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她小心地抬起头,发现他表情古怪,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心一慌,又怕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抬手在脸上胡抹一气。
“我忽然发现你这个人不好惹。”半晌,他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呃,什么意思?
斐小伍抬眸睃了他一眼,发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小声反驳:“我有什么不好惹的,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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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再想欺负你的时候,还真得掂量一下,小心,此女急了会咬人。”华眸微眯,迟枫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口吻。
斐小伍不禁笑了:“我那是咬人吗,我是等着挨刀。”
“你那是挨刀吗,你那是在逼我呢,我要是真让那一刀下去,以后没法在世面上混了。”真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心眼还真挺多。
不过也难怪,有那样的妈还能指望女儿有多省事?
裴小伍吃了一惊,唇张了张,终是没有开口。
她那个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被逼到了死角,豁出去了。
如果说真有心思,也只是,他的漠然不理,令她赌了气——这个男人的一点点眷顾都会让她欢喜半天,而一点点不满或是不顾,也会使她的心情跌至谷底。
她不会告诉他,如果他真不顾,她便真可以任人剁了手指头。
指尖不由自主地抖动缩了一下,刀尖冰冷的寒意,森森地,半天不去。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就算他真的不管,她也不会怪他,像他这种世家子弟,讲的是脸面,她令他大庭广众之下蒙羞,即便他当真拂袖而去,她也只会怨自己命苦。
“我可不舍得你失去手指,现在的你,可是连一根头发都是我的呢!”
他忽然笑着说出这么一句,令她心弦一动,他真的是不舍得才救她的吗?
斐小伍鼓足勇气想问个究竟,可她的视线刚投向他的脸,他已经看向窗外,转了话题。
“你想吃什么?”
“随便。”
迟枫便转过脸来,笑道:“这个可不好办,再有钱的人,也买不到随便这种食物。”神态和口气与平常无异,令她怀疑刚才的那句话只是自己的错听
吃完早餐,赶到迟枫工作室时,整整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你可真牛啊,居然敢迟到?”艺术创意总监办公室外,市场总监胡高指着斐小伍直为她惋惜,“你呀,你呀,这么好的机会生生给你断送了。”午夜时分,就连街上的灯火也有了阑姗之意,但这座海滨城市从来不乏夜猫子。
此刻,迟枫工作室一号设计室依旧灯火通明。
突兀而起的“啪”地一声,不仅打破了原本静悄悄的房间,也将趴在画板上睡着了的人惊得跳了起来。
“谁?”揉揉眼睛,裴小伍不禁吃了一惊:“老师,你怎么在这?”
“画成这样还有脸睡觉。”迟枫将刚才拍在桌子上的作品拿起来,一张一张朝着她的脸上摔过来,一边摔一边吐槽:“俗,艳,白,拙。”
一共四张,全被他否定了。
“对不起,我再画。”看来今晚要熬通宵了,好在她借口妈妈有事跟迟睿请了一晚上的假。
独怜幽草涧边生,
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
野渡无人舟自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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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根据以上诗句用水粉画表现出诗中意境,哎,这题也太变态了一些,也只有迟枫才想得出这样的题目。
“太实反而失了意境发挥你的创意嗯,有点意思了”
大而高的空间里,一人泼墨,一人指导,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唔。”最后一笔画完,斐小伍伸了一个懒腰,不小心打在一个人的脸上,蓦然一惊,随即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对不起,我忘了老师站在旁边。”
“回去睡觉,睡醒了接着画。”迟枫扔下一句,扭头便走。
斐小伍的笑容就此僵在脸上,还要画?她又不是美术专业的,干嘛要像达芬奇画鸡蛋似的。
不过嘀咕归嘀咕,她可不敢拂逆老师的意思。
从这天起,她白天管公司,晚上学设计,可问题来了,迟睿那里总不能老找借口请假吧?
