老爷,这人刚才和几个人在一起嘀咕‘县官’、‘贪赃枉法’的话。”县官听了,咬一咬牙,问农夫:“你们刚才说些什么?”农夫说:“我们在议论大老爷。”县官拿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贱民,竟敢诽谤本官?”农夫说:“我们不曾诽谤大老爷。县官厉声喝道:“胡说!公差听得明明白白,你还想抵赖!左右,与我重打四十大板!”农夫说:“慢!大老爷听我直说!”“快快从实招来。”“大老爷听禀,小民等刚才凑在一起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地上的官吏一样贪,应该统统杀掉。’”县官听了这语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说:“骂得好啊!看看你杀掉我,还是我打死你!”说完把签子一掷。农夫说:“慢!我们还有下文呢。”“你还有什么下文?”“我们又说:除了大老爷清廉正直,两袖清风。”县官听了这话,怒气消了一半,问:“此话当真?”农夫说:“不单我们,天下的人都这么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天下间都流传着一句话:何水无鱼,何官不贪。”县官觉得滋味不对,阴沉着脸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农夫说:“大老爷姓何,不正是‘何官吗?‘何官不贪’,就是说大老爷清廉啊。”县官明知农夫在讽刺自己,但却拿不到他的把柄,只得借阶下楼说:“你既然知道本官清廉,那就回去吧。以后说话一定要小心些!”农夫拱了拱手说:“多谢大老爷不打之恩,不过小民还有一句紧要话奉告。”“什么话?”“有天下人的话在此,无论你怎么做,谁也说不了大老爷是个贪官。”

    他这话的意思一听就明:好坏自有公论,百姓的口是封不了的。何县官气得直翻白眼,但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农夫扬长而去。

    正文 巧治“史刁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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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有个姓史的地主,表面上一副善德的样子,见人面带三分笑,其实十分j刁刻薄,穷人们便给他起了个诨号,叫“史刁薄”。

    史刁薄独霸方圆数十里,家住南来北往的必经之道。一次,有个叫张宝的人路过这里,想在史家借个锅子煮顿饭吃。史刁薄指着门前的一个个草堆,j笑着回答:“锅不借,草尽烧。”张宝饥饿难忍,就一再苦苦哀求。谁知史刁薄说:“你这个人真笨,有草还怕饭不熟,努,屋檐下那个舂米的石臼,不是可以用来煮饭吗?”张宝见他存心刁难,知道再费口舌也不顶用处,只得饿着肚子继续赶路。

    张宝有个弟弟,名叫张聪,智慧过人。张宝回到家,把路上的事儿一一告诉了弟弟。张聪听了气愤地说:“他有城门楼子,我有爬杆猴子。明天我倒要去见见这个史刁薄,看他还借锅不借锅!”

    第二天,张聪挎上米褡裢,专到史家借锅来了。史刁薄照例指着草堆j笑笑:“锅不借,草尽烧。”张聪故作为难地说:“唉——没有锅子,这草又有何用呢?”“你这个人真笨,有草还怕饭不熟!努,屋檐下那个春米的石臼,不是可以用来煮饭吗?!”史刁薄话音刚落,张聪就扛起那石臼,放到一个大草堆顶上,然后在下面生起火来。史刁薄一见,暴跳如雷:“谁叫你烧我家草堆啦?!”张聪笑笑说:“这么厚个石臼,没有你家这堆草,能把饭烧熟吗?”史刁薄知道碰上顶手了,只好一边扑打着草堆上的火苗,一边连声说:“我借锅,我借锅,请到我家里烧煮吧!”

    从此,过往行人来到这里,需要借锅就学着张聪的办法。史刁薄呢?再也不敢说“锅不借,草尽烧”了。

    正文 一只皮鞋

    一个寂静幽黑的深夜,一列北上快车,在越过南清市铁路桥时,一声汽笛长鸣,震得铁轨发出了“哐啷哐啷”巨响,就在这惊天动地之时,从列车一个窗口滚下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到清晨六点四十分,一个铁路工人在桥下发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男尸。他立即打电话向南清市公安局报了案。

    半小时后,市公安局的侦察科长郑理达等七人赶到现场。死者身穿蓝色工作服,下着褐色哗叽裤,左脚穿一只天津造的牛皮鞋,右脚没鞋,后脑勺破裂,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仰卧在地上。

    法医撬开死者的嘴,一般酒气扑鼻而来,解开他的上衣,发现死者胸口有伺一块微青的伤痕,从死者的手指甲中发现有褐红色的干血。从死者身上的工作证中知道死者系福平县竹器厂的采购员,姓吴名松.又从死者身上发现了一张45次京福快车第九车厢第三室的车票。

    郑理达看了看表,立即命令:电告宏路市公安局截住45次京福快车。

    正在飞驰的45次快车突然停车,不禁引起乘客一阵马蚤动,大约过了四十五分钟,郑理达和助手们在宏路市刑警队长钟国龙的陪同下登上列车。

    他们推开第三室的门,只见一个瘦瘦的中年人蹲在地上,不知在铺下摸索着什么。他一见三个公安人员出现在眼前,微微一怔,连忙站起来,“嘿嘿”干笑了几声。可是,就在他往起站立时,郑理达那敏锐的眼光已落在他的脖子右侧的一道寸许长的新伤痕上。他突然问了一句:“同志,你是什么血型?”那人一愣,接着又点头哈腰地回答:“我,我是a型的。”郑理达“嗯”了一声,两眼威严地盯着对方的脸。那人慌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体检表,双手呈上:“请看,请看,这是真的。”

    郑理达仔细看了体检表,然后口气稍稍和缓了一点问:“你是连江县丝袜厂的推销员,叫成杰,是吗?”成杰用手背擦擦脑门的汗,说:“是,是。”“吴松的行李呢?”“在,在我床底下。”他边说边忙不迭地从床下拉出一只褐色的旅行袋。郑理达扫了一眼,突然问:“吴松他人呢?”成杰一惊,连忙说:“我,我不知道呀。”“不知道?”郑理达边说边又盯着他的脖子。成杰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说:“我从昨晚十点一直睡到早上六点半。醒来就不见吴松了。”

    郑理达向助手使了一个眼色,转身跳下车,进了站长办公室。

    郑理达接上长途电话,问道:“死者指甲内血型是?”“a型,死者的血型是o型,死于凌晨一点十五分左右。”“好!”郑理达“啪”放下了电话,转身奔上列车,一挥手:“拘留成杰!”

    在宏路市公安局审讯室内,成杰在郑理达威严目光逼视下,汗流如雨,颤抖着说:“我交代,我交代。我趁吴松不在,想、想偷他的东西,我,我……”

    郑理达冷笑一声说:“成杰,我问你,你脖子是怎么弄伤的?”“这,这,是、是我不小心被铁丝划伤的。”“胡说!”郑理达拍案而起,“成杰,你放老实点!”“是、是。我老实,我、我真的没杀他呀!”“嘿,你怎么知道他被杀呢?”“这,这,我猜的,我真的是、是、冤枉啊!”

    这时,一个精瘦的老头悄悄走进审讯室。郑理达一见老头连忙立起身:“孙处长。”孙处长招招手叫大家坐下,自己微笑着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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