实话实说,不行,迟睿一向批评她做生意不上心,要是知道她居然丢下公司不管,肯定会反对。
思来想去,她瞅了一次他心情好,便跟他提及报了一个mb班,晚上上课,他听了倒是未置可否,她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这天,她上完课,回到公寓已是凌晨十二点。
“给我一双手对你倚赖,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到了门口,斐小伍一边哼着歌一边将钥匙插入锁孔,推开门的瞬间,她停止了歌唱,动作也变得小心起来。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睡下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怕吵醒他,她没有开灯,摸黑进了浴室,洗完澡,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的门。
只听“啪”地一声,床头灯蓦然泄下一道温暖的光线。
“吵着你了?”
斐小伍走过去,语气充满了歉疚。
迟睿顺手将她捞入怀中:“没有,就是觉得小伍子最近好像很开心,走路都哼着歌,什么事说出来分享一下。”
嗯嗯,这样窝在他的胸口舒服噢,斐小伍小身板扭一扭将自己调得更舒适一些。
“没什么啦,嘻嘻。”
呃,又没说实话,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一骗人,小眼珠就会乱转吗?
重瞳微眯,他促狭地一笑:“老师讲的课听得懂吧,学了这么长时间,我要考考你。”
“考,考什么?”
斐小伍本来在他的怀中快活得直哼哼,这下吓得三魂失了六魄,一骨噜爬了起来,小脸都白了。
迟睿不觉好笑,越发起了逗弄之意:“嗯,你这么笨,太深奥的估计也不懂,不如你自己挑一本比较拿手的,我来出题怎么样?”
“嗯,还是不要啦,睿?”斐小伍抱住他的脖子,一脸讨好带撒娇的意味。
睿?她什么时候开始改口的,还叫得这么顺口。
还有,她这是在向自己撒娇吗?眼前,笑魇如花,迟睿莫名的有些心乱,如麻。
“不行,不能对你放松要求。”他差点就动摇了,到底还是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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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想跟他玩美人心计,她还嫩着呢!
斐小伍恹恹不喜,小嘴嘟得老高:“好吧,好吧,那你问吧,就问股票知识吧。”这个她之前还小小地研究过,不至于一窍不通。
“好,那就考考你技术指标吧,什么是obv能量潮,它的理论基础又是什么?”某考官问。
“”某考生两眼望天。
“那什么是趋势线与突破,以及它的市场信心含义。”某考官再问。
“”某考生抓耳挠腮。
“什么是心理线?”眉头渐锁,将她抱着自己的双手拿下来,某考官神情凝重地再再问。
“”
他的动作明显有警告的意味。
某考生不知道什么是股票的心理线,只知道自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在他再次拷问之前大叫起来。
“好啦好啦,我坦白。”
眉梢轻扬,迟睿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安适地静待下文。
“其实,其实我没上什么mb啦,而是跟老师学设计。”斐小伍盘腿坐在他面前,垂着头,像犯了错的学生,“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不准。”
迟睿略略皱了一下眉头:“白天肯定也去吧,那公司岂不是没人管?”
“有人管有人管,不是有潘秘书吗?关键的时刻,还有你嘛!”她睃着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表情,生怕一不小心惹火了他。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虽然迟睿很少发脾气,可她就是怵他。
而迟枫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个性,常常冲着她大吼大叫,可她一点也不怕。
“还有我?”迟睿对这个回答很是惊讶,他简直有些摸不透她了,这小丫头是真天真还是假意迷惑自己?“你真的就这么相信我?”
斐小伍这次抬起眼睛大胆地与他对接,很认真地答:“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帮我;除了你,我还能依靠谁?”
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眸光清澈得像一旺山泉,不带一丝杂质。
是她太会掩藏,还是自己之前误读了她?
自问看人精准的迟睿,第一次拿捏不准了,伸手摁灭床头灯,黑暗中他的声音透着些些潮湿:“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呃,这算是过了关吗?
裴小伍挨着他睡下,突然记起什么,倏地将身子退了开去。
黑暗中,他不觉,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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